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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兰还跟着赵管事跑了几趟乡下,要坐半天的车才到。家里还有几间老宅土屋,就在老宅里住一晚,长年没有人住,有些年久失修。有一片竹林,每年租给别人挖笋,能收个三两。一块是水田,大概有十五亩,这块地能收十二两地租子。还有一块是平常的,地势稍高,每年能收八两租子。而且种地是看老天爷吃饭,碰到年成不好地话,还要减些租子。
徐兰想了一下如果就守着铺子估计也赚不了多少钱,只能是赚个温饱,每个月赚个二十两差不多了,但是家里现在除了三十亩租田,就只有这个店铺,虽说一家的吃饭不成问题,但是平时纸墨、束脩都是要花钱,这样下去只会慢慢地坐吃山空。徐兰就常想着怎样才能扩大销售量,做点别的营生。
十一月底的时候,这日赵管事、顺子、徐兰在铺子里吃午饭,陈姐则守着店铺,等他们吃完再轮换。赵管事和顺子聊着去进货时的事,从hn过来一个客商,运了一批桃木梳过来,现在都流行用细梳了,以前的老主顾拿货都比以前少,滞销了,还剩下六成没出去,这眼见就近年关了,且家中来信妻子又染病,就想成本价出售提早回家,但是还是没有人要。
“如今有钱人家都用玉梳,穷人家用普通木梳,而且自这细梳上市后,大家统统都用细梳,细梳梳得头发又密又细,这宽梳是比不了的。他这桃木梳前两年来的时候还新鲜还有人要,如今他又贩得这样多,我们店这两个月也就卖了一二十把,像我们这种店进个百把存着就是了。”赵管事道。
“且这东西又不像吃食,普通人家购得一把半年一年都可用”顺子道。
“哦?他手上还有多少把?多少钱一把?”徐兰听了道。
“大概有六千把左右吧,说是三十文一把。”顺子道。
“我们卖多少钱一把?”徐兰道。
“我们品相好的八十文,品相不好的六十文。”顺子道
“细梳多少钱一把?”徐兰道。
“细梳我们就卖三十文一把”顺子道。
“哦,赵伯,我觉得我们这笔生意可以试一下。”徐兰道。
“啊?!这有六千把呢,我们哪,哪吃得下,就是吃下了,也要卖得出去啊?”赵管事大吃一惊道,想着这个徐兰不会疯了吧,当他是小孩子异想天开。
“这个不急,这个桃木梳是不是有辟邪的功效?”徐兰道。赵管事点点头。就是有这个功效,一个月才能卖个几把。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这笔生意,当然了也不一定行。”徐兰谨慎地说道。
“你准备怎么弄,吃下了,卖不出去可砸手上了。”赵管事道。
“我们不压货,他说是三十文,现在这个情况怕是再低些也会卖,我们谈付个首付,等卖出了再付余款,货我们也帮他存着,这样他也不用带来带去的。”徐兰道。
赵管事听了虽然这个做法有些新鲜,但也不是没有。只是这行商的千里迢迢贩运过来,基本上是不赊货的。山高路远,收账也是一件麻烦地事情。但是现在他急着出货,带来带去地路上也麻烦。
“那怎么个卖法呢?”赵管事一语中的。
“你看啊,这淮扬县信奉佛教,清华寺的香客络绎不绝,除了清华寺,还有绝音庵,千狮寺。我们可以和寺里的和尚去谈谈。”徐兰徐徐地道出想法。
“梳子卖给和尚?”顺子奇怪道。
“当然不是和尚啦,是上寺里的香客。”徐兰道。
“香客家里没有梳子吗?”顺子又道。
“当然有,但是我们这个是从寺庙里开过光的,普通地怎么可比?”徐兰道。
赵管事在旁边不说话,听徐兰这么说,似乎有些想通了,激动的搓着手站起来走了两圈可是又坐了下来。认真地看着徐兰:“那怎么卖进寺庙里呢?”
“这个,我要再想想,你们也想想。”徐兰道,“这样,我们先想那个行商初步谈谈。”
顺子听了就先和除姐换了吃饭。
徐兰和赵管事也就一起到柜上商量了一下这个价钱和去行商怎么谈。
赵管事看着徐兰稚嫩的脸庞,却说出这么老道的生意经,自叹不如。这说是奇才真是一点也不为过,只可惜啊,只是个女孩,不知是喜是祸。若是个男孩,这徐家必能比徐老爷子在时更繁荣。赵管事想一出,感叹一出。
徐兰看着赵管事和顺子出门,和陈姐守着店,徐兰一时想着不知这行商的会不会同意,又一时想着这寺庙又该怎么谈。
快到晚饭时光,赵管事和顺子回来了。徐兰忙给他们倒了杯茶。
“谈成了,价格谈到了二十三文,只要二十两的定银。原先不同意,还好小姐说了要订契约,且报了徐老爷的秀才之名。”赵管事喜道,“只是一年之期不同意,说是六个月后,每年他要走好几趟来这边,同意六个月期限。六个月后二十两折货,其余地退回给他,说好了,如果主家同意,四日内就去签约。”
徐兰想了想如果顺利地话六个月也差不多了,只不知道四天够不够,尽量争取了。
六千把,就要一百三十八两。二十两店里应该还是出得起的,如果不够的话,姨娘留下的首饰先当个十两就够了。
第十章 退院方丈()
三人细细商量了接下来的事情,赵管事和徐兰吃了晚饭回到家里。又在书房里和徐宜良说了今天的事情,徐宜良虽然也很惊讶,想想不成也没什么损失,签了契约也就损失二十两,便也同意了。
当天晚上顺子便到寺院里住进行僧房里,第二天便在寺院里闲逛。
第二日晚上顺子回到店里有些晚,徐兰和赵管事都等在店里,徐兰让陈姐热了一下饭。
顺子就坐着细细说了寺里的作息时间,方丈的功课时间,摸清了居住地等。
“还碰上了退院和尚在考校寺里的习武和尚和一些世家子弟,据说今年已有八十高寿,虽然头发胡须全白,但是一套拳下来却是虎虎生威呢!”顺子一脸的向往和羡慕,想必是跟程护院学过些拳脚,也略懂此间之道。
“哦,退院和尚是什么和尚?”徐兰奇怪道。自古以来有些僧人有习武养生,且他们绝七情六欲,练起武来更专注,所以不是寺院里的扫地僧都是高手吗?徐兰以为这个退院和尚可能也是个扫地僧这样的角色。
“退院和尚是以前的方丈。”顺子答道
“哦,以前的方丈。”徐兰念道,忽然两眼放光看着顺子。
“那他平常也在寺里吗?”徐兰问道。
“哦,听说不怎么在寺院,平常都是云游在外,只是这两日回寺里,说是过段时间就出去。”顺子挠挠头,奇怪为什么徐兰对这个退院和尚感兴趣,她又不习武。
“你能看得出来他打的是什么拳吗?”徐兰问道。
“这个,我看着有些像五形拳,有时候像蛇,又像鹤,又像鹰。这个,这个,也只是我的猜测。”顺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自己虽然也学拳,但是和这样一位高人比起来,自己还是有些差距地。他不知不觉用了我字也没有发觉。
徐兰听了,大概也能想像得出来,这种拳法不是电影上也经常看到吗?
“你有没有听过无极拳?”徐兰其实想说太极拳,话到嘴边也不知道这个拳法是什么时候创立的,就这样问不免有些不安,于是就改了个字。
“没有,有无极拳吗?”顺子听了反问道。
“或许某个字不同呢?”徐兰再试探道。
“也没有,只听过长拳,红拳,五形拳,短打。我习的是长拳”顺子道。
“你学了有几年了?”徐兰又道。
顺子不知其意但也还是回答说:“我从七岁便跟着程护院,现已学了有六年了。”
“那你的拳术怎么样?”徐兰又问。
“学艺不精,能和师傅对个几十招吧。”顺子有些不好意思。
徐兰翻了翻眼,谁知道几十招算好还是算不好啊。
“你一个可对几人?”
“如果是普通男子,三人没有问题,如果是老弱地话四五人也不止。”
“若是高手可制服几人?”
“那也不知道了。,我听师傅说他有一次徒手对抗十人。”顺子崇拜道。
徐兰点了点头想了想,顺子还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能徒手对付三个应该也不差了。
“赵管事,我看先不要直接上门。明天我到寺里去试一下,如果不行,你再出马。”徐兰对赵管事说道。
“哦,你有什么办法吗?”赵管事问道。
“现在还不好说,不过我想先试试,如果不行,我不会漏底的,到时候再由你出面。”徐兰道。
赵管事虽然猜不透,但是徐兰不是常有惊人之举吗?赵管事听了也不追问了。
吃了晚饭,顺子和徐兰便到街上购置了两身行头,顺子仍回寺里住进了行僧处。
昱日一早,徐兰换上一身新购置的短打劲装,画粗了眉毛,整个人显得英气勃勃。便由赵管事护送到了清华寺。顺子早已等在了门口,也换上了短打,一身的阳刚之气,徐兰多看了他两眼,看着他好像又长高了,自己只到了他了下巴。
赵管事看着徐兰跟着顺子边走边说,在二殿口处停了下来,看着徐兰说了些什么,只见顺子点点头。又见他们转了个身,向转角走去,赵管事看不到他们地身影了便坐到了马车上。
顺子和徐兰一前一后行到至偏院,顺子带着走寺院外围绕过去,一路上没碰到什么人,顺子行至一偏院门口,回头朝徐兰点了点头,又继续往前走,顺着廊道就走到了要走入金顶殿的廊门,廊门还未开,徐兰隐到廊边石头后面。顺子推了推廊门,推不开。便喊了一声。一会儿,有个小沙弥过来开门道:“施主,还没到时间开门,要再等一刻钟。”说着便要关门,顺子见了忙道:“我是徐家的,公子说是昨日在金顶游玩丢了一块玉牌,如果找不到我必定要被打死了,一会儿人多更是不好找,我就上去一会儿。”小沙弥听了有些犹豫,这几日是有几家公子来这里探望师尊,至于是哪些人他也搞不清楚。又看他穿着打扮却是富贵之像,应该和昨天的人是一伙的。“我和我家公子若是找不到这玉牌家去定会被责罚,还请师父行行好。”说着要塞他一锭银子一副急着要死的模样。沙弥见了,满脸通红,推迟不受。让顺子跟着自己进去看看,却将门又关上。徐兰等了一会儿,门栓被打开了,人走远的声音,徐兰便推门而入。
徐兰进去之后就躲到旁边地小丛林里面,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顺子就从金顶殿下来,小沙弥等在阶梯口,顺子就和小沙弥一起走了出去。门复过关上,此时天已大亮。果然就有几个着武装露半边胳膊地和尚向后面的有小溪的草地走去,不一会儿,又有三三两两地少年公子一起步入廊门口向草地走去。门口已有两名和尚守在那里,不让闲人进入。
跟着从另外一个廊道口进来一个头发须白地老和尚,步履矫健地向草地走去。
原来这个偏殿就在这草地旁边,隔着一墙,另开一个廊门,就像是这偏殿的后花园似的。
徐兰看着和尚让某个和尚打了一套拳,亲自上去做了一些示范,两人比划着。徐兰就从丛林里走出来,装作是从门口刚进来一般,徐徐地走到草地,站在人群稍远处站定观看。大家似乎都没有注意她的到来。徐兰正想着该如何打招呼,看到老方丈似乎讲解完一套拳,反正徐兰也听不太懂。“好!看来小人是来对地方了!”大喊了一声便大步地上前向老方丈抱拳行礼。
“在下徐松,特来拜见退院方丈!“徐兰朗声道。
旁边的和尚和世家公子都看向了他。
老方丈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只是合掌回礼。
徐兰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打气,接下来就看这个故事管不管用了。
“退院方丈,冒昧前来,实属打扰,而是有件事一直困扰在下一年多,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又和武学有关,听闻退院方丈回寺便忍不住前来拜见,望能够指点小人。“徐兰装着一副老成地样子说道,旁边地和尚和世家公子听他这么一说俱都感兴趣地看着他。一个小儿装着一副大人地样子说是有一件烦恼地事,和武学有关,而且还烦恼了一年多。该是什么事?
“退院方丈,这样,我先打一套无极拳给你看下。”徐兰准备先展示自己打了十多年花架子地太极拳,虽然是花样子,但是也是有模有样地。只是自己一直当体操来练,并未了解过实战,不知道能不能唬得住了。
方丈平静地脸上终于起了一丝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