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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唤走到八仙桌前,负手而立,说:“各位爱妃,朕看到贤妃躺在床上,十分痛心,也很难过,今早在进宫之后,朕已便派人彻查此事,潇昭华的确是被人陷害的,陷害之人朕也已经处置,请各位爱妃勿要惊慌了。”
众妃嫔和皇后闻言,便泄了一口气,都以为皇上也认为此事已结束。
半晌,皇上直直地看着皇后,众妃嫔不明所以。
忽然楚唤面色凌厉,神情震怒的喝道:“来人,皇后失德,戕害妃嫔,给朕扒掉皇后服制,收回凤印,降为五品才人,搬出凤羽宫,迁入芦苇堂。”
众妃嫔倏然瞪着双眸,她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已经结束了,皇上为何处置皇后?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21 一凤惜落()
众妃嫔惊异茫然的看着楚唤,他需要对众人做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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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她为何这般,她深爱着他,她无法忽视掉这些感情。
本来这个牡丹花宴便是为了挽回他的心而办,她没有听从妹妹之言,将消息传递给他,只是让他知道,她是站在他这边,她可以说服上都,每年纳贡给新尧。
可当他说出废后之言,她的心犹如开败的桃花,落入乡土的泥泞中,她的妄念将她和妹妹都置于必死之地。而她被废黜,上都公主受辱,两国之间看来难免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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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妃嫔更不曾想,事情发展的迅雷之势,让所有人哑然,皇后竟然一句话也不为自己辩解,那种凄婉,仿佛在释放着情绪。
皇后抬起凤眸,道:“启禀皇上,潇昭华与此事无关,她是被臣妾陷害的,请皇上不要因她是臣妾之妹,而迁怒与她。”
皇上似是没看到她任何神情一般,淡淡的道:“这个是自然。”
“皇上,此事有何证据?单凭皇上几句话,便废掉一国之母,恐怕让人心不服,请皇上勿要听信流言,怪责皇后。”
慕容一潇不知事情会如此急转,一下子跪倒在地,言辞婉转有俱。
她一直都觉得姐姐身边有人,只是不曾想,皇上问都不问一句,便把姐姐惩处了,让她根本无法应对。
惠妃也走上前,跪倒在皇上面前,道:“皇上,请皇上明察此事。皇上未回来之前,全是皇后在差人照料贤妃,贤妃出事也是皇后娘娘左右照顾。皇上,皇后娘娘不但没有错,反而是有功之人,皇上圣明,断不会听信小人之言,误判了去。”
楚唤温润的勾起嘴角,轻声道:“还不自己站出来?”
皇后神情俨然,看到走进来的人,并无惊奇之色,只留嘴角上的一抹讥笑,便垂下头去。
一潇见秦钟拖着惊吓的身子,进入大殿,心中便哑然,竟然是他?
心下想着,他是有机会将贤妃推下水,也只有他让人毫无警惕,只是皇上的这颗暗棋,果真是他吗?
殿外成双的惨叫声已经无声无息,只听到些拖着东西擦地的声音“呲呲擦擦”的。
秦钟匍匐在地,求叫道:“皇上,皇上推贤妃入水之事,是皇后娘娘主使奴才的,奴才只是听命行事,请皇上饶了奴才罢?奴才再也不敢了。”
楚唤鄙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秦钟,如蝼蚁般蠕动着身体,冷厉的道:“来人,将秦钟押入死牢,没朕的命令,谁也不许探望。”
紧跟着殿门口出现几个内事太监,将秦钟带出去,秦钟被拖走的时,嘴里还不停地喊道:“皇上,奴才冤枉,奴才冤枉啊,皇后娘娘救救奴才,救救奴才”
慕容一潇眉目清然,久久地跪在地上,姐姐的后位今日定是不保,皇上的心思已明,无论今日姐姐有罪没罪,她都逃不过,推贤妃入水之人可能不是秦钟,很有可能另有他人,秦钟想来也是待人受过,只是皇上说是谁他便是谁。
众妃嫔中,心思通透的几个妃嫔,这时隐隐的看出皇上的用意来,谁也不敢求情,即使她们猜想到,皇后是被人构陷的,她们也不敢此刻说出,因她们像是看出了端倪,皇上这明摆着是冲着皇后来的。
而心思张扬的几个妃嫔,挤眉弄眼的看着好戏,心叹事情发展的迅速,认定此事便是皇后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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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明白了,她若继续求下去,她也可能会被连累,到时没救的皇后,把自己也搭进去。
楚唤见众人都垂着头,便下令道:“从今日起,皇后慕容婉Ы滴'才人,迁入芦苇堂。”
众妃嫔皆把头压的更低,慕容婉Щ氐溃骸靶换噬隙鞯洌 �
皇上身边的几个宫女将皇后的金丝祥云凤带取下,摘下她头上的凤冠,一头青丝便披散下来,垂拢在耳后,优雅的妆容,气度依然从容。
“嗯,明日朕差人去凤羽宫取回凤印和手册,从今往后,不许再踏出芦苇阁半步,否则,别怪朕不念旧情。”
说到后面的声音素冷了几分,这个结果早该想到的,是她自己一直在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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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跪安,转身便离去。
楚唤眼皮沉倦,似有些乏累,叹气道:“唉,众爱妃先回各自寝宫,待朕休息几日再去看望你们。”
众妃嫔见楚唤似有疲乏,便齐声回道:“是!”便一个挨着一个很不情愿的出了芊羽宫。
方夏跪在角落中,悄无声息的跟在妃嫔后面,事后,听了宫人的安排,便出宫了。
皇上将秦五娘留下,以便照看贤妃。
阿香随着一潇,紧赶慢赶的走在回东羽宫的路上,不一会儿,东羽宫便在眼前。
今日之事,还有很多疑点,或许她将这些疑点想透后,便不再处于被动。
熟思过后,一潇问:“阿香,叶和的底细你可查清楚了?”
阿香低声回道:“回主子,奴婢查清了,叶和非常干净,是个可用之人。”
“嗯,你去遣她到寝殿,本宫有话问她。”一潇侧着脸对阿香说。
阿香福礼后,便随一潇进入东羽宫,阿香退去,顺着走廊往后堂去。
慕容一潇回到寝殿,坐在圆凳上,思忖着。
片刻,便听见敲门声,慕容一潇道:“进来!”
阿香带着叶和进入寝殿,随手将门关上。
“你是叶和?”慕容一潇问。
“回昭华,奴婢正是叶和。”
叶和丫髻上一朵粉色宫花,显示她低等宫女的身份,眉眼秀小,脸上含着一丝机灵,见到慕容一潇便福着身子。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22 东机前引()
慕容一潇见叶和礼仪周全,行为端素,心中便有些好感。
“你且起来回话。”慕容一潇柔声道。
“是。”叶和立起身子,侍在跟前。
“晨早本宫离宫后,成蝶可有异样?”一潇问。
“回昭华,并未有异样,成双溜出去后,她便一直待在听雨苑内。”叶和回道。
“嗯,阿香你去吩咐下人,今日宫中发生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说,要是知道谁嚼了舌头,便打发她去内务府领板子,罚扣三个月的月例。还有,你去之后顺便将成蝶带过来。”慕容一潇吩咐道。
阿香道:“是,奴婢这就下去吩咐。”
“叶和,本宫身边缺一个近身伺候的”慕容一潇还未说完,叶和忙回道:“回昭华,奴婢愿意,奴婢早就想跟着昭华身边了。”
慕容一潇柔声疑问道:“这话怎么说?”
“回昭华,平日里别看成双成蝶本分尽心,只是奴婢觉得她们却不用心。”叶和娇俏着说。
“哦?你有何想法,不妨说出来与本宫听听。”慕容一潇轻声问。
“回昭华,奴婢哪有什么想法,奴婢愚笨,奴婢只知道用心伺候主子。”叶和似觉得自己多话了,便紧忙垂下眼去。
慕容一潇瞧出她的心思,浅笑道:“无妨,在这里你且自由些,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本宫想听真话。”
叶和得了应许,便弯着嘴巴回道:“奴婢觉得伺候主子,要心里有主子,成日要为主子着想,不可越界了去,但是奴婢常常却瞧到,成双成蝶虽尽心侍候,但是眉宇之间总有些不敬之意,所以奴婢才敢妄言。”
叶和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抬着眼去瞧慕容一潇,见她面色无恙,这才缓着气,落定下来。
慕容一潇笑道:“你的观察还蛮仔细的,这样,你今后便在这寝殿伺候,前面的活交给旁人,回头本宫和阿香说一声。”
“嗯,谢昭华提拔奴婢,奴婢自当用心伺候。”叶和挤着水嫩的小脸,兴奋的乐道。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慕容一潇看着桌子上的紫釉茶器,幽声道:“进来。”
阿香推开门,带着成蝶走到跟前,福身道:“昭华,人给带来了。”说完,便立在慕容一潇的身后。
“叶和,你去倒壶热水,要刚烧好的。”慕容一潇点着桌子上的紫釉茶壶说。
叶和机灵的回道:“是,奴婢这就去。”说着捧起茶壶,便退出寝殿。
成蝶畏畏缩缩的站在一旁,殿内岑静一片,成蝶不知为何回来的是慕容一潇,而成双则杳无音信,是不是她们的计划没有成功?成双的人,现在在哪里?
心中思绪纷飞,面对慕容一潇笑里藏刀的神情,她为之一颤,她此刻很怕,但她更要慎重说每一句话。
“跪下!”慕容一潇忽然喝道。
成蝶猛的一惊,身子陡然滑了下去,双手的指甲将地上黑漆漆的石板,抓出几道白印来,她心中蓦地一震,吓散了正在盘旋的应对之策。
“你可知罪?”慕容一潇冷冷的道。
成蝶慌张地回道:“回昭华,奴婢不知娘娘在指什么?是奴婢哪地方做的有不足之处吗?”
“本宫想听实话,本宫问什么,你便答什么,若是答得有半句虚言,本宫就让人从成双的身上划下一片肉,如果你说实话,本宫则考虑考虑是否要放了成双,让你们姐妹相见。”
慕容一潇轻忽地闪着丽眸,眸上密而翘的睫毛,似蝴蝶采蜜扇着,轻而柔。
成蝶哑然,抬头直直的望着慕容一潇的侧颜,计划失败了?难道成双被抓了?为何没有一个人来通知她?
她像是和所有人断绝了联系,不是说好不管计划成不成功,都有人会通知她吗?到了现在一个人也未见。
成蝶抖着身子,应付道:“潇昭华要问什么?奴婢若是知道,定会知无不言。”
慕容一潇浅笑几分,道:“很好。”说着便起身在房中来回踱步。
“成双今早在芊羽宫见的人是谁?”慕容一潇问。
成蝶暗道:看来计划真的失败了,原来她都知道她们今日的行动,成双真的被抓了?
带着一丝疑虑回道:“回昭华,奴婢不知,成双今日一早便出去,一直到现在还未回来,奴婢不知她是去芊羽宫了。”
“阿香,去给本宫将成双身上的肉切下一片来。”慕容一潇冷冷的道。
阿香应了一声“是”,便退出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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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阿香端着一个小碟子,上面一块血淋淋的肉块来,端到了成蝶跟前。
成蝶只觉得双目瞬间昏晕,圆目恐吓的瞪得极大,她双手用力撑住身体,一面心底不断咒骂,一面豆大的泪水,夺眶而出。
成蝶泣喊着:“奴婢说,奴婢说,求昭华放过成双,放过成双。”
“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若好好回话,便不会伤着大家的和气,若再敢胡言,便让叶和将刚烧好的开水,倒在这块肉的主人身上。”慕容一潇轻轻的说。
“是,是,是,奴婢老是回话,请潇昭华高抬贵手。”成蝶一面磕头,一面低诉。
“成双去见谁?”
“回昭华,是去见贤妃身边的月姑姑。”成蝶心中已是杂乱,她只想让成双少受点苦。
“你和成双是从哪里来的?”
“贤妃娘娘那里。”
“在贤妃娘娘之前呢?”
成蝶屏息,顿了顿,道:“回昭华,之前是从滨州而来。”
“你们两个是滨州人?”
“回娘娘,是。”
“滨州原是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