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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皆以为他们的身份尊贵无上,却不知道他们活在这个世上,竟连自由都得不到。
“你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梁嘉厝问道,“你瞒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却在今天都告诉我?”
“记得在云瑶城那晚,我去你的住所,你说了一句什么吗?你自信满满地跟我说,你是最懂我的人。如今我就坦白地告诉你,你之前对我的了解,都微乎其微,你所看到的只是被谎言乔装后的我。”
这时丁也乃端来了两杯苏打水,放下杯子后又走了。
慕承叙端起杯子喝水润了润嗓子,接着手举着杯子在脸前,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里面的水发呆,动作像被定格住一般。
过了良久,他将杯子重新放置在桌上,又补充了一句话:“但是,你却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信任的人。”
梁嘉厝微微一怔。
“你不算是我朋友,甚至在某些立场上,我们的关系是对立的。但有一种东西,就算我们成为仇敌,它都不会改变。”
这东西,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这种默契,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今天我是无意间发现了一件大乌龙,这个乌龙让我不得不说出来了,否则,再不说,我就得继续看着晚晚莫名其妙为你流眼泪,我的心也难受。”慕承叙无奈苦笑,手指轻轻摩挲着许愿瓶的瓶塞。
梁嘉厝眉峰深锁,“她为了我流泪?”
“你以为她今早为什么要那么看着你?你以为她为什么会突然拉住你的手?我想,这问题你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梁嘉厝浑身一颤。
他的目光深深锁在了那个许愿瓶上,仿佛想要将它看穿。
根据慕承叙先前所说的话,他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这个许愿瓶,原本应该要在殊岩的手中。
江晚晚并不知道许愿瓶已经落入了其他人之手。
所以,她竟是将他当成殊岩了吗
梁嘉厝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握住,“她把我当成了你?殊岩?”
慕承叙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这个答案,让梁嘉厝在一瞬间,产生出了一种地崩山摧的感觉。
原来,这些日子,他在她的面前,竟是另外一个人的替身。
她说他对她很重要,她说的其实是殊岩,而不是他。
他竟然还傻傻地当真了。
多么可笑。
她的世界里,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即便她错将他认成殊岩,可她爱上的依旧是真正的殊岩。
不管是十年前的晚晚,还是现在的江晚晚,她的眼中都没有看到过殊岩以外的人。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样。
梁嘉厝涩涩一笑,心生挫败感。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得这么失败。
第678章 跟她澄清()
“我原本以为,只要我一直不以殊岩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久而久之,她总会把殊岩这个人给忘了,却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她会把别人当成了我,而这个人,还偏偏是你。她在跟我说她找到殊岩哥哥的时候,我还想着,正好有一个假的殊岩来替我断了她的念想,可这个假殊岩,也不应该是你,梁家的养子。”
“为什么?”
慕承叙道:“倘若让慕霆诀知道,我的女朋友,跟梁家的养子也扯上关系,你觉得慕霆诀会怎么以为?以他多疑的性格,他一定会觉得我们两人之间早就暗度陈仓了,晚晚也脱不了干系。其次,万一不小心让慕霆诀查出来她和你之间的渊源,是都来自于同个孤儿院,他顺藤摸瓜就会查出她就是我在乎的那个女孩子,那相当于我又把我的软肋挂在了我的腰上,就等着他一把刀捅进来。慕霆诀知道我有多在乎那个女孩,这也意味着暴露身份后的晚晚将处在一个极其危险的位置。”
梁嘉厝默默听着,面容越发沉重,待慕承叙话说完后,他开腔道:“你今天找我的最终目的,是希望我能亲自去找江晚晚,澄清我的身份?”
“决定权在你手里,我不强迫你,但我不想再看到晚晚因为你而难过,况且,当别人的替身,你自己也当得不舒服吧?”
“那你自己呢?”梁嘉厝重新将问题抛回到了慕承叙身上。
慕承叙的眼神微微黯了下来,说:“我会找个时间,向她坦白。”
“你不怕给她引来麻烦?”
“你难道还不知道,我选择和她交往,就已经是一场赌博了,而殊岩这个身份,只是让这场赌博的风险更加大一倍。这条路注定是一条不归路,我回不了头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但纵使有百分百的风险,纵使我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零点一,我都要为了晚晚,拼尽我全部的力量去和慕霆诀做抗争,而且,只能赢不能输。”他的语气铿锵坚定,墨黑的瞳孔中,一道锐利的寒光迅疾划过。
梁嘉厝叹了口气,说道:“我会去跟江晚晚解释清楚的。毕竟,现在我的性命与你也联系在一起,一旦你失败了,我也躲不了。”
他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过桌上的那个许愿瓶,头也不回地越过慕承叙,往楼下走去。
慕承叙坐在原处,疲倦地合上了眼睛,像在放空自己的大脑。
“你现在在哪?”
吃饭时,江晚晚突然收到了梁嘉厝发来的微信消息。
她立马放下筷子打字,“在家,有事吗?”
“晚上有空吗?见个面。”
梁嘉厝约她出来见面
江晚晚悄悄瞅了眼旁边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夏小染,回他:“有什么事,不能在微信里说吗?”
“一个小时后,我在安奈河畔的长椅这里等你,方便的话,为我腾出几分钟时间吧。”他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再推辞,“好,我吃完饭就过去。”
第679章 有些寒心()
这一天内,他们已经见过两回了,还有什么话没有说清楚吗?
吃完饭后,夏小染百无聊赖打开了电视看。
一转头,看到江晚晚在穿出去的鞋子了,疑惑道:“晚晚,你要出门啊?”
“嗯,很快就回来。”
“你要去哪里?”
她不敢和小染说是去见梁嘉厝,就扯了个谎,说:“猫猫的狗粮吃完了,我去附近宠物店买点回来。”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反正也是无聊,当饭后散步散步。”
说着夏小染就要拿遥控器关电视。
江晚晚忙阻止道:“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就留下来陪猫猫吧,你看它在你腿上都睡着了,就别弄醒它了。”
夏小染低头看了看腿上那一坨白毛球,心一软,就妥协了,手轻轻顺了顺它的毛,“好吧,你去吧,我在家陪猫猫。”
今天的夜晚来得意外的迟,到这个时间了天色还没全暗,但风力却不减,她一出家门便被这大风刮得怀疑人生。
其实她已经提前半个小时出来了,从这里走到梁嘉厝说的那张长椅,也只要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能走到,等到她到了那里,估计梁嘉厝也还没到。
不过江晚晚赴别人约,都有提早到的习惯,所以这次也早到了。
然而等到她找到那张长椅时,却发现梁嘉厝已经坐在上面了,而这时候离赴约的时间还有二十几分钟。
如果她准时到的话,他岂不是要在这里吹二十分钟的冷风?
这都快进入冬天了,而且现在风又这么大,她依稀记得小时候殊岩哥哥是很怕冷的,他也不怕在这里吹风吹感冒了吗。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河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很入神,江晚晚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她悄悄走到了他身侧,他才恍惚地回过神来,抬起头来,看着她,波澜不惊地道:“坐下吧。”
江晚晚听话地坐在了他旁边,但举手投足之间都还显得有几分拘谨,“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微微垂下了眸,视线重新投向了河面上。
他不说,那她就自己做了猜测:“是关于小染吗?”
梁嘉厝回过头来,一双幽深的黑眸直直对上她的视线,“不是她,是关于你。”
“关于我?”
“我想听你亲口回答我,早上的时候,你拉着我的手,是想说什么?”他在说话时,神情出奇的认真。
江晚晚一怔,他怎么会突然好奇这个?
都过去大半天了,他就为了这个问题,把她叫出来的吗?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
早上她追着他出去,那时候她的情绪崩溃到了极点,头脑都有些不理智,差点就要在那么多人的面前逼问梁嘉厝,为什么他要那么绝情残忍。
现在再想一想,那时他看到她愿望的冷漠表情,她依旧会有一种钻心的刺痛感。
江晚晚抿了抿嘴唇,别过头,不想去看他的眼睛,怕看他一眼,就会被他的冷酷再冻伤到一分。
“没什么想说的,就是有些寒心、失望。”
第680章 我不是你的殊岩()
果然
真如慕承叙所判断的,她的确是把他当作了殊岩。
梁嘉厝自嘲地苦笑了一下。
当她看着他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江晚晚,看来我们之间存在着一些误会。”他道。
“什么?”她浑身紧绷,怕他接下来说的话会很伤人。
梁嘉厝转首,继续盯着河面,不知不觉,此刻天色已然沉了下来,天空像被染了浓稠的墨汁,逐渐扩散开来。
过了很久,久到江晚晚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问题了。
这夜的寂静中,还透着几分压抑,连空气都闷得让人几欲窒息。
梁嘉厝好几次想要开口说了,却不知为什么,就是张不开口。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当他说完自己不是殊岩后,她对他的态度会变得怎样。
可能连理都不想理他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还是没说话,而她也没催他。
梁嘉厝知道,她能有这份耐心,也是基于以为他是殊岩的份上。
夜里的风吹在身上会带着刺痛,他隐隐察觉到身边的她似乎开始有些瑟瑟轻颤了,意识到自己已经浪费了她很多时间了。
“江晚晚,我知道,你我都是来自于一个地方的,都来自清城的孤儿院。”
他总算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
她不知道他想说些什么。
“可是,”他隐在身旁的手,紧紧一握,攥成拳,“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什么?”江晚晚侧过头,懵懵地看着他。
“江晚晚,我不是你的殊岩哥哥。”他一字一顿地重说了一遍。
“”
耳边她没发出任何的声音。
梁嘉厝转过头,看到她的脸上,呈现出了呆滞而震惊的表情,一张脸都僵硬又紧绷,整个人都好像瞬间石化了一般。
这个消息,对于她一定是如同晴天霹雳,她刚知道,应该一时很难接受吧。
“你你不是殊岩哥哥?”她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现幻听了。
他不是殊岩哥哥,他怎么可能不是殊岩哥哥呢
他明明有殊岩哥哥的许愿瓶,他怎么可能不是殊岩哥哥呢
那真正的殊岩哥哥,又在哪里
她自以为找到他了,原来,这只是上天给她开的一个玩笑话吗?
“那,我的殊岩哥哥,他在哪里”江晚晚磕磕绊绊地问道。
如果不是夜色太暗,他也许会发现,此刻她的整张脸都是苍白的。
他自知这个答案应该由慕承叙亲口来告诉她,便不直接回答,而是含糊其辞地说:“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他的。”
刚刚得知这个消息的她,心神都还没缓过来,样子魂不守舍的,好像一个被架空灵魂的空躯壳。
江晚晚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语调听不出喜怒,“不早了,我回去了再见”
说完,她便要往家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梁嘉厝拿出了那个许愿瓶,递给她,“这个,还给你。”
她愣了下,接过许愿瓶,手在上面摸了摸。
里面的星星,竟被重新折叠好了。
“谢谢。”江晚晚轻声道,接着,就转身徐步离开了。
梁嘉厝还在原来的地方,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
那个孤儿院里的人,对于她来说,恐怕,就只有殊岩和其他人的区别吧
除了殊岩以外的人,你真的是毫不关心。
第681章 心里感到不安()
江晚晚回到家,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夏小染转头看了看她,“晚晚,你怎么去了那么久?狗粮买了吗?”
“宠物店关了,明天再买吧。”
她此刻没心思聊天,起身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