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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些小男生一个个像被赶下水的鸭子一样,噗噗噗的从观赛台上跳下来,生怕晚了一步,就抢了谁氧气似的的模样,陈钦白也是红了脸,要说是为谁,大概是为了广大男同胞们吧!
‘完了完了完了’救护车永远是一副天都塌了的调子,载着几个白大褂,抬着担架就直奔体育馆来了。
陈钦白本着友爱互助的中华传统美德,一马当先,抱着美人蹭蹭就上了救护车,李慧学目瞪狗呆的看着平时洁癖到不可思议的表哥,抱着一个陌生男人蹭蹭就上了救护车,好半天回不过神来,还是吴美梅看着周围蠢蠢欲动的人群,心里一个激灵,当下就拖着两个室友上了救护车。
此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的担架也被两个随行医生抬上车来,救护车里也已经坐的满满当当了,看着关闭的车门和车窗外满脸狂热的人群,车内众人都不由松了口气。
*
问渊醒来时觉得浑身都不对劲,她的身体不应该是这样虚弱无力的,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有……没有什么呢?可恶,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是谁?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随即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告诉她‘你是问渊……永远不会被打败的昆仑剑……’,倏然惊醒,眼前只见几个模糊的人影,还有不晓得是谁在大呼‘医生、医生快来,他醒了’,吵的她头痛,她正想叱骂一句‘放肆’,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来。
一股陌生的感觉袭上心来,这是一股让人惶恐的陌生感,这里绝不是她的家乡,绝不是,甚至,她可能再也回不去了,因为那种和家乡隐约的联系仿佛已经断掉了。
她的眼睛忽然一片湿润,面上也是一片冰凉。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
第六章 年命如朝露()
若是有谁对陈钦白说有一天他会为一个陌生人的流泪而心痛的话,他绝对会认为那个人异想天开,商场如战场,他早已心硬如铁,自认不会为任何陌生人难过,他太忙了,忙着工作,忙着商战,忙着享受生活,是绝对没有时间和精力去体会爱情这样劳心劳力的奢侈品的,不要以为只要总裁说一声,就会天凉王破,那些都是世人不切实际的臆想。
但是今天陈钦白真切的感受到了那种心痛的感觉。
他静静地睁着那双动人心魄的眼睛,像是要在黑色里酝酿出无尽风暴,满目都是凄凉,浸满了深沉的绝望,眼泪,划过挺如远山,秀如川河的鼻梁,划过氤氲如玉的面颊,浸湿了他的青衫,怎会让人如此心痛,让人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东西捧到他面前,逗他开心,好叫他不再露出如此令人心酸心碎的表情来。
病房里一片寂静,每个人都从问渊的身上感受到了他浓浓的悲伤,时空的跨越是非同一般的打击,舒衣衣、陈钦白等人都是局外人,他们不知道她的难过,也永远不能真正的体会到她的心情。
舒衣衣仿佛受到了蛊惑,她轻轻的伸手擦去了他的眼泪,然后她的呼吸忽然一窒,那双晶莹美丽的眼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她从那双惊心动魄的眼睛里,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你怎么样了?有那里不舒服吗?”舒衣衣轻声细语的问,好像怕语气重一点就会把这个冰雪雕琢的人吹化一样。
‘我是问渊,你是谁?这里是那里’问渊有很多想问的,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来,她忽然冷静了下来,看着周围的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她清晰的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故乡,甚至不是同一个空间,这是冥冥中的一种感觉,但她又觉得这一切都莫名的熟悉,好像在那里见到过,于是她仔细打量眼前几个穿着奇怪的人,这些人神情激动,但看起来没有恶意,反而努力的对自己释放出善意,于是问渊张了张嘴,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摆了摆手,通过肢体语言告诉他们,自己讲不出话来了。
“医生,你快来看看他怎么了,他好像说不出话了”李慧学看到问渊的动作,也马上拉过旁边发呆的医生。
问渊虽然忘记了很多事,但是脑海中有些一闪而逝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这种穿着奇怪白衣服的人是医者,虽然她的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医者不该是这样的穿着,他们应该是……应该是……,应该是什么的呢?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问渊也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可能出了问题,于是忍着被人靠近不适感,接受了医生的检查,心里想的却是要是在以前,这人早就死在她剑下了,不过以前……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呢?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于是在外人眼里,就是美人乖乖的接受了医生的检查,要张嘴张嘴,别提多乖了,看的人心都要化了,恨不得自己就是医生才好,当然前提是他们听不到这位乖乖美人的心声。
“医生啊!他没事吧!嗓子出什么问题了?”吴美梅看着这个年轻医生慢慢吞吞的动作,忽然就觉得有点不靠谱。
这位被李慧学拉来的医生看起来格外年轻,一张娃娃脸,长得格外秀气,脸颊也是红彤彤的。苏瑜看着这个疑似在cospaly古人的美男子,一脸懵懂的看着自己,差点就忍不住伸出了咸猪手,好在医生的医德和希波克拉底誓言时刻提醒着他,于是苏瑜定下心完成了检查,当然请不要拿他平时检查的速度和现在做对比。
问渊却觉得这个小医生检查的仔细又认真,好感度上升不少,心里倒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抗拒了。
“苏主任,病人情况如何?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吗?”旁边一个中年医生开口询问道。
‘主任⊙▽⊙’这个小年轻是主任,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病人需要好好休息,要看顾的话,留一个人在这里就好了”苏瑜面无表情的,对挤在病房打扰病人休息的这几个人说道。
“*^_^*好的”
几个人经过一场眼神的激烈拼杀决出了最后的胜利者,舒衣衣漂亮的脸上都是得意,剩下的三个人则灰溜溜的出去聆听医生的教诲。
“你们谁是病人家属?先给一个人去缴费,剩下的跟我去化验室”苏瑜表情有些凝重。
李慧学和吴美梅斜眼看土豪←_←
陈钦白:“…………我去缴费”
*
“这位女士应该是天生缺少声带,这种情况虽然非常罕见,但却并不是没有,是可以用气发声的,只是说话会比一般人艰难,但她的病情不容乐观,身体机能衰弱严重,最多也只有三个月可活了,像她这样的身体情况活到现在很不容易,她自己应该也明白,刚刚登记时我就觉得不对,你们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还是尽快通知她的家人吧,这种情况还是要有亲人在身边比较好。”苏瑜不是第一次这样说了,只是每一次他都会觉得异常沉重,人在死亡面前总是不堪一击,他已经见过太多的绝望和悲伤,悲痛欲绝的子女,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人,懵懂无知的孩童,每个人都用恳切和期冀的目光看着他,等着被判决生死,只是大多数时候看着那些人绝望的眼睛,他有时候都会痛恨自己。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第七章 不问苍生问鬼神()
“我们其实也不知道他的家人在哪,他是被我们一个同学在学校梅花林捡到的,当时他就已经昏迷不醒了”吴美梅皱着脸,愁得不得了。
“等等,你叫他什么?‘女士’,他不是男的吗?他都没有……没有……”李慧学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下面的话来,一张脸涨的通红。
“没有什么,没有胸是吧,现在的年轻人啊!看人难道只看胸吗?人喉结都没有,你们可长点心吧!”苏瑜顶着一张娃娃脸,毫无压力的喷射毒液。
吴美梅:“…………”
李慧学:“…………”
刚刚缴完费赶回来的陈钦白:“…………”
只看胸,不长心的三个人←_←
“苏医生,情况竟然这么严重,没有治好的可能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作为一名忠实的颜狗,李慧学和吴美梅绝对是其中的翘楚,何况这个美的惊人的美人还命不久矣,不由同情心泛滥。
“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了。”,苏瑜遗憾的摇摇头,语气里满满都是惋惜,红颜薄命说的就是这样吧!
此时一声巨响从不远处的病房传来,还有一些嘈杂的人声,苏瑜皱起眉毛,嘱咐了几句就匆匆赶去那个病房查看情况了,三个人看他对于刚刚的巨响一副不胜其扰的样子,显然这种事情已经发生好几次了,便也不好再多问,只能看着他飞快的往刚刚发生巨响的病房走去。
“李慧学,你和我解释一下什么叫捡到的,不是说她是你们的朋友吗?这个人要是有什么不对,你们还要命不要了,我已经报警了,也托专人去找了,相信不久就有结果了,你乖乖和我回家,跟爷爷道个歉,以前的事就算结了。”,陈钦白为了这个小表妹也是操碎了心。
“我不回去,要我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我死也不嫁,现在又不是古时候,居然还搞包办婚姻,我不同意居然就让人冻结了我的卡,逼我就范,我就是饿死也不回去。”,李慧学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回家了,一个花钱从不看数的千金大小姐也终于认识到了生活的艰难,但她从小身上就有一股子倔劲,硬是咬牙打了几份工,加上几个朋友和表兄接济,日子倒也过下来了,她是怎么也不肯向爷爷低头的。
“几个小辈里,爷爷最疼的就是你,他经常说我们这几个小辈,就你最像他,我看啊,你们确实是很像,一个老倔头,一个小倔头。”,说实话陈钦白也不赞成爷爷这次的决定,慧学是这一代小辈里唯一的女孩儿,最受疼爱,从小就被爷爷带在身边养,本来爷爷也就只有姑姑一个女儿,自从姑姑车祸去世之后,慧学更是备受宠爱,爷爷甚至决定要让她在二十岁之后改为陈姓,和他们兄弟几个一起继承陈家企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非要把慧学嫁给他一个老战友的孙子,无论家里人怎么劝都不肯改主意,陈钦白为了这件事也是伤透了脑筋。
“哥,我真是想不通,爷爷到底怎么了,是谁给他灌了迷魂汤,你问问他,他到底还是不是那个疼爱我的爷爷了……”,李慧学讲着讲着就红了眼眶,语不成调。
“慧学你放心,家里人都会劝着爷爷的,我已经找人去调查他这个战友孙子了,倒要看看这是什么牛鬼蛇神,绝不会让你受委屈,你就先呆在学校,缺钱花了就打电话给我,让吴助理给你打钱,你们这个朋友的事,也不要担心,我会好好处理,你安心上学,一切有你哥。”陈钦白是个隐性妹控,不然也不会一听到妹妹有什么事,就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了,此时他英俊的脸上挂着让人安心的笑容。
舒衣衣也走了出来,听完吴美梅转述完苏医生的话,也是愁眉不展,至于美人是个女人的事,她倒是不怎么在意,听到陈钦白的话,她也神情一动,也顾不得会打断别人兄妹情深了。
“陈哥,刚刚她开口说话了,她家好像在昆仑山那边,名字叫问渊,至于其他的,她什么都忘了,就连是怎么晕倒在学校梅花林的也记不清了,不知道这些线索是不是对找她的家人有帮助”,其实刚刚问渊开口说话的时候她也吓了一大跳,和她交流了一会儿,细心的舒衣衣发现她没有喉结时就有所怀疑,虽然有种初恋破灭的小伤心,但是舒衣衣始终有一种责任感,是她第一个捡到了问渊,她无论如何也不能不管她,所以才打算出来找医生问问情况。
这时刚刚发出巨响的病房,发出了几声凄厉的惨叫来,直教人心里发麻,一股凉气冲上心头,医院里好像永远都是阴凉的,只是刚刚却格外不对劲,像是……有什么脏东西,几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惊恐,尽管是在阳光灿烂的白天,几个人却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八章 仙人抚我顶()
“不想死的话就站在这里别动。”,一个沙哑低沉却格外优美的声音从他们身后的病房传来。
四人转头去看,却只见一袭青衫风流,问渊静静地站在他们身后,显然是刚刚从门里从来,宽袍阔袖,如高山之巅,冰雪雕琢。
她抬步而走,一举一动都有着一股别样的气度,像是一副传世名画里笔墨勾勒的美人,轻描淡写的几笔就让她的形态飘然于纸上,只可远观而不可触碰。
几个人本来还想开口让她别过去,那里可能有危险,可被她扫了一眼,就被那种威严气势定在了原地,半天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迈着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