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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虚公子-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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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楚正要开口,南宫非忽然转过身来,眼神中带了一丝凝重道:“师兄为什么不问问我晚到了一日?”

    礼楚一怔,眼皮子跟着跳了两下,不安地听他开口道:“当天,九王妃只身一人回到了西都,她说九王爷之祸因她而起,不管是生是死都要与九王爷一起,算是还了他当年的人情。”

    南宫非说到这目光一变,难得生出些同情佩服的神色来,这让礼楚心中大惊,加上被那山风一吹,忍不住连打了几个颤栗。

    “李璟尧出于情面不好处理这件事,免得被人说无情,便将这事全权交给了四王爷和大理寺,四王爷心狠手辣,竟然想出了以母诱子的计策来,竟将九王妃五花大绑在了城墙。”

    礼楚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心中那句话来,他似乎已经料到了不好的结局,接下来南宫非所言果真应对了他心中不妙的猜测。

    “九王妃也是个烈女子,为了不连累刘温陆,居然从城墙上跳了下去……”南宫非说着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礼楚,一字一顿道,“瘗玉埋香。”

    瘗玉埋香……

    原本就僵硬的身子这个时候失了重心,一下子就往后栽了去,好在南宫非手疾地扶住了他,扶过他到一旁的石桌上休息了好一会,也没见他缓过来。

    (。)

第二十章 身受内伤() 
身体重地抬不起来,偏偏脑子轻飘飘地不着地,视线所触之处也是一片朦胧,苍白的手已经被冻得发紫了,在这个季节,无论再怎么冷,也不至于将手冻得如寒冬一般。

    礼楚不住地打着战栗,脸贴在石桌上,竟觉得石桌温暖无比,旁边的人却忽然拉开了自己,一股冷风登时窜进了他的衣襟,冻得浑身发抖。

    “这么多药?哪个是可以吃的?”南宫非从他衣襟中取出一堆药瓶来,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只好各取一粒喂他吃下。

    南宫非扶起礼楚,才走了两步,一旁的人忽然挣开了自己,疾步冲到一旁的樱花树下,南宫非奇怪地朝他走了两步,却听到他虚弱强撑的声音,“别过来!”

    “怎么了?”

    南宫非不解地站在原地,很快,血腥味散过来的时候,他就明白了,皱眉疾步上前一看,地上果然有血迹。

    再看一旁的礼楚匆匆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南宫非大怒道:“就你这样连常人都不如的身体,还练什么秘籍?!”

    “你告诉我……”礼楚抓~住他的臂膀,将所有力气都倾了上去,勉强拾起目光中的一丝炙热道,“你告诉我……温陆怎么样?”

    “能怎么样?就他那个脾气,当时就红了一双眼发誓为九王妃报仇……”话还未说完,手臂上的力量便被撤走了一大半,看礼楚摇摇晃晃的,南宫非忙伸手扶住他,语气温和道,“好了,你就别担心了,我和子善及时拦住了他,现在子善看着他呢,绝对不会出事的。”

    “公子!”晋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南宫非偏头一看,只见晋远飞快地往这边冲来,嫌长出来的樱花树枝碍事,便挥刀砍了去。

    “这樱花跟你有什么仇?就这么……”

    南宫非话还没说完,刀风已经贴着面袭来,险险后仰避开了这一刀,晋远出手又急又快,而南宫非却又不肯松开抓着礼楚的手,竟然落了下风。

    “你干什么?!疯了你了!”南宫非习惯性地去摸剑,恍然记起原本打算背着礼楚回去,顺手就将剑解开了丢在水亭中。

    晋远见他死也不肯松手,索性一刀劈向了南宫非紧拽礼楚衣服的那只手,寒光一闪,若是刀落,南宫非的手便不保了。

    南宫非简直哭笑不得,他倒是想松手,可一松手,礼楚不就从这山坡滚了下去?滚到这湖里,没病也冻出病了!

    想到这里,南宫非抬脚便踢起一片泥沙,晋远手中的刀一偏竟然对准了礼楚的脖子。南宫非吃了一惊,使出一拳打在刀刃上,打断的刀刃被他用两根手指夹住,离礼楚脖子不过一寸之距。

    这番激烈的打斗,惹得礼楚胸口一阵翻腾,浑身血气倒灌,当着两人的面猛地呕出一口血来。

    “好你个南宫非!不管怎么说,你和公子也有同门之谊,就算你不肯把秘籍给公子,也不至于下死手吧!”晋远眼眸发红,目光中杀气滚滚,似要将面前人粉碎。

    南宫非斜了他一眼,扶稳礼楚道:“我若是有心伤他,怎么会救他?你连这点都想不明白,真不知道师兄这些年是怎么过来!”

    “你……”晋远被他一噎,顿了顿道,“那……那公子怎么了?没受内伤会无端端吐血?”

    “九王妃出事了,师兄听到激动了些。”南宫非扶着礼楚走到他面前,见他还要问些什么,便没好气道,“我的剑在长亭,你去取来。”

    晋远有些怀疑地看了他两眼,到底还是被南宫非眼中的坚定折服了,老老实实地跑到长亭去取剑了。

    石桌上倒着几个药瓶,晋远凑过去一看,见每个药瓶都被打开了,不由得大骂,不懂药能不能别乱喂药!

    极度气虚之人被灌以大补药,不就相当于在纸船上放万斤粮食吗?幼苗若遇滴水便逢生机,但若是遇上了一场大雨,那死的叫一个干干净净。

    晋远抓过石桌上的药瓶便急急忙忙地去追南宫非,按照南宫非的意思,是先在山上过一夜,而他则下去找大夫,看看礼楚的情况再做决定。

    晋远却和他想的不一样,执意要带着礼楚下山,说是除了徐安别的大夫都是庸医,谋财害命。

    南宫非拧不过他,只好应下了,可是晋远却忽然又拉着他不肯下山了,南宫非无奈道:“那你到底想怎样呢?”

    “秘籍。”晋远咬牙吐出两个字来,有理有据道,“公子这一趟就是为了秘籍来的,空手而归难道要他再上一次山吗?”

    南宫非负手背过身,音调坚定道:“不行,秘籍不能交到师兄手里。”

    “我也没说让你把秘籍给公子啊。”晋远对上他的视线,半是无辜半是认真道,“你只要带着秘籍回西都就是了,至于到时候你愿不愿意给公子,那就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了,现在秘籍放在山上我反正是觉得不安全的。”

    南宫非默了良久,晋远所言不虚,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山上跑,肯定会惹人怀疑的,想到自己身手矫捷,又有谁能近身偷了这秘籍?

    于是点了点头,转身便进了青衫的房里,摸索了好一阵才出来,只见他手牢牢按着胸口神情略显凝重,低声道:“走吧。”

    为了礼楚的病情着想,南宫非还是在回西都之前抓过一个大夫塞进了车厢,那大夫起初有些害怕,探过礼楚的脉搏后就更加害怕了,因为他根本探不出这是什么病,也不知道如何医治!

    在看到南宫非和晋远满脸的戾气后,他抖着一张老脸颤颤道:“据老夫多年医治的经验,这位公子目前的状况实在不好,恐怕无法撑过今晚……”

    晋远噗之以鼻地哼了一声,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倒是南宫非心里陡然一惊,追问道:“那你可有什么法子?”

    “没……啊!哎呦!”

    这位可怜的大夫才开口说了一个字,便被晋远一脚踹下了马车,毫不在意地抖了抖脚,对一旁的人道:“我就说了,庸医嘛,浪费时间!”

    南宫非也不想和他计较,索性闭了目养神,可是左手始终牢牢按着胸口,那一脸的警惕完全不像是在养神,倒像是只看到猎物蓄势待发的狮子。

    (。)

第二十一章 血洗王府() 
四王爷在九王爷府门口来回踱步,举手投足都显得不耐烦,金冲看出他的急躁,悄悄凑上去道:“刘温陆迟迟不出现,说明我们的手段还不够。”

    “九王妃都死了,这还不够?”四王爷撇了他一眼,又望向了远处,该出现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

    “属下觉得,屠杀王府是个不错的法子。”金冲低声道。

    四王爷被他这话吓了一跳,打量了一眼四周,也压着声音回道:“你胡说什么呢?!九王叔毕竟是九王叔,事情做的太绝了,皇兄就算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也会怪我的。”

    “可是九王爷谋反已成事实,不说他能不能侥幸留下一条命,就说这整个王府的人,难道还有可能逃过一死?”金城见四王爷目光闪了一闪,连忙献策道,“只要王爷说是有人趁乱想要逃走,情急之下才放箭射杀的,不过是几个不相干的人,那皇上又会怪罪王爷什么呢?”

    四王爷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嘉许地看了他两眼道:“没错,不过是几个不相干的人,想来皇兄也不至于为了这些人怪罪我,但是这些人对刘温陆来说那可就份量太重了。”

    “那么这件事……”四王爷正在兴头上,忽然有侍卫急急忙忙从府里冲了出来,踉踉跄跄差点摔下石阶,一脸惊慌道,“禀告四王爷,九王爷……九王爷去了……”

    一般王、公、候、伯之死都称之为薨逝,但侍卫碍于九王爷是逆犯的身份,另一方面又想着毕竟还没判罪,一时说的有些含糊。

    四王爷也因此没有明白过来,猛地上前厉声问道:“怎么回事?九王爷去哪了!”

    “去……去了阎罗殿……”侍卫战战兢兢地回道。

    “这……”

    其实九王爷逝世也在意料之中,只是四王爷没想到意外来的这么快,快到让他有点措手不及,金冲又凑了上来道:“王爷,好事呀,趁着现在弄死几个人,谁会怀疑?更何况九王爷是自己不肯进食饿死的,跟王爷您有什么干系啊?”

    “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你要是办得好,想要什么本王都会满足你。”四王爷脸上闪过浓郁的阴厉之色,还洋溢着一分期待。

    金冲狡黠一笑,便招手唤过几名心腹,一同持刀进了王府,未多久,便有惨叫声从里面传来,不乏咒骂朝廷的污秽言语。

    有个身手不错的中年男子奋起反抗,夺了刀砍伤几个兵就要冲出王府,金冲却没有下令追上去的意思,而是露出了神秘又阴险的笑容。

    这个中年男子正是跟了刘温陆多年的护卫耿三忠,自从六年前来到西都,他便受了刘温陆所托转而保护九王妃,以免她被阴险小人暗算。

    如今亲眼见了九王妃和九王爷之死,又见到四王爷如此恶毒的手段,只想着快些找到刘温陆,好报这血海深仇。

    可是刘温陆被子善关在一处不知名的地方,耿三忠又如何能找到?不过,倒是让他找到了陈子珠。

    “要想找到温陆哥哥其实不难,只是这样做未免有些危险,也有些卑鄙。”陈子珠面露纠结,自从刘温陆消失,她虽知道他呆在安全之处,却仍然为他担心。

    耿三忠目光一亮,忍不住抬高了语气问道:“什么办法?只要能找到少爷,不管有多难我都要尽力一试!”

    “这件事……”陈子珠抿了抿唇,不忍打击他此刻的上窜的希望,抬眸道,“这样吧,我去礼府找表姐,问问她是什么意思。”

    “表小姐,四王爷正到处找你们了,你现在进城未免也太危险了,少爷要是知道了我没拦住你,会怪我的。”耿三忠显然不同意她的办法。

    陈子珠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这件事非表姐出面不可,我猜测温陆哥哥是被礼府的人关起来了……”

    “什么!是被宋朝宗的人关起来了!”耿三忠激动地快要从凳子上跳起来了,陈子珠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道,“我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是怕温陆哥哥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傻事。”

    “你别担心,他们不会伤害温陆哥哥的,再说了有表姐在呢。”

    耿三忠松了口气,见陈子珠起身,忙跟着站了起来道:“不行不行,表小姐你不能出去,太危险了,有什么话我也可以帮忙传递的,不需要表小姐亲自入城的。”

    “你去就不危险吗?再说了,表姐也不认识你呀,她戒心重,不一定会相信你说的话,我去最合适了。”陈子珠不由分说地将他推了出去,房门一关,便仔细打扮起来。

    耿三忠等了一阵才等到她出来,见她将发髻高高盘起,脸上的胭脂也都消失不见了,整张脸不知道涂了什么,看上去倒像是有些庄稼地里的妇人特有的黄蜡色。

    一身罗珊裙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粗布麻衣,乍看之下除了那对水汪汪的眼睛有些不登对,倒还真能唬人。

    耿三忠刚要开口,便见陈子珠眯着眼睛问道:“这样行吧。”

    “表小姐心意已决,我说什么也没用了,但我要亲眼看着表小姐进城,倘若出了什么意外,我一定赶过来救表小姐!”耿三忠说着将自己随身的匕首递给了她。

    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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