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世界无益,什么也留不下。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展陶不啰嗦,右手略微抬起,一簇火苗随着翻转升腾,火光映亮了内堂,把书页照的红彤彤的,火焰温度奇高,隔得近的书页已然烧焦。只要他一念,这议事阁便可被熊熊烈焰吞噬殆尽,这浩瀚的书海,最后只能剩一地粉尘。这是很霸道无理的作法,有些欺负人的意思,书楼里收藏着天国文化精粹,其价值不可估量,若是一把火烧了,当真可惜至极。
展陶当然不会真烧,只是吓吓这群“芋头”罢了,想让他们放下书本,好好答上句话,还真非这样做不可。书是学者们的命,展陶拿命作筹码,总归还是能触动一些人的。一白发苍苍的老人,颤颤巍巍地举起食指道,“你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找本书而已,可奈何无人愿意告诉我。”展陶走得离书架更近了些,“天国卷宗置于何处?”
“B座3…741。”老人口齿还算流利,看模样应当是处于半迂不迂的境界,都这把年纪了,还能保持这个状态,确实挺难得的。
获知了天国卷宗所在,展陶刚提步要走,想了想有心回头道,“这儿的书这么多,您读的完么?”
老学者布满褶皱的眼皮眨了眨,其下是一对黑亮有神的眼睛,他不做思吟,笃定地答道,“读不完!从我二十那年,便发现这世上的书是读不完的!且不论漫长历史沉淀下来的名著,光是我每天读书的时候,仍有无数人在笔耕不辍,我很清楚,读的永远没写的快!”
“那您为何?”展陶惊讶于老学者既然明白事理,怎的还如此冥顽不灵?
“你能占有这世上所有美丽的女人吗?”
“你能拥有这世界所有宝贵的财富吗?”
“你能真正攀爬至权利的巅峰,再无人可以压你一筹吗?”
“不能,没有人能做到。”
“可是,这些能成为你不去努力生活的借口吗?”
“于我来说,读书也是如此,书是读不完,而我享受的是读书的状态,而不是把所有书读完的那份解脱感。”
老学者说完,不再过多言语,继续翻开书本默读去了。展陶停在原地一会儿,若有所悟,心中不由多了分敬意。这老学者和其他人不同,这大概也是他能保持清醒,没迷失书海中的根本原因吧。B座是区号,3是架号,741是行列号。有了坐标,再找起来自然不费力气,在积满灰尘的书架上,展陶找到了那本古旧的羊皮卷宗。
天国卷宗,记载了一个国度的荣辱兴衰,见证了世代君主的改朝换代,于整个人类族群来说,它意义非凡,因为它能解释太多行动背后的真实含义。展陶抱着书卷靠着架子坐下,表情虔诚地翻开扉页,令他不得其解的是,内是残页。
这是残卷。
有相当一叠厚度的卷面,被外力强行撕碎,从书页撕碎痕迹来看,是极为暴力粗鲁的手法,展陶猜测,这人在销毁重要记录时,心情非常急迫,好像十分忌惮被翻阅者看到什么重要的讯息。展陶有些焦躁,明明眼看着真相快浮出水面了,却又募地沉下了更深的暗涌中。
展陶快速翻页,厚实的书籍内蕴含着庞大的信息量,即便是用神识观览,也绝不是个轻松的活儿。书翻完了,天国的古近代史,与人类族群的衍变极为相近,同样是工具引领了他们生产方式的变革。他们的人种进化,同样具备跨越式属性,只不过人类只跳跃了一回,而在他们的进化长河中,这个过程发生了两次。也正是这多出的一次进化,使两个族群间拉开了巨大的鸿沟。
卷宗内提到,天国近代出现了严重的资源危机,逼迫这个曾经昌盛的种族,不得已走上侵略掠夺资源的道路。他们迷恋自己的母星,用极为先进的手段,完成了资源转移。没错,他们用特殊装置抽取地核灵髓,再用空间运输技术,源源不断地补给给母星。这项技术流程繁杂,要求特别高,因为机制仍存在无法完善的弊端,传输过程中对资源损耗浪费极大。往往,能成功补给到母星的,仅有原量的一成不到。
到这,卷宗缺页,内容丢失严重,展陶无法继续获知更多。翻阅到后几页,展陶无意看到了一句话,那是天父在召开遣军令时下达的旨意。他说,我们一切仅为了拯救天国,无意侵害他人,铭记!本次活动是星民转移!是星际救助!并非军事侵略!
转移?并非侵略?展陶不解,这究竟是事实还是作秀?天父的本意竟是和谐救助?可为何事态会发展到如此恶劣的地步?是哪个指令传达环节出了差错?合上卷宗,展陶陷入深思,他得知了很多全新的讯息,也有了更多的迷惑。
从世界巨变伊始,到后来一系列奇遇,展陶曾以为这一切都是天父的阴谋,可从天国卷宗来看,事实真相并非如此。那么,是谁在操纵这庞大的阴谋骗局?
展陶想到了一个人——买家商店老板。
第130章:等风来()
展陶必须承认,他对【买家商店】的了解非常具有局限性,在他固有印象中,这家装潢精致诡秘的小店,贩卖着各类超乎想象的物品。商店老板永远以神秘人的姿态示人,他从不露面,他的容貌至今是谜,连长相都不得而知,背景来历更是疑点重重了。展陶心中生疑,天国卷宗只是导火索,那回【rank】开打前火力储备,就埋下了暗线。
显然,【买家商店】在为异乡人侵略者们做大量的火力支援,给他们杀戮肆掠提供原始资本。无论是高科技武器,或是以现有世界制度下,建立起的幻化力量体系,目的均指向一处,让【主角】们在人类面前如神明般强大。事实证明,【买家商店】成功营造了这样的格局,人类世界成为这群外来殖民者的游乐场,羸弱不堪一击的人类,唯有瑟瑟发抖沦为附庸囚徒的资格。
只能说商店老板着实高明,执子在手玩弄全局,低调地成为最后的赢家。他无疑是极具有经营头脑,且非常成功的商人。打一开始,游戏制度就是他一手拟定的,那么后来怎么玩,都由他说了算。一边通过贩卖商品获取高额回报,一边控制着力量体系的导向,组织起竞争奖励性质的【rank】,只要【主角】与人类的等阶差距不被抹平,他做的永远是一本万利的营生。
这是大胆的推论,没有明确的依据,大多以猜疑作为根基。不过可以确认的是,天父下达的指令被扭曲篡改,这绝非传话者领会有误,执行者行动失准所致。定是有人,恶意预谋地唆使,将原本的转移求助行动,硬生生改写成了一场星球殖民侵略。
如果猜想为真,那么天国卷宗是人类唯一的物证,若想停止这无休止的资源强占行动,必须将天国卷宗拿给台上的人看。可是,天国卷宗后篇是何人撰写的?既然他知道真相,为何坐视不理,任由其一错再错?想到可能是学者中任意一人,展陶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将卷宗收入怀中,快步躬身离开了议事阁。
与少卿会面虽是插曲,却是极为重要的一个转折。这个肚子圆滚滚的胖子告诉展陶,卿不知所踪,可能是他极亲近的一朋友。这无心之语,一度令展陶怀疑人生,对身边之人疑神疑鬼,不敢过多交流。关大和洛瑞都不是傻子,他们自然察觉了这变化,起初以为是寺监的人给展陶灌了什么迷汤,可后来看着又不像。好在为寺监大庆筹备的计划顺利开展着,没有因为展陶心不在焉,而有任何的耽搁。
寺庆大典如约而至,举寺沸腾热闹非凡,虽是牢不可破的城池监狱,平时冰冷森然惯了,一活跃起来,却也是别样疯狂。变化如瘟疫在每个角落蔓延,寺庆最恐怖的地方,在于他影响的不仅是那些高层们的心情,还有此生无望牢狱坐穿的囚徒们的心境。在绝望日子里挣扎久了,总会给自己找些盼头或者希望,而这即是寺庆的另一个意义。
寺庆的影响仍在持续扩延,阴暗角落里啃食干草的囚徒们抬首,浑浊的眼珠被窗外渗入的阳光映亮,他听到了外边的热闹,虽然无法看见,却能真切感受到,那是令人怀恋的烟火气,大家欢聚一堂其乐融融,共饮此杯大口吃肉。更多人踮起脚尖,趴伏在鞋盒大小般的窗口边,极力去眺望,想一窥寺庆盛景,也许只是冰山一角,可那样也很满足了。
展陶很幸运,他作为工作人员在外边为厨房搬运食材,自然,不是堂而皇之的行动,他有工衣也有工号牌,甚至能在系统内核实到身份。少卿说话算话,为他提供了诸多便捷。寻卿的事得放一放,既然口头上保证了寺庆当日改善伙食,这事就得顺利落地。按照事先安排,展陶吩咐下去,在各食材运输线上布点,时机一到进行拦截,火速送往最近的伙房加工,再第一时间往狱里送。
难度应当不大,这点上狱中无人看守,部分物资被劫,寺监高层方沉浸于欢乐中,无暇顾及食材遭窃。再者,他们也不会希望在这意义非凡的日子里,将如此丢人脸面的事摆上台面。三条主要运输线,展陶关大和洛瑞各自领队把关,从高空俯瞰,便是上中下三路。三路径上各驻寺监名地,上是荔湾子,中是回旋廊厅,下是修罗场。
三人随机抽选,关大驻点荔湾子,洛瑞把守回旋廊厅,展陶则前往修罗场。在兵马分派问题上,存在一些不可调解的矛盾,改善伙食大伙儿自然是很乐意的,可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公然与寺监方作对,令很多胆怯慎微之人望而却步。也不说他们希望坐享其成,只是命再贱也是命,他们不愿一条命浪费在口腹之快上。对此,展陶表示接受理解,并提出独行的提议。
“我一人更方便。”展陶不在意道,“可打可跑,只是搬运起来麻烦些,得分几趟,不过问题也不大。”
关大和洛瑞相视一眼,目中疑色更甚,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般来说,展陶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他一言拍板,兵力分派完成,立马奔赴战线。说来可怜,展陶就一人,站宽阔的修罗场外,显得煞是冷清。时间尚早,展陶有很多时间观望修罗场内的境况,其实平时来这劳改,看的多了,也就不那么震撼了。
据说死在修罗场的刑犯,都成了填充地面的灰,这些年修罗场的地基愈来愈高,不得已才将瞭望台修高。想到吹进眼里的沙,可能是人的骨灰,展陶只觉得心间发寒,阶级制度无论搁置在哪都适用。等了很久,展陶心中默算着,已过了正常运送的时间,是路上意外耽误了,还是路线估计出错?不管出于何种原因,眼下展陶都不能走人,他继续安静驻守,约莫三炷香后,他没等来物资运送车队,等来了金菩萨。
“是你?”展陶不由惊出声,似是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
第131章:一起走()
“除了我,还能有谁?”金菩萨今日套了件破袈裟,少了分奸商气,多了点僧禅味。只是笑起来那贼兮兮的模样没变,永远与庄严肃穆搭不上边,一小人得志的贱样。
为了进一步确认,展陶试图问的更明白些,“你是卿?”
金菩萨点头,反问,“不像?”
“不像。”展陶很诚实地回应道。
金菩萨静默,似乎有些不开心。展陶一顿,募地想到,“那我的口信?”
“自然是没有送出去的。”金菩萨微抬下颚,一脸理所应当道。
展陶心中沮丧,这意味着他孤立无援,不会有狱外救兵了。金菩萨见展陶不说话,眼帘微垂道,“听说少卿让你寻我,想拉你入伙借国教的势上位?”
语气是问句,可话却说的笃定,金菩萨本没有让展陶回答的意思,他只是想说明自己知晓这些,他想看的展陶的态度。对上位者来说,态度决定立场,所以非常重要。只可惜,展陶不是个容易改变立场的人,他想了想,认真地颔首道,“没错,你离开那位置太久,有人把你忘了,也有人以为你死了。”
“可我活的好好的。”金菩萨笑着说道,“乐得清闲还挣钱,做卿多没意思,又累还没油水。”
“我还是没法相信。”展陶摇头,“你不该是卿,这不符合逻辑。”
金菩萨忽而无来由地朝天吐口水,接而看着展陶戏谑道,“逻辑?这世道上哪还有什么寻常之事,我是卿又如何,非卿又如何?就像你等不来运输车,你永远没法知道真相背后的答案。”
然后金菩萨走了,关大和洛瑞成功劫下了食材,当天晚上狱中举办了一场热闹程度不亚于寺庆的宴会。这样很好,外边热闹,里边也很热闹。展陶感到庆幸,还好兵分三路,他这边失败了,总体上仍能完成目标,这大概就是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的理儿。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