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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佑箩山越往里走,植被越是稠密,林间的树木高耸入云,层层叠叠长成大片大片的林伞子,遮天盖日的透不下一丝阳光,古树枝干上的藤条植物又披拉下来,形成一道道绿色瀑布,连风都吹不进来,就这情景,大白青天走在森林里都觉得阴森不已,临近下午更是下起雨来,众人举步维艰,早已是没了谈天说地的兴致,全都淋着雨踏着深厚的积叶在林间穿梭。
早些时候在靠近一大片灌木丛之前,我看查四弄过那拒蛇之术,就很简单的扯了几把地上的青草,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再将手里的青草用很怪异的形状缠绕到一起又塞进了脚下的泥缝里去,最后压上块石头便算是完事了。说起来他这么一弄,我们一路上倒还真没再见到什么毒虫花蛇之类晦物的踪迹,这让我一度甚感惊奇。
雨林中的气候神鬼莫测,我们走出灌木丛林之后天又放晴,阳光灼烈,但回头望望,来时的灌木丛林上方依旧电闪雷鸣般的大雨倾盆下个不停,众人收了雨具,照着地形图继续赶路,在接近黄昏时分,我们的队伍停在了一片矮崖山涧之前。
我反复查看地形图断定所走的路线并没有出错,但是不知怎的,面前山涧间那条狭窄的过道现在竟都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山石,把去路封得那叫一个瓷实,看样子是从山上塌方滚落下来的。我想了想觉得不对,这**月虽说是雨季不假,但是在这森林覆盖率几乎达到百分之百的原始丛林里不应该会发生山体滑坡泥石流之类的自然灾害才对,而且就算真发生,我看周围地貌都没什么受到牵连的迹象,塌方似乎就仅仅发生在面前这山涧口里。我觉得奇怪便询问胖子和查四,胖子稍微观察了片刻,冷声哼道:“哼,确实不是自然塌方,这是有人用土疙瘩炸的。”
第二十二话:鬼雾血沼()
胖子嘴里说的土疙瘩,就是山林猎户炸山开地用的土雷管,几根绑到一起往山岩石缝里一塞,得省不少力,不过这些年这些东西少了,毕竟国家在管制,私人制作携带这些东西那可是犯法的。
查四近前查探一番回来也同胖子所述差不离,我心中稍一盘算,逐个考虑在我们之前进山那三波人里哪一波有可能干这种事儿何副他们当然不会,考古队的宗旨也并非破坏最后一波听老板娘描述是一个人只身进山的,估计也不可能搞出这么大动静,想来怕是第一波进山那群中年迷彩服男人所为,而且显然除了考古队,另外俩波人的目的,只怕也是冲着殷谷去的。
莫非是同样收到风声的盗墓贼?
念及此我便询问查四,除了这堆满山石再也无法穿行的山涧小道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路线可以绕行到殷谷,查四拿着地形图看了良久,对我说道。
“这路有是有,只不过”
查四告诉我们说如果不从山涧穿行的话,确实还有另一条捷径可走,甚至要比走山涧小道快很多,只不过那条捷径有个麻烦,途中有片鬼雾缭绕的沼泽地。
“鬼雾是什么东西?”几个行政人员听到我们议事,小陈捡了个话缝打岔问道。
既然是沼泽,那么鬼雾想来应该就是瘴气了。我眉头一紧,瘴气都还好说,我们都准备了防毒面具,怕就怕要如何穿越那片沼泽地,但光杵在这里想也不是个办法,我简单部署了一下,就让查四打头带着我们往那片沼泽地进发,反正现在也无路可走,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先过去看看再说。
我们到达沼泽地边上已是夜间九点多的样子,我看今天也就到此为止了,便招呼众人在沼泽地边上的林中支起帐篷休息过夜,守夜顺序依旧不变,十一点左右我和胖子从树林里找来**根俩米左右长度、有手腕粗细的树枝树干回来,削整了一下留了明天好做探棍用,胖子留了个心眼,把所有树棍俩端都削得尖锐,这样一来在沼泽地里既能当探棍又能当长柄武器使我则在树干另一端缠上了许多布条,若是有人不慎跌倒深险泥潭,这些都是能救命的。
第二天夜里除了在我守夜的时候望到沼泽深处似乎有团红雾若隐若现之外倒也没发生什么怪异之事,后来我跟胖子查四一核对,他们也有看到过,无奈夜间视力有限,都看的不是很清楚,也都说不出来是什么,我担心是瘴气过于浓厚所致,出发之前让大家穿戴的几乎武装到了牙齿,身上基本没有一块肌肤裸露在外才算完事。
沼泽地用肉眼观测大概具一个足球场的规模,不过好在里面隔三差五就有个小土包,我看上面都有些枯病模样的树木,形似小岛,想来应该是那些树木的根茎长年累月集汇而成,大小都还足够三五几个人歇脚休息。这感情好。观及此,我顿时心中大喜,这样看来沼泽水位并不算太深,而且走起来安全系数会高出很多。
我让查四和我走前头,我在前他在后,查四表示自己更为熟悉地形,我便让他打了先头,彩柳跟在我身后,然后是小陈和三个行政人员,胖子依旧行在队伍最后面,一行八人排成整齐的列队,一个接一个的杵着探棍便下了沼泽地。
待下水之后我发现确实同我先前所测,这片沼泽并不算深,基本就到与人齐腰的地步,这在可接受范围。我们边用探棍戳查四周的水底,边缓缓前行,走了十来分钟除了有些气泡从沼泽深处冒出之外,倒也相安无事,只是在经过几个长树的小土包稍作休息的时候,我留意到那些树干上都有被物体绞缠过的痕迹,有些粗壮一点的树干上甚至还留有不规则的圆形齿痕,看着有些触目惊心,我仔细观察了半天也没推测出这是哪类猛禽所留下的杰作,只好同查四彩柳以及胖子几人使了使眼色,提醒他们多注意周围脚下树上有什么风吹草动。查四等人会意,都将随身携带的刀具攥到了手里。
几个大老爷们办事也还算稳妥有章法,一路走来没人掉队,也没人突然陷进沼泽深处去,给我这个领头的省去不少事儿,我挪到沼泽对岸的树林里了,便招呼众人不要急躁,小心驶得万年船,一步一个脚印的慢慢走。就在这时候,面前的查四突然停了下来,我也看到在我们前方几米远的沼泽水面上此时正慢慢腾起一片血色薄雾来,烟烟袅袅的像团血龙。我心里一沉,连忙招呼众人把挂在脖子上的防毒面罩都戴起来,这血雾应该就是昨夜所见之物,而且多半就是当地人口中说的鬼雾血瘴,吸进一口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防毒面罩戴起来视野稍微有些受阻,语言也受到极大的限制,众人只能靠打手势交流,我前后看看,沼泽水面除了这诡异的血雾并无其他异样,便打了个手势招呼胖子看好后头,然后拍拍查四的肩膀示意他带着队伍慢慢往前挪。我们戴着套头式的防毒面罩,加之又穿了密实的冲锋衣,每个人除了戴着医用塑胶手套之外还套着更加厚实的登山手套,这样都还能被那血雾钻进身体里丢了性命那他娘也没办法了。
趟着污水淤泥越往里走,我发现在我们脚下的泥水里越是有些动物的尸骸残骨,沼泽之地本就是死亡地带,这不足为奇,可唯一让我比较奇怪的就是这些骨骸都有皮有肉,却都跟抽干了水分的干尸似的,半漂半浮在四周的泥水里,看起来让人没拧N叶嗌儆械阍谝猓愦亮舜撩媲暗牟樗模肴盟纯凑馐鞘裁辞榭觥�
可正当查四回首朝我点头示意间,我骤然瞥到在他身后九点钟方向有道椭圆形水痕正急速朝我们这边冲将过来,我一惊还未等看得详细,那道水痕已是到了我们右侧方向,其余几人也都看了个满眼,隔着防毒面罩我都能感受到周遭众人惊骇蔓延的情绪。
由于我们身处沼泽腹地,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八双眼睛只能死死盯着那椭圆形水痕在我们周围游荡。沼泽水位不是很高,虽然只没过我们腰腹,但却异常浑浊,又隔着防毒面罩,根本看不清楚水下游动的是个什么玩意儿,我起初以为是林间的巨蟒,之前一路过来看着那些树干上的痕迹时我就这样推测过,现在看看那近在咫尺的水痕心中更是能断定,这多半就是雨林中常见的森蚺或是巨蟒。
那水中之物带起的水痕足有一丈来长,入眼触目惊心,众人看它从查四周围游到我们后面去,又从胖子后面往队伍前端游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想干什么。就在这时,胖子“嚯”得抡起手中的探棒,用极其尖锐的那头闷声不响就朝那椭圆形水痕的顶端猛然扎去。
如果是巨蛇水蟒的话,胖子这么干虽是冒险,但也无可厚非,胖子本就向来秉承着先下手为强的战斗理念,这一下早已是卯足了劲,下了死手。但令众人没想到的是,水下那东西行动狡黠迅速,胖子落矛的电光火石间,它早就一窜游出去老大截,胖子本想照着那东西的头部猛扎,结果一下子扎在了应该是尾部的地方。
完了。
就这么一瞬间,我脑袋一嗡,大喊一声:“不好!”只见水中之物吃痛,“咻”得就将整个前半部分身子卷出水面丈米来高,这是爬行纲蛇目动物的天性使然,和你突然拽住狗尾巴是一个道理。我哪来得及埋怨胖子失手,急忙左手挺起探棍锐端,右手反手抓着彝刀刀柄就准备对那从水中探出身子的巨蟒给予致命一击。
谁承想,那水中探出接近俩米来长的东西竟是通体柔软乳白,入眼之处全是层层皱褶,白花花一片,就像几十个米其林轮胎叠在一起似的,周身布满密密麻麻细碎的小孔,稀薄的血雾正是从这些毛孔中弥漫而出。我一眼望见,头皮就是一炸,这他妈哪是什么森蚺巨蟒!
那东西探出水面的时候伴随着一阵极其细密尖锐的嘶哑叫声,我隔着防毒面罩都听得胆寒心颤,这声音极像是某类虫子,但脑海里一时真搜索不出有什么虫子能在沼泽地里长到如此骇人的体型。我们几个全被骇得正愣神间,那东西已将头部扬了起来,我一看果然呈椭圆形,这怪物的头部比身体小很多,上面有个人脸大小的口器果然是个什么虫子!
说不吓人那是假话,初见此物我差点没跌进泥沼里去,好在查四扯了我一把,我这才缓过劲来,我心想这玩意虽然骇人,但周身全是破绽,口器就那么一点,我们几个人奋力一博还是有些许胜算。这样想着,我正欲带头发难,不想那虫子突然朝人群俯冲下来,头部那本是人脸大小的口器豁然间由内向外翻转,一张布满口液倒刺的咽头巨口赫然呈现在我们眼前,足有东风卡车轮胎大俩条锋利的下颚也从口中翻腾而出,就这档口,我清清楚楚看到在那张满是利齿的圆形口腔内壁的上颚处,生着一对绿莹莹的小眼睛。
我的老天爷!
第二十三话:损兵折将()
几乎是在我脑中闪现出“暴君水蛭”这个词的同时,那东西已是奔若游雷般一口咬住了队伍中间的小袁,从胖子博命一扎到它暴起发难,一连串变故就发生在短短几秒间,众人无不惊骇欲死,队形猛然间全乱,混乱间我看到那怪物的整个口器都罩在了小袁头部,将他整个头颅咬至没颈。我脑子“轰”的一声涨得老大,心知小袁这下肯定没救了。
果然,也就一俩秒的工夫,那血口怪物又将头部一扬,队伍中的小袁赫然已是具无头死尸,颈腔中的血水喷出数米之高,轰然倒进了泥水之中。
这一幕在场之人无不看得真切,几乎全都吓傻了眼,我见小袁顷刻间毙命,心中一堵,几近暴怒,抄起手中的探棍使全力直接朝那怪物身上抛去,同时手一挥,也顾不上周围人听不听得见,连动作带怒吼的对众人咆哮道:“跑!!!”
胖子和彩柳不愧是胆色过人,几乎在那东西咬掉小袁整个脑袋的同时,他俩已是将手中的刀具及探棍全都送入了那怪物体内,那怪物本来尾部就被胖子定住,现在又遭重击,吃痛间没有规则地开始在水里空中乱舞怪扭,我也不知从哪里生出的气力,抓起背后也不知是谁的肩膀衣领,就朝沼泽对岸扔去,目瞪口呆的其余几人方才惊悟,连忙不要命似的朝对岸游去,走在我前面的查四这会儿已是回转身形,趟着水朝队伍中段奔来。
因为之前让他打头阵开路的缘故,所以我把几根探棍中最长的那支给了他。我见他在水中右脚往后一挪,马步一扎,双手持着尖锐的探棒就直接朝那怪物的口器处扎去,力道狠准有力,毫不迟疑。
我看查四将那怪物扎翻入水,抓住时机催促众人赶紧往对岸奔游,这时那怪物似乎已将尾部被胖子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