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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见过呼伦少爷。多谢少爷相救。”我低下身子,向这个神秘色呼伦少爷请安。这是个住在将军府,却和将军没什么关系的少年,是西域人。以前听府里的下人们说过,这是狼的孩子,被幕将军行军时救了,便带回了府里一起养着。并没有特意培养什么的,只是像一般的儿子一样养着,也有人说,这是幕将军年轻时在外面留下的孩子,只是因为不是中原人,不好正经养在身边,只能编了这么一个故事。
“你倒是认得小爷,你是哪个院子里的?这会在这里?”
眨眼间我的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匕首,我甚至能感受到泛着凉意的金属贴近我的脖颈处,那种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我身子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见我没有反应,他又把匕首往前用力了几分,我似乎都能感觉到我脖子上皮肤往下陷,慢慢的有热流顺着皮肤流下。
“说,你是谁了为什么在这里?”
“奴婢,奴婢是三少爷……是三少爷院子里的……弦……弦歌,下午……晕在了这里……”我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我那么近,听的身后似乎有什么动静。
“呼伦少爷,那个小婢女是三少爷的,已经一天不见了,爷急得很,还请呼伦少爷高抬贵手,放了回来。”
这个声音,似乎是瑜宿呢!我已经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实在我的小房间里了,只感觉身上僵硬,脖子上的痛感依然明显,后颈处也传来一阵阵疼痛,脖子上似乎还缠着厚厚的纱布。青云竟然会这里看着我,见我醒了,这小子急急忙忙的窜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又窜了进来。
“你这丫头,可算是醒了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数着你倒霉呢?出去趟还成了这样,真是活该你平日里欺负我。”这臭小子真是恶劣呢!可我现在没力气和他吵了。
我把目光看向了跟在他后边的顾嫂,顾嫂端着一碗粥,我已经能闻见那粥的香味了。
“醒了就好啊,醒了就好了,可吓死我了,来来,快先吃点东西,饿了吧!”
顾嫂端着粥送到了我面前,忙要喂我,我哪里敢啊!抢过勺子“我自己来吧,顾嫂!”
“这丫头,来吧,你自己不方便,快吃点,真是遭了罪啊!”
我推辞不过,吃着嘴里香软黏糯的粥,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被长辈疼爱的感觉,小时候,母亲也是缠绵病榻,父亲更是对我们姐妹我二人十分不喜,我又哪里尝过这种感觉啊!
“顾嫂,你真是太好了,谢谢你!”也许是受了伤的关系,眼泪就这么掉了一串又一串的,怎么也止不住。
“怎么还哭上了,别哭了,要说谢啊,可得好好歇歇少爷和秦总管,可是秦总管和瑜宿把你带回来的呢!”
“嗯嗯,我知道了,少爷,瑜宿,秦总管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得去好好谢谢他们。”我昏迷前倒是听见了瑜宿的声音,这次真得好好写谢谢他了,嗯,以后在也不说他是面瘫了。
时间就在我养伤的时候慢慢度过了,我也找机会把我在桃林受到袭击的事情告诉了少爷,他说一定好好查查,怎么会有人在将军寿诞前夕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我也找机会向瑜宿道谢,只是那家伙还是冷着一张脸只是看了看我,说是少爷吩咐的。唉,这人还真是别扭呢!
少爷帮我请了大夫,大夫说我脖子上的伤有点重,还好医治的及时,不过得好好养。少爷直接把我禁了足,乖乖的养伤。只是将军寿诞就要来了,我还想趁这个机会去看看银枝呢,看样子又泡汤了。
所幸将军生辰那天,少爷去让人把银枝带到了这里,我们姐妹二人也许久不见,好好的说了会儿话。
第六章 姐妹夜话 奇人命格()
“弦歌,怎么会受伤了呢?”寿辰那天,我正在房里养伤,就听见门外传来银枝的声音。
少爷体恤,特意去大小姐哪里吩咐银枝过来看看我,也好好说说话。知道她今晚要过来,我也是提前在等着她,这么久我也没有见过她了。所幸这些日子来,银枝的身体也是慢慢好点了,每日里做些绣活儿,总比在洗衣房里要轻松的多,再有这些日子也吃了不少药,已经不再如以前那样病殃殃的了。
“银枝,快过来,下午听少爷说,你能来看我,我可一直在等着呢!咱们也好久都没见了。”看银枝过来了,我自然是高兴万分,一直以来我都放不下她,见如今她也熬过了那些苦日子我也算是觉得心里好过了些。
“本来想着早些过来的,只是大小姐的衣物出了些岔子,耽搁了一会儿。”银枝走到我的榻上坐在一边,给我掖了掖被角。
“怎么回事,衣物怎么会出了岔子?可有什么麻烦?”
“没事的,就是小姐那里的一件本来今晚要在将军寿诞上穿的衣服,不知怎么的竟然裂了,这不,小姐记得要命我们几个绣娘现补了补,在裂纹那里补了一个花样。”
“好好的衣服怎么会裂了?”说实话后院那几位小姐的事情实在是尴尬,夫人虽然对几位另出的小姐公子没有苛待,可总归是有人不甘居于人下,三天两头的闹出点事来。
“谁知道又是谁做的呢!哎,别说这个了,你怎么会受伤了?”
“我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天在桃林那里不知道被谁打昏了,莫名其妙的遭了这灾祸。”关于在桃林遇见呼伦公子的事情少爷嘱咐了我不要外传,我也就只得隐瞒了下来。
银枝拉着我的衣领看了看脖子上的伤口,又见后颈处青紫一片,“哎呀,这怎么伤的这般重,看着伤口也怪疼的,怎么就遭了这灾祸……三少爷可帮你请了大夫?大夫怎么说?可会有什么要注意的?”说着说着,眼圈就含了泪,那样子生就是比自己生病时还要难受。
“我这不是没事没事吗!少爷已经请了大夫来看,特意麻烦了司神医的徒弟帮我看了伤,已经没事了。你也不用担心。”看银枝那副样子我实在是说不出我这伤口还疼的要命那种话来,我怎么可以那么狠心的对我这个好闺蜜那么残忍呢!
“这怎么像是好了的样子啊?也就是你在狂骗我。那司神医的徒弟也是医术高明,有她看也是放心,只是千万别留下什么疤痕病根儿才好,你可得好好养着。”银枝的样子似是还不放心,只恨不得把我一直照顾到伤好才算罢休。“你也别说我多嘴,只是你这人,倔强惯了,以前那时候也是,明明累成那样,也不说声,自己浑身是伤,你骗得了什么人呢?说到底,那时候都是我连累了你。你又何必一直帮着我呢!”
“你可别这么说,那些日子怎么苦了?苦点就苦点,你是在这里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我的衣服都是你帮我缝的,我生病了也是你照顾我的,我干活干晚了也是你帮我留着饭的。你不对我好我那会对你好啊!咱们是好姐妹,你以后可别再这样说了!”
“嗯,咱们一直是好姐妹,永远是!”看着这丫头可算是不想那些事儿了,我也算是放心了,银枝性子温婉,说起来我到一直觉得她不像是个当下人的命,不过谁没有点过去呢!也是太过于温婉,总是把自己当成累赘,心思总是重了些,我也一直担心她会乱想。
“说起来,在过几个月就是大小姐的及笄礼了,夫人不是说过,等小姐及笄就把亲事办了。也不知道到时候会如何。你以后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呢?可不能跟着小姐嫁过去吧!”我倒是有点担心银枝以后的路了。
“当然不会,听小姐房里的人说了应该就是小姐的大丫鬟琦云和寒霜会跟着小姐,在有可能是夫人还会给小姐安排几个吧!反正和我们这些绣娘没关系。”
“没关系也好,这陪嫁丫头怎么着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再说了又不是和她们一样是跟着主子长大的!”
“是啊,怎么也不好。看大小姐和二小姐那样子就是了,整天也不知道是打到的什么主意,闹成那样也不知道将军府的颜面。”银枝从案子上端了一盘点心,“给,我给你带的,尝尝看。”
“这个好吃。我最喜欢了!银枝你真好!”这雪云片也是府里厨子拿手的点心,我也跟着少爷沾过光,只是少爷不喜甜食,我也没那么几次机会尝到。
“你说大小姐和二小姐?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对着两位小姐的事情我还是比较好奇的。
“不就是那点事吗,整天不是这个闹就是那个闹,前几天那件衣服的事不就是一回。听说昨日二小姐院子里有外男出入,大晚上的鬼鬼祟祟翻墙进去的,被巡夜的小子看见了,只是没拿住,听说都闹到老爷面前了。”
“怎么竟会有这种事?这可是要命的大事啊!”
“可不是嘛,这阵子青姨娘那里那位和大小姐亲近的很,三天两头的过去。看样子也开始要不安分了。”
“就是那位庶四小姐?”
“也就是半个小姐吧。”
在燕国,等级分明,尤其是家中嫡庶尊卑,姨娘侍妾的都是奴才,就是庶出的公子小姐也只算是半个主子,府里的二少爷是将军的侍妾马氏生的孩子,只因年少就进了军营,随着将军南征北战,也是少年英才,这才进了宗碟,挂到了原夫人的名下,算是嫡子,与另外两名少爷排行。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军功换来的,别说是后院那些整天不安分的小姐了。
“那倒真是,银枝在大小姐院里也一定要警醒些,别扯上那些那些事儿,咱们争取好好做事有个好出路。”
“是啊,我倒是会注意的,要是以后能进了绣房,得主子垂怜放出府去也是好的,总不用一世为奴,代代为奴。”
我们两个吃着雪云片,我也拿了一些干果子,说着说着也过了许久,听着门外有动静,我寻思着应该是少爷回来了,忙披了件外衣出去看了看。
正值三月底天气仍然带着一股寒意,别说是已经这么晚了,门外也是刺骨的寒意。我取了件大披风,看少爷进来也是浑身带着寒气,忙递给少爷,先暖暖身子。
“出门的时候不是也带了披风吗!少爷怎么不用,这天气还冷呢,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好!”看着少爷这幅样子,我瞅了一眼青云。
“可不是,少爷非把自己的衣服给了五少爷,说五少爷年幼不禁风寒,也不想想自己!”青云对少爷这做法颇有微词,也不敢直截了当的说什么。
“好了,我这是看着小五年幼,身边又没有个尽心的,也怕大半夜的再回来吵了你休息。便就这样了!”仍是那样浅浅淡淡的嗓音,只是如今这语气中总是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爷,瞧你说的,我们这做奴才的,自然得您尽心,我哪能这么早就休息了,您以后可不能再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啦!”我推着少爷回了房间,把早已准备好的炭盆断了进来,又取了个小手炉放到少爷身边。
“嗯,知道了!你伤还没好呢,回去歇着吧青云来伺候就好。”
“知道了,爷,褥子都给您铺好了还要沐浴吗?”
“快去休息吧,下去!”见我还在一边,少爷又赶了我一次。直接唤青云进来伺候。
今日顾嫂也放了个假,回去看自己的丈夫,偌大的疏筠园里空空框框的,到了晚上静悄悄的只能听见院子里假山上的流水声。我去厨房煮了点糖水,想着给爷醒醒酒气也好。
加了银耳百合莲子,放了一点点的珍珠米,再就是顾嫂腌制好的蜜枣,并不复杂的也省时间,少爷一向不喜饮酒,看来今日也是将军寿诞,身上也有酒味儿,这粥羹他平日里也喜欢,并不黏腻,味道也算是清爽,如今来解酒最好不过了。
我拜托瑜宿把银枝送回去,这么晚了一个人也实在是不放心,前天大白天我都能被人敲了一棍子,更别说现已入夜。
“麻烦你了,瑜宿,我在厨房给你留了一份银耳粥,你也喝点吧!”
“小歌,那我先回去了,有时间再来看你,你好好养伤啊。麻烦这位大哥了。”
瑜宿仍然是那副冷酷的让人难以接近的模样,看着两人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黑幕之中。我也转身回了小厨房,把温度正好的粥羹送到少爷房里,劝着他用了点。
入夜的疏筠园静悄悄的,我躺在床上,伤口一直在疼,只好慢慢的挨着。不知怎么的,我的思绪又回到了茶菇乡,我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看着父亲母亲的生活,流落异乡的美丽舞姬,不得志的穷秀才,就这样成了亲,我看着他们有了孩子,看着那两个女婴落地。一个聪明灵巧,讨人喜欢,一个性子冷淡,天有异瞳。看着她们从小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