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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苍狐和刘渊桦都没有将这个小小的“包围”放在心上,反而是乐正法那边更让苍狐感到好奇,不禁向他投去思索的目光,注意到的乐正法便也回望过来,向她轻轻一笑,顿时妖冶无比,却是看得军人寒毛直竖。
“她是我的旧识。”
沙哑的声音温柔而肯定,刘渊桦和苍炎都将视线转向了乐正法,被他注视着的苍狐忍不住眨了眨眼,有些困惑,而军人一愣之后则忍不住大喊出声。
“哈?你这种人也有朋友?”
脱口而出的话语换来乐正法一个鄙夷的眼神,军人立即尴尬的笑了笑不说话了,乐正法也懒得理他,只向着江若云那边抬了抬下巴,道:“那个昏过去的,就是我追了快两个月的‘8。14’的凶手,正西三百米有个毁掉一半的别墅,客厅有张沙发,底下有我这段时间搜集的她的罪证说明,你看着办吧。我去跟旧识叙叙旧,别来烦我。”
“哈?凶手?罪证?什么东西喂,她这是死了还是活的啊?”
对军人苦恼的声音充耳不闻,乐正法径直走向苍狐,无视刘渊桦投来的冰冷视线的向她点了点头,目光清澈妖冶。
“不想跟我单独谈谈吗?”
刘渊桦眉头微动,苍狐却在他做出行动之前向乐正法微微一笑。
“好啊。”
向面色不悦的刘渊桦和苍炎示意了一下,苍狐便和乐正法从黑衣人主动让开的道路中走向一旁,在不会被听到谈话但又处于刘渊桦和苍炎视线范围内的地方停了下来。
军人苦恼的抓了抓寸头,嘀咕着“专案组好像到这儿来了的吧”便开始指挥两个黑衣人把失去意识的江若云搬上车,虽然时不时悄悄打量这边一眼,但也没有来打扰他们的意图,很显然将乐正法的话放在了心上,而同样将注意力放在这边的刘渊桦和苍炎也都听从苍狐的意思留在了原地,没有一个人过来打扰他们。
看了看那边,苍狐微笑着看向面前的乐正法。
“看样子你比我想的要复杂得多啊,能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吗?”
沉默了一下,乐正法才轻轻开口。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漂亮的桃眼中看不见任何玩笑的色彩,清澈的眸子认真的注视过来,苍狐愣了一愣,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但是又觉得不对,便犹豫了一下:“你不是姓乐正吗?”
乐正法顿时扬起了笑容,像是松了口气的喜悦。
“不,我姓乐,名正法。”
久远的记忆瞬间连上了,苍狐不禁讶异的看着乐正法,声音之中染上了几分惊喜:“你是?”
乐正法轻轻点头,笑得温暖。
“好久不见了,苍妖师。”
由于听不见那边在说什么,苍炎和刘渊桦都只能注意着苍狐的表情,见她面色惊讶了起来,还以为出什么事时,她的神情却又柔化下来,变成了十分开心的模样,他们俩不禁纳闷的对视一眼,终于还是没有靠近过去。
过了一会儿,军人那边已经找到乐正法藏起来的资料回来了,便远远的催促起了乐正法,虽然乐正法根本就不作理会,但注意到军人一脸苦恼的苍狐却转头对乐正法说了几句什么,于是就见乐正法有些泄气似的点了点头,便终于和苍狐一边交谈着一边走了回来,他们之间的对话也终于传入了一众观众的耳中。
“正法,你身上的恶念真的不用我帮你剥离吗?”
之前完全难以想象的亲近称呼让军人、刘渊桦和苍炎都感觉有些难以置信,而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一直笑容妖冶怎么看都暗藏心机的乐正法此刻竟然露出了少年般毫无心机的温暖微笑,站在车旁的军人不禁浑身一抖,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没事,就让它留着吧,也可以作为我的助力。”
“没问题吗?”
“自己身上出现的东西要是都控制不住,那就太丢人了吧?更何况,既然你说了是恶念,那就更加不用担心了。”说着乐正法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像个孩子似的调皮的眨了下眼,“只要这里还有一丝‘善念’,就绝不会被‘恶念’所吞噬。这是你说的,不是吗?”
愣了一下,苍狐笑着点了下头,目光柔软:“你和无陵真是一模一样呢。”
“毕竟我是他儿子嘛,虽然并没有血缘关系。”
乐正法笑了笑,瞥了眼终于回过神来又再度催促的军人,终于还是坐进了车内,但车窗却立即放了下来,他认真的抬头看着苍狐。
“对了,关于这恶念,之前你问我是谁给我的,那时我没确认你身份所以没说。”
苍狐立即回以认真的目光,等待乐正法的下文。
“是一个女人。她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我面前,用一种非常高高在上,近乎于施舍的语气说能够帮我获得力量。”说着,乐正法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虽然言辞很蠢,但她却非常漂亮,漂亮到可以称之为”思索了一下,他慢慢吐出两个字,“‘妖姬’。”
看见苍狐皱眉轻皱,乐正法又道:“需不需要我帮忙?现在我无论智商还是地位都比老爸高得多,肯定能帮你不少。”
“不,这事是我的职责,你就不要插手了。”将严肃收入眼底,苍狐柔软的笑了笑,“替我向无陵问好。”
乐正法点了点头,黑衣人们有序上车,军人也低声嘀咕着坐到了乐正法身旁,似乎在抱怨着什么。似乎感觉被他吵到了,乐正法暂时收起面对苍狐的笑容,转头慵懒而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军人顿时一脸委屈的闭上了嘴,乐正法勾起妖冶的微笑,肉眼不可见的黑色缠绕在他身上微微摇曳。
苍狐的目光微微动摇。
这是人为赋予的恶念,方法恐怕是点燃恶念之中诞生的“幽冥”,使当中的恶念散发出来吧。
可是,恶念不会无中生有,哪怕是别人给予的恶念,也需要自身就拥有些许恶念,才能留存成长,越是给予浓烈的恶念,就需要越多的自身恶念作为基础,所以内心充满了复仇之火的人们才能够依靠义的恶念获得力量。
脑海中不自觉又浮现出一副地狱般的光景,苍狐一瞬失神。
如果没有她的话,他也不会
一转头便注意到她眼底的色彩,乐正法心中了然,轻轻开口。
“‘十年前不是只有不幸发生,至少,我们俩就是因为你才能活到今天。’”
苍狐立即回过神来,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是老爸一直想跟你说的,我也差不多。那个时候真的多亏有你存在,谢谢你,小苍姐。”
认真的说着,乐正法向她露出阳光一般温暖明媚的笑容。
仿佛,能驱散心中的阴霾一般。
苍狐弯起眼睛,露出了柔软温和的笑容。
“不,我才是谢谢。”
黑色的轿车终于载着江若云和乐正法离去,苍狐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着,直到再也看不见汽车的影子,她才微笑着转身,看向身后有些不满的刘渊桦和苍炎。
“好了,我们走吧,别不开心啦,等会儿我就跟你们说明我和乐正法的事情,好吧?”
青烟袅袅,随风而散,只看见夕阳斜下,天边一片鲜红。
就如同她的梦中一样。
那早已没有了心的冰冷面容,会否再一次,向她挥剑而下?(。)
第二百零七章()
“呼唤我的就是你吗?”
以带着些许神秘的声线发出温和的询问,苍狐一如既往的微笑着从空烟之中率先踏出,还不待她看清眼前的状况,便有一个声音便回答了她的问话。
“正是。”
浑厚的声音轻而易举就吸引了苍狐的注意力,她下意识循声望去,看清的一瞬间却不由自主的脚步一顿,身后的刘渊桦差点就跟她撞上,立即皱眉提着她的领子把她从跟前拎开,这才与隐身在旁的苍炎一同走出。
完成传送任务的青烟就在身后袅袅消失,苍狐却站在原地微微张着嘴看着眼前的委托人,眼中十分讶异,似乎还没缓过神来。见此状况,刘渊桦和苍炎都暗暗皱了下眉,这才注意的打量了一下平日里他们从不关心的委托人。
第一眼看见的,是一颗能看见青皮的光头。
青灰色的百衲衣与罗汉鞋沾着些许尘土,背后洗得发白的背包不知装了些什么,鼓鼓囊囊,明显十分沉重,他的身子却笔直的沾着,随手执着一根粗糙的拐杖,瘦削的脸上带着一丝发于内心的安宁。
只不过静静的站在那里,便能清晰的看见他与如今嘈杂浮躁的世间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却又轻而易举的将宁静的空气再度带到尘世之中。
很显然,这是一个和尚,而且还是一个行脚僧。
这还是刘渊桦和苍炎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委托人,不禁都感觉有些意外,也多少理解了一些苍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而那个和尚似乎也明白苍狐的惊讶源于何处,因此他并没有觉得苍狐的反应失礼,反而先向刘渊桦——他看不见隐身的苍炎——不失礼貌的一点头,随即平和的看向苍狐,同时暂时将手中的拐杖挂在腰间,便双手合十向她低下了头。
“阿弥陀佛,小僧有礼了。”
天气晴好,阳光穿过薄薄的云层悠悠洒下,落在和尚的脑袋上竟形成了一道反光,晃得苍狐眼睛一眯,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和尚礼貌的举止她却显得有些为难,忍不住苦笑着小声嘀咕。
“哎呀我不太擅长跟这类委托人打交道啊”
虽说苍狐这个“妖师”与人们众所周知的“法师”的性质不尽相同,但好歹也是同属于“道”之一脉的,而至于“和尚”,则很明显是属于“佛”之一脉。这两者之间多多少少有些理念上的区别,虽然苍狐并不太在意,但法师们却是不大愿意与和尚们多加接触的,而和尚们的想法也与法师十分类似,因此当遇上确实难以解决的困扰时,作为信仰坚定的和尚,他们自然都是向同属于“佛”这一边的前辈高人寻求帮助,而会向属于“道”之一脉的人求助的和尚就算被称之为“特立独行”也绝不为过,就是放眼历朝历代都找不出几个来,就更别说是苍狐继任妖师以后了。
不过说到底,这基本也只是“和尚”与“法师”之间的问题而已,作为“妖师”的苍狐倒还不至于因此就以异样的眼光去看待眼前这个和尚,只不过当真的面对这种未曾想过的情况时总是免不了有些惊讶困惑而已,所以才会有了那样难见的反应。此时终于回过神来,她还是忍不住多打量了和尚几眼,弄得不太清楚这些事情的刘渊桦和苍炎都暗自疑惑不已,却又因为和尚在场而不好询问。
然而作为当事人一方的和尚却似乎早已明白了苍狐心中所想,还不等她将困惑说出口来,他便已经双手合十,平和的开口。
“小僧明白此举多有唐突,妖师先生会惊讶困惑也是理所当然。只不过这件事太过困难,小僧偏又佛法疏浅难以解决,实在惭愧,也只能按照师父过去的叮嘱写成妖师契约,还望妖师先生能出手相助。”
之前没有注意听和尚的话语,此刻听见他对自己的称呼,苍狐不禁眉头轻动。
别人或许说不出“妖师”这个身份的来源及职责究竟是什么,但继任了这一称呼的苍狐却是十分明白的,正因为“妖师”的特殊性,历任妖师在人间界向来都是低调行事,一度还尽可能的不去招惹人类,尤其绝不会在凡人面前现身。
后来因为世界的缓慢改变,妖师的做法才逐渐跟着产生了变化,慢慢的也开始接触人类了,但即使如此,在面对人类时妖师也还是会严格限制有关自身信息的流出,这一来“妖师”在人类之间自然就不会有多大的名气,到了苍狐这里时,也就只有一部分的妖会称呼她为“妖师大人”而已,见到她的凡人能叫她一声“妖师”就已经不错了,就别指望还能有什么充满敬意的称呼了。
可是和尚的这一声“妖师先生”却是明明白白写满了敬重的意味。
奇怪的和尚,奇怪的称呼。
刘渊桦和苍炎都是暗暗皱眉,可他们从没问过苍狐关于妖师的事情,根本没法从一个称呼之中听出些什么来,悄悄对视一眼之后他们便不动声色的看向了苍狐,却见她虽然微微皱眉似是有些烦恼,眼底的色彩却是放松了几分,甚至还有些
怀念。
她对这个称呼是了解的。
就在刘渊桦和苍炎不约而同在心中做出如此判断之时,苍狐已经向和尚轻轻开口,神色如常。
“你师父是?”
和尚双手合十,垂眸低头:“师父没有佛号,人称‘无名和尚’。”
看着坦然作答神情诚恳的和尚,苍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