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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棣噗嗤地笑出来了声,她的一个发功后,姬少语便已经稳扎扎地扑倒在了唐棣的背上。
“唐棣姐!”姬少语惊呼起来,别说是姬少语了,就是周围的其他家仆,特别是男丁,也对唐棣的这个举动感到惊讶了。“你背得动我吗?”姬少语问道。
唐棣侧过脸来露出一个文雅的浅笑。“你这么瘦小,我怎么可能背不动你?”
所有人都呆呆地站在那儿好一会儿,因为被唐棣的笑容所折服了,或者说,看傻了。姬少语心想,这就是仙子的魅力,凡尘最美的女子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说起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唐棣背着姬少语,向姬少语的屋子走去,步伐十分稳健。
“有个白衣人,披头散发的,看不清楚面容。”
经姬少语这么一说,唐棣身后跟着的马府家仆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本来管家夫人那样说,他们也只是听听并未当真,可如今连这刚到还不过一天的客人也撞见了,估计多半是真的了。
唐棣却没有理会身后一干人等的恐惧之情,她向背上的姬少语发问道:“这么说,是有鬼咯?”
“不!”姬少语突然好笑地抬头,“才不呢!完全没有鬼的气息,肯定是个人。”
“你这么肯定?”唐棣继续问。
“嗯,很肯定,唐棣姐,我是不会搞错的,那肯定不是鬼。”
“那他为什么要抓你呢?”
姬少语想起了刚才公孙银落出手为自己拦截那白衣人的事情,但等她现在抬眼时却发现,屋顶上的公孙银落早就已经不见了。“他不是为了抓我,他只是在窗口看我,我正好发现了他。出来追赶的时候,大概因为我大声呼救了,他想封住我的口。所以你们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正想把我从柱子上拉开。”
其实是公孙银落的攻击让白衣人想到了用姬少语来威胁公孙银落退下,可没想到唐棣和其他人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公孙银落和白衣人似乎都不想让唐棣和其他人看见,所以各自溜之大吉了。姬少语很聪明地省去了公孙银落出现的部分,但对于公孙银落今天这样的出现,其实她是感到莫名的气愤的。
这家伙啥意思嘛!为何出现了却不理会她?看情形似乎本来想帮她抓人,结果却害得她差点被人抓住!要不是唐棣出现,现在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了。
等唐棣将姬少语背回屋内,马府其他的家丁都回去向马员外禀报而离开之后,姬少语却一把拉住了即将离去的唐棣的手。
“怎么了?”唐棣回头表示不解。
姬少语默不作声,却在唐棣的手里轻轻放了样东西。
唐棣拿起一看,惊讶地表示:“这是白色的栀子花!”她看向姬少语,后者点点头。
“从哪儿弄来的?”唐棣抬手握住姬少语稚嫩的肩膀发问,但一颗心却渐渐沉了下去难道真是她回来了?白栀
姬少语定了下心神后说道:“这是刚才那个鬼拉我的时候,我从他的衣服上扯下来的。其实唐棣姐,我觉得,这只鬼是个女的!”
“女的?”
“嗯,刚才她拉我的力气并不大,而且手也很小,不似我父亲和兄长的手,倒是跟你、我姐姐还有婉苓姐姐的手感觉很像。”
唐棣放开了姬少语,摇了下头说道:“那你为何刚才不说?”
姬少语抬高肩膀。“我刚才被吓坏了呗!”说完,还故意作了个无辜的表情。
唐棣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妮子事到如今还有心思开玩笑?不过既然拿到了这朵白色的栀子花,对于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多少已经有些了解了。现在她只要再去确认一件事就可以了。
再说大半夜的被姬少语这么一闹,马府上上下下的人全都清醒了。马夫人在吩咐管家和管家夫人去安抚家仆们的情绪,马员外则一个人坐在书房内出神。这时,唐棣走了进来。
她面无表情地走到马员外的面前,从袖管中拈出了两朵花,放到马员外的面前的桌案上。
马阳儒在看到那两朵花后,脸上登时血色全无。“这是”
“一朵是刚才小语从女鬼的身上扯下的,还有一朵是我方才在洗衣房,从令公子的衣服上取下的。”
“你是说”马阳儒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没错,那只鬼是个女的!你得做好最坏的打算,是她回来了,你儿子所说的白姑娘恐怕也与她有关。也许,当年她根本没有想明白,还恨着你吧”
“她究竟为什么”
在马阳儒以手掩面的时候,唐棣无奈地摇了下头,从桌案上重新拿起了那两朵花,走出了屋子。
第104章 白栀(04)()
二十二年前,仙宫后山囚仙洞。
年方二十的马阳儒外形风雅,但此刻他却笑不出来,眼见深爱的女人白栀仙子为锁链所缚、陷入昏迷状态,他无能为力。“这这”
唐棣看着眼前这两人煎熬,内心也不好受。“这是捆仙索。白栀因为与你相恋,惹怒了我们的真人凌景,真人罚她,就把她关在了这里。”
马阳儒看看唐棣,再看看白栀,最后作了个令唐棣万分惊讶的举动
他竟然直直地对着唐棣跪了下来!
即使是一向心境平淡如水若唐棣,见此情景也忍不住大呼道:“马公子,这万万不可!”她伸手想要拉马阳儒起身,却被马阳儒挥开。
“对不起,唐棣仙子。”马阳儒的脸色显得异常沉重。“我不是要对您不敬,只是您和白栀都是姐妹。同为仙人,您一定有办法救出白栀的,对不对?”
唐棣面露难色道:“马公子你先起来!你这样说我真的很无奈,因为我也没有办法,这是真人的命令。”
突然,白栀仙子身上的锁链消失了,因为失力,她柔软的身躯险些落到冰凉的石块上,所幸马阳儒眼明手快,就着跪地的姿势将白栀揽入怀中。
而唐棣却在马阳儒抱住白栀仙子之时看到了洞口出现的来人。“仙子!”她没有想过咏月仙子会在此时现身并帮助白栀。
咏月看着如此场景,神色却没有丝毫异常,最后她将视线停留在了马阳儒的身上。“你对白栀是真心的?”
马阳儒虽然不明白此刻出现的女子是谁,但见此人气质脱俗,不似凡尘女子,再想唐棣刚才脱口而出“仙子”时的恭敬意味,想来必定也和那个“真人”一样,都是此处可以主事的仙人。为了展示自己的决心,马阳儒高声回答道:“是的!”
“如果你们离开仙界,也会一如既往地待她如初?”
“是的!”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都会一直为白栀着想?”
“是的!”
“那好”咏月仙子的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既是如此,你便可以带她离开了。”
马阳儒听到咏月仙子这样表示,反而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而一旁闻言的唐棣则对着咏月仙子不可置信地惊呼道:“仙子!”
“这没什么的,唐棣,真人只是一时气晕过头了而已。你忘了,你们这些花仙在进入这座仙宫之前不都是花妖的么?”
经咏月这么一说,唐棣似乎明白了过来,想明白了之后,她反而将手伸向白栀的额头。在咏月仙子和马阳儒的注目中,白栀仙子因为唐棣的触碰而慢慢地睁开了她明丽的双眸。
她一眼便认出了马阳儒,因为激动而几乎要留下泪来。“阳儒”
马阳儒虽然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但看到白栀醒了过来,他的内心终究是高兴的。“白栀”他的嘴唇嗫嚅着。
过不了多时,唐棣便送二人离开了仙宫,只是回来的路上,她越想越觉得不安。当她来到囚仙洞的洞口的时候,看到咏月仙子还站在那儿望着白栀仙子与马阳儒离开时走过的山路。
“仙子!”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咏月仙子点点头,招手示意唐棣到她这边来。
等到唐棣来到了咏月仙子的近前,咏月仙子才面无表情地说道:“唐棣,你忘了当初你们花妖被此宫招为仙之时所赌的誓约了么?”
“我没忘记过,那时我们曾赌誓今后专心服侍真人和仙子还有神君,如有思凡定将承受万劫不复之痛苦。难道说,白栀为捆仙索所束缚,等于已经履约了么?”
“如果真是那么简单便好了!”咏月仙子流露出痛心的表情,“因为你们曾立下此等仙誓,所以真人与我,对你们并没有强制的约束力,可你们一旦违背仙约,上天会自动降罚于你们。”
唐棣瞪大了眼睛。
“捆仙索只是真人怜惜白栀想要管教她,希望她能回心转意,不要再和凡间男子有牵扯了,可未想他二人用情如此之深。”
原来,凌景真人用捆仙索束缚白栀并不是惩罚,只是想要给她悔过的机会,可显然,白栀没有办到。
见唐棣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咏月仙子才继续说道:“如今白栀离开,那誓约恐怕才会真正生效,也不知那万劫不复的苦难究竟是什么?我只是担心,白栀到时候会后悔。”说完,咏月仙子便闭上了眼睛,似是不愿再提这件事了。
然而,唐棣的心情却比之前更为沉重,不详的预感在她的心中愈发扩散,如果真如咏月仙子所说的那样,那她唐棣作为白栀的好姐妹怎能坐视不理呢?
一年后,山林深处的竹屋。
屋内传出一阵咳嗽的声音,接着是名男子焦急的呼喊。“娘子!你怎么样?没事吧?”
此名男子便是马阳儒,而他的娘子正是仙宫的白栀仙子。再看这屋内的摆设虽然简陋,倒也干净非常。
距离两人逃离仙宫和马家已经一年,两人私下成了亲,并找到一处山林隐居了起来。只是自那之后,白栀的身体便开始渐渐衰弱,面容也日渐憔悴,两人一直想要个孩子,但依白栀现在的身体,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娘子!”见白栀的样子丝毫不见好转,马阳儒在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他起身道,“我要出去找大夫!”
“别去!相公!”白栀不希望马阳儒离开自己的视线。
“我只是外出找个大夫,很快就会回来的!而且大夫来了给你看过后,你的病也能好了!”
“不!”白栀的眼角慢慢渗出了泪珠,“我有预感,你这次走了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她已经有些泣不成声。“你就不会要白栀了”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凡人没有见过仙人落泪,或者认为,既已成仙就不可能落泪,所以此刻的马阳儒觉得自己是何其幸运,因为他见到了仙人的眼泪,那眼泪就是他的娘子此刻落下的晶莹珠子马阳儒这样想着,对白栀的爱意却是愈发浓厚。他重新坐回床前,拉住白栀的手说道:“娘子切莫这般作想,为夫这就去为娘子找个好大夫来。你忘了,我们还要生个大胖小子呢!”
白栀却只是低头落泪,用袖管遮住自己的眼睛。见天色也不早了,马阳儒想要早去早回,于是丢下了一句“我走了,马上回来”后便离开了竹屋。
当马阳儒快要走到山林出口的时候,一个男人挡在了他的面前。这个男人的外表俊雅非凡,穿着得体,一看便知是非凡之人。
“你是”马阳儒张口想要询问。
“凌景真人。”男人也很不客气,直接自报了家门。
知道是仙宫的真人来找寻自己,马阳儒想定和白栀有关,但此刻,马阳儒只想快些外出找个大夫治好妻子的病,哪还有空管得了那么多?所以他只是抬手作了个揖道:“阳儒见过真人了,在此别过,阳儒还有要事去办。”
等他走了大约几步远,只听身后的凌景真人语气冰冷地说道:“马公子莫不是以为我今天只是来跟你打个招呼的吧?”
马阳儒只当装作没听见继续前行,但凌景真人却继续不冷不热地说道:“马公子对我大可不必理会,但如若是关乎白栀那不见好转的病情,不知马公子有否兴趣知晓?”
听到凌景真人这样说,马阳儒顿时停住了脚步,他在考量,凌景真人的话里有多少真实性。
“你可以怀疑我的话”似乎猜出了他的想法般,凌景真人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但白栀的身体,是不是一天不如一天?是不是愈渐消瘦、不见好转?是不是你们想要个孩子,但是根本就没有可能?”
马阳儒猛然回头,却发现凌景真人高挺的鼻尖与自己的只有一寸的距离,原来在刚才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在向自己的身体逼近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马阳儒终于发怒了。
“哈哈哈妙妙妙啊!哈哈”凌景真人大笑道,“都说凡尘的儒家书生知书达理、进退得宜,原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