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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恒疑惑望着她,只见她薄唇轻启。
“你可记得当初阎大人。”
夏楠的话及这三字,阿恒立马反应。
“当初阎大人重伤,是被您给救的,难道”
只有一个结论了。
“蒋家的意图,阎大人早就了!”
可蒋家的意图,是?
这便要提及当年的玉林之乱了。
当年蒋文峰为人正直,名声鹤立,行了不少善事,而他博学的名声又为皇上所听闻,便提携他为皇子之师。
皇子之师,荣耀无比,蒋文峰也成为人人艳羡的对象之一。
皇帝有一子,名为玉林,排行十三,最深得皇帝喜爱,玉林年幼,不过九岁,却是最为好学,每每总缠着蒋文峰问问题,蒋文峰也同样最为欣赏这位皇子,与之交集甚为亲密。
当时朝中早有猜测,皇帝许是会立十三皇子为太子,不过这一切也只是捕风捉影,片面之谈。
十三皇子与当今长公主为同胞姐弟,在所有太子的人选当中,他的呼声最高。
就在立太子的前一晚,十三皇子突然暴毙家中,经排查却是将矛头指向了蒋文峰。
当晚蒋文峰照旧为十三皇子教习功课,休息在府中,可皇子暴毙的消息却直直指向他,而他却是丝毫不知。
而后,以萧正钦为首等官员经过一一排查,却是直指凶手便是蒋文峰。
蒋家崛起得快,衰败也快,奈何云侯雄苦苦为他求情。
可当今皇上蒙受失子之痛,又怎听得进去话。
蒋家,没了。
当年的玉林皇子,犹如流星般闪现于世间,又迅速凋零,让人扼腕。
一位皇子的离去,让皇帝心力交瘁,无心朝政,当时朝中动荡,幸而皇权根基深稳,而皇帝也随后走出丧子止痛,这才结束这一场混乱。
这场动荡,后称玉林之乱。
而十三皇子的所住的胡同也随之命名为玉林胡同,也是先皇对他的一种祭奠。
听阿恒讲述完这一番事情,夏楠心中不免多了些沉重。
皇家
又是牵连到皇家。
听阿恒话语间的意思,当年蒋文峰一事似乎另有隐情,如今蒋家再度出现在京城,可是要为蒋文峰翻案?
若是这般,那蒋家求娶云初阳,便有了一个解释。
云祭酒对蒋文峰,是惋惜,是愧疚,若是以此番来求娶初阳,云祭酒定然会答应。
这样一来,蒋家便跟云家绑在了一起,若是他日有朝事发,云家还能为蒋家遮风挡雨!
好大一盘算盘!
“可这些,也不过是我们的猜测。”阿恒说道。
眼前的迷糊似是拨开了些,可到底,这些都只是他们的推测,并无具体的证据。
“我觉得你漏了些。”夏楠说道。
阿恒蹙眉。
“比如,当年萧正钦是如何推断出蒋文峰便是害了十三皇子的凶手呢?”
经她提及,阿恒这才说道。
“据说是一名术师推算而出,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术师又是术师!
一听起这两字,夏楠便觉得心中发麻,就算如今她也是半只脚入了术这门玄术,她也依旧听着心慌。
若是术师指控推算,又有四品官员在前头,蒋文峰的罪名想不落定都难。
夏楠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
“阎大人,似乎了许多。”
她用似乎两字,话语里肯定居多。
“淮南那时他受了伤,应是有人受了蒋家的指使,蒋家这些年来蓄力已久,淮南一带被其吞下,能伤一位阎大人,也是无可厚非。这段你就不要了,你去淮南,仔仔细细查探那边的情况,兴许能查出些。”
阿恒低低应了声,又道。
“,我有些猜测。”
“你说。”
“据我所知,术师可分为多种,以不同物质为媒介,如果蒋家真是为当年蒋文峰的事情而来,那么,蒋家第一个盯上的,会不会就是当年指控蒋文峰的那位术师?蒋家如今将目标放在您身上,或者说是放在锦盒身上,那么锦盒中,是不是藏有当年那位术师的?”
阿恒这番猜测,极为在理,夏楠当即便沉思了起来。
她默不作声走进里屋,从雕花大床边的梨花柜子最底下的柜子中取出了一个锦盒。
夏楠抱着锦盒,来到阿恒面前。
“这盒子我尝试过想打开,但这盒子坚固无比,我试过许多次,都未能成功。”
阿恒刚想,可原本紧闭的门却突然被撞开,一抹碧色身影跃入他们眼前。
紧接着是碧彤满是歉意的双眸,“,表少爷一听说您屋子里来了男子,便不管不顾非要闯进来,婢子拦不住。”
夏楠几乎能感觉到已经开始起伏的胸脯。
她可以想象有朝一日她将江羡揉碎了塞马桶里的样子!
见她脸色难看,江羡急忙赔笑道。
“阿姐你别生气嘛,我这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怕你被人占了便宜。”
“江!羡!”
他这样随随便便闯进来,有一天夏楠会发疯的。
江羡一身碧色衣衫,腰间系着一根碧色腰带,俊朗的面上笑得无害,目光在触及到阿恒的脸上时划过一抹敌意,望向夏楠时又带上了讨好,见她面色不快,急忙转移话题。
“咦,阿姐,你这儿还有这种盒子啊,我以为找不到了呢。”
一听他的话,夏楠原先一肚子气瞬间也消散不见,狐疑道。
“你认得这种盒子?”
江羡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锦盒,夹在腋下,一副自得的模样。
“那是当然,我是谁,江羡啊,除了研究死人的尸体,我最喜欢的便是收集一些难得的了,像这种七星梅花宝盒,我自然是要铭记于心了。”
夏楠已经被他的话给勾了起来。
“七星梅花宝盒?”
江羡一把拉过夏楠,让她离阿恒远一点,这才指着盒子给她看。
“阿姐,你看啊,这盒子原本可不是这个模样,这里刻着梅花的纹路,但因腐蚀至此已是看不太清楚了,原本这盒子上面是连成一条弧度的七颗星,边纹为梅花状,原本还有鎏金纹着边框,盒子华美至极,可没想到啊,这么一个宝贝盒子,竟然被人埋在土里,真真暴殄天物!”
“你从何得知?”
阿恒一问,江羡立马一副你小子都不还愚笨的模样。
他毫不客气。
“真笨,七星梅花宝盒最为坚硬不摧,盒子中间就连一丝细缝都没有,而你看,这盒子肯定是常年被埋在土里,表面已有一些腐蚀,渗入了一些沙子,这傻子都看得出来。”
江羡说完,还没忍住损了一番阿恒。
阿恒面色未变,目光却是落在盒子上。
夏楠则是忍不住抽了抽嘴巴,江羡这张嘴,时候带有这么强的攻击性了?
“你有办法打开这盒子吗?”。
现在她最想解决的,是这个事情。
倘若阿恒的推测成真,里头的事物若是当真有关术法,或是有关于当年蒋文峰的事情,那么,一切推测便清晰了起来。
阿恒是她的人毋庸置疑,他所做的一切为了她,也为了童,夏楠对他的信任,也如童那般。
至于江羡,夏楠也是他的,就算如今昧着良心当他的阿姐,他日他再如何对她生厌,至少现在,他是真心待她的。
“对于别人来说不行,但我是谁?我是江羡啊,这点小还难不倒我。”
说完,他还挑衅似得瞥了一眼阿恒,见后者面色未动,只好转而望向夏楠。
一副傲娇的模样似是非要得到夏楠的夸赞不可。
夏楠无奈,只能安抚了他几声。
后者得了夸赞,这才满意点了点头。
“你去帮我找几根铁丝来。”
“为何?”
江羡很是自如地指使阿恒。
“你不找来铁丝,我还开这盒子。七星梅花宝盒用的是最精密的锁,要不是我以前研究过,还不谁才能开了这盒子呢!”
明明同样是两个少年,一个老成,一个青稚。
可看在夏楠眼里,她突然觉得就这么登对呢?!
她急忙拂去脑海中不纯洁的念头,让底下丫鬟寻了两根铁丝。
她如今也算是明白了,敢情她跟哪个男子走近些,江羡就对谁有敌意。
真相的夏楠眼泪差点掉下来。
江羡平时虽然不太靠谱,可做起事情来却是极为认真。
只见他换了一副脸色,将两根铁丝缠在一起,细细打量,便将铁丝穿进了盒子上的一处小孔。
盒子夏楠打量过无数次,都未曾注意到隐于细缝中细小的不行的小孔,见江羡将细铁丝穿插了进去,而后又将耳朵贴紧了盒子,左手抓稳了盒子,右手拿着铁丝在不停转动。
一息了,江羡原本干净洁白的额头上也渐渐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夏楠细心为他擦拭了额头,目光也幽深了几许。
一个盒子,无坚不摧,打开方式又是这般困难,里面所装载的,到底是何种?
夏楠思绪之间,只听一声极为清脆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江羡欣喜的声音。
“成了!”(。)
118 屋顶上的阎大人()
三月暖阳,树枝早已褪去原本坚硬的外壳,换上一层新绿,有光线投射在树枝上,将枝头的嫩绿衬得格外娇俏,而里头的朵朵嫩红愈显娇俏。
夕颜阁栽种了不少花儿已是含苞待放,朵朵精致小巧惹人怜惜的花苞儿正昂着头,汲取着这一地的芬芳。
整座院子显得格外静谧。
最终还是一声惊疑打破了这层静谧。
“这些都是什么啊?”
江羡的声音伴随着疑问的语气从夕颜阁传出来。
紧接而来的却是他的阵阵咳嗽声。
只见屋里灰尘缭绕,呛了江羡好大一嗓子。
好在阿恒即是反应过来,将夏楠护在身前,这才避免了两人被灰尘淹洠А�
“你你你你放开我阿姐!”
江羡急忙挥去一身的灰尘,目光确实是死死盯着阿恒。
真没想到,盒子那么密实,里头居然还有安放有迷雾粉,要不是他反应及时,一旦迷雾呛进口鼻,不死也要呕出半条命!
“快把门窗打开,再取一些清水来。”
如今也顾不得桌子上的锦盒了,只能先处理这一室的浓烟。
江羡最惨,他只来得及护住一张脸,身上却被青烟围住,所幸他一身碧色倒也看不出什么差别,倒是阿恒,他急着护住夏楠,用背去挡,口鼻中不小心吸入了一点青烟,正隐隐咳嗽着。
见夏楠一副照顾阿恒的模样,江羡不经有点酸。
“就这点迷雾粉,他还死不了,照疯女人的话来说,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连这点事情都承受不了呢?”
阿恒不为所动,默默走出了院子。
见他走后,江羡立马奔到夏楠面前,“阿姐,我也被呛到了,求安慰。”
夏楠:“”
迷雾粉只是掩人耳目,照江羡的话来说,这种东西是无毒的,只是若是入了眼,口,鼻,只怕会害及五官。
“你既然懂得这些,那你自己慢慢清理干净吧,我去看看阿恒。”
在江羡无比怨念的目光下,夏楠果断出了院子去看阿恒。
阿恒在丫鬟打来的清水中将身上沾染到的粉末清理了一遍,确认无事后这才望向夏楠。
与此同时,江羡也出了院子,默默来到两人身后,一副小怨妇的样子。
夏楠屋里的丫鬟手脚很是利索,很快便把屋子打扫干净,三人很快又回了屋子里。
再望向盒子时,江羡面上就没那么自然了。
“刚才我顺手将盒子盖上了。”阿恒面色未变,目光直勾勾落在盒子上方。
有了刚才的预警,江羡生怕等下盒子里还有什么东西蹦出来,千防万防的,想了一会。
“你们给我等着,千万等我回来啊!”
夏楠跟阿恒互看了一眼,却是不明所以。
江羡很快就回来了,同时回来的还有不少东西。
“这是什么?”
很常见的东西,就是味道有点重。
“还能是什么,这不都认识吗,大蒜,醋,米酒。”
说着,江羡又将手上的一串大蒜挂到夏楠身上,另一串则是直接丢给阿恒。
夏楠望着这些东西,有点无语。
这特么大蒜,醋,米酒,当辟邪啊?
“以防万一,万一里面锁着什么邪恶东西呢,还是小心为妙。”
江羡不以为然,又取出一块麻布,将米酒跟醋倒在上面,就要蒙住夏楠是口鼻。
夏楠此刻很想把他揉碎了塞马桶!
没理会江羡的举动,阿恒却是直接打开了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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