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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战斗时的贺兰已经是三十五万年级别灵力的高手,加上二十万年级别的疯婆,居然会被一个瞎了眼的少年打得毫无反手之力,这在当时是不敢想象的事情,可事实就是这样,那个少年的实力确实恐怖如斯。可就在贺兰陷入焦急的时候,两个人出现了,改变了战局
贺兰一想起当时的画面就觉得胸口发闷,“那时候炼心之地来个两个使者,一个自称叫幻,还有个叫魇,是一对孪生兄弟,他们联手制服了那个少年。可是事情远远没有就这么结束,使者带走少年的同时,将我们整个暗杀刺客组织也带进了炼心之地,再后来,那个少年好像被放了出来,并且控制住了金刀帮大肆地追杀着我们”
“为什么要追杀你们?”短衣一头雾水,如果少年想要离开炼心之地,那么敌人不应该是两位使者吗,某种意义来说他和荷兰应该是利益伙伴。贺兰叹了口气,解释说:“因为幻和魇告诉少年,如果他杀光我们,并且俘虏女帝,那么他就能重获自由”
“虽然如此,为什么不选择合作打败两位使者呢,这样不是更快吗?”
“因为幻和魇联手时,只用一招就制服了少年。”
贺兰最后那句话像锐利的尖刺一样突兀,短衣惊讶无比,对“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句话,更加理解了。
随着荷兰和疯婆的共同出现,整个山寨里的人都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是女帝来了。
贺兰告诉短衣,原来两使者除了告诉失明少年出去的条件外,还对贺兰为首的暗杀组织说,当新的女帝再次出现时,他们会有一次走出炼心之地的机会。
机会?原来第一道考验的题目就是打败那个少年,短衣恍然大悟她闭着眼睛,愁眉苦脸地把下巴搁手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默了好久以后,突然握住了疯婆和贺兰的手,她心中燃起了斗志,抬起眼睛看着贺兰,贺兰挠挠头,被看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于是支支吾吾地问:“怎么了?您说,我们听听着呢”
第43章 静水()
“以为们现在的实力,能和金刀帮对抗吗?”短衣提出这个问题时,就已经后悔了,因为贺兰和疯婆摇摇头,脸上表现出不可能的神色。
“难道一点机会都没有吗?”短衣倔强地追问着,眉毛拧着,好像很不愿意接受这个消息。
贺兰继续摇着头。
他因为在突破四十万年级别灵力的时候,不慎走火入魔,以至于人形被毁,现在只能以气体的状态存在这世界。所以对那个从金剑中走出的少年的恐惧,只能用摇头来表示,浑浊的黑影根本不能显露出他原有那抗拒的表情。
短衣有点不甘心,难道没有办法对付少年了吗?如果无法打败金刀帮,那么她就不能通过第一道考验,先不说能不能走出这个类似幻境的地方,现在她出现的消息已经被金刀帮知道,接下来一定会被疯狂追杀她其实根本已经毫无退路。
这时候疯婆的一句话好像让所有人都变得兴奋起来,她幽然地说着:“除非能找到一种人。”
“什么人?”贺兰的眼睛亮了起来,黑色的气体中出现了两枚红色的眼睛,他只要情绪一变化,那红色的光芒就会释放出来。说实话,他整个人有点像幽魂,就差拿上那勾魂的镰刀。
疯婆平静地说着:“一个干净的人。”
疯婆的话里明显暗藏玄机,“干净”两个字似乎还有弦外之音,听得贺兰有点云里雾里。
短衣眨了眨眼睛,墨青色的柳眉,像被风拂动的柳枝一样,轻轻地舒展着。她以一种天真的语气询问着:“干净?是指。。。。身体干净吗?那不是很多吗?”
疯婆那平静的脸上有丝尴尬,好在岁月打磨得坑坑洼洼的脸上布满了褶皱,所以那丝尴尬显得不那么明显,就像只是嘴角咬动而牵扯出的皮肤抽动。
贺兰发出闷雷般的笑声,就像透不过气来一样。短衣突然红了脸,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她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地说:“怎么了”
疯婆看了眼对面少女那稚嫩的脸庞,有点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上一任女帝没想到已经病逝,而新一代的女帝还这么年幼。
“要找到一个心静如水,能抵制所有诱惑的人。”
没错,那少年最厉害之处就是摄人心魄,抓到每个人内心的稍小欲望,然后以此控制住人。
短衣站在山寨的中央。看了眼四周,发现巨大的山寨被藏在一望无际的包围里,所处东西南三面深涧,只有北面有条曲曲折折的小道作为唯一的口子。寨内有庙宇,常年香火不断,供奉的是历代丰功伟绩的帝王,其中也包括了短衣的母亲。
这个山寨是幻境中最高和最北边的地方之一,已经是接近边缘了,所以空气极其的稀薄,甚至可以说几乎就没有什么空气。四周的山涧覆盖着大部分的外围,长期以来作为重要的水源,养活着山寨中的三百人。
这里十分的隐秘,除了贺兰和疯婆带来的三百人,罕有人迹,有时候想想,觉得可能这就是幻和魇故意做出的建筑,以增加这场少年和他们之间的狩猎游戏的趣味性。
在山涧外就是连绵起伏、茂密饱满的树林,树林一直延伸到了视线的尽头,地平线被茂密的树海掩盖。每一根树叶,都被风吹雨打擦拭成了一根根发亮的银刺,这些在天地间耸立的参天古木,被随意滋生的黑暗包裹了它们原本的轮廓,看起来有点怪异。。。。。。
说起来,这个世界的季节好像永远都是初春,山寨外高大的树木狂暴地生长着,初春那寒冷的风在参天的巨大树干间来回呼啸,纷纷坠落的叶子,把视线吹得一片苍茫。
这里的初春和中州的一模一样,巨大的寒冷将空气冻结,也凝固了所有的声音。除了偶尔拍动树叶窸窸窣窣的声音,无边无际的森林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野兽出现的迹象。
就在山寨中,一阵快速的呼吸声渐渐清晰可闻。呼吸上听起来,是两个人的频率。他们的呼吸声轻盈而快速。仔细听来,其中一个人的呼吸声更弱更轻盈,像是空气里的幽灵。
“怎么可能有人可以心静如水,不受外界诱惑呢?”贺兰有点绝望地说着,他的眼眶变得黑黑的,像是藏进了黑暗里一样。
疯婆看向短衣,好像有着些许的期待。
疯婆其实在想,短衣生性单纯,是否有机会不被少年所掌控。
这个世界上没有欲望的人,太少了,寻找那样无欲无求的人,等同于在汪洋中寻求一滴血水,几乎无迹可选。有时候短衣也在想,自己有没有真正的渴望过什么,比如翎歌国的伯齐,比如号令天下的女帝之位可是那些,似乎并不是全部
短衣感觉被注视,漫不经心地笑着,“婆婆,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呢?难道我脸上长了什么东西吗?”
疯婆眼眸凹槽里的光明,正在一点一点地蚕食着原来有的黑暗,因为她已经看见了那个人选。
短衣看着疯婆那逐渐明亮的眼底,紧张地等待着,他不时回头看看贺兰那腥红色的眼睛,黑暗里突然出现的红色光芒,仿佛是无尽黑夜里陡然出现的一轮血色之眼,红光将他那团黑色影子突兀的诡异而神秘。
“我们去山寨内部的议事厅再说吧。”贺兰觉得短衣好像站得有点累了,提议着说,他那低到几乎微茫的声音,听得短衣有点发困。
“哇,贺兰你一说话,我又想睡了。”短衣故意打趣说话的贺兰,就像一个孩子和长辈取闹,突然三扇由金色光线编织闪烁的光门,从岩石地面上拔地而起。
短衣、疯婆、贺兰,缓缓走进了那金色大门。
短衣疲惫的表情稍微又变得兴奋起来,但是依然带着疑惑。她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山寨的议事厅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为什么这道门好像藏得很隐秘。是故意的吗?如果是故意的话,为什么又当着整个山寨的人面前显示出来
第44章 云欲()
疯婆在最后面走着,贺兰走在最前面带路,短衣就晃悠悠地跟在他身后,有点明烈的光线都被贺兰那幽冥黑暗的身躯挡住,所以她视若无睹地行走在金色的光芒中。
她是那种典型的单纯可爱的小姑娘,与她那女帝的高贵身份极其的不符。刘海下的容貌,仿佛是天神最完美的工艺品,几乎没有瑕疵,两边脸颊连同后面修长白皙的脖颈构成完美的轮廓,嫣红透白的脸,加上长发微卷、凌乱的挑起几缕别再脑后,十分的夺目。
“为什么要把议事厅藏起来呢?”短衣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有点好奇,便开口询问。
贺兰发出轻轻的笑声,那像闷雷一样低沉而轻微的声音让短衣觉得特别的发困,她真的有点后悔去问了早知道,找个贺兰不在场的时机,偷偷问疯婆不就好了吗?
真是作孽,短衣耷拉着脑袋,表现得很不情愿。
真是困死人了,她每走一步,都觉得越来越疲惫,当突破所有的金光后,三人终于来到了议事厅。
“关于议事厅藏起来的事情,原因是这样的我们作为叙白国的暗杀组织,性质虽然看起来是刺客,但其实也不完全是,我们同时也整个帝国的情报网。您以前在宫殿内听到的任何秘闻,几乎都是来源于我们,而作为情报的收集人员,最忌讳的就是情报的泄露”
短衣害怕自己真的会睡着,不想再听下去了,将贺兰还没出口的话硬生生地打断了在喉咙里,“也就是说,这里就是山寨情报搜刮过来的汇聚地,是吗?”
“搜刮?女帝这用词太言简意赅了。”贺兰没有特别大的情绪的时候,眼眸一般是黑色的,就相当于整个人就是一团黑色气体,他一般有两种状态存在,影子和气体。起初见到短衣的时候,贺兰可能压制不住心中的雀跃,所以火红的眼睛显示出来,但现在随着对女帝的进一步了解,发现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姑娘,渐渐也和她亲近起来,情绪变得平静下来所以此刻那红色的眼眸已经完全黯淡下去了。
短衣幸灾乐祸地回应着:“那我该怎么形容你们呢?刺探情报、窃取情报、强抢情报”
疯婆不禁笑出了声。
“呃。”贺兰竟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个刺杀组织的性质,不过反到愈发觉得短衣可爱极了。
贺兰移向一边,短衣不再被他挡住了视线,整个会议厅就在面前了,
左边的墙壁上浮着很多奇奇怪怪的石头,而石头按照某种轨迹排列着,就像一幅精致的绣图。那幅图描绘的大概是叙白国的永息湖畔,本来一直黯淡的壁画,但短衣一靠近的时候竟然变得金碧辉煌,画中盛放着大片大片的金色花朵,就像一颗颗金色的星星嵌顿在古迹之上,但没有一种星,可以如此璀璨夺目,流光溢彩,妖艳得仿佛可以夺去人的呼吸。而右边的墙壁上绘着各种各样的鸟类图案,色彩斑斓,偶尔还窜出着几朵艳红色的火焰。
“你们的工匠真不错。”短衣摸着左边那寒凉的石壁,灿烂的金黄,远如星空,静如稻海。而右边的墙壁是优雅的日光,暖如旭日,温如徐风,沦陷在温柔的眼里。
贺兰和疯婆简答地应和着说,是的。
正前方的石壁全用锦缎遮住了,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极尽奢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座,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
会议室里的烛火微弱得飘摇着,最外层的淡光如同夕阳般洒落在眼前这好似别有匠心的建筑里、洒遍每一个被年代尘封的角落。空气中弥漫着岁月古来的味道,顺着这味道寻去,映入瞳孔的是牙座边上的铜制栅栏,顶头微微的卷边,像向日葵叶子似的分支。整个议事厅的摆设令刻板的建筑与身旁的两面怪墙融为一体,地上的漆油虽然因古老而被腐蚀、但却有种沧桑的美感,那道金色的门闪着细小的光、虽细小但仿佛能射进人心里,就好像即使冷冷的晨露沾在身上,也会因那光的照耀而蒸发。
短衣发现脚下的砖有些已经破损了,但即使有少许脱落,可仍有着难以言喻的美感,她脚踝的银铃又开始响起了,一阵怪风吹进了议事厅。她长发随风飘扬。
“我们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了进来,不怕外面的那些人里有人背叛吗?”短衣犹豫了一会,决定还是说了出来,她的心思常常会在某些事上特别谨慎。
贺兰虔诚地说着:“怀疑应该是给敌人的,对于同伴,我们要做的就是信任虽然金刀帮确实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