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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才这就去办。”
见到初之走后,靳橙看向皇上,她心里头是明白皇上的用意的,如此怡嫔便不会以为是她留下了皇上,才叫皇上不能去陪怡嫔的,“我知你是为了我好,可她该要记恨于我,还是会记恨于我。”
“谁叫你生的这样漂亮,又体贴懂事,叫我想不爱都不行呢!”
靳橙听到皇上这样说,莫名的害羞起来,皇上自与她拜堂后,这情话就没离过嘴,动不动就要说上几句,哄她开心,可即便已经听了许久,但也还是会忍不住脸红,有些时候还会因为皇上说的话太过肉麻而禁不住浑身战栗。
“你就知道哄我。”
“我不哄你,哄谁啊!”
陆拾伍()
中秋来临之际,果然如靳橙料想的一般,因着太后的关系,皇上与皇后都决定不办大典,但阖宫上下聚一下还是免不了的。
储秀宫中,靳橙与安嫔正跟静嫔说着话。
“婉良真是越长越大了,如今都会叫安娘娘与熹娘娘了。”靳橙感慨道,小孩子长的就是快,几个月不见就换了个样子。
安嫔今日是头一回听见婉良公主叫她一声安娘娘,可是给她高兴坏了,“听着婉良奶声奶气的叫我一声安娘娘,我心里头可是舒坦呢!”
静嫔也是跟着高兴的,“说起来,今年的中秋倒是没有往日热闹了。”
“咳,还怕中秋不大办,就不热闹吗?”靳橙扔下手里的瓜子,喝起茶来,“那些个想热闹的人,哪会管场合大不大,该闹还得闹。”
“妹妹这话说的没错,如今珍贵妃有孕,肯定有人眼红啊,虽说碰不得珍贵妃,但也得想尽办法在皇上面前露露脸啊!”安嫔悠闲的说道。
靳橙昵了她一眼,到底是安嫔心里头没皇上,才能把这话说的这么轻松,这后宫有哪个嫔妃是不想在皇上面前露脸的啊!“也就只你能说出这话来。”
几人正说笑时,眉佳进了屋子,“小主。”
安嫔看向眉佳,见她神色有些不对劲,不禁皱起眉来,“何事?”
眉佳抬眼看了下靳橙与静嫔,有些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讲。
安嫔看出眉佳的情绪来,“无妨,我的事情,她们都是知道的,你说便是。”
“是,小主,奴婢刚从家里那边得了信,说是公子他,公子他。”
眉佳的吞吞吐吐,让安嫔紧张的站起身,“公子他怎么了?你倒是说啊,他可是出了什么事?”
眉佳似是绝望的叹了口气,“公子他,已经娶妻了,是一位商家的二小姐。”
“什么!”安嫔霎时间绝望的跌回椅子里,缓缓闭上眼,下一刻眼泪便顺着脸颊流下。
眉佳虽没明说那公子是谁,但看见安嫔的神态,靳橙与静嫔也能够明了了,这位公子大抵就是安嫔思慕的那个人了吧!
靳橙与静嫔相视一眼,也都齐齐低下了头,这件事,她们俩也都没办法安慰,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毕竟安嫔已经进了宫,是皇上的人,若是要离宫也要等到下一任皇帝继位,那位公子娶妻生子也是合情理的事情。
安嫔回过神来,也是一刻钟之后了。
“我早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可没想到真的得了这个信,我还是有些承受不住,当初我要入宫时,他大抵是同我此时一般的心情吧!到头来,都是我的报应罢了。”
静嫔有些听不下去了,看到这样的安嫔很是不忍心,“蕴裳,你为何要说这样的话,这不是也叫我们跟着难受嘛!这哪里叫作报应啊!”
“是啊!”靳橙也听的心里头不是滋味的很,“姐姐入宫是圣旨,是因你的父亲与家室,与姐姐有什么干系,说到底是姐姐为了母家才牺牲了自己,这结果,也不是姐姐想选的呀!”
安嫔摆了摆手,“你们无需安慰我,我就是这个命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与他相识、相知,更不该私定终生,我该要老老实实的在闺房中待着,等着父亲安排我与他相识,若是那样,入宫时,我俩的感情便不会如此深厚,罢了,都过去了,现下,我除了祝福,还能做什么呢!”
安嫔自知自己都是皇上的人了,如何还有资格要求范提为她守身如玉,“雅娴,我想回宫歇着了。”
“好。”静嫔起身,“眉佳,快扶着你家小主,回了宫,着人给本宫来个信。”
“是,娘娘。”
靳橙与静嫔一路将安嫔送到了宫门口,才回了寝殿,两人也都是放心不下的。
“你说那位公子也是,娶妻便娶妻吧,为何要把消息放到宫里来。”靳橙皱眉,很是气愤,这事若是那人悄悄的自己给办了,安嫔不回家便不会知道,即便多年以后安嫔知道了,那个时候也早已释怀了,如何也不会像现在这般伤情啊!
“想必那范提也还是心中有着蕴裳的,只要心中还有那人,就免不了要伤了那人啊!”
静嫔说的也很是伤感,靳橙便也没再说什么,静嫔心里的人怕就是皇上,可皇上心里的人却是她,她还能说什么,静嫔能够姐妹相待,对靳橙来说,已是万幸了。
中秋之夜,阖宫宴饮,依旧是在乾清宫,但却没有了往日的大操大办,一切从简,可人多,还是热闹的。
安嫔今日没有来,身体抱恙,皇后便答应了。
只有靳橙与静嫔知道安嫔为何不来,她此刻最不想见的怕就是坐在上座的皇上了。
因着没有歌舞节目,大家也就是挨着近的几个人说着话,唠一唠家常,喝一喝酒,再被皇上象征性的问候关心几句,一个时辰也就过去了。
“额娘,婉良想与四哥哥同坐。”
坐在靳橙与静嫔中间的婉良公主突然开了口,静嫔有些犹豫,若是平时便也答应了,可是这样的场合实在有些不合规矩。
靳橙自然也是听到这话的,看向婉良,温柔的笑着,“婉良想与四哥哥同坐?”
“嗯。”
“好,那熹娘娘便向皇上请旨,叫婉良与四哥哥同坐。”
静嫔有些担忧的看向靳橙,“如此,当真好吗?我只怕实在不合规矩啊!”
靳橙安慰的笑笑,叫静嫔放心,“不必担忧,今日是中秋,本就是欢聚的日子,加之皇上宠爱婉良,会答应的。”
说罢,靳橙便站起身,面向皇上,屈着身子,“皇上,臣妾想为婉良公主请一道旨。”
皇上一早便注意到靳橙这边的动静,见靳橙屈着身子,赶紧抬手示意她起身,“爱妃但说无妨。”
“多谢皇上,婉良想与四阿哥同坐,皇上想必也是知道的,婉良平日里便与四阿哥交好,还请皇上应允。”
皇上听后,立刻点了头,“好,婉良的奶娘便陪着婉良坐到四阿哥身边去,四阿哥也要好生照顾婉良才是啊!”
四阿哥闻声起身,小行一礼,“是,儿臣定当会照顾好公主,还请皇阿玛放心,请额娘与静娘娘放心。”
静嫔笑着对四阿哥点了点头,便将婉良抱起来递给了奶娘。
今日因着珍贵妃有孕,所以皇后也允了她带着两个贴身宫女和宫中的姑姑一同前来,还特地给她腾出了一大块地方,生怕有旁的人冲撞了她,看的容贵妃好一个羡慕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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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珍贵妃的排场委实大了些。”靳橙看了都免不了要说上几句,也看到了容贵妃与沈嫔满眼的羡慕。
静嫔也是觉得,这珍贵妃做的有些过头了,“若是真这么担心,还不如请旨不来,来了便好生的与大家热闹热闹,如此这般又是作甚啊,这阖宫上下,谁不曾有孕,可哪个有了孕,会似她这般娇贵啊!”
靳橙垂下眼帘,前些日子还以为珍贵妃因着有了身孕,性情大变,没成想还是个老样子,亦或者是珍贵妃这个年纪难得有孕,当真是要拼了命保了这孩子,将这个孩子看的太重了,才会这样小心?!
“橙儿可有什么想吃的?朕瞧你今日吃的甚少。”
皇上突然问起靳橙来,靳橙摇了摇头,笑望着皇上,“有劳皇上挂心了,臣妾只不过是晚膳前偷吃了些糕点,这会才会吃不下东西。”
珍贵妃身边的艺娆一直注视着皇上与靳橙间的互动,越看越气,手上下了力道,险些将手中的竹扇掰断。
“皇上,还请皇上赏我家娘娘些爽口的菜式吧!”艺娆上前一步,半跪在地上,为珍贵妃请旨,她可不能让皇上的恩宠只落在靳橙一人头上。
皇上看向艺娆,他对这个宫女没什么印象,不过今日这个宫女的行为,倒是叫他有些多心了,这宫女无论是自个的主意还是受了珍贵妃的指使,此刻都是在与靳橙争宠。
“不知珍贵妃想吃些什么啊?”
珍贵妃也是没有想到这个艺娆会擅自做主,向皇上请旨,皇上疼靳橙是阖宫上下都知道的,也是不背人的,这个艺娆在这个节骨眼上凑什么热闹,皇上今日能应允她独自一人有这么大块地方和这么多人伺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她哪里还会再要些旁的。
珍贵妃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小行了一礼,“回皇上,臣妾没什么想要吃的,今日的晚膳已经很和臣妾的口味了,想必御膳房也是费了心思的,是臣妾没有管教好身边的婢女,还请皇上见谅。”
“如此,你便快坐下吧!”
“是,多谢皇上。”
珍贵妃一坐下来,艺娆便不悦的凑到珍贵妃耳边,“娘娘,皇上那样疼爱熹妃,可您如今才是有身孕的那个人,皇上赏了她的,也该要赏了您才是。”
“胡闹!”珍贵妃轻喝一声,“你今日是怎的了,本宫在宫中没有交代过你吗?熹妃哪里是你能针对的了的,况且玉雕的事情,本宫说过了,与熹妃无关,难道在姑姑那里领的罚还不够吗?本宫该叫你再长长记性才好。”
“玉雕?”
珍贵妃的声音不大,但在附近的人都能听个大概,况且今日特意为珍贵妃腾了个地方出来,离着皇后的上座最是近,皇后清清楚楚的听到了玉雕二字,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珍贵妃闻声,起身,面向皇后,“臣妾前些日子不小心打翻了熹妃送来的玉雕,熹妃妹妹不但没有怪臣妾,还特意来看望臣妾,臣妾很是高兴呢!”
“哦?”皇后思量起来,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珍贵妃刚刚说的话的,这个玉雕一定是有问题的,“如此就好,你们姐妹本就该互相照应的。”
“是,臣妾也是如此想的。”
艺娆此时听不下去了,立马冲出来,跪在大殿中央,引来了殿中所有人的目光,“还请皇上与皇后娘娘为我家娘娘做主啊!”
皇后听了这话来了精神,“何事啊?你且放心说就是,万事都有本宫担着。”
“是,多谢皇后娘娘。”艺娆给皇后磕了个头才又开了口,“皇上,皇后娘娘只知,前些日子我家娘娘见过红,却不知是为何,原是那熹妃送来的玉雕有问题,是那熹妃要害我家娘娘与小皇子,还请皇上,皇后娘娘为我家娘娘做主啊!”
这一席话,听的在场的人各有心思。
皇上立马起身,“胡闹!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竟然在皇室面前诋毁熹妃!”
艺娆拼命的摇头又磕头,“皇上,奴婢没有说谎,就是熹妃那个贱人要害皇上的子嗣啊!皇上,您定是被那贱人使了什么妖法,蒙了眼,才会这样看不清真相啊!皇上!”
珍贵妃看到皇上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硬是挺着肚子跪到了地上,替艺娆求情,“还请皇上不要生气,是臣妾管教不当,才叫这婢女在这大殿中给您丢脸了,还请皇上恕罪。”
珍贵妃看向艺娆,呵斥道,“艺娆!还不快出去!”
“奴婢为何要出去,奴婢说的是实话,娘娘您不用怕,皇上定会为咱们做主的,还有皇后娘娘,熹妃那个贱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放肆!”皇上手一拍桌子,大喝一声,“来人啊!把这个贱婢拖出去斩了,还有珍贵妃,她既是你宫中的人,你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皇上。”靳橙眼看皇上连珍贵妃都要罚,赶紧出声,站了出来,跪在珍贵妃身侧,“还请皇上不要怪罪珍贵妃,皇上有所不知,艺娆说的确实没错,那玉雕确实是害珍贵妃险些小产的东西,可臣妾却是不知此事的,得了信,臣妾便带着刘太医去建福宫看望珍贵妃,也得知了那玉雕的事,贵妃娘娘不但没有责怪臣妾,误会臣妾,更是对臣妾信任有加,今日之事,只不过是那艺娆一人所为,与娘娘毫无关系,还请皇上不要怪罪娘娘才好,若是娘娘因此事受了罚,那便是臣妾忘恩负义了。”
皇上此时才消了气,缓缓坐下来,“好,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