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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福晋见过它好几次:“又给你的美人儿送花了?”
玄鸟黑豆般的小眼睛眨了眨,机灵的很:“鲜花配美人。美人儿更美了!”
“这小东西惯会讨你欢心。谁家养了这个,心情都会好!”佟福晋抓了把松子仁,摊在手心里,喂着玄鸟。
玄鸟开心的低头啄着松子仁,头上鹅黄色的一撮毛,迎风飘扬。
佟宛颜坏心眼儿的把酸梅剥出一小块,递给玄鸟。
玄鸟看着青绿色的一小块东西,狐疑的望着佟宛颜。
“玄鸟,这东西可好吃了,你尝尝?”佟宛颜诱惑道。
玄鸟张开翅膀,转头扑扇的飞走。
“美人儿骗鸟,美人儿不爱鸟了。”玄鸟一边往外飞,一边委屈的叽喳喳叫着。
会从衙门回来的胤礽,撩开帘子,见到佟福晋,颔首行礼:“岳母。”
佟福晋连忙起身:“奴才见过太子爷。”
两人各行各的礼,唯独佟宛颜一个人稳坐如山。
如今她是宫里的大宝贝,能少动弹就少动弹。
“岳母请坐。”君臣之分,让胤礽虽为女婿,但要比佟福晋先坐下。
佟福晋等胤礽坐好后,再笑着落座。
每回亲眼看着太子对她的小闺女好,她回去晚上都能睡个好觉。
“那坏鸟儿又在瞎嚷嚷什么?往常它不是和你最要好的?今儿倒是开始说起你了,都是惯得。”胤礽不吝啬的说着玄鸟的坏话。
玄鸟向来是个嘴甜会撒娇的鸟儿,长的又好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哄得康熙差点儿赐了个黄马褂给它,让它在宫里肆意妄为。
难得它犯了个错,胤礽肯定要卯足了劲先抹黑它一把。
飞出去的玄鸟,呼啦啦的又飞回来,把胤礽的话听的完完整整。
“呸,你又说鸟的坏话。鸟是美人儿的心肝儿,你嫉妒是没用的。”玄鸟扇着翅膀,拍着胤礽的胳膊。
它倒是想对着胤礽的脸劈头盖脸打下去,但禽兽的直觉告诉它,这么做它会成为一只没有毛的鹦鹉。
没毛的鹦鹉是丑鹦鹉,它还怎么用美丽的羽翼勾引美人儿。
玄鸟打的不痛不痒,胤礽把它拎到一边去,手上的力度注意了分寸,没弄疼它。
“你这话和谁学的?整天儿的乱飞,学的话倒是不少。”胤礽道。
佟宛颜对玄鸟招招手,它乖乖的飞到她身边:“鸟不吃。”
胤礽投来不解的眼神:“还有这小东西不吃的?”
“额娘送来的酸梅,给我开胃的。我尝着不错,正巧玄鸟来了,就剥了一点儿给它尝尝。哪只这个嘴挑的,不愿意尝。”佟宛颜道。
胤礽拿帕子擦擦自己的手:“孤尝尝看。”
佟福晋想拦住他自讨苦吃的举动:“太子爷,这酸梅的味道颇酸。”
“小颜喜欢吃的东西,孤也想尝尝。”胤礽打小能吃酸,到是不惧酸。
即是如此,佟福晋不当那个拦人口粮的恶人。
佟宛颜贼兮兮的对佟福晋挑挑眉,殷勤的把酸梅递到胤礽嘴边。
胤礽享受的张开嘴,闻着佟宛颜身上的幽香,准备给佟福晋个面子,好好夸夸她的手艺。
“忒酸。”酸梅一入口,胤礽口水瞬间被酸出来。
第二百六十二章 盯上了()
玄鸟“嘎嘎”的猖狂大笑,绕着胤礽的头转来转去,全方位不放过的嘲笑着他。
还好它聪明,没有中了美人的美人计。
“去,出去,找塔娜、弘昭玩儿去。”佟宛颜怕胤礽一怒之下,红烧了这个不怕死的鹦鹉,提前把它往外赶。
玄鸟识时务,它黑豆眼眨眨,冲佟宛颜抛了个媚眼,逃命似得飞快跑出去。
胤礽气坏了的扇了扇面前空气:“苏吉祥拿宫里御制的皂子给它洗羽毛了?”
一股子熟悉的花香味,日子过的真是比普通嫔妃还潇洒。
佟宛颜抱着佟福晋给的罐子不撒手,咔擦咔擦的啃着酸梅:“内务府每个月送来的份例都多了,玄鸟整天和塔娜、弘昭在一起玩儿,洗的干净点儿放心。每回苏吉祥抓它去洗澡,都得折腾个小半个时辰,他肯定要给它多打些皂子。”
胤礽望着青绿色的梅子,捂着脸牙疼:“你可少吃点儿吧,再吃别把胃酸坏了。”
佟福晋跟着道:“太子爷说的没错,奴才拿这个过来是给您开胃的,不是用来当饭吃的。”
佟宛颜迅速的拈起一颗青梅,啃了一口后,把罐子给春雀拿走。
“额娘,您和爷一起欺负我呢。”佟宛颜撒娇道。
佟福晋慈爱的笑着拿帕子给她擦擦嘴:“疼你才舍不得让你多吃。你年纪轻不懂事,奴才是过来人,知道孕期不能万事顺着孕妇。现在克制些,生的时候能轻松许多。”
胤礽自己说佟宛颜两句可以,旁人说了他又心疼。
“岳母,小颜很乖巧的。也是孤的错,没能找到手艺合她胃口的厨子。明明有孕月余,反而更瘦了。”胤礽护短道。
佟福晋抿嘴笑笑不说话,女婿护着闺女儿,多反驳她几句,她心里都高兴。
“太子对侧福晋尽心了,是侧福晋和佟家的福气。佟家有些适合孕妇用的古膳食方子,奴才今儿一并带进来了。请太医检查一番,若和用的安胎药不相冲,可以试试。”佟福晋拿出几叠纸。
在外面千金难求的方子,轻飘飘的放在佟宛颜和胤礽面前。
胤礽心道,这门亲认的好!
胤礽坐了会儿,就去书房处理政事。
佟宛颜笑着对佟福晋道:“爷走后,额娘就松了口气,连坐姿都不像刚才那样端庄严肃了。”
佟福晋嗔笑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到底是太子爷,这气势愈发的盛了。你在宫里瞧着是繁花似锦,但也是过眼云烟。奴才不愿意为了自己,轻慢了太子爷,让他心里有根刺。”
“额娘对我好,我都知道的。如今入秋了,阴雨绵绵的,阿玛常年征战,身上的旧伤沉疴颇多。您让他这阴雨天在家里多歇歇,别再累坏了身子。左右家里有几个哥哥,都是出息的,用不着他老人家在外面顶着府上荣耀。”佟宛颜道。
佟福晋道:“奴才回去就告诉他。鄂伦岱和夸岱不是没说过他,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从不放在心里。唯有你说的话,他乐呵呵的听在心里全照做。”
“以前,你阿玛是想多拼些功绩,给鄂伦岱做护身符。等他百年之后,望皇上能看在他立下的功绩上,对鄂伦岱宽容几分。现在鄂伦岱懂事了,哪怕他注定不会有大出息,可只要不惹事能守住祖宗基业,就够了。”
佟国纲和佟福晋以前最担心的,便是脾气蛮横不讲理的长子。
“大哥有孝心,往常是想错了路,如今知道该怎么让您和阿玛放心,自然不会再做惹您们生气的事儿。佟家的爵位能守成就够了,其他风光的事儿有三哥在。”佟宛颜道。
“你说的和你阿玛想的一样。佟家足够风光,再鼎盛下去,恐怕犹如烟花,璀璨之后湮灭。不如稳当当的承载帝王信任,当个帝王忠臣。”佟福晋道。
佟国纲和佟国维兄弟,历来是眼光长远,不瞎掺和的。
“说到这儿,还得感谢你。他们几个兄弟,为了好好照顾妹妹,卯足了劲的做事。佟启年和佟瑞塔两个一智一武,将人教的服服帖帖。尤其是佟启年,佟家能出这么个人才,真真儿是祖坟冒青烟了。便是皇上以前宠爱的纳兰性德,也比不过他的才略。”佟福晋与有荣焉的自豪道。
听着佟福晋夸着佟启年,佟宛颜高兴的很。
要说她和佟国纲、佟福晋的关系是亲近,但比起佟启年、佟瑞塔,仍是稍有不足。
拳拳兄长情意,佟启年和佟瑞塔对佟宛颜真正做到了兄长该尽的责和情。
她心里最亲近的佟家人,永远都是佟启年和佟瑞塔。
“对了,前阵子大福晋的娘家人,悄悄去了你族叔的府上,想打听是不是有生子秘方。你和嘉荣和硕格格前后有孕,让他们给盯上了。外边的百姓啊,都道大福晋可怜,胎胎生女,搁普通人家,早被休了。大阿哥倒是落个重情重义的名声。”佟福晋道。
佟宛颜撇撇嘴:“要说百姓淳朴,是有好的。可那些看戏爱嚼人舌根的,也不看看他们自己过得是什么日子。大嫂出嫁前是官家贵女,嫁人了是皇家长媳,往后少不了是亲王福晋。这日子过的金尊玉贵,到让一群吃穿发愁的人去替她担心可怜。”
佟福晋被她这话逗得扑哧一笑:“你这小嘴愈发的能说。不过,说的是实话。他们哪里懂那些,就是想瞧着高高在上的人过的不好,他们心里便开心了。”
“额娘,族叔那边怎么对大嫂娘家人的?”佟宛颜担心佟国柱和他福晋处理不好,让胤眩蠡峒岛蘖恕�
佟福晋懂她对佟国柱那边的关心,毕竟是相处多年的感情。
“你族叔和族婶已经不管事儿了,府上管家权交给了嘉荣和硕格格。嘉荣和硕格格身份摆在那儿,大福晋娘家并非大族,首先这气势就弱下几分。没谈个两句,便坐不住的要回去。至于她们回去怎么和大福晋说,且看着过阵子大福晋对你的态度便知道。”
佟福晋提前和佟宛颜说这些,是为了防止大福晋娘家那边参和闹事儿,影响了大福晋与佟宛颜的感情。
第二百六十三章 老母猪()
防患于未然,总归是不错的。
佟宛颜娇嗲嗲的和佟福晋撒着娇,听她说着宫外的事。
不要小看了命妇的圈子,她们嘴里随便透露出的事,透着朝堂上的各个心思。
佟福晋把这些说给她听,就是想让佟宛颜能给胤礽分忧。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佟福晋毫不藏私的教导,让佟宛颜懂的愈发的多。
连带着对毓庆宫的后院管理,更轻松娴熟许多。
凌嬷嬷瞧着老怀甚慰,她年纪大了,再过个几年得回去养孙子,不能再在毓庆宫养老。
以前,她担心的是胤礽。现在胤礽朝堂内院都很好,她用不着担心,便将一颗慈心放在佟宛颜身上。
佟福晋回去后,太后派人给了赏赐过来。
不是贵重的东西,无非是个吃喝玩乐的小玩意儿,哄佟宛颜开心呢。
荣妃这些天眼红的不行,不就是肚子里揣了个崽么,还没生出来不知男女的,就让整个宫里的人围着她转。
想想成婚一年多,还未有孕的董鄂海兰,荣妃又把唯一的儿媳叫到她宫里。
董鄂海兰好好的坐在院里赏花,突然看到荣妃身边的嬷嬷过来。
不用问,她就猜到了是什么事儿。
“可是额娘有事找我?”董鄂海兰主动问道。
嬷嬷讶异的看了董鄂海兰一眼,板着严肃的脸低头道:“回三福晋的话,是。”
董鄂海兰讥讽的勾起唇角,她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入宫遭这份罪。
好在醒悟的早,不然得被这母子俩儿坑多少回。
“嬷嬷稍等,我去换身衣服再拜见额娘。”董鄂海兰温柔的笑道。
嬷嬷打量她不可盈握的细腰,还有尖尖的下巴,语气板直道:“福晋这身打扮就很好。娘娘在宫里等着您,您还是快些吧。”
“那听嬷嬷的。”董鄂海兰温顺道。
荣妃看到董鄂海兰一身水蓝色旗装,柔弱的脸蛋,心里火冒三丈。
皇上当初怎么给胤祉指了这么个瘦弱不好生养的福晋,一年多了肚子一点音讯都没。
她似是忘了,董鄂海兰的家世当时令她多么激动。
荣妃眼里的厌恶和冷意,董鄂海兰看的分明。
左右没个几年胤祉要出宫开府,她进宫的机会就少了。只要董鄂家不到,她不做谋反暗害皇嗣的事,嫡福晋的位子坐的稳稳的。
心里定定的董鄂海兰,朝荣妃娇怯的一笑:“额娘。”
她知道荣妃最讨厌她娇娇弱弱的做派,可她偏要恶心她。
荣妃语气冷漠道:“你肚子还没有动静?”
听听这话问的,跟当家主母发问侍妾似得。
董鄂海兰不以为意:“儿媳已经尽力了。太医说了,这事儿急不得,子嗣都是福运,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爷后院里的侍妾有近十个了,儿媳常劝爷雨露均沾。可惜,她们那些肚皮还是平平的,没能争气。”
本就心气不顺的荣妃,听了更火冒三丈:“你别让胤祉脏的臭的都沾。早日生下嫡子,才是正事。瞧瞧大福晋和佟侧福晋,不论她们生的是男是女,多少是能生的。你和胤祉新婚那会儿那么腻歪,怎么没成呢。”
董鄂海兰给荣妃端上一盏茶:“额娘喝点儿茶,润润嗓子。”
荣妃一口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