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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蝶屏息,顿了顿,道:“回昭华,之前是从滨州而来。”
“你们两个是滨州人?”
“回娘娘,是。”
“滨州原是东尧之地,那里有个卧稷山,里面有个世外高人,你可识得?”慕容一潇故意问。
成蝶狐疑,想也不想的摇摇头道:“回昭华,奴婢不知有什么高人。”
“卧稷山的苍吉子,赫赫有名,你不知,是唬本宫吗?”
慕容一潇锐利的目光瞥见成蝶松了一口气,她和成双像是在护着什么秘密一般,成双死前的那松叹一声,她清楚的记得。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23 东机初现()
成蝶轻挪了一下双腿,压低着身子。
慕容一潇冷冷的道:“若是你再有半刻不迟疑,本宫这就要了成双的命。”
成蝶慌忙道:“回昭华,奴婢确实不知,奴婢和成双都是好人家的人,足日从未踏出房门半步,奴婢真的不知。”
慕容一潇轻声念着:“卧稷山,苍吉子,东机楚,滨州主。这几句话本宫都知,你若再敢说不知,可别怪本宫无情了。”
慕容一潇本想诈她一诈,便将在茶楼处听过的一句话道出,想着这句话和滨州有关,不曾想却有意外之喜,此时看到成蝶的神情,仿佛似看穿她的心思一般,果然她们身份不是一般。
成蝶闪着嘟圆的双眸,眸中恍被抽空,恐惧的流动着液体,她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须臾,带着一丝余惊,似也忘记害怕了,硬着声道:“昭华娘娘,您既然都知道了,为何还来问奴婢?”
慕容一潇也不多费口舌,素手托起下巴,阿香心思细腻,见慕容一潇这神态,遂端起桌子上的盘子,赶着脚往殿外走去。
成蝶下意识的忙拉住阿香,屈喊道:“阿香姐姐不要,不要啊,昭华娘娘,昭华娘娘,您问什么,奴婢答便是,万不可再去了。”
成蝶爬到慕容一潇脚下,拽着她的蓝色衣诀,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求着。
慕容一潇仿若闻所未闻,这时阿香已然出去,半晌,只听又是一声惨叫,深深的烙在成蝶心中,她已无力哭泣,拼命的抽泣着。
阿香端着盘子进来,盘子中又多了一块血淋淋的肉,相较之前大了许多,成蝶已不敢抬头望去,双眸空洞地盯着慕容一潇的鞋子,仿若死寂般清冷。
“奴婢和成双来自东机阁西乞门紫守堂的两名入室弟子,因刚入门,接到第一个任务便是监视娘娘您,所以听着领头的命令便过来了。”成蝶空冷的说。
“东机阁?是那个江湖上人人惧怕,五国无人撼动那个组织吗?”慕容一潇从民间略听过关于东机阁的传闻。
只知他们训练有素,手段狠辣,各个国家都有其弟子,他们唯一的使命便是效忠阁主,若是背叛或者逃逸,无论你在哪里,他们都能找到,然后会让你生不如死的活着一段时间,再将你折磨致死,把你的皮扒下,里面装上稻草,列在东机阁的一个地方,警示他人。
想到此,慕容一潇心底猛然间冷下,楚唤无人得知他怎样得到两国,难道他是东机阁的人,还是他和东机阁有交易,亦或者他就是东机阁主?
据她所知,东机阁中人人皆是人中龙凤,各国有名的文臣武将皆出于此阁,无人见过他们阁主,据说阁主一过半百,为人神出鬼没,从不和外界交流。
若是楚唤得了这位阁主的赏识,阁主全力支持,别说得到这两个国家,就算是统一各国,那也是有可能的。
想必,成蝶将此事告知,恐怕她也命不久矣,以东机阁的处事方式,她最多不过三日,这样也好,省的到时因她的死,她还要备着一番说辞。
慕容一潇侧脸转过来,望向成蝶,淡淡的道:“你知道东机阁有多少,全部说出,不得再有相瞒?”
“是,奴婢不敢了,奴婢其实不算是东机阁的人,据奴婢听当时一起进去的人说,东机阁分为四门八守,四门分管着八守,奴婢和成双当时分到西乞门的紫守堂,和一群妙龄女统学各个朝中的宫规礼仪,奴婢当时只学习半月有余,便被分配到这里来了,其他的事情,奴婢真的不知,请娘娘明鉴。”
成蝶呆滞的娟眸,轻看着慕容一潇,唯喏的声音低低的平诉,她太过胆小,心思虽灵透,但也无济于事。
慕容一潇自然知她所说是真,问:“那和你们接头的月姑姑,是紫守堂的堂主?”
成蝶双眸混重,眼底红肿,摇了摇头,道:“月姑姑是奴婢们进宫后,直接和奴婢接话的人,她只是教奴婢们礼仪的一位前辈,不是堂主。”
慕容一潇道:“你们堂主可在宫中?是皇上吗?”
“不是,皇上只是我们西乞门门主的朋友,在宫中,奴婢们皆听皇上调遣。”成蝶俯首道。
慕容一潇颔首,和她猜想的不差,她们果然是训练过的,而皇上真的在和东机阁互谋利益,如果以后有机会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们上都岂不是会有机会?
但皇上的身份还是一个迷,他身边不仅有程如是,还有一个暗卫,片叶都能取人性命,不能靠近,这才是最难的。
慕容一潇问:“那你可知东机阁四门八守都是做什么的?”
成蝶仔细的想了想,垂着头,低声道:“奴婢不知,奴婢只四门分为南星门、北卫门、东空门、西乞门,八守分为丞守、黄守、赤守、闾守、青守、白守、紫守、蓝守。其他的便一概不知,上面的人也不会告诉奴婢,奴婢们在学习时,成日都在一个屋子里,那里是不许我们和外人接触。”
慕容一潇点着头,如果不是这么严密,东机阁也不会几百年来这么神秘了。
“你们和德贵妃有没有接触?”慕容一潇突然一问。
成蝶抬眉摇了摇头,又慌忙的低下去。
“今日你们这个计划是早都计划好的?还是你们两个自己做的主?”慕容一潇问。
成蝶忙不迭的回道:“回昭华,奴婢们本是自己计划的,只是想让方夏将贤妃杀死,然后再将方夏杀了,将此事推给昭华您身上。”成蝶越说越声小,只怕慕容一潇一个不悦,她和成双便大祸临头了。
“然后呢?”慕容一潇仿若一点也不在意。
成蝶见她并未有其他不快,便壮着胆子说:“后来,奴婢们将计划告诉月姑姑,月姑姑同意了,还说让成双不如一箭双雕,而贤妃的孩子也该消失了,所以奴婢们便悄悄的布置起来。”
“贤妃入水不是你们设计之中?”慕容一潇又问。
成蝶摇摇头,道:“奴婢没听成双说过。”
慕容一潇心中了然,看来是有人助皇上一臂之力,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24 探望婉Вǎ�
成蝶心中窃喜,她将事情说出,成双和她或许免遭一劫,而皇上归来,自是会保护她们,到时再想惩治她们,早已不易。
慕容一潇将整件事串连一起,既然她们都是秘密进行,还有人在旁协助,皇上赶回这么巧,每个时辰都掐的刚刚好,这人像是摸准了她们的每一步。
慕容一潇经历了这一天,身心俱乏,合上双眸,这时叶和敲门进来,递上茶水,见殿内静的出奇,阿香瞟了她一眼,然后叶和带着成蝶悄悄退出殿内。
成蝶还想问成双的事情,见慕容一潇无心管她,便合上抖索的紫唇,退了出去。
阿香扶着慕容一潇褪下锦袍和鞋,将她放置在床上,待人叶和和成蝶消失后,阿香放下纱帐,转身悄悄离去时,“阿香,你可曾后悔跟着我来到新尧?”
阿香闻言,转过身来,温柔的说:“主子这是说的什么话,阿香生生世世都要跟着公主,不管公主去哪里,休想赶走阿香。”
慕容一潇浅浅的缓着气,低声道:“我们如今腹背受敌,不知前路如何,若是你想回上都,本宫可以送你回去。”
阿香听闻,忙的扑到慕容一潇床边,扯开纱帐,呜咽的道:“公主,你不要赶阿香走,阿香誓死都要和公主在一起。”
慕容一潇心中感动,蹙眉长叹道:“你和阿菲和本宫一起,本宫知道你们忠心,但是此时不是表忠心的时候,保命要紧。”
阿香坚定地道:“奴婢不管前方有什么危险,只要和公主一起,奴婢什么也不怕。”
慕容一潇紧握着阿香是手,缓着感动之喜,道:“好,本宫要带着你们回上都,回到我们小时一起玩耍的草原上,追着雄鹰,赶着羊群,一起无忧无虑的生活。”
“那公主不要这里了吗?你当初来的时候可是很期待,公主真的舍得这里?”阿香平声问。
“他已经不是他,他也已经忘记了,他的心中也有了她人,以后只有我们,本宫会带着你和阿菲,回到属于我们的地方,从此不再出来。”慕容一潇苦笑道。
阿香见慕容一潇如此,心中亦是替她难过,她一往活泼之时,常常跟在皇上左右打转,而如今性子沉静了下来,她变得让人心疼,让人也猜不透了。
阿香抱着慕容一潇的纤手,激动的说道:“嗯,奴婢和阿菲陪着公主,回到上都去,再也不回来了。”
慕容一潇眉目中闪过一丝忧虑,道:“在这之前,我们过两日先去一趟芦苇阁,然后等阿菲回来,本宫想法子带你们回去。”
阿香点着头应“嗯”,双眸炯炯期待着那日的到来。
过了几日,这日天空没了前些天的明媚,娇喘的日光,半推半就的浮着,辰时刚过,慕容一潇带着阿香便赶去芦苇阁。
两人行至宣丽殿,宣丽殿和东羽宫中间隔着一个猗兰殿,猗兰殿是储昭仪住的,而宣丽殿则无其他妃嫔入住,慕容婉П唤滴迤凡湃耍≡谡饫铮彩歉鲅胖碌牡胤健�
皇上也算是恩待她了,少让她受些人的白眼,也算念之旧情罢。
两人立在门口,阿香前去敲门“砰砰”,半晌,门被打开,里面一个小太监探出半个脑袋来,看了一眼来人。
阿香问:“Р湃舜耸笨煞奖悖俊�
小太监将门打开,跨出门槛,伏在慕容一潇跟前:“奴才叩见潇昭华,咱们才人说了,最近几日谁也不想见,特意让奴才在门口守着。”
慕容一潇淡淡的问:“你且回她,若是今日不见,日后也不便再相见了。”
小太监“啊”了一声,他怎么敢如此回话,这不是在为难他吗?
阿香见小太监正左右为难,打发道:“糊涂东西,就说昭华娘娘今日相见Р湃耍共桓峡烊ゴ啊!�
小太监得了恩准,便推开门跑了进去,慕容一潇望着门内,也不等小太监回来,直接跨门而入。
两人跟着小太监的身影,绕到了宣丽殿最远的一处偏地,一路从几处大殿,阁楼,后堂,下人住的小苑,再是拱桥,溪水,最后才是芦苇阁。
两人靠近,正听着小太监在传话,里面传出来一个清雅的声音:“你且回她,今日才人身体不适,改日再去回拜。”
小太监低着身子,俯身道:“是,奴才这就去回话。”
慕容一潇靠近,里面陈设很简单,一个素缎粉底圆桌,四个粉面圆凳,桌子里侧是卧榻,铺着青色褥子,往里面,两边是棕黄色大布帘,束在两边的朱漆柱子上,隔着一个落日长河屏风,屏风左侧是一个墨色古琴。
隔着屏风,慕容一潇看不到里面的人,小太监低着头刚到门口,便撞见她,她食指轻放唇边,示意他不要作声。
小太监让过路,便退着身子离去。
慕容一潇带着阿香,一声不响的走进去,直接坐在圆凳上,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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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是不是早知这地,如此清新雅致,当真适合你如今居住。”慕容一潇懒懒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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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她拿起水杯,喝着茶水,仿若对她视若无物,她便知晓她已猜到,是她自作自受,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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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知晓我要来,为何还有下人阻拦?”慕容一潇心知肚明的问。
“妹妹既然还愿意认我做姐姐?”慕容婉ξ省�
“姐姐是怕无颜以对妹妹,但是又担心妹妹,是与不是?”慕容一潇面色素常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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