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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让顺子特意买的。徐兰拿着药膏一副非常意外非常开心地样子和他道谢。轩哥儿就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哥哥该做的事,很是大人样的嘱咐一番,让她好好擦擦。
徐兰晚上看了一下,腿还是肿了些,白嫩嫩地腿上淤青一块,看着有些可怕,徐棠在旁边抽气。“妹妹,看着可怕,其实并不疼,过几天散了就好了”徐兰安慰道。
第二天,徐宜良和王氏就将休息厅腾出给徐兰住,将轩哥儿的衣服给徐兰穿。两个人的身量差不多高,也就不用改了。另又给她加做了两套。
徐兰看得出来王氏还是感激她的,虽然她不是自己的生母,也曾经刻薄地对待自己,可也知道那是因为薛姨娘的缘故,而自己对薛姨娘也没有什么感情,只是有些回忆觉得是个熟人罢了,所以她想要和王氏修好,也并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心坎。
况且王氏也算书香门第出生,做事比较有规矩。又读过一些书,懂得一些道理,比市井妇人好多了。像这边的女子一样恪守妇道,以夫为尊,受礼教束缚。不然也不会让诡计多端地薛姨娘得意了那么久。若不是刘嬷嬷在旁边给她出谋划策,想必现在得意的还不知道是她还是薛姨娘。
徐兰半束了头发,戴上网帽,穿上了轩哥儿的衣服还真有雌雄莫辨的味道。徐宜良当天就留了一本百家姓的字帖给她练,答应晚上回来教她。徐兰除了干活,就待在书房看书。其实这些字还是大部份都认识的,只是有些繁体字认不全。不过不管怎么样,以后识字大家就不会奇怪了。
第八章 买奴()
轩哥儿晚上回来看到徐兰地打扮,很奇怪但也不排斥。当然王氏也并没有告诉他真实的原因,只是说徐兰这样子好养大一些。轩哥儿就嘲笑了一番徐兰,徐兰也不以为意,反正慢慢就习惯了。
徐宜良当天晚上就教了她五个字,说好第二天要检查云云。
晚上徐兰就和轩哥儿同在书房,一个做功课,一个练字。徐兰时不时给他倒杯茶,给他磨墨。功课完了之后,又请教了他一番。王氏看了暗暗点头,想着和尚的话不错。
不过,徐兰晚上去看徐棠的时候,徐棠流着眼泪抱着徐兰。她可能是这个姐姐好像要离自己远去,晚上也不和自己一起睡了。徐兰看着她哭红的鼻子,抱着她安慰她。开玩笑地和她说以后她会多个哥哥。并保证自己会永远和她好,并且晚上她睡不着就过去找她。这才让她破涕为笑。
第三日,是轩哥儿的生辰日,早上先吃过长寿面才上学去。因家中变故,已早早通知亲戚不办宴席。不过两个姑姑还有王家地外公外婆,王氏的哥哥俱是差人送来了寿礼,有纸有墨,有些各样吃食,有各色缎布,各样小孩子地玩意儿,王家直接拉了一车过来。晚上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顿丰盛地晚饭,贺过轩哥儿地生日。
过了十来日,店铺已准备得差不多,赵管事就和徐宜良还有王氏都在商量人手的事。徐兰过去给他们奉茶。
“家中老爷是希望老爷能够重拾经书,重新考举。老爷还年轻,而立之年后考举之人亦多。老奴看那顺子是个可造之才,又识得几个字,行事沉稳。让他跟着我学个几个月必能成为一名合格掌柜。”
徐宜良也知道岳父岳母来信亦是规劝他,让他重拾学业,准备考举。他与商一事,本也不懂得决窍,便也不说话。
徐兰奉完茶未出门,站到了王氏的身后。
“不若让顺子试试吧,相信有赵管事带他应该问题不大,而且他之前常给老太爷办事,想也是眼明手快之人。”王氏也劝道:“且若不成,我们再请一掌柜也无不可。”
“那只要再请个小厮帮忙一下就可以了”赵管事接道。
徐兰听了,忙走出来,恭身道:“孩儿愿前往。”见他们有些惊异地看着自己,徐宜良面露不赞同的表情。
徐兰忙接道:“孩儿常恨自己不是男孩,不能替父亲母亲分忧。而且哥哥父亲能够安心考举才是正道。孩儿学会商事,为哥哥和父亲垫好基石,待日后哥哥和父亲考中亦能方便筹谋。现在孩儿不就是男儿身吗?不正是该为父母分担吗?”。
王氏和徐宜良看着徐兰好一会儿,似乎一夜之间徐兰就长大成人的错觉。王氏则是想到和尚说她能够扶持轩哥儿之说,现在不就正是吗?王氏站起来朝着天空作揖后拉着徐兰的手说:“好孩子,难为你了。”
赵管事则是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她,能说出这样的话,连长远的事情也考虑到,这个二小姐不简单。
徐兰看着王氏和徐宜良有些松动,接着道:“况且女儿也以男相出入,并不会招来口舌是非,待父亲哥哥功成,到时也并不一定会会居住淮扬县。且无论如何,家里有人顾店总是放心一些,不是吗?父亲,母亲,你就让孩儿试试吧”
“老奴也觉得此事可行,不若就让小姐,哦不,少爷试试吧。”赵管事开口道。
徐宜良觉得自己也实在不是经商的料,于是也就答应让徐兰试试。
于是,他们就商议再买个小童,给轩哥儿当书童。
轩哥儿听他们说话,一直未作声,他觉得有些愧对妹妹,毕竟女子抛头露面为世人不耻。虽然作男相装扮,但是自己不是心里清楚吗?
“我不用书童了,我自己可以骑马上下学堂。”轩哥儿道。
“那怎么行,这张家私塾这么远,出什么事可怎么了得?”王氏急道,又想着徐兰都到铺上做事了,这么说似乎不太合适。便有些灿灿地。
徐兰其实也觉得没有必要,自己去学校的时候不也都是一个人上下学吗?转念又想,只是前世的治安好,现在流民多,治安也不好,是不怎么安全。
“是啊,不行,现在外面流民又多,且偶有抢盗之事,还是多一个人放心一些。”徐兰帮腔道。“哥哥只要安心读书,早日考取功名,就是最好的事了。”
王氏听了心里很是妥贴。
最后就决定买一个小厮,再请个婆子。毕竟王氏有孕,家中李嬷嬷一个怕有些顾不过来。赵嬷嬷总是要回王家去的。现请个婆子先磨合磨合。
事情就这样子说定了。
徐兰撤掉茶后,留下和轩哥儿一起学习。徐兰已经差不多把百家姓学完了。她跟轩哥儿么说这几个徐宜良教过,和徐宜良么说这些轩哥儿已教过。两人都没有起疑心,只是觉得徐兰学字的速度还是相当的快的。看徐兰这么认真学习,教得也用心了。
徐兰学习了一通之后,回来偏殿看了一会儿徐棠,看到徐棠已和王氏开始学绣花。看来王氏还是准备好好教导她的。徐兰为她高兴,毕竟自己有时候代替不了母亲的职责。看她绣了一会儿花哄着她早些睡觉便也回房间睡了。
第二日一早赵管事便要出去寻人,徐兰已在外院等着。既然已经决定要从商事,赵管事便让她跟着自己多到外面看看。赵管事看她穿着俐落的等在那里,心里肯定了一番,像是做事情的人。徐兰还是很职业道德的,做徒弟的怎么能让师傅等呢。
徐兰见赵管事去套车,便决定要学会骑马,过天让顺子带着她到效外去学习,这样就不用麻烦套马车了。
赵管事打着马车就跑到了城东的市集,现在徐兰一家住的是县城的边缘位置,所以去东市还是走了半刻钟的路程。市集里面牛市,马市、贩人市都有。人和动物一样当商品买卖。徐兰就跟着赵管事,穿过牛市和马市,来到贩人市,贩人市居然比牛市马市的牛马还要多。有些是人贩子带的,有些直接在地上写着卖身。赵管事先带着徐兰泛泛的走了一遍。
赵管事往一位看起来精明能干的贩人婆子前走去,婆子极有眼色的赶忙走上前。赵管事说明来意,婆子先是极热情的自荐,说自己姓陈,又说自己在这里做这档子生意已有几十年,包管满意云云,又极热情向他推荐了一对母子。两母子站在旁边,显然都是老实本份地人,身上衣裳虽旧有补丁却都是干净的,妇人扭着衣角有些热切的看着赵管事和徐兰,但是却只拘紧的站着,并未开口说明。
“是湖广那边过来的,家里着实可怜,本来都是老实本份的农民,没想到当地出了土匪,时不时就出来抢一翻,这才迁出来,是要去投奔亲戚的,却不料亲戚已经搬走。”婆子看赵管事没有松动,也知道现在流民多,而且手脚不干净也是常有,本地人一般也是很少考虑会用流民。于是婆子让妇人拿出一份路引出来。徐兰忙上前瞧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文书。见盖着官府的印章,原哪里人到哪里去,请予以放行云云。有了这份文书上便能减少很多麻烦,也证明他们出行是过了章程的,毕竟家里不是请临时工,还是要小心为上。
陈婆接着道:“这孩子也还识几个字,二儿子现在还带着书读呢。”
赵兰听了有些惊讶,没想到有人这种境地还带着书,而且这个时代想要识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给轩哥儿找个伴,识几个字那是最好了。而且知道给儿子读书识字地人也必是有些志气,家风家教不会差到哪里去。
婆子看到赵管事有些松动,知道自己说得对了。
“这也是她们家的机缘,村里有族亲出过仕,却不知犯了什么事被免官回乡,镇上开了个学堂,这家人便让二儿子去跟着念了一两年的书,这小儿子却是跟着二儿子读的。原都是清清白的农民。也是准备长居在此。”
第九章 梳子()
陈婆看赵管事还犹豫,便顿了顿道:“对了,他们家小儿子愿意签卖身契的。”旁边妇人听了有些不舍地摸了摸他儿子的头。小儿子却拉着妇人地手微笑地点点头。
徐兰这才正眼地打量这个小孩子,只见他身形偏瘦,比自己矮半个头。外面套了一件比甲,里面的衣服袖子有些短了,外面的比甲却是长了,脚上就穿双草鞋,却是新打的。
徐管事和陈婆商量的价钱和工钱。
“这样吧,我先带着她们到家去看看,待我家夫人看过眼了再定“赵管事开口道。
陈婆听了忙答应了,好好的叮嘱了母子一番。看得出来这对母子对陈婆颇为感激。
一行人便至家去。
赵管事带着到内院找王氏过了眼,王氏细细地问了家中情况,还算满意。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徐兰和顺子都跟着赵管事在学习怎么经营店铺,进货,铺货,怎么记账,顺子和赵管事就睡在铺子的阁楼上。徐兰早出晚归的,也没有时间跟着徐宜良学习了。百家姓学完了,自己跟他要了几本书拿到店里说是自学。家里人的面也不怎么见到了。徐兰学得很认真,她虽然在前世是公司的高管,但是现在这个时代经商的套路还是有些不同,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导航,信息传递不发达的时代,自己要从新摸着石头过河。所幸只要自己接触过一次,便会心领神会,而且还会有改进的方法。
赵管事已经在徐宜良面前盛赞过她,说是她是天生的经商的材料,年纪轻轻便学得如此之快,将来必有大作为呀。听得徐兰一阵冒虚汗。
由于是脂粉店,也售一些女子的装饰品。徐兰便提议还是请一位妇人。毕竟她和顺子都是男的。而店铺生意主要以女客为主,虽然她看上去像个孩子还没有什么顾忌,但毕竟不是女子,赵管事觉得她说得颇有道理。和徐宜良商议后便找了一位口齿伶俐的妇人来守店。
第一个月的销售不怎么样,亏了八两银子。但是赵管事和徐宜良并不以为意,因为开店容易守店难,刚开张的生意没有这么快就营利的。
新来的妇人姓陈,徐兰都叫她陈姐,每次她听了都笑呵呵的。徐兰就轻松多了,而且店里还有顺子看着,她每日过去对下前天的账,然后在店里待到酉时末,正好回家吃晚饭,中饭则和新来的陈姐、顺子一起在店里吃,有时候赵管事也在,然后提些完善的建议。徐兰有时会在街上买些新鲜的小吃带回去给王氏,王氏怀着身子很是馋口。王氏地肚子已经稍有显怀,饭量也大了一些。徐兰晚上又重新和徐宜良认字,当然了,她已经基本上都会了。因为她已经自学了很多呀,她就直接翻阅书房里的书,她特意翻看一些杂记,游记地书以增加对现世的了解。轩哥儿自从徐兰去了店铺之后,就比前认真起来,以前只是为读书而读书,现在好像知道为什么要读书了,里面有一条是为了妹妹。
徐兰还跟着赵管事跑了几趟乡下,要坐半天的车才到。家里还有几间老宅土屋,就在老宅里住一晚,长年没有人住,有些年久失修。有一片竹林,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