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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多久才能建好?”
“晚间我们从猎场回来,便差不多了。”
哼!
赵大小姐拂开某人手指,面上怏怏,心里愤愤。
她贪玩是贪玩,从不强拉别人作陪;这人莫名玩兴大起也就算了,横竖要她一起,是想闹哪样?!
“那不去猎场,咱们去宫里,瞧瞧银璈来的大象,好不好?”
“那头象,可是顶大的。”
青隽漆瞳微滞,透出股难得的可爱劲。“姑娘家,不都偏好小动物么?”
“哟,您蛮有经验嘛。”
他家媳妇儿一个揶揄的白眼打过去。“我既见识过了您一箭毙人命的神威,礼尚往来,请您批点下我一蹄踩不死人的拙技呗。”
077 拿她作赌()
其实去猎场打小动物挺好玩,毕竟活着有眼福死了有口福;留在王府跟各级美眷们闹闹也不错,好歹骂赢了过嘴瘾吵输了过手瘾。
横竖都自在过这里,被某个居心叵测异国贵胄的眼神摩挲来去。
她不看,他就肆无忌惮;她看过去,他更加来劲。
“相公啊,那个擎…冽轩在青城不短时间了,都不用回国理政的么?”
赵明月扯扯身侧绛紫颀躯,雪青纱笼袖随风款动。
“不是要帮你驯大象么。”
本地皇胄瞄了眼与他同色系的某姑娘,神情那个骀荡。
天价驯兽师,稀罕!
赵明月美眸一滴溜,临到嗓子眼儿的轻哼瞬转惊呼。“大白脸!”
“小心,那畜牲野得紧。”
“无妨,有我在此。”
赤冽轩接过牵引者手中的缰绳,抬眸望向飞速进入东摸西瞧状态的玉人儿。
还有比她更野的活物么?
洁白,纯白,而非苍白,惨白,更不是她家无良外公为了借她慑念术催动那劳什子密阵、拿来引诱她的白化病某象。
通体透白的庞然大物净爽洁润,一双大眼尤显温顺,看得某大小姐哈喇子乱流一把,不由分说凑得更近。
这睫毛,真长!
这眼皮,真双!
这蹄子,居然是黑色的,如硕大的墨梅开绽,逗人心欢。
“碍碍,你别害臊嘛,我就是随便乐乐。”
眼见大白脸眼皮一抹搭,一副受伤的模样,笑得毫无同情心的某罪魁轻悄掀起它蒲扇般的大耳朵。“别担心,我不会嫌弃你滴!”
好像听懂了般,来自异域的巨兽长嗥数声,长鼻一卷,轻松裹住纤柔娇躯,稳稳抛上自己宽大的后背。
“哇!好棒!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来什么来!”
旁观一人一象互动多时的老青家皇胄腾身将他家媳妇儿揽至平地,一脸不乐意。
这危险性高、忽视他程度更高的动作,有什么可重复的!
“相公,我出个问题考考你呗。”
“什么?”
预想中的嗔怒没有侵袭,青门美隽凝视着不思议浅露梨涡的玉颜,无意识愣怔。
唔,他小半年里的全部愣怔,似乎都给了眼前人。
“已知:大象是陆地上最大的哺乳动物。问:陆地上第二大的哺乳动物是什么?”
狮?豹?虎?猿?
见过不少野兽的赤姓驯兽师蓝眸无定。
猪?马?牛?羊?
私访踏遍农家的青城权贵如是暗猜。
尔后,两人齐齐摇头,探寻的目光落到出题者脸上。
“小象咯。”
姣美的姑娘小手一摊,贼笑着转身走向温眸无辜的大白脸。“是吧,皑皑?”
白象以嘹亮嗥声回应,长鼻刷过不远处水池,猛地朝两名天骄甩出一涟水雾,嫌弃的神态一览无余。
“我就不用‘赏’啦。”
见它玩上了瘾,吸了第二管水就要朝自己喷洒,赵明月连忙躲到大耳朵旁,笑眯眯地将皑皑的长鼻子弯向某…贵气薄发处。
简单一个抬手,赤冽轩便让顽皮的某象乖巧下来,转脸笑睇某使坏姑娘。“王妃与这畜牲似乎颇为投契,看来不用冽轩费神了。”
“我也觉着奇怪呢。毕竟最近遇上的几头畜牲,我明明瞧不顺眼,偏还被缠得紧。”
螓首微偏,兆凌府王妃神淑色娴。“倒是有件小事,须得劳烦大驯兽师。”
死丫头!
赤冽轩暗自咬牙。“王妃请讲。”
“有没有办法,让皑皑不用鼻子,改用嘴巴喝水?”
嗯?
得,大名小名都取好了。
“作什么要剥夺人家用鼻子喝水的特权?”
本地某特权阶级代表抬手抚上秀致纤背,忍不住为异邦巨兽的特权发声。
“你不觉得它很可怜吗?”
青隽点头,毫不迟疑。
用鼻子喝水是象的本性,姑奶奶您非得扭曲,它能不可怜吗?
建瓴仆随主绪,将自家爷的心思展开得具体详细,另外还附加了怨气。
“咱们平常喝的水啊酒啊都各有滋味,可是所有液体经过大象的鼻子,它就只能尝到一种味道噜。”
“哪种味道?”
瞧她认真着俏脸说得煞有介事,某资深驯兽师不禁深湛了蓝瞳,满脸兴味。
“鼻屎味呗。”
现场一片死寂,众人全体黑线。
就连当事象本身,亦没了动静,大眼写满窘顿。
“难道还不够可怜吗?”
如同导火线般,一句话引燃爆点,偌大的皇家兽苑瞬间从静默的沙漠倾覆成笑声的海洋。
其他人是不敢太放肆的,掩袖偷笑已是极限,唯两位煌煌贵胄放怀恣肆,似狂似狷,一个揽过他家正色无边的媳妇儿,风华盛绽;一个恍如从未这般开怀过,眸烁星光,璀璨万点。
美人一笑倾人城,美男大笑震耳聋吖!
尤其是内力深厚的美男。
某姑奶奶浑似元神被震出窍,静立原地,半晌不语。
“珣宝儿?珣儿?媳妇儿?”
笑声止,青隽俯视怀中娇人,忧色起。
哼!
笑完了才来关注她的心情,晚了!
大小姐回魂,对他的黏糊充耳不闻,只手起脚落,双劲齐使。
赤冽轩将此情境尽收眼底,俊颜霜冷,片刻前的纵怀畅笑仿佛幻影。
“王妃所求,冽轩可以一试。想来也不会比教它如何上战场打仗更难。”
谁求你了?
赵明月心下抗议,眸儿大张。“你要训练象军?就这一头?”
“既有了一头,便会有更多。”
青隽抬手轻触她的脸颊,惊奇有加。
“仍然来自银璈?”
赵大小姐抛给他一个“开什么玩笑”的眼神。“你们是打算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赤冽轩一时不语,青隽回她一个继续的眼神。
“银璈愿不愿意给?我青焰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取得?这高昂的成本且不细表,就是擎…冽轩技艺超卓,成型的象军在实战经验、攻击力等方面也都无法与银璈一方同日而语。何况,此次银璈以此兽为宝献之,威吓、炫耀、引诱,兼而有之,我国稍有不防,便要落入人家设好的圈套了。”
“怎么样?我说她定能搬出一堆道理来吧?你输了,千两银票可不许赖账。”
虾米?
还真是开玩笑?!
漏!是以她为注的一场雅赌!
俩阴险没事干的货!
老青家阴险货收回对着赤某人的目光,抬手在他家媳妇儿俏白下巴上来回摩挲。“早知道你是个宝,懂的可真不少!”
原本一时兴起与冽轩打赌,只是想瞧瞧他家珣宝儿睁眼说瞎话的功夫,现下这香软艳嫩的红唇巴巴吐出一堆内行话,当真惊到了他。
“王妃好见识,冽轩佩服。”
朱垣来的没事干玩意儿眼眸依旧钻石般绚烂,可赵大小姐总觉得多了丝阴阳怪气。
左右都不是好东西!
078 登堂入室的无赖()
鸟都不爱鸟他,大小姐直接转身,小手一伸。“我九你一,拿来!”
“什么?”
自认理亏的某人乖巧奉上手掌,却被怒愤拍落。“千两银票啊!”
“你要多少?”
“八千一百两!”
某姑娘目露凶光,她家被宰相公顿感惆怅。
这丫头真敢狮子大开口。
也对,九千两也是千两啊!
“回府给你,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现票。”
大小姐略显满意,扭身去逗弄祸首皑皑。
不过某位输了钱的贵胄似乎心绪难平,幽邃眸光频频打向赵大a钱高手。“王妃方才所言,冽轩颇感意犹未尽,若能再指点一二,于青焰定是大妙。”
妙什么妙,又不是你的祖国!
想想才入囊中的票子,赵明月又禁不住眯眸。“不是‘喵’,是‘吱’。”
“鼠军!”
两双滟瞳几乎同时闪现如灌醍醐的智芒。
大象的天敌,可不就是老鼠么。
银璈象军固然庞大威猛,但囿于体型不够灵活。以鼠阵对之,机动有余,轻巧更胜,可谓臻妙。
“小畜生,驯不驯得了?”
弯黛淡挑,赵大小姐一语双关,快意得不得了。
记仇的丫头。
赤冽轩不愠反笑。“此计出自王妃,到时还请王妃不吝赐教,每驯必亲临。”
“不要!”
某王妃立刻扬声脆拒。
成千上万只老鼠灰败潮水般涌过,赖腥耍蚊蝗合缶秃每缮兑鬃云鸺ζじ泶瘢浚�
成天对着吱呀她已经够够的,不需要吱吱再多余来掺一脚!
“那么这畜牲--”
“大白脸,大名;皑皑,小名。”
简则家姑奶奶小脸一垮,简则家爷儿连忙改口。“皑皑,就留与你耍玩罢。”
“是我的了?”
小脸复又焕彩。“你要用,是不是也得我点头?”
“便是父皇要用,也须问过你。”
酱紫撒。
明灿灿滴美眸贼溜溜滴转。“那父皇跟你用的时候,大概要付我租金了。”
“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漆瞳充溢溺宠,青隽笑望生动芙颊,觉得心情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而是随着眼前可意人,忽喜忽郁。
“治国之道,’囊外必先安内’,对不对?”
“不错。”
“传说白象世所罕有,古之君王权贵皆以神祇之礼相待,不敢稍有侮慢。君王若是觉察哪位臣子有了异心,便赐以白象。不用兵戎相见,劳民伤财,只将白象照顾妥当一件,足以令此人心力交瘁,耗空智力,再无暇顾及其他。”
“倘若那人照顾不当,君王便有了更多取他身家性命的轻巧因由。”
青焰君王家的接班人优雅颔首,唯嘴角的一抹笑意隐约泄露了阴险的内心。“珣儿此话,莫不是暗示青焰乱臣当道,位高擅权?”
当你个先人板板!
赵明月毫不客气地将凶煞眼神劈过去。“远的我不清楚,不过近前就有一位,专爱以权谋私,凭身份耍横,胡乱给人安罪名。”
深凝他家珣宝儿炸毛前的恶势,某位以权谋私者像捞着了天大好处般,谑笑不散。“既然没有那么多乱臣,你哪得租金呢?”
有道理噻!
玉手捏住小下巴,状似自言自语。
“自古忠奸共存,正邪两立,政治尤需如此平衡。适当的暗流涌动,方能激发明君贤臣为国为民之心力。如果过于太平,不是包藏祸心之陷阱,便是饱暖思欲之温床。如此--嘿!”
小手往脑袋上一拍,美眸得意地朝某人微睖。“我把租金提高,不就好啦!”
两位主子默,建瓴在心中咆哮:姑奶奶您挖封建主义墙角挖得这般明目张胆,真的好么?!
得意完毕,小脸翕忽静肃。“相公你与冽轩商谈国家大事,我不便多言,先告退。”
媳妇儿,你说得已然不少了。
“去哪里?”
青隽大手一伸,迅疾捉住无责任退场的某人。
“去御膳房找螃--”
恼意初现的璨眸无辜轻眨。“去找吃的。”
“想吃什么?待会儿我与你一起去。”
问什么问,不知道她从不干好事么!
“我要去寻一味香料带回府急用,晚了怕没了。”
清滟容颜对着娇谄隐约的脸蛋静忖片刻,忍不住松动。“找到后别乱跑,去母亲那里等我。”
“知道啦!”
雪青纤影瞬间飞远,轻快嗓音很有些不耐烦。
青隽摇摇头,回眸准备接受好友的戏谑,却只见得赤冽轩敛睫沉颜,若有所思,似乎心情并不比自己高昂到哪里去,一时意外,不免无言。
夏至已至,七月既初,夜晚由微凉变浅煦,适合闻瓜果香,适合数月亮,更适合将铺盖转移到水亮细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