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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风雨满楼的势头,让众阿哥各自费尽了心思,关系紧张,现在“大局”刚定,众人也觉应该有个由头,好好联络下感情,不至于面上太生分。所以,阿哥们接到邀请都没推脱,一时众人聚得十分齐全,每个人都是兴致勃勃而来,可看到太子端坐在十三府正厅中时,心中都是一阵诧异,但从小练就的城府,让他们二话不说都倒地给二哥请安。众人才知道宴无好宴,应了一句话: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十三陪着各位五味陈杂的阿哥们赏菊,赏着赏着,隔着院墙听见十四阿哥和清月杠上的声音,十三心说不好,十四性格不羁,清月性格刚烈,如果清月没忍住,动手打了十四,十四不是自己,清月恐怕再怎么也要受点皮肉之苦。顾不得太多,他看了四哥一眼,想撇下众阿哥去找清月,没想到八爷也跟了上来,既然八爷来了,老九老十肯定也不会落下,于是一群阿哥都看到了:十四皇子脸贴着一个美人,两人正在僵持。十三心里一阵愤忿:你贴着我的女人干什么?刚想出声,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不真实,这个美佳人居然大胆的“调戏”了一个阿哥,用独特的方式拂了十四的面子,等众人反应过来,清月已经跑了没影,大家都开始狂笑,十四也反应过来了,想找回面子,无奈佳人已不在。十三很自豪,这样的女人才能配他!
清月跑回了屋里,她一头倒在床上,头昏昏沉沉的,可思绪却是清晰无比的,八爷、四爷、十三、费色曜、康熙的脸不断在脑海里轮换,没一刻让她清静,她很累了,不想想这些事,然而思绪总是牵引着她,清月喃喃的说:求求你,不要再出现了,我真的累了,我想睡觉。然而,直到第二天早晨,清月也没睡着,黑着双眼起来,头痛的要命。
十三也是一夜未眠,梦中额娘犹豫的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拼命的喊额娘,额娘,额娘没有再回头,额娘的背影渐渐变成了清月的背影,似乎是要永远离开他,他吓得醒了过来,再没了一点睡意,而四哥的话却紧紧萦绕在耳边:十三弟,你太冒险了,今天这样做,定会招惹众阿哥记恨于你的,其他阿哥巴不得太子倒台,自己取而代之,可你却帮太子出头。往后你无论做什么,一定要和我商量,万事有你四哥担着,千万不要像上次一样,把自己搭进去。
十三永远忘不了那天,额娘死的那天。
漫天的雪,他的何谙达偷偷来告诉他,他的额娘殪了。他泪流满面的跑向额娘的寝宫,但院门紧锁,他用力的踢打着宫门。何谙达上前死死抱住了他,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拖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哭着说请他节哀,敏贵人得罪了皇上,皇上不让任何人去哀吊她,您对着宫门磕个头,成全应尽的孝心,敏贵人在天有灵,会知道的。否则私自祭拜,让皇上知道了,可不得了。十三不敢相信,十天前还轻轻给自己唱歌的额娘就没在了,永远的没了。他不管,即使关暗房败火,被打板子,他也要去见额娘最后一面,趁何谙达不注意,十三翻墙进了永仁宫,宫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冷清的让人发抖。他推开棺木,额娘躺在寿棺中,似乎也很冷,闭紧的双目微微不安。十三把自己的衣服盖了上去,摸到了额娘冰凉的尸身,他不懂,人死后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冷,他开始哭,哭声把人招了来——是四哥,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让他离开,只默默的说:“十三弟,你哭吧,万事有四哥担着。”从那一刻起,十三的心中最崇敬的人不是皇阿玛,而是四哥。
四爷府中,胤禛闭着眼睛坐在榻上,一遇大事,他有一个习惯,不让人打扰,静静的一个人坐着,把相关的每一件事都细细想一遍,今天也是如此。皇上放出太子到十三府,到底是什么意思?若像太子所说,皇上要复立太子,那找个臣子就可以了,为什么偏偏是十三呢?若不是复立,皇阿玛派太子到十三府的真实意思是什么,到底要让太子和十三说什么,太子是假传圣旨呢,还是另有所图?十三弟擅自做主,让众阿哥到他府中见太子,皇阿玛的意图若是复立,十三对皇阿玛和太子算是有了交代,即使得罪众阿哥,以后只要有皇阿玛和太子,十三断不会受此连累,甚至因此受宠无限;但反过来,若没这层意思,以后新君即位,十三受苦的日子就在后面。不,他断不能让十三受到伤害。十三是他在这皇宫中唯一的依靠,十三弟觉得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依靠自己,熟不知,十三,一直以来就是他——四爷,内心唯一的依靠。自己一出生就没在额娘身边,是由贵妃佟佳氏抚养,佟佳氏对自己也视同己出,若不是她早逝,自己还不会发现,其实自己还有一个亲额娘。第一次叫德妃额娘时,自己从心头一阵陌生,随着弟弟妹妹的出生,自己越发与他们融不进去了。皇阿玛是慈父,可他是皇上,容不得他像一个孩子一样去撒娇依赖。自从佟佳氏走后,自己是孤独的。直到敏贵人薨后,自己见到十三一人在雪地里哭,他才在寂寞的皇宫中又有了一个能对之敞开胸怀的人。孤独的岁月是可怕的,特别是在这计谋算计的皇宫中,而现在,他不用再孤独了,在这窒息的皇宫中能有一个知心兄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八爷扶着殷钰,她的身子越发沉了。每天,他都要来看殷钰,即使今天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他不明白:太子为什么会在十三府中,自己的眼线不是说皇上还在生太子的气,太子那边的眼线也说太子仍被囚禁,可他怎么会在十三府中呢?后来他打听了,是皇阿玛派李德全陪太子去的十三阿哥府。他心头一阵抓狂,皇阿玛又要变心了。儿时,额娘身份低微,他只能在慧妃那里,太子、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的额娘都有身份,他们甚至不用做什么,就能得到皇阿玛的宠爱,而自己,永远是在后面看着他们享受父爱。慧妃有大阿哥,养自己,不过因为圣意而已,对自己只是做到礼节上的,只有额娘,只有额娘才是对自己真心的。自己暗自下了决心,他们有额娘,我额娘有我,以后,我一定要让额娘做人上人,不让你们把她轻贱了!怀着这样的心情,他开始讨好皇阿玛,皇阿玛爱看书,他死命的读书,皇阿玛喜爱书法,他拼命的练,皇阿玛喜欢射猎,他玩命的练骑射,终于,皇阿玛关注到他了,他一步一步的让皇阿玛喜欢自己,让皇阿玛注意到额娘,皇天不负有心人,额娘也进了妃位,成了良妃,他从心底里欣慰,自己做到了,真的做到了!也许,他还能走的更远些!
第十四章 决断()
小屋,烟波,芦苇,蓝天,帅哥……
清月好久都没这么惬意了,但转眼一看,帅哥有两个,清月立刻感觉眼皮在跳,心率也开始不齐了。
清月抱着枕头,头脑空白,吱呀——,门被人推开了,清月从空洞中惊醒,转回头看,是安福进来了。
“清月姑娘,爷让孙把式来接你。”安福道。
“接我?什么事?”清月一阵疑惑。
“主子的事,奴才我不敢多揣测。”
清月气灌顶门心:狡猾呀,狡猾!
“你让他等一会儿,我换件衣服。”
“好,我让人来伺候姑娘。”
“不用了,我自己就行。”
“是。”安福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了。
清月想了想,找了一套男装,以前就想这么干了,现在终于找到机会了!
穿好了,清月照着镜子,英武中带着柔美,希望能给十三带来欣喜,也希望十三能喜欢。
清月出了房门,安福在院子里候着,看见清月的装扮一愣,随即笑嘻嘻的请清月上车。清月笑着问:“安公公,我这样十三爷会喜欢吗?”
“清月姑娘,你不装扮爷都爱得狠,装扮了,不是要摘爷的心尖吗?”
清月嘴巴张成“O”型,郁郁的说:“那再等等,我去把衣服换了。”
“姑娘,做奴才的本不该多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最后想好了再说话、行事。”第一次安福没了笑容,而是一脸的严肃。
清月咬着嘴唇,她不知道安福是真心的对十三好,还是另一个陷阱。
“谢谢公公提点。”清月回到屋中,留恋的看了一眼男装,换上了平时的衣服。
两个太监两个丫鬟陪着,这阵容,让清月有些不安,十三要干什么?宫廷中吃穿用度都是有法度的,身份地位的改变,让人一眼就能看到。
鸿雁低鸣,深秋落单,归期已逝,独自徘徊于北方的天地间,清月不知道它能不能再飞到温暖的南方,若放弃南飞,它能熬过这个严冬吗?
“清月姑娘,我们到了。”丫鬟提醒道。
“嗯,我刚才走神了,我们这是到哪里了?”清月问。
“奴婢不知。”刚才的丫鬟摇头。
清月扶着太监的手,下了车,眼前为之一亮,看见了烟波浩渺的美景,而下一眼,看到了老将会面的局面,棋局中老将相会的结果就是死局,清月第一意识是转身逃跑,第二意识是晕倒,第三意识是战栗。不远的距离,如隔着天涯海角。
十三笑着示意她过去,八爷笑着示意她过去,她都不知道自己如何迈的步子,清月挺佩服自己的,这种状况她居然是自己走过去的。
十三满手的汗,他不想让清月选择,那是一个他输不起的赌注,当他看到清月过来时,他随即想起了自己的那个梦,他突然感觉自己内裳已经湿了,他不应该禁不住八哥的言语,他不应该遵守他们的诺言,他更不应该在这件事上冒险,让清月到这里来。
八爷把手中的玉捏得紧紧的,随着清月走近,他有些后悔,他可以用另外的方式让清月回来,万一清月选的是十三,他连搏一搏的机会都没有。他的眼线把清月和十三的种种都禀报了他,十三为清月做的一切,他都为之动容,更何况清月本人!
“八爷、十三爷吉安,奴婢有礼了。”
“起来吧。”“快起来。”一左一右,两人上前去搀扶清月,清月左右看看,面色惨白,十三看了看八哥,八爷也看了一眼十三,笑了笑。
“有酒有鱼有佳人,八哥,我们一醉方休。”十三道。
“好。”
“我也要喝!”清月说完,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
十三和八爷相互望了望,扑哧笑了出来。
清月明白过来,她僭越了,哪有主子没喝,自己先喝的,脸一红道:“爷请,奴婢给你们斟酒。”
两人笑着坐下了。
清月把酒斟上。
“你的呢?你不是也要喝吗?”八爷眼睛中含的都是柔情。
“呵呵,对,我的。”清月给自己斟上。
三人对着酒,一阵沉默。
“我先饮了这杯,谢十三弟的款待。”八爷首先打破了沉默,把杯中酒饮尽。
清月佩服的看着八爷——胤禩,真是个角色,这种状况下还能绷得住,不愧是雍正的死敌,胆识与气度不凡,他们两个真的是老天制造的一个误会,既生瑜何生亮?
“臣弟不敢当。”十三站起来,恭敬的喝了杯中的酒。
清月又给两人满上,举起杯子道:“奴婢祝两位爷琴瑟和谐。”说完,把酒饮尽了。饮完了,清月感觉不对,琴瑟和谐好像是说夫妻。
哈哈哈哈,两人同时大笑了,清月也讪讪的笑了:“不对,应该说手足情深。”
“谢了,清月,你的心意我们明白。”八爷一语双关的回答。
“笑死我了。”十三打哈哈。
清月再次把酒斟上,三人你瞪我,我瞪你,又同时笑了。
“两位爷,今天难得这样悠闲,我们这样喝酒太小气了,不如让我们换大碗。”清月刚才喝酒时有了主意,成败在此一举。
“好,这样喝着才有劲!”十三赞同。
八爷笑着同意了。
清月拿来大碗,给他们斟上,道:“奴婢先干为尽!”
看着清月把一碗酒饮尽,十三和八爷似乎明白了清月的用意,她不想给他们答案,看来这妮子要用烂醉来解决目前的问题。两人心里偷笑,不愧是清月,这招都能使出来,随之都是一阵轻松,只要清月醉倒,就意味着今天不是最后的结果,他们还有时间,把一切做到万无一失,最后抱得美人归。
但十三和八爷低估了清月的实力,清月的酒量属于天生的,属于千杯不醉的典型。
三碗下去,八爷已经有些头昏脑胀了,清月谈笑自如。
五碗下去,八爷的眼皮已经沉沉的了,清月又斟了一碗,八爷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