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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鄂海兰给荣妃端上一盏茶:“额娘喝点儿茶,润润嗓子。”
荣妃一口干了茶,气冲冲的继续道:“别总觉得本宫是为难你。男儿娶妻为的就是传宗接代,你作为嫡福晋,后院的事少管点,先养好身子给胤祉诞育子嗣才是正道。”
荣妃的话太难听,难听到董鄂海兰觉得自己的耳朵被刮得疼。
“额娘说的是。”董鄂海兰还是那副软面人样儿,不反驳不气怒。
她好欺负,荣妃的婆婆气焰愈发嚣张:“行了。本宫传了太医过来,过会儿给你诊脉,瞧瞧你哪儿不足,得好好补补。本宫再给你半年时间,若是还没有消息,胤祉的后院得再添人了。”
董鄂海兰垂首听着:“儿媳都听额娘的。”
她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荣妃骂着骂着没气儿了。
终究是皇子福晋,正儿八经的上了爱新觉罗家玉牒的,她不能说的太过分。
太医过来看的董鄂海兰侧坐在椅子上,娇弱如兰花,又别有一番坚韧。他的心,先偏了。
“太医,你给三福晋把把脉,瞧她是否有哪儿不利子嗣的。”荣妃直接道。
太医是常给胤祉请脉的那位,胤祉的身子他最清楚。
他不是没和荣妃、胤祉说过,让这位爷在女色房事上节制点,可没一个听的。
儿子不懂事,当额娘的又纵着,他只是个太医,还能强制给阿哥灌药不成。
太医心怀同情的给董鄂海兰诊脉,脉息强劲,大家族出来的贵女,身子通常都养的很好,没什么毛病。
“三福晋身子康健。”太医道。
荣妃急道:“那为何三阿哥和三福晋久无子嗣。”
“娘娘,子嗣一事急不得。越是催的急,反而越难有。子嗣一事,应当随心而来。三阿哥和三福晋年纪还轻,再养养身子,对未来子嗣更好。”太医道。
荣妃不想听太医说这话,她恨不得太医开个保准怀男的方子,让董鄂海兰服下。
趁着康熙现在皇孙少,早生早受宠。
瞧瞧太子家的弘昭,独苗苗一个,皇家唯一的皇孙啊,皇上多宠他。
荣妃心里有妄念,但她不敢说,只好急嚷嚷的瞎催着。
董鄂海兰暗想,荣妃能位列三妃,恐怕全赖她入宫早生的多,还有荣宪格格那么个好女儿。
缺了一个,她都到不了现在的妃位。
太医不说话,董鄂海兰也不说话,让荣妃一个人瞎叨叨,她也觉得没意思。
反正邪火发过了,荣妃让董鄂海兰回去,顺带叮嘱太医给她开个补身子的方子带回阿哥所。
太医院最多的方子,就是不吃没事吃了也没事的方子。
他随手开了一个,给董鄂海兰的宫婢递过去,算是全了荣妃的心。
董鄂海兰回到阿哥所,将那方子直接给了胤祉的其他妾室。
要生一起生,无论庶子、庶女,都是要叫她额娘的,她才不专门去当只知道一窝一窝崽连着生的老母猪。
第二百六十四章 孕期趣事()
董鄂海兰的“老母猪论”只在私下里说,没传到外人耳朵里。
她一心整顿胤祉的后院,别的不行,她自个儿的院子把持的密不透风,谁也别想探听她的消息。
但荣妃的动作不小,她对董鄂海兰敲打的那些话,没有意外的全传到康熙耳朵里。
康熙暗叹,他当初怎么眼瞎了,宠幸荣妃这样的蠢货。
也不对,当年的荣妃谨小慎微,话少温柔,还是颇得他心意。也就是这些年日子过得好了,儿女双全,不用和年轻的小嫔妃争宠,她才没事想着对儿媳摆婆婆谱。
不是说荣妃不能让儿媳孝敬她,可万事有个度在那儿。
就拿惠妃来说,她眼睁睁的看着大福晋连生四女,还不让他儿子去找妾室生庶子。难道她心里就高兴?
可她再是对大福晋不满,也明白大福晋不单单是给胤眩拥摹K挂费|交际大臣夫人,管理后院及人际来往,让胤眩芄灰恍钠嗽诔蒙希挥萌ス芩鏊榈脑邮隆�
所以,惠妃至多敲打大福晋两句,偶尔让她给她布膳,算是发了火。
康熙习以为常的让荣妃去小佛堂多念念佛,顺道赏两本佛经给她。用的名义倒是好听,为太后和皇上祈福。这样一来,不会让胤祉因为荣妃而蒙羞。
天生脑子少根筋的胤祉,真的以为康熙是看重荣妃,才让她去念佛的。
谁让康熙没有呵斥荣妃,也没有责骂他。
沉迷在藏书阁里,为修孔庙而忙碌的胤祉,脑子里浸满了之乎者也,少了几分对后宫争斗的机灵。
这正好符合了康熙的心理,康熙不愿意养个整天和女人一起捣腾后宫争斗的儿子。
他的儿子,理应将眼界放的宽广,看向大清的天下。
董鄂海兰没了荣妃管她,动不动拉着乌拉那拉芳惠往毓庆宫里蹿。
左右男人们都忙着,佟宛颜现在又被太后叮嘱少出门,所以不能去宁寿宫。
她们做妯娌的,论岁数又比佟宛颜小点儿,最方便去瞧她。
董鄂海兰也很自觉,她知道自己不如乌拉那拉芳惠讨佟宛颜喜欢。一想到以前她做的蠢事,她心里难受的很,于是越发看荣妃和胤祉不顺眼。
有乌拉那拉芳惠作陪,董鄂海兰三天两头的和佟宛颜一起说话,心里好的不得了。
佟宛颜熬过了一个月的孕吐期,变得胃口格外大,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圆润起来。
胖乎乎的特别可爱,却不显臃肿蠢笨。
美人啊,即便是胖了,也是位讨人喜欢的胖美人,而且别有一番美色动人。
日子一天天消磨过去,佟宛颜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
塔娜、弘昭得了胤礽的叮嘱,乖乖的不再往佟宛颜腿上扑。
两个小家伙很是懂事,一本正经的使唤着宫婢们好好照顾他们额娘。
那严肃的小模样,胤礽偶然看到后,将场景画下来,呈给康熙、太后看。康熙、太后笑的乐不可支,连夸孩子有孝心又有能耐,不愧是龙子凤孙,从小就与众不同。
十一月中旬时,佟宛颜的肚子微微鼓起,以前合身的衣裳已经穿不上了。
胤礽剑眉星目,举着伞从青石板路而来时,犹如神仙公子。
佟宛颜倚在廊下柱子旁,笑意温柔的看着穿过雨幕而来的胤礽。
“爷快进屋,今年的雨水格外多,为了水利之事,辛苦爷了。”佟宛颜道。
胤礽冷漠的神情,触及佟宛颜,立马变成眉目温柔。
他走进廊下,将油纸伞递给德顺,扶着佟宛颜往屋里走。
“孤累些,能让百姓们过得轻松些,倒也值得。只是水利一事层层往下,实在复杂,终究苦的还是靠天收成的百姓。”胤礽道。
说完,他扭头看着佟宛颜的衣裳:“外面风大又冷,怎么不披个厚实点的披风。”
“听苏吉祥说爷回来了,这些天和爷见面的时间屈指可数。难得您回来早点,还不准我在外面迎着你,多瞧您几眼。”佟宛颜娇声道。
她日子过的不无聊,也不委屈,就是想他了。
日日共枕而眠,胤礽进屋歇息的时候,佟宛颜已经睡下。等翌日起床,胤礽早去上朝了。
这般一来,他们俩儿见面的时间确实少。
胤礽扶着她坐下,自己把身上的披风和佟宛颜的披风一起拿走,放到一旁的衣架上。
“忙过这阵子就好了。孤今儿又给你从宫外买了好吃的,等厨房把热好了,就送过来让你解解馋。”胤礽摸着她的头,哄小姑娘似得哄着她道。
突然,他目光落在她微微鼓起的腹部上:”孤怎么觉得,你这肚子比怀弘昭、塔娜的时候还大些?”
佟宛颜反应迟钝的低头看着,愣了半晌,她委屈的泪盈盈道:“你不是嫌我胖了?”
胤礽慌了,他哪有那个意思:“心肝儿啊,快别哭了,哭的孤心都快碎了。”
“爷,你老实说,我是不是胖了,是不是不好看了?”佟宛颜委屈巴巴的吸着鼻子,跟之前贤惠的模样截然不同。
胤礽抿着嘴,认真的想了想,小心回道:“心肝儿现在最好看,前几日皇玛麽不是还夸你这脸蛋儿长的有福气么。”
他身体力行的摸了摸她的腰,软呼呼的肉入手绵细:“孤喜欢这手感,摸着多舒服。冬天抱着你睡觉,都觉的更暖和些。”
佟宛颜脸色一变,站起来双手叉腰对着胤礽道:“爷的意思是,我以前瘦的干瘪,不好看咯?”
胤礽望着她挺起的胸脯,鼓鼓的。
他吞了口口水:“小颜,心肝儿,你别勾引孤。孤都忍了三个多月了,快忍不住了。”
胤礽的眼睛放着饥饿的光,犹如几个月没吃到肉的饿狼。
佟宛颜怯生生的往边上挪挪,胤礽的眼睛就跟着她挪。
“爷,千万要忍住啊。太医说了,孩子还没有稳呢。”佟宛颜抱着肚子道。
她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神情鲜活可爱,哪怕是叉腰做出泼妇的样子,也让胤礽爱到心眼儿里去。
“傻姑娘,孤是那样的人吗?过来这儿好好坐着,孤和你说件好消息!”胤礽默念一遍清心经后,眼睛里没了欲念,只有暖暖的爱意。
第二百六十五章 好消息()
胤礽说的好消息,正是图特王妃病逝的消息。
十一月初,图特天降大雪,图特王妃为了安抚牧民,亲自去牧场查看雪灾状况。
大雪路面结冰,自认马术高超的图特王妃,不顾亲信侍卫阻止,去雪天骑着马一个人在前跑着。
就这么一不小心的,图特王妃骑着的马失蹄了。
烈马四脚打滑,愣是把图特王妃颠出去老远,然而马儿癫狂的一路跑过去,马蹄重重踩在了图特王妃的身上。
如果只是这样,图特王妃至多是个重伤,养养还能喘气继续在草原上耍威风。
可重点是,图特王妃的亲信不知道脑子哪里抽了,拔出图特王妃赏给他的火枪,砰砰几枪稳稳的打在马儿身上。
图特王妃爱骑高头大马,可想而知它该有多重。
于是,等亲信赶过去把烈马尸体搬开时,图特王妃已经没气儿了。
草原上曾经多么风光的人儿,死的太冤。
哪怕是和部落王族争斗权利而死,还能得个霸权女王的记载。
死的如此滑稽,让人着实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佟宛颜听了后,咂舌不已:“这算是天谴吗?”
“应当是的。皇阿玛总说你是福星,谁招惹你谁倒霉。孤的小福星,快让孤好好瞧瞧,这老天爷庇护的威力在哪儿。”胤礽小心眼儿的记仇图特王妃,她死了,对他来说是莫大的好事。
佟宛颜乖乖的被他圈在怀里,胤礽怀里热的跟暖炉似得,湿冷的雨天,暖的很舒服。
“快好好瞧瞧,我也想瞧瞧我哪儿与众不同。难道是长的太好看了?”佟宛颜对福星一说,完全不放在心上。
胤礽也是一样,他说这不过是玩笑话。
但康熙是真的当真!
潭柘寺的老和尚,天天在他耳边嘀咕,天佑大清,福星入星。
一回两回的,每当康熙有点儿飘了,忘记老和尚的话时,总有各种各样的事提醒他。
比如,这回图特王妃的意外之死。
旁人觉得是可笑,康熙却觉得这是上天的告诫。
图特王妃那时对佟宛颜多猖狂啊,威风抖得更五彩锦毛鸡似得。恨不得把佟宛颜的脸面往地上按着摩擦,结果好了,被打脸的是她,没了命的还是她。
康熙默默望着桌子上摊开的两个奏折,一个是图特王妃死讯的奏折,一个是言官请康熙再为太子充实后院的奏折。
看着外面雨势不断的天,康熙果断的将两个奏折都合起来。
谁爱给胤礽添人谁添去,反正他不想折腾了。
万事还有太子妃,毓庆宫以后又不是只有一个女人的,怕什么啊。
康熙不会承认他有点儿怕自己乱动后,老天给他来个大雨不停,山洪爆发。
就下了这么几天雨,有的地方已经有了涝害,他不想拿百姓的生命开玩笑。
胤礽和佟宛颜无知无觉的,躲过了毓庆宫再添一次人的机会。
佟宛颜拽着胤礽的头发,长长的金钱鼠尾辫绕过脖子拿到身前,不会扯到头皮。
她把胤礽的头发当毛笔,在手心里挠着玩儿。
“爷,图特没了王妃,该乱起来了吧?”佟宛颜道。
胤礽赞同道:“皇阿玛接到消息,就派佟启年带兵过去镇压。左右灭了个准噶尔,连同图特一起灭了正好。省的他们生乱,让大清不能安心发展。”
“这才是真正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