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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述宣一时间没有想清楚他在说什么,迷惑的问:“先生要什么?”
介必治还想和他解释,就被陆广白拉到后面了,陆广白小声的说:“要猴子我给你买,这个要求我们先留着。”
外人和自己人,当然是听自己人的。
介必治马上换了一个说法,“我现在还没有想好我要什么,之后再说吧。你赶不赶时间?赶时间我们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介必治其实是有一点急性子,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尽快做完。
周述宣求之不得,他希望越快越好。
陆广白有一颗治病救人的仁心,对着周述宣也是一样的。不过有些话还是说在前头的好,以免救了一条吃人的毒蛇。
陆广白拉住介必治,小声的在他耳边说:“等一等,他们是以双的故人。”
介必治有些惊讶,又压低了声音回道,“这么巧,怕是敌人吧,那丫头都不愿意出来叙叙旧。”
不是敌人,是过去同枕共眠的人,陆广白颇为感叹的说:“或许就是敌人,先不忙着医治他,我叫她出来。”
介必治同意,他们三个才是自己人,别的人不用太在乎。于是就在周述宣对面坐下了,“还是先等一等吧,我徒弟有点事情和你说。”
周述宣看两人在说悄悄话,说完之后介必治的态度也变了,又见陆广白往后面走,就是刚才妙荔消失的地方。心中有了几分猜测,陆广白或许是叫妙荔出来。
想到这里,心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他竟然有一点紧张。
她再面对自己会是怎样的态度?
孩子玩了一会儿就睡着了,妙荔把他放到竹床上,自己坐在一边给他打扇子。天气渐渐热了,小孩子恐怕受不住。
陆广白从外面进来,面色沉重,像是有话对她说。
妙荔放下扇子,指了指睡着的孩子,然后示意陆广白去外面说。
“什么事情?”
陆广白把外面的事情一说:“刚才那位王爷和师父说,只要师父能够治好他的腿,师父提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
妙荔惨然一笑,那双腿对周述宣太过于重要,关系到他能不能登上皇位。“然后呢?”
陆广白很严肃的问:“你想和他回去吗?”
妙荔直接摇头。
“你既然不想跟他回去,不管他有没有那个想法,都应该先跟他说好了。”
“你是想说……让师父和他提要求,不许让我离开。”
陆广白点头。
妙荔脸上露出几分苦笑,“你知道他的一个要求多值钱吗?哪怕是师父要占一下这个山头坐山大王,他或许都会同意。”
这么值钱的要求,只留下她不值得。
“可是师父不想山大王,他只想治病救人,以及每天都有人能陪他玩。我是陪他玩的,你也是。”
意思是他们是一家人,坐山大王没有留她值钱。
妙荔妥协了,“好吧,先试一试再说。”
周述宣既然已经不喜欢她了,他们提这个要求就相当于没有提要求,他肯定会答应的。
“你得出去见他一面,不然他不知道说的是谁,就算知道日后也可以耍赖。”
妙荔迟疑了一下,说实话,她不想和周述宣见面,此时是不得已而为之,于是点了头。趁着孩子睡着了,速战速决。
等到两人出去的时候,周述宣手中已多了一层薄汗,他等的实在太过焦急了。
肯定能认出来的,就不必搞假装不是那套戏码。
妙荔低着头走到周述宣面前,刚才心情复杂,现在面对真人倒平静了许多。没有任何错乱的对周述宣行礼,“民女给王爷请安,王爷千岁。”
民女?周述宣心中无比欢喜,也就是说她并没嫁人。
既然已经认出他了,周述宣也没有端着不认的道理。尽可能的忍着发抖的声音,语气平和的说:“在外面不用如此多礼。”
介必治瞪大了眼睛指着周述宣,用眼神问陆广白,“他居然是个王爷。”
陆广白示意他淡定些。
介必治行医多年也见过不少达官贵人,他只是惊讶妙荔认识王爷,那妙荔之前到底是什么身份。
妙荔听了他的话站好了就不在多言。
陆广白站过来搂着妙荔的肩膀,拿出保护妙荔样子,“故人相见,本该让王爷叙叙旧,不过王爷着急治病,有些话我们就要说在前面。”
周述宣盯着他搭在妙荔肩膀上那只手,恨不得用眼神把它剁下来。语气却平淡依旧,“你说。”
为了让妙荔留下,陆广白不得不撒了个谎,“在下知道可能和王爷有些纠缠,我在下好不容易赢得一颗芳心,不想王爷一来这颗芳心就走了。”
这是来跟他示威的。
周述宣抬眸看着两人,故作不解的问:“你好不容易才赢得芳心,那孩子是你强迫她生下的?”
“不是。”那孩子就不是他们的。
周述宣迅速的分析出他话中潜藏的信息,更加不理解的问:“既然是你们两情相悦,又有了孩子,为何不成亲?”
若是成了亲,妙荔就该自称民妇。
妙荔一时忘记了,早知道他听得这么细致,她就该换个称呼。
妙荔握着陆广白的手说:“我们不介意这些。”
周述宣盯着十指紧扣的手,冷笑了一声说:“未婚男女,私通苟合。连一个名分都不给你,他好像也不是很在意你。”
又侮辱她,妙荔怒气上涌,冷着脸说::“够了,我们的事情劳王爷插手。关上门我们过的是自己的日子,与王爷无关。”
周述宣压抑这自己内心的情绪,云淡风轻的问:“既然与本王无关,那你们何必要告诉我,在本王面前搞这一出干什么?”
妙荔大声开口,“我不想跟你回去!”
“本王何时说要带你回去?”
“那王爷的意思是……我可以留在这里?”妙荔有些意外又有些难过,是她自作多情了。
“绝对不可能!”是他没来的及说要带她回去罢了。
那么多人都没找到她,现在他找到了,怎么可能让她留在这里?
她就是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他也不会放手的。什么好不容易赢得一颗芳心,那颗芳心本来就是他的。
妙荔勃然大怒,感觉自己被戏耍了,“王爷!”
“你生是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鬼,就是烧成灰了也要做王府的尘土。”周述宣对着屋子里的几个人说:“本王能和她单独说几句话吗?”
陆广白和妙荔对视一眼,妙荔又看了一眼周述宣,然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陆广白尊重她的决定,和介必治出去了,魏海自然也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妙荔咬着牙问:“王爷到底要如何?你不会忘了当时我为什么离开王府吧?”
周述宣不太想接她这个话茬,过去的事情确实是他做错了,他一时糊涂,现在改变不了。
周述宣要做最后的确定,“你已经找了别人吗?”
妙荔冷哼了一声,“找了别人又如何?就算是妓女从良,也不需要征得过去恩客的同意吧?王爷好像管的太宽了。”
周述宣玩着自己身上的玉佩淡淡的说:“本王心系天下,自然管得宽。”
妙荔情绪越发的激动,握着拳头说:“我绝对不会跟你回去的,你死了那条心吧。”
周述宣还不惊不怒的说:“心死了人也活不成。”
这个态度,妙荔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发不出来了,她宁愿和他干干脆脆吵上一架。
“你到底想怎样?”
周述宣抬起头,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情绪,“这个问题你问过两次了,你心中明明知道答案就不用一次又一次的问,我想让你回去。”
妙荔冷笑不休,“为什么?!王爷的女人不够用了吗?王爷年纪轻轻还是节制一些,不要以为年轻就可以为所欲为,老了才知道多难受。”
她到底在哪里学的这一嘴话?大概是太在他当时说的话了,才会耿耿于怀到如今。
周述宣目光炯炯,信誓旦旦,慢慢的说出那句话。
“因为我很想你。”
第123章 如此真心()
妙荔僵硬在原地,有些讶异的看着周述宣,周述宣居然说想她。
想她什么?她有什么值得他想念的吗?她在他心中不就是一个妓女吗?
又讽刺又可笑。
周述宣以为会在她脸上看到感动,却只见她露出一个颇为嘲讽的笑。
“王爷说笑吧,京城秦楼楚馆勾栏院多的是,王爷何必思念我?”
周述宣一直都想回避这个话题,现在看来是回避不了了。
“我最后说的那些话都不是真心的,我说那些话只是想让你离开而已,我从未把你当作什么风尘女子。”
妙荔一点都不相信,笑得更为嘲讽,“王爷有没有觉得自己自相矛盾,当时恨我不走,现在为什么要让我回去?”
“因为你对我态度一直冷淡,我害怕在你身上花太多心思,最后还是一无所得,我害怕无法全身而退。而我现在后悔了。”
“呵”,妙荔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衣服,不让眼泪滑下来,听着他这些述衷情的话,她还真有几分感动,却不过都是虚情假意罢了。“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王爷还是不要再说这些话诓我。”
周述宣皱眉,语气笃定:“我说的全都是真心话。”
“真心?”妙荔反问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真心就忍心把我赶出王府,真心就可以用那些话羞辱我。如此真心,我宁可不要。王爷既想全身而退,就应该干干脆脆的,不要拖泥带水。”
她站在城门口无处可去的时候倒没看见他的真心在哪里,她一个人睡在破宅中依然不知道他的真心在哪里。
周述宣真的很无奈了,他明白复杂的朝政和人心,却不明白她的心思。
不能让自己和她一样激动,周述宣尽量心平气和的说:“我听魏海说,你说自己想明白了。这一年来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你,你见到我为何是这样的态度?”
提起当年泪不干,是她太傻了。
妙荔伸手抹了一下眼泪,“我当时确实想明白了,我前一夜想明白要好好跟着你。后一天就想明白你有多不可靠,是多么的绝情绝义。”
他不愿意多想的一切果然都是真的,他怎么那么糊涂,当时多等一天都是好的。
“我错了。”他从小到大做事都有分寸,从没有向谁道过歉,这还是第一次。
可女人的心不是那么好挽回的,妙荔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周述宣又接着说:“我不为当时的事情做任何辩解。但我对你真的从未变过,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可以用任何方式弥补。”
鬼话!
她再相信就傻的!
妙荔没有从正面回答,反而问:“王爷觉得我能够在这里住上一年,日子过得如何?”
可以和另一个男人十指相扣,怀里还能抱着别人的孩子,想来应该是过得很好。
“不错。”
妙荔冷笑,“王爷知道我过得不错,那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受委屈?”
她竟一直觉得在自己身边是受委屈吗?
过去的事情无法还变,他只能对未来做出承诺,“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
妙荔还是不领情,“我要留在这里,王爷别忘了自己说过,让我永远都不要回去了。现在又这么做,不觉得脸疼吗?”
现在的她比起以前气焰嚣张了不是一点半点,可能现在才是她本来的样子,以前都是在压抑自己。
周述宣说不清自己到底喜欢哪一个她,不过他很清楚的是他一定要眼前这个人。
“你若执意留下,那个男人,还有你们的孩子,以及那个所谓的神医,都留在这里给你陪葬。你知道血洗招云山是怎样的场景吗?”
又来这一套,除了会拿她在乎的人来威胁她,他还会做什么?
妙荔不会退缩的,“王爷请便。曹操当日杀了华佗,最后死于头疾。王爷今日要血洗招云山,那你一辈子就不可能登上皇位了。王爷最好三思而后行。我们一家三口和师父能死在一起,也算死而无憾了。”
她以前就是最了解自己的,现在也知道他最讨厌听什么。
一家三口……
周述宣冷着脸,咬着牙说:“既然你不怕死,我还有许多让你生不如死的方法。”
“王爷尽管来吧,我若皱一下眉头,我就枉在世间为人。”
周述宣打心底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她居然什么都不害怕,让他无计可施。
他不是要真的对她下手,他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而已。说这么多只有一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