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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志当时只尴尬的笑了笑。
“长公主,先皇帝的孝期未满,现在说这些终归有些不妥。”辛志看着馆陶长公主拉下脸来,又道:“长公主这几年都等过了,还差这几个月吗?”
馆陶长公主也密切注意着未央宫的变化。她的暗卫打探到皇帝最近迷恋个叫做卫子夫的洗衣房婢女。现在那个婢女已经被皇帝提拔到皇帝宫里伺候了,这等好事若是让那个婢女得了先,不是打她女儿的脸吗?
在馆陶长公主的眼里,阿娇是第无二,美貌无双的仙女。
“我们的约定,你记得就好!”馆陶长公主扔下这句话后就走了。
辛志走神好会,皇帝并不知道辛志在想什么,便喊道:“母后,你怎么了?”
辛志缓过神来,笑了笑道:“没事,就是皇帝还记得金屋藏娇的事情吗?”
“母后,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还怎的作数?”
彘儿觉得当时真不应那样说,至少,现在被好些人误会了。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他都知道,为甚,她们就是不明白呢?
“彘儿,那是约定,种母后和馆陶长公主之间的约定,当时荣儿太子失踪,梁王想继承王位,后宫里的各个皇子对太子之位也是虎视眈眈,母后没有显赫的家族,没有可以撑起这个摊子的力量,母后,母后就联合了你的皇姑母,馆陶长公主,以你和阿娇的婚事为约定,助你登上皇位。”
皇帝脑子乱哄哄的,这样的解释他不能接受,不能。他直以为他是众多皇子中最为出色的个,他直以为他被选为太子直到登上皇位都是靠的他的能力。他有他的特点和骄傲。
辛志看着皇帝,忽觉得这些年真是对不起他了。竟然用了这种办法才得以保住他的皇位。
彘儿愣愣的看着辛志,许久都没有说话。
他记得她的父王告诉过他,天子要有天子的尊严和威仪,宁流血不流泪!他是天子,他有他的尊严和威。
“彘儿,母后对不住你!”
这么多年,她为了彘儿能顺利的登上皇位,何不是日日夜夜的心惊胆战,思虑谋划,可是尽管她再怎么谋划的详细周密,事情总归是要人去做的。没有统战线的同盟,事情又怎能有所进展?
这切要怪就怪她无能吧!
辛志看着许久不说话的彘儿,又道:“母后知道你不愿意娶阿娇,你不喜欢阿娇刁蛮傲娇的性子,可是你现已经是皇帝了,母后当时的约定也要兑现了。”
辛志顿了顿,又道:“彘儿,这切都是母后的无能!你要怪就怪母后!”
在后宫中做事情必须具备两样东西,钱和人。钱,她平日里绣些东西,再加上和周瑜生在外开的几个极有名药铺倒也够用,只是人,她却不能用钱来打动了。馆陶长公主不是个为了钱就肯屈尊的人。
皇帝为辛志擦去眼泪,长长的舒了口气,脑子里又忽的闪过卫子夫的影子,便平静道:“母后,自古婚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母后已经给儿臣定下婚事,儿臣自当遵从!”。
第两百零九章 开导()
作为一个母亲,真希望自己的孩子不要那么懂事,至少,跟她争吵跟她赌气,这都可以让辛志没那么自责和痛苦。
现在的皇帝偏偏就是安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没有一句怨言,眼神里没有一丝怨恨,甚至还是微微一笑,尽管那笑很牵强很苦涩,但他仍旧笑着。
辛志看到皇帝的一笑,觉得一根根细细小小的银针,像雨点一样落尽她的心里,扎的她的心千疮百孔而又不能放声痛哭。
他笑,她也笑。
辛志笑着离去。
三月后,皇帝大婚。
阿娇成为后宫之主。只是这个后宫之主一来就总是挑卫子夫的不是。最后又把卫子夫赶回了洗衣房。而且比之前的工作更苦,更累。
皇后气的双手叉腰,责骂道:“一个长相这么平庸的女子竟然也敢和本宫争皇帝?哼!就那姿色,还不如本宫身边的宫女!哼,皇帝从小就喜欢本宫,跟本宫是青梅竹马。那个奴婢竟敢破坏本宫的生活!本宫就让你尝尝勾引皇帝的下场!”
皇后骂完还不解气,又往地上呸呸的啐了两口唾沫。
一个大眼睛的小宫女弓着身子跑到皇后面前,得意的笑道:“启禀皇后娘娘,奴婢已经给洗衣房的管事打过招呼了,她会好好招待卫子夫!”
面对皇后的挑衅和惹事,她接受了这样的事实。她没有挣扎,没有吵闹,更没有跑到皇帝跟前寻求帮助。她收拾好了铺盖行礼,一个人就去了洗衣房。洗衣房的管事得了皇后的指示,对卫子夫是百般刁难。
皇帝好几日没见到卫子夫,便问身边的宫人,“卫子夫呢?”
宫人们没有一个敢说的。
皇后就像呛口小辣椒,他们可得罪不起。
“卫子夫呢!”皇帝大怒。
一众人吓的双腿发软,哆哆嗦嗦的跪倒地上。皇帝大怒,他们不说也不行,可是皇后也吩咐过的,谁要是多嘴多舌就割了谁的舌头。
皇帝见众人都不语,就知道这里面定是被皇后搞了鬼。他便怒气冲冲的跑到皇后面前,质问:“阿娇,你为什么把卫子夫调回洗衣房?她做错什么事了吗?”
听到皇帝提到卫子夫,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便骄傲的一仰头,指责道:“怎么?这么多天没见到那个贱人,皇帝想她了?皇帝别忘了,我,我才是你的皇后,我才是你娶回来的皇后。现在皇帝要为了卫子夫那个贱人,要质问你的皇后?”
阿娇从小到大没有听过别人的一句坏话,在她耳边的都是奉承的话。如今她刚嫁入宫中,皇帝就迷恋那个贱人,现在竟然为了那个贱人来质问她。她如何能受得了?
阿娇气鼓鼓的瞪着皇帝。
皇帝也急了。又道:“朕再问你一遍,你把卫子夫调哪了?”
皇后依旧不答,反倒撇着小嘴,委屈道:“皇帝真那么在乎他,怎么不去一个一个地方去找?”
“你!”皇帝气急,扬起大手,真想一巴掌就打在阿娇脸上。只是手落的那刻,终是忍住了。
新婚燕尔,没有夫妻该有的和谐,只有争吵。
这样的事情传到了皇太后的耳朵里。她注视着窗外,久久不能平静。她当时就知道以阿娇刁蛮跋扈又霸道的性子,皇帝是定不会喜欢的。只是她为了能够保住那个位子,不得已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代价!
也许这就是他们要承受的代价。
“哎!”辛志叹了口气。
晓米端了一杯茶上前。“皇太后,何顾如此烦忧?”
辛志摇了摇头。“这都是哀家造成的!皇帝和皇后不睦,他们本就不该成婚,可是,这些事情哀家也是。”辛志痛苦的说不出来。
晓米一直跟随辛志,她自然知道辛志现在说的是什么事情。
“皇太后,可以立也可以废。如果阿娇皇后这种行为让太皇太后看了,她老人家会怎么想?”
晓米跟在辛志身边多年,说话,做事越来越像她。只是此事关系到她的儿子,关系到他们的利益,辛志便不敢想那一步。可若皇后品行不端,善妒,又害人,那么她还能当这个皇后吗?
可是即便这样,还有馆陶长公主呢?
辛志想了想,便摇了摇头。馆陶长公主的势力不可小觑,只要阿娇她不再干涉皇帝,安安静静的瞪着皇帝,她还是这后宫之主。
这件事后,皇太后亲自去看了皇后。
皇后觉得委屈极了。她哭红了眼睛,扑进辛志怀里。
“母后,皇帝,皇帝竟然为了一个贱婢,竟然不到本宫这里来,昨天是月圆之夜,她竟然还去找了那个贱婢,您瞧瞧您那个宝贝儿子何时把我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皇后伸出手指指着辛志。
辛志看着目中无人的皇后,你这样又何曾把我这个母后放在眼里?
辛志的愤怒一闪而过,随即轻笑道:“皇后,既然你称那个女子为贱婢,皇后尊贵之身,又何必跟一个贱婢计较呢?皇帝也只是图个新鲜,这个新鲜劲一过,皇帝就不会在兴头上了。皇后暂且忍一忍。”
“忍?”
她阿娇皇后的字典里何时有忍这个字。她从小到大就没有忍过何人何事。现在让她忍一个贱婢,凭什么?为什么?忍一个贱婢!阿娇皇后嘴角不屑的挑了挑,她更是不能忍了!
“母后,我堂堂的一个皇后,为什么要忍着那个贱婢?母后,你能忍,也要我忍,可是我不是母后,眼里揉不得沙子!母后能装大度,忍得了贱婢夺爱,我是忍不了!我定要那个贱婢付出代价!”
辛志顿时一脸蒙圈。
她知道阿娇蛮横无理,但是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的蛮横无理。这里是帝王家,自古帝王最多情,他怎么可能只宠着爱着一个女人?
皇太后惋惜的看了一眼阿娇。就这样的性子,凭她美过天仙,赛过西施又有何用?
皇太后拉过阿娇的手道:“帝王家最是无情,你的母亲馆陶长公主是最能体会的,阿娇,哀家宣馆陶长公主觐见,你和长公主好好谈谈!”
知女莫若母,让馆陶长公主来开导皇后总好过她这个婆婆的开导。
第两百一十章 洗衣房滋事()
馆陶长公主先是见了辛志。辛志把阿娇皇后的情况向馆陶长公主简述了一番,总之意思就是生在帝王家,嫁入帝王家,最该懂得的就是帝王家最是无情,皇帝要雨露均沾,不会独宠哪一个女人。
辛志并没有说皇帝宠爱卫子夫的事情。馆陶长公主也并不知道有这样一件事。她听完辛志所说,忙觉得女儿做的有些蛮横且霸道了。这里毕竟是皇宫不是平常百姓家。
馆陶长公主来到皇后的椒房殿,看到女儿一副郁郁不堪的模样。要见到女儿的那般喜悦顿时就被女儿的郁郁状态一扫而光。
“阿娇!”馆陶长公主扑抱住皇后。
阿娇并未想到馆陶长公主要来看她,这一见到长公主又是惊喜又是委屈还带着几分伤心的郁郁。她满是郁闷的喊道:“母后,您可来了!”
“阿娇,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满腹愁容?你有什么委屈?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尽管跟母后说,母后定为你做主!”
这诺大的皇宫能够欺负她女儿的恐怕只有她女儿自己了吧!
阿娇还未说话,一股热泪就顺着她漂亮的脸颊滚滚而下。
“母后,母后,您要为女儿做主啊!是那个贱婢她勾引皇帝,还闹得皇帝不来我这,皇帝他还为了那个贱婢斥责女儿,还不理女儿,连月圆之夜都被那个贱婢勾去了。”
阿娇越说越觉得委屈,整张脸一提到卫子夫就像被烧铁烙过了一样,满面都是扭曲的怨恨。
馆陶长公主从未见到过女儿如此的状态,她顿时就把辛志的话抛之脑后,恨恨道:“那个狐狸精,阿娇不哭,母后替你做主!”
阿娇这次慢慢的止住了哭。
馆陶长公主此时已胸有成竹,蔑视的笑了笑又得意道:“既是一个婢女,又是这样的婢女,你是后宫之主,何须惧她?找个理由打发了便是,如若她还要缠着皇帝,就咔嚓”馆陶长公主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阿娇自幼娇蛮任性,但是她仍是单纯善良的,她只是不甘心皇帝对她的无视和冷漠。这样的计策,对于阿娇来说,还真的不敢想,不敢用。
“这??????”阿娇犹豫。
“阿娇,你还有什么好思考的,你若不及早的把那个狐狸精赶出去,只怕日后那个狐狸精要蹬鼻子上脸了,这件事就听为娘的!你放心,为娘替你做!”
馆陶长公主一拍胸脯,保证道。
对付几个小狐狸精还不是她手到擒来。公主府里她把那几个小狐狸精打发的打发,打发不掉的就溺水,这还不简单。
阿娇一哭一闹的,馆陶长公主完全就忘记了辛志请她来的初衷。原本答应的好好的事情,这会也被愤怒和委屈冲昏了头脑。
她问了卫子夫的一些事情,便决定带着阿娇亲自去洗衣房。
七月流火,太阳像个火炉子般炙烤着洗衣房里的每一样东西。卫子夫在大太阳底下晒了两个时辰,她刚洗好皇后宫里的衣服,准备到阴凉地吹吹风。
“卫子夫!站住!”不等皇后开口,皇后身边的婢女陶儿,厉声道。
卫子夫眼前有些晕,她一愣,便顿住了脚步。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卫子夫忙向阿娇行礼。
阿娇则是一努嘴,愤恨道:“狐媚贱蹄子!”
馆陶长公主看了看阿娇,这时候怎能出言不逊?怎能失了一个皇后的大度?即便再不愿意看到这个贱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