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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语虽是一长串,但在劳元柏的口中却是一瞬间,请出三清法咒,祛除眼前这本不属于阳间之‘人’。何为三清,道家有玉、上、太三清之说,也就是道说的三位尊神,中以元始天尊为首,末为道德天尊,我们常人所知道的太上老君就是这位。
另外一种说法,三清皆为老君所化,当年太上老君斗于通天教主,一气化三清法身,最终力克通天教主。
道言: 何为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由无名大道化生混沌元气,由元气化生阴阳二气,阴阳之相合,生天下万物。 这天地之间也因此被分作了阴阳二界。
书下《道德经》的是老子,姓李名耳,字伯阳,老子,老君也,传说中的老子即为老君在人世间的化身,以大神通感化世人,开宗立派,传下道法,是为道家。
经过千百年的演变,道家已是分支众多,劳元柏不知道自己隶属于那一支,只知道自己这一门叫做太一门,开山祖师爷居然是个女人,道号洞箫真人,听起来有些魔幻,不过书上确有其人。劳元柏的师傅当年也是个半吊子,很早就就去见祖师爷了。能够传给劳元柏的并不多,劳元柏所学到的东西基本上都是自己从师傅留下的书中而来。
至少在自己的记忆中自己就是这么一步一步过来的。
不过这也算是一本奇书,书中包罗万象,无论是祈福、驱鬼还是走阴阳知天命几乎都有涉猎,奈何是杂而不精,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劳元柏未有师傅亲授,不得要领。
今日之前,劳元柏只知道这钟瞎子母子二人中定有一个已去人气,也就是早就已经死了,但不知道为何,阴司勾魂使者迟迟未前来带走。
民间有三魂七魄这种说法早已不稀奇,七魄暂不说,三魂即为‘灵魂’‘‘’觉魂’‘生魂’,‘生魂’关乎生老病死,‘灵魂’关乎意识,而‘觉魂’关乎廉耻,也就是自己的行为所动。
人死后,‘生魂’会消弭归天,‘灵魂’会被阴司鬼差带走,也就只留下‘觉魂’在阳间以由后人祭拜,若是阴差阳错留下‘灵魂’在阳间,也就会化作我们普通人眼中的鬼,尤其是那种枉死之人,最容易留下一股执念(也有说‘觉念’),再加上‘灵魂’在世,合二为一就会变成厉鬼。
自打劳元柏踏进钟瞎子的家中时,就知道钟瞎子已经早不属于阳间,只是不知道为何还没有走。
咒法一念,灵符一出;劳元柏指尖灵符无火自燃,此时钟瞎子已经胡乱的挣脱了蚊帐的束缚,提着刀又砍向了劳元柏,这一次劳元柏并没有躲,指尖的灵符已经化作萤火虫般大小的灵光,单手一送,直入钟瞎子的眉心。
“哐当”一声,钟瞎子手中的铡刀跌落在地,‘人’也倒在了地上,劳元柏知道此刻的钟瞎子仅仅被镇住,并未完全收复,抽出铜钱剑踏步前去想要再补上一剑。
劳元柏手中的七星铜钱剑可不是一把普通的降妖法器,它的来历劳元柏自书上见过,是我们老百姓熟识的一个人,直钩垂钓者——姜尚。传说中姜尚八十三遇文王,之前为孝子武吉避祸,令武吉床前四尺沟壑,头脚处各点一灯,两把米撒身,便能瞒天过海,躲过文王先天八卦演算,可以看出其也是一个道家先圣。
姜尚为三清徒孙,也是出自道家之说,人们熟知他只有打神鞭,而其本我法器却就是这七星铜钱剑,至于是因为而成的七星剑已然无从查起,经历几千年的法器,代代相传,已然为神物了。
劳元柏也是自书上了解到这七星铜钱剑的来历之后才明白自己为也算是道家传人,虽是半吊子中的半吊子,但有降魔神器在手,自就有了底气。
要是对付活人,七星铜钱剑还不如一根烧火棍,但要是对付鬼秽之物,这就是利器,一剑魂飞,二剑魄散,三剑永世不得超生。
钟瞎子如今要是再中上一剑,定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瞎子老母亲似乎也感受到了劳元柏手中七星剑的厉害,情急之下挡在了钟瞎子的面前,七星剑落在其身上,毫无反应,只因这钟瞎子的老母亲本就是活人。
“劳师傅,求你饶过我可怜的孩子,他这辈子生的时候失去了光明,死了我不想要他魂飞魄散,求求你了,求求你劳师傅。”
钟瞎子的脸上挂起了两行老泪,劳元柏本也是一仁心之人,见老嫂子这般求情,稍作迟疑,没想到自己这一迟疑差点就犯下了大错。
劳元柏自刚刚才想到,这钟瞎子为何还能够留在这阳间久久未被勾魂。实则是这钟瞎子的‘灵魂’早已被勾走,留下的仅仅是一副躯壳,但钟瞎子的老娘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居然用了‘青灯投魂’。
何谓‘青灯偷魂’,人都有三魂,缺一不可,人死后,‘生魂’已灭,‘灵魂’归地府,觉魂却归黄土,也就是死人所在的坟墓,‘觉魂’可以说是一种媒介,在‘灵魂’未轮回之前和阳间起着一个搭桥的作用。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农村里在清明祭拜亲人的时候烧制供奉,老人们看到黄纸燃过的灰烬飘得很高,就很高兴,说这是那边的亲人知道有人来看他了,这是在欢喜。
这其实就是‘觉魂’在中间沟通,若是点上香蜡钱纸立马倒头就断,这就是大凶,主人家就要注意一点了。
而‘青灯偷魂’偷的是‘觉魂’,这钟瞎子其实早已经去世,但其老母却未让他魂归黄土,‘觉魂’也就附在了钟瞎子的肉身上,成为了一个‘活死人’。
活人的‘觉魂’稳固不会被大地吸走,而‘活死人’却不行,那是被强行留在尸体内,但人的力量怎能和大地想比,迟早有一天,钟瞎子的‘觉魂’会被大地吸走完。这就需要借魂,借谁的魂?当然是借生产队上人的魂了。
就这样,钟瞎子的母亲就盯向了队上的人。
第三章 青灯偷魂()
“青灯偷魂”是一种由祝由术演变而来的邪术,相传祝由术来自上古奇书《黄帝内经》,到了近现代基本就已经失传了,劳元柏很吃惊居然在自己生活了好些年头的村落里,还会出现这样失传的邪术,自然也就更加的警惕了起来。
祝由术其实用现代的医学科技也是能够解释,也就相当于心理学中的暗示或者说是自我催眠,古人云:“吾心无鬼,鬼何以侵之,吾心无邪,邪何以扰之,吾心无魔,魔何以袭之。”故鬼神侵体皆有心生。
也就是说自我暗示自己死了,那就死了,若是心理暗示自己没病,那就会没病。一切都是受自己意识的支配。
“青灯偷魂”必须要有个先决条件,那就得让钟瞎子自己认为自己没有死,这就是一种心理暗示,只不过这一次钟瞎子他老母亲是让钟瞎子的‘觉魂’认为自己并没有死,也就没有魂入黄土,留在了钟瞎子的身上,成了一个只能机械性活动的‘活死人’。
而这‘青灯’就是钟瞎子母亲放在桌上的煤油灯,灯火不旺钟瞎子就需要补魂,‘觉魂’和这‘青灯’是出自一系的,‘青灯’不灭,钟瞎子就能继续的‘活’下去。
但有一点,‘觉魂’需要长期的补充,需要从活人身上去偷,媒介就是这钟瞎子打的草鞋,人的脚底是诸魂汇集之地,中医中有种说法叫做‘病从脚下起’,也是这么个道理,人从脚下衰,道家看一个人命论也是能够从脚下看出。
草鞋出自钟瞎子之手,凡是穿过的人都间接地将自己的‘觉魂’借给了钟瞎子,也就是其能够位置这么久还能‘活着’的原因。
钟瞎子‘人’虽然‘活着’,但其肉身始终会腐烂,腐烂也就会散发出恶臭,钟瞎子老母亲在家里泡了几大坛子老酸菜也就是为了盖住这个味儿。
尽管如此,钟瞎子的肉身现在也已经失去了水分,已经开始干瘪腐烂了,再过些日子就和干尸无任何的两样。
现在这情况这钟瞎子不除不行,今日若不出以后这张家村可能就有大难。但既以‘仁’入道,劳元柏也还想着给其一个机会。
“大嫂子,钟瞎子早已经不属于阳间,你可知道你这么做最终的后果是什么吗?”
劳元柏对祝由神术了解不多,但有一点却非常清楚,这‘偷魂’之法不能长久,钟瞎子需要的‘觉魂’会越来越多,而且就像是在吸毒一样欲罢不能,到最后还有可能完全失去钟家老母亲的控制,最终只有一个结果,张家祖屋甚至是整个村子里所有被‘偷魂’的人都变成行尸走肉。
“劳师傅,我就想我的儿子能够留在家里陪我,陪一天是一天,我儿这辈子不该受这个苦,活着被人划了眼睛,死了还要魂飞破散。”
“大嫂子,你若继续留他,整个村子都可能变成人间地狱,我看你还是解了她身上的祝由神术,让其魂归黄土,我也替他好好的超度,让其再世为人,况且你这样一直留着他的‘觉魂’不散,转世他即便为人也是个先天失魂之人,就是个傻子,你这也是害了他!”
“劳师傅,你说的是真的?”
劳元柏的话让钟瞎子的老母亲犹豫了,没有那个母亲愿意自己的儿女转世为傻子。钟瞎子的老母亲既懂得一些祝由之术,这转世之说自然也就相信。
“元柏句句实言,这个时候欺骗你做什么?”
钟瞎子老母亲缓缓的往一旁移开,劳元柏一步向前,二指摸出一张符纸,准备贴向钟瞎子的脑门,此符为定魂咒,也是道家最基本的灵符。
这定魂咒十分简单,时效也有限,长短主要是看被镇之物的道行深浅,不过这时长再短也是足够释放出钟瞎子的觉魂,让其明白自己已经死了。当劳元柏一张定魂咒直贴在钟瞎子脑门儿的时候,昏暗中居然看到这钟瞎子咧嘴一笑,而后头一歪就不见了动静。
劳元柏顿感情况不对,赶紧爆退到了门口,顾名思义,定魂咒就是直接将鬼秽暂时定住,当即就不会再有任何的动作,而这钟瞎子不仅对着劳元柏笑了一下,甚至还歪了头,这简直太反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劳元柏警惕心顿起,十几秒钟过后劳元柏还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异常,这才慢慢的准备靠近,尽管如此劳元柏的心依旧没有放下来,总感觉哪里不对。
钟瞎子的老母现在都还背对着门口在桌上鼓捣着那盏油灯,劳元柏这个时候也终于知道事情到底哪里不对了。
按理说劳元柏在给钟瞎子下定魂咒的时候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钟瞎子的老母亲不应该半点都不关心,至少也应该转过头来看看,但其却是一直没有转过来过。
“遭了!”劳元柏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也是低估了地上躺着的钟瞎子,‘青灯偷魂’应该不仅仅是偷的队上人的‘觉魂’,连‘灵魂’和‘生魂’也一并偷走了些,使得这钟瞎子有了自己的意识,也难怪先前钟瞎子会主动砍自己,只怪自己太大意了。
想到了这些,劳元柏明白了这钟瞎子为何会笑和头朝旁边一偏,因为此刻这钟瞎子已经完全是躯壳了,但是他的老母亲还是老母亲吗?
手握七星剑,劳元柏二指慢慢的伸进了帆布袋中,‘残魂’上身,喧宾夺魂。今儿个这事儿难了。
钟瞎子老母依旧还背对着劳元柏在桌前鼓捣着什么,劳元柏哪能再给其时间。
“大嫂子,对不住了。”灵符在手,劳元柏本想着将钟瞎子的‘残魂’给逼出来,而后收复,一剑就拍在了钟瞎子老母的背上。
毫无反应,劳元柏一阵错愕,难道是自己判断错了,就在这思维的一瞬间,胸口处一阵阴风袭来,劳元柏虽然在对付鬼秽方面略有一手,但这实打实的拳头却难以接下,尽管已经是左手挡住卸了力,但依旧感到胸中气血翻涌,手臂像是要断了一般,后退了好几步,跌到在床头,‘咔嚓’一声坐撞断了床沿。
拳从何来,实则劳元柏并没有判断错误,这钟瞎子的确是上了自己老母亲的身,只是在乘着劳元柏七星剑欺身之前伸手就撤掉了钟瞎子肉身上的定魂咒,而后迅速的回魂,又乘着劳元柏错愕之时一拳击中了劳元柏。
一拳击中,钟瞎子并没有将魂魄留在自己的肉身上,而是再一次的占据了自己老母亲的身体慢悠悠的转过身来,手中拿着那盏泛着绿光的煤油灯。
“唔······”
‘钟瞎子’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张大着嘴巴大叫了一声,而后迅速将手中的煤油灯塞进了嘴里,一口将其吞下,整个屋内顿时落入一片黑暗之中。
夜间视物乃是修道之人的基本功,这需要专门的训练,这也是劳元柏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