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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楠此刻很想把他揉碎了塞马桶!
没理会江羡的举动,阿恒却是直接打开了盒子。
方才的粉末散去之后,此刻再打开,也没有什么发生。
里头摆放的,是几分残卷。
说是残卷,倒不如说是几张纸片。
纸片上已经微微泛黄,上头的字迹却是清晰可见,只是纸片边框略微卷起,纸张上头都有残破的地方。
“这些是什么?”
江羡脖子间还挂着一大串蒜头,从夏楠身后探出了个头,望着里头的纸张,又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双皮手套,抓起了里头的纸张。
“别动!”夏楠出声制止,生怕他弄坏了里头的东西。
江羡却很有自知之明,“阿姐你不用担心我,这是上次在大理寺帮他们验尸,特意要的一双皮手套,这手套结实得很,伤不了我,不用担心。”
谁特么担心你!
随后他又说道。
“这纸张没毒,可以”
话还没说完,夏楠早已接过他手上的纸张,细细查看了起来。
这纸张无常,用的是上乘的宣纸,纸张纸质极佳,估摸着保存至今已有十多年,上面的字迹却清晰可见,可是这些字迹,她却看不懂。
望向阿恒,后者同样也望着她,两人目光相对,竟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另一番意味。
这些她们看不懂的字迹,或者说是术法,或许真的是蒋家以及明王的目的。
江羡疑惑两人之间的眼神,望向这字却是不以为意。
“原来就是几张破纸张,还居然藏在七星梅花宝盒中,真是暴殄天物啊,这种盒子,如今怕是再也找不着了。”
说完,他还朝夏楠挤眉弄眼。
“阿姐,要不你把这盒子送我得了,回去我再研究研究?”
夏楠直接把他赶走。
今日夕颜阁里突然冒出一股青烟的事情将底下的小丫鬟吓了不轻,不过夏楠发声,说是江羡爱捣鼓,说是要给夏楠个惊喜,却是不小心在她屋子里弄出青烟,而她就这样顺理成章地把名头推给江羡。
当江羡出来接收到一屋子丫鬟布满怨念的眼神,只觉得身上的皮都在发凉。
夜深了
夏楠躺在床榻上,却是未眠。
窗外月华无限,有好些透过窗棂打落进来,洒满一地,饶是如今已是子时,屋里却也被照出几分明亮。
夏楠抬眼,目光盯着那一地的月华,脑中思索无限。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盒子里装的,是一些术法。
师父说,术法各有所异,而她弄的是手上的笔,用的是桌上的纸张,而藏在盒子里的,那些许多她所看不懂的字迹,上面写的是什么?记载着什么?
可她却看不懂也想不明
忽然,房屋上的砖瓦似是有了一分动弹,声音极轻,却被夏楠捕捉到了。
不过轻响只有一声,而后却是再未有动静。
此刻夏楠的思绪愈加清晰了,脑海中的一切迫切地想要有个答案。
她缓缓起了身,套了件纹有莲纹的披风,径自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半的月儿弯弯的,翘起的尾尖愈发娇俏,月儿娇俏,散发的光也是是温润至极的,不似太阳那般灼眼,有光挥洒落到湖面上,唯美至极。
夏楠深吐了一口气,声音轻缓,却因这夜间静谧显得格外清晰。
她抬头,似是想透过屋顶上的瓦砖望见上头坐着的人,却望见一片灰白。
“月儿是很美,可楠儿觉得,梦境更美,不知阎大人是否也这样觉得?”
夏楠轻声,望着头上的月儿,似是在与之对话,可她的话语清晰地传入屋顶上的人耳中,换来无声的寂静。
她又道,“阎大人夜夜到此守护夏楠,夏楠感激不尽,大人不妨进屋喝杯茶。”
夏楠想,屋顶上的人听见她的话,是会立马离去,还是光明正大入室,与她共饮。
前者落荒而逃显得格外匆促,后者入了女子的闺房似是也是一种比太好的举动。
她莫名地就想,看看阎大人会有什么举动。
似是过了许久,久到夏楠以为他已经离去的时候,屋顶上的砖瓦才有了点动静。
一声极细的声音响起,夏楠眼前蓦然出现一席身影,那人出现得突然,她往后退了一步,他瞬间就翻窗而入。
“阎”
夏楠刚想开口,可后者却根本不给她机会。
只在一瞬,阎珏单手拦住她的腰,脚跟用力,整个身子连带着她窜出了窗户。
夏楠甚至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只觉得身子猛地腾空,再一转眼,整个人便置身屋顶上。
她眼睛瞪圆了,望向身旁的人,却见他刚毅的脸庞,极为好看的侧脸。
“相较吃茶,我更喜欢赏月。”
他一说话,喉结微动,声音低沉悦耳,似是极有魔力一般。
月色柔和,夏楠只看得见他半边脸,另一半的脸淹洠г谠律校嗜从行┳砣恕�
想起方才箍在腰间有力的手臂,那温热健壮的胸腔,那萦绕在鼻尖的芝兰气息,夏楠突然觉得有些灼热,似是胸腔有什么在剧烈跳了起来。
“我也是。”低低的,说完这三字,夏楠却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
什么叫她也是
明明就不是。
不不不,其实也是。
啊啊啊到底是不是?
将面上的灼热感强压下去,夏楠这才望向身边之人。
他的身子很是伟岸,此刻坐在屋顶上,面带惬意,眼底却有时刻保持的警惕。
夏楠心中微动。
其实她知道。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晚上了。
那日从大理寺回来之后,当夜夏楠便惊觉屋顶上有人,那时她以为又是暗杀她的人,可奇怪的是,那人却动也不曾动,直至她又沉睡了过去,翌日后才后怕。
而后又过了几个夜晚同样如此,她甚至习惯了屋顶上那人的存在了。
若不是今日心事重重,又需要一个答案的话,她想,她或许不会捅破这层窗户。
“阎大人,您不必如此,夏威侯府守卫森严,我”
“我在办案。”
四个字将夏楠的话堵在喉间。
他在办案。
上次她手暗杀的案件还未彻底查明,之后血尸的事情又与她惹上关联,在她这儿守株待兔,护她的安全,确实像是在办案的样子。
可夏楠怎么就觉得,这四个字听起来不太舒服呢。
“不管怎样,还是多谢阎大人这些日子以来的守护。”
夏楠说完,下意识地望了一眼身旁的人。
那人面色无常,可夏楠却眼尖地捕捉到他耳根子上有可疑的红晕出现。
阎珏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依旧是那一脸冷漠刚硬,薄唇轻启,吐出又令夏楠不舒服的四个字。
“职责所在。”
夏楠决定绕过这个话题。
“阎大人,当日在淮南,你是怎么受伤的?是不是蒋家?”
闻言,后者目光并未望向她,似是知晓早晚有一必定清楚的样子,只是凝视着头顶上的月儿,轻轻地应了一声。
“蒋家是为了当年蒋文峰的案件来翻案的?”
话落,阎珏这次却望向了她。
目光幽深,里头闪烁着夏楠看不懂的光。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人,知道得越多,身陷囫囵,对你不好。”
这番话若是旁人对夏楠所说,她定然别无他感,可从他口中说出,她却感觉胸腔一紧,却固执摇了摇头。
“我如今已是身在这囫囵之中,若是再是双眼一黑,什么都无法察觉到,这对我来说,才是最不好的。”
听她说完,阎珏似是如有所失,随后缓缓开口。
“是,也不是。”
答案模棱两可,跟在淮南所给的答案时一样。
夏楠不再细问,也抬头望着天上的月儿。
有些事情已经慢慢浮出水面,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安然活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好好活着。
至于他,许多事情他已然看在眼里,有些答案根本不用言明。
夏楠不说话,他便也不说话。
良久,夏楠腰都坐得酸了,可他却仍是动也不动。
夏楠眼角偷偷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没有看自己,偷偷动了下身子,想缓解下疲惫的身躯,可脚下瓦砖突然一滑,她整个人不可控制地往前倾倒。
她的窗外面是湖,这一下去,只怕要染上风寒。
千钧一发之际,腰间又是被紧紧箍住,夏楠整个人往后倒去,却是撞上了一副坚硬的胸膛。
“你没事吧。”低沉醇厚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夏楠腾地爬了起来,又猛地意识到这是在屋顶,急忙扶住身下的人。
“我没事。”
阎珏扫了她身上一眼,确认她无事之后,这才将她放开。
夏楠将身上披风裹紧,垂下了头。
“时日已晚了,早些休息吧。”
说完,夏楠再一阵缥缈,又回到了屋子里,直至双脚落地,都有种飘忽的感觉。
她刚落地,阎珏便离开了,只最后在她耳边留了三个字。
“寻夫人。”。
。。。
119 值得吗()
寻夫人
他是想提醒她,七星梅花宝盒里的纸张上的字迹,只有寻夫人能看得懂吗?
夜深了,夏楠躺在雕花大床上,却辗转反侧。
如今的她,还未能确定寻夫人的立场,她是为何收她为徒,又是因何重新出现在京城中,这太多的一切,她都不清楚。
可如今能为她解答的,也只有寻夫人了她的师傅。
翌日,夏楠便收拾妥当去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依旧,并不奢华,却高雅无比。
夏楠先去给了长公主请安,见她之后,方才去了闻书苑。
梧桐树开的清脆娇俏,有独属于嫩芽清爽的气息传进鼻息,混合着梧桐树上纸张上的墨香,形成一股独属于闻书苑的气息。
“来了。”
寻夫人语气平常,温雅恬淡。
夏楠来到她身前,望着眼前高雅温婉的她。
“师父。”
“入木三分,你做到了?”
寻夫人躺在雕有金丝银纹云泊木刻摇椅上,双眼紧闭,手指却似有若无地敲打在雕花扶手上。
“没有。”
夏楠如实回答,微垂着头。
闻言,寻夫人的声音温柔依旧,却蓦然凌厉了几许,猛地睁开眼直视夏楠。
“没有你就来找我?”
“楠儿有事寻求师父帮助,还请师父莫要介怪。”
寻夫人垂下眼睫,似是当她不存在一般。
空气中的气息陡然压抑了几许,就连窗外偶尔透出梧桐树清凉的气息都未能让她缓解。
夏楠心间也沉重了几分,这才惊觉,眼前之人,是当年叱咤战场,智勇无双,让无数人为之倾倒的神算子寻夫人。
先前夏楠与她接触,她表面上看得温和无比,就跟寻常女子一般温婉娇柔,可谁又知道,就是这样一名女子,却是亲上战场,做着无数男儿不敢做之事!
过了半晌,夏楠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子,这才开口。
“师父,楠儿此次前来,确有要事。”
夏楠说完,便从袖口中取出一封信笺,抽出里头泛黄的纸张,递到寻夫人面前。
可她眼皮子都未动半分,只是那纤细白皙的手指,始终一下一下扣在扶手上。
闻书苑格外静谧,她未动,夏楠未动,除了手指头敲撞出来的声音极有律动之外,别无他声。
明明她并不言语,可身周透出来的气息却让人蓦然生寒。
夏楠跪了下来。
“楠儿未尊师命,并没有将字迹练至入木三分的程度便来前找师父,请师父责罚。”
如今虽是暖春,地板仍稍有些凉,夏楠衣衫单薄,跪在地上约莫一刻钟,却仍半句话的都未说。
约莫一刻钟,寻夫人这才幽幽掀开了眼皮,目光柔婉,似是寻常女子那般娇柔。
“这是第一次,我希望不要有下一次。”
寻夫人说完,这才将目光落到夏楠的手上。
她的依旧保持着举着信笺的样子,可望见纸张时,夏楠却捕捉到寻夫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以及惊骇。
虽然极快被她抹去但夏楠还是捕捉到了。
她真的知晓上面所写!
“这东西,你是哪儿来的?”
夏楠并未起身,依旧是跪着的姿势,“这是我从一处得来的盒子中的东西,楠儿想,您的术法是以笔为媒介,又通过题字来推算,所以便想您兴许认得这上面的东西。”
“没错,我确实认得。”
寻夫人倒也没有隐瞒,也没有再追问夏楠那盒子的由来,只是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