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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寒一看到他们救的人就傻眼了,他伸手掐了把沈青的胳膊,“没什么肉啊?”沈青还是一副瘦瘦巴巴的样子,而且这几天在山谷里没吃没喝的,更是又瘦了几分,那为什么会那么沉?他们两个人拉起来都吃力!“难道是骨头太重了?”
沈青不动声色地将他那背包又往背后藏了藏,“多谢世子和郡主的救命之恩。”
慕容泠雪没空顾及其他知识皱着眉头问兰怡,“您说能救风儿的人,就是他?”
“小公子怎么了?”沈青一听慕容泠风有什么事,也是着急,他这几日都被困在谷底,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兰怡还是那副风风火火的样子,也不给沈青解释,拽着他脚下生风地跑远了,“快走,晚了那小风子就真没救了!”
兰怡他们赶到的时候,慕容府都快改成太医院了,但凡在楚京有点名气的大夫都叫欧阳菲菲他们抓了来,然而一个个的都束手无策,就连慕容泠风的师叔毒医燕殊,也只能是用他们九殇谷的还魂丹吊着她这一口气。
兰怡一来便把太医们都赶了出来,“这种关键时刻,太医能有什么用?当然得有奇遇了!”
太医们被她说得面红耳赤,却也无力反驳,他们现在确实是无能为力。
其实这也怨不得他们,慕容泠风根本不是病了,她是被吸干了灵力,身体枯竭了,再加上她又受到了夺魂阵邪气的侵蚀,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所以说,普通的药石医术对她根本就没有作用,她需要的是纯正的灵力治疗术。
此时的慕容泠雪后悔极了。她两世修习的都是霸气凛然的战斗术,因为有云潇、白凝和贺兰绝这三个治疗术高手在,她和白夜从来就没考虑过伤痛的问题。然而,现在她的身边什么人也没有,而风儿又不能自救,慕容泠雪只觉得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兰怡一把把沈青推倒慕容泠风的床前,不容置疑地吩咐道,“给她治病!”
沈青一脸的茫然,“我……我不会呀!”虽然他一直是黑蝎老妖的药,但是治病救人这种事,他真的是从来都没接触过,这就让他救治小公子了?沈青低头看看自己——他手抖!
兰怡瞪着他说道,“有什么不会的!我不已经教了你这么多天了吗?”
“啊?”沈青更加不解了,“您什么时候教了我?”
兰怡扶额,这两日瞧见他大有长进,还以为是个聪明蛋呢,没想到是块朽木,“老娘丢给你这么多本书,又给你洗髓筑基,那些丹药都喂了狗吃了呀?”
沈青被骂得低耸着头,不敢吭声——您当初不说是给我练功的药吗?什么时候说过是学习灵力治疗术的?
欧阳菲菲见沈青这个样子有些不放心,“前辈,既然是您教的,那肯定您也是会的,不如您来救一救风儿吧!”
兰怡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什么也不肯,她指着慕容泠雪道,“若是说知道,雪丫头也清楚治疗术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我俩的灵力都主肃杀,小风子现在已经很是虚弱了,若是我二人这般霸气的灵力进入到她的体内,之后害了她,让她的情况更加严重的。”她又踢了沈青一脚,让他动作麻利点,别跟个姑娘似的磨磨唧唧的!“这小子连灵魂都带着一缕柔光,最是适合修习治疗术了!现在也只有他这种温和的灵力才能温补小风子的灵海,激发她的本能,帮她恢复。”
众人听到这话,全都看向沈青,那意思——别耽搁了,快开始吧!
沈青伸着两只手在慕容泠风上面比划了半天,最终还是扭头问兰怡,“怎么弄啊?”
兰怡这暴脾气,一巴掌拍在了沈青的脑袋上,“死蠢!”
慕容泠雪比兰怡稍好一些,她引导着沈青,“你将自己的灵力汇聚到双手间,再试着传到风儿的体内。”慕容泠雪有些担忧地看着沈青,“风儿的身体对于灵力的渴求是急迫又没有极限的,你需要做的是激发她自己的本能,而不要试图用你的灵力去填补她的空缺,就算是有一万个你也不足以填补她一成的灵力。”
沈青抿了抿嘴,他知道他这个刚入门的连半吊子都称不上的门外汉,灵力比不上小公子,但要不要怎么夸张啊?一万个他?沈青一边渡灵力给慕容泠风一边计算,他俩的差距到底是多大啊?
沈青只渡了半盏茶的工夫,兰怡就赶忙叫停。她拿出手绢给沈青擦了擦汗,又给了他一颗黄色的果子,“吃下去,补补灵力,恢复恢复,一会儿继续啊!”她又去外面吩咐丫鬟们,给沈青做点好吃的,他现在就是个中转站,补好了可是要救你们家小公子的。
慕容泠雪也拿出一小瓶灵水递给沈青,“喝这个吧,比那果子强!”
兰怡大老远就闻到了纯净浓郁的灵气的味道,她皱皱鼻子朝着灵水过去,眯着眼睛盯着沈青手中的灵水。沈青都把小瓶口放在嘴边上了,见到兰怡这样,又默默地递给了她。
兰怡控制着自己的手,不去接那瓶灵水,“这确实是好东西,你……你快喝了吧,快喝了吧……快喝了!要不老娘真的抢了!”
沈青吓得赶紧一仰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见沈青喝完了,兰怡一把把那小瓶子抢了过去,放在鼻子底下使劲儿地嗅了嗅,不能喝到灵水,闻闻味也总是好的。“这湛天大陆的灵气太过匮乏了,老娘都快憋得窒息了。”
慕容泠雪闻听此言,又拿出一瓶灵水来递给她。兰怡不敢置信地瞧着她左一瓶灵水右一瓶灵水地往外掏,“你是做灵水的吗?”
慕容泠雪耸耸肩,“我只是灵水的搬运工。”她把灵水放到兰怡的手心里,“拿出喝吧,我这还有很多。”
沈青又陆陆续续地给慕容泠风渡了三回灵力,小公子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虚弱地抬起眼帘,瞧了瞧围在她身边的众人,又再次阖上,沉睡过去。
沈青心说,这又是什么情况?她到底好了没有啊?沈青伸手推了推她,“喂喂,你先别急着睡觉,现在时间还早,天才刚亮。你说清楚了,你到底好了没呀?大伙可都担心着呢!”
身边的人虽然都不赞同他的做法,但他们确实也都担心着风儿呢。
慕容泠风显然是听得到他说话的,再次虚弱地睁开,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慕容泠雪和她相处了那么久,一眼就看出她是口渴了想喝水。这周围也没有准备,慕容泠雪一把抓过兰怡紧紧握着爱不释手的灵水,给慕容泠风送到嘴边,让她抿了一口。
慕容泠风喝了一口灵水依旧没什么精神,她眨了眨眼睛,又睡着了。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大概也清楚吧了,小公子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兰怡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慕容泠雪手中的小瓶子,“哼,都说了给人家了,还又抢回去!”
慕容泠雪赶紧又掏出来三瓶赔给兰怡。之前还多亏了有她在,他们才能破解夺魂阵,将风儿救下来。在慕容泠雪的眼中,兰怡就是她的救命恩人,区区一瓶灵水,她又怎么会舍不得?“以后我每天孝敬您一瓶,如何?”
兰怡这次是真的看呆了,她之前还以为慕容泠雪是说着玩的呢,如今看来,她是真的有很多呢。兰怡用试探的眼光望向慕容泠雪的胸前,看了她手中的灵水不是机缘巧合得到的。
兰怡悄悄把慕容泠雪叫到角落里,低声问她,“这灵水可是从森之灵里面取出来的?”
慕容泠雪毫不隐瞒地点点头,“前辈果然识货。”
“那能不能取一缸子出来?”兰怡提议道,“如果能让小风子泡泡灵水,说不定她能恢复得快一些。”
慕容泠雪果然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我去想想办法。”
石敏被云寒带回来关在了御清司,用九根玄铁牢牢锁住,三十五个影骑轮流监视着她,纵使她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去!
然而,石敏被关进来的当天,御清司就迎来了两位客人。
南宫子萱挎着一个竹篮走进来,身后还跟着西华的大皇子百里澜清。
南宫子萱朝影骑稍稍欠身,丝毫没有公主的架子。“我知道她罪大恶极,可是她毕竟是我的母妃,我想要看看她,给她送些吃的,可以吗?”
影骑看了看她,让出一条路来。
南宫子萱朝着石敏走过去,她努力地睁着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双手藏在衣袖里紧紧地攥着竹篮的提把儿,她很害怕,害怕别人看出她在发抖。
第219章 单纯的公主()
南宫子萱深夜探望石敏,影骑虽然觉得有鬼,但却不忍心阻止。这么一个温顺的小姑娘,生在帝王家父亲不疼宠,如今连母亲都要不在了,也不知道她今后的路要怎么走?
南宫子萱发着抖接近石敏,本来垂着头了无生气的石敏,见到来人突然震惊地仰起头。看着她的狱卒都有些不忍心,唉,再怎么说她也是个母亲,让母亲以这样一副颜面面对自己唯一的女儿,这叫她情何以堪啊!
然而,石敏脱口而出的尖叫却是众人始料不及的,“啊!你这个魔鬼!你来干什么?你给我滚!滚!”
狱卒诧异地看着她,就算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看到自己这般狼狈的样子,也不用反应这么激烈吧?现在,他们终于同意石敏疯了这说法了。
南宫子萱听了这话却是十分平淡,脸上的表情一点变化也没有,似乎早就已经习惯母亲这样了。“母妃,我来看看你,给你带了些吃的来,你一定饿了吧?”
狱卒们不禁啧啧称奇,真是个好闺女,和娘一点也不像,一个是疯婆子,一个是娇小姐,同样是生活在一起的两个人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石敏却不听她的话还在那儿叫嚷,“恶魔,滚!”
她骂得难听,连百里澜清都听不下去了,想要开言反驳,却被南宫子萱拦住了。南宫子萱摇摇头,她并不在意石敏说了什么。石敏从一开始就对她很疏远,似乎很讨厌她的存在,只有在人前会抱抱她,人后从来不搭理她的,只让她一个人在那奢华的宫殿中自生自灭。随着她一点一点长大,石敏愈发地不待见她,在没人的时候骂她两句,是常有的事,南宫子萱真的早就习惯了。
她转头瞧了瞧狱卒,有些为难地说道,“大人,可不可以让我进去,我想给我母妃为两口饭,她已经饿很久了。”
狱卒下意识地看看影骑们,这御清司虽然是他们的地盘,但现在圣王爷的影骑入主御清司,他们已经完全没有话语权了,尤其是在石敏这件事上。
影骑的队长点点头,他倒想看看南宫子萱这是在打什么主意,难道还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石敏救走?别做梦了,表面上是有三十几个影骑看守着石敏,事实上暗中藏着多少,连他们都不知道。这石敏可是惹了他们圣王府未来的当家主母,就算王爷不吩咐,他们也是不能放过石敏的。
队长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影骑拿钥匙打开了牢门。
南宫子萱向影骑道了谢,走进监牢。不顾石敏疯狂的叫喊,慢慢地接近她。南宫子萱从她的竹篮里拿出一小碗饭菜,“母妃,这是你平日里最爱吃的竹笋炒肉。现在这个季节,竹笋不好找,都是春日里留下来的,比不得鲜笋的味道。不过,云茜的贮存方法很好,与鲜笋相差无几,女儿便找她求了一些,为您炒了这道竹笋炒肉。您来尝尝吧!”
石敏却不领情,“哼,这是来给我送断头饭的吗?”她横眉怒视着南宫子萱,“只差一点点,差一点点我的神功就能成了!到时候,我就是天下无敌了!可就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畜生给我告的密,不然,他们怎么会这么快,找到我?我当初就不该把你这小畜生留下来!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南宫子萱紧咬着下唇,眼泪滴落下来,却不敢回头让别人看到。
百里澜清在后面瞧着她紧绷的身体,心疼地皱起眉头,“她若是小畜生,你又是什么呢?”他就不明白了,一位母亲是怎么狠下心来这般折辱自己的女儿,而且还是唯一和她相依为命的女儿。
石敏这才注意到他,她不认得百里澜清,但看他的衣着样貌也知道他非富即贵。石敏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我说你这小畜生怎么敢从我身边逃走,原来是找到靠山了?”她不喜欢南宫子萱自然也不喜欢百里澜清,言语之中刻薄得很,“把男人当靠山,能靠得了几时?你终究也是要和我落得一样的下场的!”
南宫子萱擦擦眼泪,不想和她计较,“母妃,这可能是女儿最后一次见您了。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女儿只想,您能最后再吃顿饱饭。”
石敏瞪着她,“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