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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宿灵-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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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这可使不得呀!”沈伯大惊失色,急忙拉住男人,道:“老爷本来就喜静,你再嚷得这么大声,不是会让老爷的精神更不好么?”

    “咳咳。。。。。。”随着两人的声线依次拔高,深房中也是由远及近地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片刻后,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是我那不成器的小儿子回来了?沈伯,你们一起进来吧。”

    “是,老爷!”沈伯对萧老爷子敬若天人,闻言,立时挺直了那微微佝偻的腰背,行了个漂亮的军礼,这才随着男人推门而入。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其中,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细细打量一番,精致的雕花装饰装饰得十分不凡,侧过身,一房古色熏香的会客厅映入眼帘。

    沙发上,一个白头发老人正襟危坐着。他肚子上搭着毛巾被,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小腹上,眼睛微微睁着,可以看到眼珠子很有规律地动着。除此之外,全身都保持着静止。

    男人大大咧咧地往对面的椅子里栽倒,本色演出了一回传说中的“燕京瘫”,笑道:“爸,挺久没回来了,你身体怎么样?”

    威严的老者提膝而坐,稳如泰山,缓缓启口道:“活到我这个岁数,想来也是时日无多,再好再坏还不就是那样。说说你吧,这次怎么从辽阳军区回来了?非常时期,你要时刻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千万不要落人话柄。”

    男人敛起眼角,牵动轻微冷淡的笑意:“爸,烦您操心了,我会小心处理。”这圈子多浑,人人心照不宣,游戏规则是再怎么斗法也不能牵扯私人生活,要是有人先逾矩,他也不是吃素长大的。

    “嗯,那就好。陪我下盘棋吧,很久没有见你,看看你小子在外面都学了些什么东西。”已近古稀之年的老者,威严尚在,默了良久,沉声说道。

    “难得爸有兴致,那咱父子俩就切磋切磋两局呗。”男人暂时将那些烦心的事抛之脑后,去了砚台上取来围棋篓和棋盘。

    其间,沈伯送来一套茶具,无更多花哨,简而朴。老者的动作很熟稔,轻拢慢捻,斟了三杯;男人端起茶杯,稍微凑近鼻息,细细地品,不急着入喉,良久,朝老者递了个眼色:“黑子先行,爸,我就不客气了。”

    “啪!”

    棋和人生相得益彰,从一个人下棋的棋风中,很容易看出这个人的品性如何。举棋容易扶择难,下棋容易胜棋难,

    老者手执白子,落子极慢,每走一步便会认真地思索一会儿。棋路中规中距,棋风温和大气。

    而男人却落子极快,几乎在老者落子后的瞬间就下手,没有任何的停滞,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棋路刁钻诡异、布局极广,杀意凛然。

    “宝剑锋从磨砺出,萧瑞,你在外面历练得越来越凌厉了啊。”老者握着白子不下,眼睛有神地看着对面英气勃发的男人。

    男人叫萧瑞,生在一个显赫的家族,世代从政。父亲叫萧景天,早年参加过越战,曾被授予英勇勋章,和平年代提拔为红墙里某高层官员,主管军事,几年前才退下来。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靠水银泻地般的进攻,让对手无招架之力,让他无法招架,就是最好防守的诠释!”萧瑞扯了扯嘴角,若有深意地说道。

    “那,这又要如何呢?”萧景天漫不经心地按下去一个白子,便形成了一个点三三的定式。这种点角破空的手段,对于取势来说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增几削敌!杀死三三角基本不太可能,所以我要做的是将他逼向没有发展余地的另外一条边;如果造势无法成功的情况下,那么我就一定要争取到先手,这样即便是这个角我亏损了,也可以在别的地方扳回来。”萧瑞扫了一眼棋盘,沉声说道。

    “我曾教过你,人生犹如下棋。高者能看出五步七步甚至十几步棋,低者只能看两三步。高手顾大局,谋大势,不以一子一地为重,以最终赢棋为目标;低手则寸土必争,结果辛辛苦苦地屡犯错误,以失败告终。你。。。。。。的这双眼睛,能够看多远?”望着萧瑞那沉稳的身影,萧景天咳嗽了几声,平息了激动的心情后,忽然声音有些低沉地问道。

    “爸,在我这双眼睛里所映出来的景象,没有我们萧家衰败的那天。”萧瑞言之凿凿地笃定道。他会为家族带来荣誉,绝不当一个亡家之人!

    萧景天严肃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也是自己一生的心血结晶,怔立了良久,末了,再多话语都是化作了一声轻叹:“唉。。。。。。”

    “爸,难道你对我没信心吗?”萧瑞阴沉着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萧景天不做言语,拂散了棋盘上的黑子,将它们挨个拾起又随意扔进盘中,不一会,那些黑子就被丢得四处都是。

    在此过程中,萧瑞的眼神也是随着萧景天的动作在慢慢变化,从一开始的迷茫无措慢慢变成无限的凝重。

    最后一颗黑子落入盘中,萧瑞脸色突然剧变,讷讷许久,终于颓然地倚坐回了沙发。(。)

第一百六十六章——萧家大幕(二)() 
“现在,你认为自己还有几成胜率可以胜过白家?”萧景天闷沉地哼了一声,神色收敛,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人生可以被用来比作任何一种东西,一首歌、一条路、一杯酒、一团麻、一幅画、一团火,但回归到本质,人生就是人生。

    下棋时,你是掌控一色之子的王,自己这方的棋子可以任你差遣,可放到实际生活中,你又能有什么资格来掌控全局呢?

    萧家的人养尊处优惯了,各个如同拔了牙被关进笼子里的老虎一样,没了狠劲和争劲;更重要的是,同宗操戈的征兆已经初现端倪。想把这么一群心思各异的散沙聚散复还,简直是难上加难。

    萧老爷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手心手背都是肉,对敌人,他有无往不胜的枪弹,可对自己的孩子,他也只能是一筹莫展

    “就算萧家的人我支使不动,我也会从其他地方寻求帮助。无论如何,我都绝对不会让萧家葬送在我手里!”闷了半晌,萧瑞终于是咬着牙硬挤出来了这么句话,只是酝酿了满腔的怒意,话到嘴边,倾吐出来,才发现少了许多底气。

    生在萧家,耳濡目染,自小他也对政治稍微留心,老爷子退下来,曾经显赫一时的家族也是跟着走下了神坛。

    可即使是如此,当年在与白家的斗争中,萧家依旧压了白家一头,此消彼长的,因为萧家的势力强壮,所以也有更多的人愿意依附在萧家这一脉。

    没想到在关键时刻,父亲却犯了糊涂,为了寻求更大的帮助一举击溃白家,竟然给二哥萧澈强压下了一门亲事。

    这般举动遭到了萧澈的极力反对,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后,萧澈竟带着二嫂李雅彤一走了之,自此踪迹全失,空留下一堆烂摊子没人收拾。

    可以说,萧景天和萧澈是造成萧家自身难保的罪魁祸首。

    萧瑞对此本是颇有怨言的,但过后也就释然了,人各有命,父亲和二哥也只是做了他们认为正确的选择,这点无可厚非。

    再者说,身体里都淌着萧家的血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现在偶尔能接到二哥几个电话,知道他过得挺幸福的就够了。

    萧景天看着萧瑞义愤填膺的模样,默了良久,只甩出一句话,问道:“向谁借力?”

    “我在军区也摸爬滚打好多年了,我就不信一个肯站在我这边的人都没有!爸,和您一起扛过枪的那些老头,现在哪个不是位高权重的人物,我就不信他白家有通天的本事,还能把咱萧家连根给拔起来!”萧瑞神色一凛,冷声道。

    萧景天拢了拢手中的茶杯,缓缓说道:“无所谓什么扛过枪的交情,只是他们还肯卖我这张老脸,稍稍帮衬了萧家一下罢了。可等我死了以后呢?人家还有什么理由来给你帮把手?”

    乍闻这一事,萧瑞稍微乱了方寸,只片刻,随即回复沉着,道:“爸,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您绝对比白家那老狗长寿得多了,我还指望您身子骨赶快好起来,然后带我去打江山呢!”

    萧景天笑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对于这种没有答案的问题,他不知道该要如何回答。

    萧景天墩下茶杯,喉咙中的异痒方才好受了些。他抬头看向萧瑞,许是太长时间不见面,他觉得自己的儿子比从前更精壮了些,只是还和从前一样,太容易意气用事。

    对于萧景天明显不在状态的神情,萧瑞略微恼怒,又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爸,我说您绝对不会有事的,您听见了么?”

    “呵呵,你有一片孝心是好事,只不过人生在世,谁都逃不过生老病死,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我老喽是应该要放手了。。。以后,萧家的事宜你要照顾周全,冠了我们萧姓,那理所当然的都是一家人。”萧景天叹息着说道,有种英雄末路的惆怅感觉。

    “一家人?他们又什么时候把其他人当成一家人看待过?天天就想着办法中饱私囊,遇上点什么麻烦缩脖子比王八都快。”望着萧景天那张如橘皮般干枯的脸颊,萧瑞心头也是涌上一股莫名情绪,旋即偏过头,冷声道。

    “好了,这种话就不要再多说了。不管他们怎么样,终究都是我萧家之人,姓着萧家的氏,住着萧家的宅子,总不能不管不顾。”萧景天摆了摆手,也是没出言反驳萧瑞的言论,显然对于萧家其他人的表现,他早已了若指掌。

    “既然他们也姓萧,那就该记得我们萧家的祖训决不允许有人当逃兵!我们可以争夺,可以战斗,甚至可以死,但是我不能接受的看着那些人半死不活地败坏家族的名誉,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不会让他们混吃等死!”萧瑞冷笑道。

    自从军以来,萧瑞由父亲处得到许多支持,无论是实权上抑或是精神上,正是由于父亲的荫庇,一路走来,偶有微澜,并无大风大浪。

    对于父亲,无论是作为儿子,还是一个政坛后辈的立场,萧瑞都是极敬重的,父亲说的话,他会听进十分。

    这还是他第一次顶撞父亲的意向。

    萧景天神色一凛,冷声道:“萧瑞,我以为你足够成熟,可以委以重任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不上进!人是立家之本,我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葬送你大好的政治前途。为了一个白家断送萧家这脉的香火,孰轻孰重,你思虑周全,我言尽于此。”

    “不是我没长进,是爸,你变了!萧景天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当年令人闻风丧胆的华北虎已经老得连牙齿都掉光了吗?他白家的人怎么了,还不都是长着一根棒子和一颗心脏?有什么可怕的!”

    虎头虎脑的萧瑞状若癫狂,他的眼里有着激动、崇拜、迷茫、懊恼、以及挑战等各种各样的情绪,话至最后,竟是生生嘶吼起来:“本来我不想将其他人也卷进来,但你既然这么想要那群废物苟且偷生,我就偏偏不叫你如愿!我告诉你,老头子,萧家的家主之位我要定了!我要带着萧家去送死!”

    “老爷,少爷,您二位都冷静些,都是自家父子,可千万别伤了和气。”在一旁垂手而立的沈伯终于看不下去了,即使再不合时宜,他也径自朝着萧瑞说道:“少爷,无论如何你都是老爷的儿子,哪有以下犯上的道理,赶快给老爷赔个罪。”

    萧瑞不轻不重地拿鼻子哼了一声,旋即转移视线,权当什么都没听着没看见。

    啪!

    沈伯一巴掌煽在萧瑞的脸上,脸色狂狞地骂道:“混帐东西!我叫你给老爷赔罪!”

    阳光从一片浮动的云彩中照了下来,见了光,萧瑞俊颜上,沈伯的指痕才微微浮现。他昂着头,浑然不惧嘴角淌出的鲜红,悍然不惧地说道:“我何错之有?沈伯,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萧瑞但凡服个软,我就不是萧家的男人!”

    “萧瑞,你。。。。。。!”

    沈伯被气得话都说不利索,抡圆了巴掌,正要挥过去的当下,却是被萧景天扯住了衣角。他举着手,眼中尽是挣扎之色。

    “唉。。。。。。”良久,沈伯终于收手,清幽的叹息,一触及空气便迅速蒸干,化作虚无。

    萧景天本就不柔和的面部更为绷紧,他长久沉默,萧瑞和沈伯耐心等待,再开口时,已是一炷香燃尽之后:“沈伯,由你说,我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

    袖袍之下的手陡然顿了顿,旋即被沈伯握得紧紧发白。他掀了掀嘴角,没接话,心头耿了一团气儿,咽不下吐不出,像是被鱼刺卡在了嗓眼,一说话便是会被划破喉咙。

    “沈秋!”望着沈伯吞吞吐吐的迟疑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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