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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几位先生。”我过去简单行了礼,倒不是我不尊重他们,只是这些人洒脱惯了,对那些繁文缛节倒并不看重,之前就好好的行了,被嫌弃了……
“是弦歌啊,过来了。怎么?又是公子有事?”尊崇道家学说的韩先生开了口。
“是啊,公子让我来给沈先生送图纸的,沈先生,给您。”
沈先生接过去看了,到也没说什么,只是吩咐长安从他房里取出另一沓厚厚的书我给少爷带过去,说是少爷之前要的。我看着那厚厚的一大摞,无比庆幸当时在洗衣房干惯了粗话,练出了一把好力气。
我背着一摞书慢慢的走在去秦总管那里的路上,脑子里却不由得想起了那年冬天的那个黑衣蒙面人,那到底是谁。算了,还是不想了,知道太多了死的早。
瑜宿如今跟着秦总管学习武术,其实瑜宿本来武功就很好,只是亲总管是从战场下来的,不进功夫好,团队指挥什么的也是独一无二,所以,少爷的安全,秦总管就把瑜宿抓去训练了。这一大一小的两只面瘫啊!平日里怎么相处才好啊。
秦总管平日里一直负责将军府里的安全保卫工作,他手底下的也一个个都是狠角色,平日里我实在是不大敢往这里来,太吓人……这里位置很偏,有一个练兵场我只是待在外围,总管的规矩很严格,闲杂人等不许。一是避免误伤,再就是怕影响正常训练。我托一个正好在监督的小队长通知了秦总管,把瑜宿叫了出来。
刚好看见秦总管从校场出来,我便凑上去问,“秦总管,你看看我能不能也成你手底下的兵?”
“哈哈,小丫头,别逗了,就你这小身板,不用说练,就是一天,在这里也不行,这不是你能练得了的。怎么?不好好做三少爷的丫鬟,怎么想着练兵了?”刚刚的那个小队长倒是先发话了。
“扬大哥,别瞧不起人啊,我这身板怎么不行了?”
“你倒是看看,我们这里哪个的胳膊不都比你的大腿还粗啊,一只手就扔出去了,还想着练兵!乖乖的伺候少爷去吧!”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这下可到好了,凡是听到的,都在笑。
“哎哎,怎么还这样啊,秦总管,你看,我真没法练吗?我才不信他们说的。”
“你这丫头,怎么想起来这个?我们练的都是外家功夫,讲究的就是刚猛,迅速,力量,真是不合适小孩子,还是小姑娘练。”秦总管倒是没一口否定,只是这也是不行啊!
“行了,还不快走。”瑜宿换完衣服出来了,拖着我就走。
“唉,你慢点啊!我跟不上。你慢点。”他倒是好,在前面走的那么快,我怎么可能跟得上嘛!
“瑜宿,瑜宿,你等等我……”我急急忙忙抱着那一大摞书去追他。
他倒是还有良心,还知道停下来等我,“以后尽量少去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知道了,不是去找你嘛,少爷吩咐的,给,拿着,太重了。”我直接把那一摞书塞到他怀里,自己一身轻松。
“你想学武?”前边那个面瘫脸忽然冒出一句。
“哎呦,吓死我了,你说话不能提前说声啊!”
“提前说声还叫说话吗?”
“你倒是有理了!我就是看你那么厉害,羡慕不成啊!”
“哦!”
这人,真是面瘫啊,又没动静了!
这大半年,我和他也算是熟悉了,这才说过几句话,之前,实在是能冻死个人。
“对了,冯公子过来了。”
“哦”
唉,真是无语了……
我们两个一前一后回到疏筠园已经是中午了,冯公子还在,理所当然的留下来蹭饭了,疏筠园的饮食一时都是顾嫂嫂负责的,顾嫂的手艺好的没话说要不不至于留下来这个馋鬼。瑜宿还是老样子,一副面瘫脸,跟在少爷身边,他们三个也不知道再商议什么,反正不是我可以知道了,我就去了厨房帮顾嫂做饭,顺便也学点手艺。顾嫂原本我是叫顾婶的,可是大概都觉得这样子辈分什么的不对,便说是叫顾嫂,和少爷,瑜宿他们一样,就是青云是顾嫂的儿子,这辈分其实也不对的吧!
顾嫂一个人在厨房忙活,已经做出来一大桌子菜了,我倒是来没什么用处了。
“顾嫂,又忙活了这么半天,我也没赶得回来帮你。”
“不用了,有菜儿在一边帮忙,我忙的过来。都习惯了,再说了,又不忙,也就是冯少爷过来会在这里吃饭,别人哪敢在这里用膳啊!”
“也是啊,来来,我来帮你。”
等顾嫂手脚麻利的做完最后一道鱼,青云也喊着上菜了,总共九道菜,不算铺张,但道道都是顾嫂的拿手好菜,顾嫂,我,青云三个忙活着上完菜,就只看见了一匹眼冒绿光的狼。
少爷平日里用膳不喜欢有人伺候,我和青云就退到了一边,等着吩咐。桌上只留下了冯公子带来的侍从,挺清秀的小伙子,好像听着叫四喜,以前倒是没见过。
“来来来,小弦歌,过来伺候爷用膳。”大饿狼非常恶劣的向我伸出了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顿饭别想那么安安稳稳的吃完,我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我的正经主子。
“叔铭,怎么?用我的丫鬟,不得和我说声?还是
第五章 桃园惊魂 无妄之灾()
这位冯公子是出了名的难伺候。衣食住行都到了挑剔,吹毛求疵的地步。
给冯公子步菜倒算不上难,顾嫂做的菜很和他的胃口。
“来,小弦歌,给我夹那个水晶肘子,我要吃那个。”冯大爷找到使唤我的好办法了。
“冯少爷用。”我夹了一筷子肘子,放到了他面前的菜碟里。
“怎么?不是让你伺候爷用膳啊!来啊!”竟张开嘴了。
我只能战战兢兢的伺候着这位大爷用膳,每当此时,我就会感谢上天让我遇到了这么好的主子,和冯少爷比起来,我们少爷偶尔的那些毒舌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似乎此时我早已经忘记了是谁把我扔给这位大爷的。
“哎呀呀,小弦歌啊,干嘛这么死板,板着张脸干嘛?爷又不会吃了你!”冯大爷伸出他那纤细修长如竹笋一般美丽的右手,纡尊降贵的夹了一片鱼肉,送到了嘴边。
看着他那总是在欺负人的一张嘴轻轻的咬了那块鱼肉,我深深地感到了一种罪恶感,我就是个罪人啊,我怎么能让那么美的一双手自己夹菜呢!
水晶肘子、清蒸素鱼、酱鸭子……凡是冯大爷喜欢吃的菜我全都给他一样一样的夹过来,他吃的开心,也终于住了嘴调戏我。等我反应过来我这么勤劳的时候,一顿饭已经结束了,只见我家少爷在一旁笑语妍妍的盯着我们两个。
额,我刚刚是在做什么啊!中邪了不成。
“弦歌,这幅样子倒也有趣,平日里可是少见呢!呵呵。”少爷用那丝毫不逊色于冯大爷的手端起白玉的酒杯,笑语吟吟的打趣我。
“少爷,我这与平时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啊不一样,这个样子倒是有趣的很,比平日板着脸的样子要好多了。来来,阿檀,借我两条玩玩吧!”这人为什么又这样啊!
“呵呵,你那里还缺个丫头不成?吃完了,那就撤了吧!”少爷捻起酒杯,慢悠悠的吩咐我推他去书房。
“少爷,我向您求个恩典行不?”我舔着脸开口。
“什么事?说吧!”
“过几天不是将军的寿辰了吗?那天你们都要出去,能不能允我半天假啊!”一般我实在是不愿向他要这样的恩典,只是想着也好久没有见银枝了。
“去哪里?出府吗?”
“不是,刚进府里有个朋友和我交好,前些日子身体一直不好,我想着过去看看。就是在大小姐那边的院子里。”银枝在几个月前调到了大小姐的院子里,只是因为她的一手好针线活,大小姐今年十四岁,与京城姓左的侍郎公子定了亲,等着明年及笄就要办亲事,就聪府里选了一些针线活好的丫头过去绣喜服,嫁妆。正好大小姐院子里的菡萏跟我也算是有些交情,就向她了银枝,大小姐也看了银枝的绣活儿,很是满意,就把她要了过去赶嫁衣。
“行,那****只带着瑜宿过去,你出去就好,只是别回来晚了,那日府里也查的严,人多嘴乱的,小心些。”
“多谢少爷。”我也有好几个月没见过银枝了,如今能去看她,自是高兴。
这天下午,听门外的莫娃儿说王记布庄的王裁缝给府里的主子们送衣服来了,各位主子们的衣服除了自己院子里做的以外,都是从王记定做的,每月王裁缝都会带着新的花色布料,拿着好的款式样子,到府里供各位主子挑选,不用半月的功夫,就能做出新衣服。靖州城有钱的官老爷太太小姐们都是穿着王记的衣服。
听说王裁缝如今在小姐的院里,我就过去想着去拿少爷的衣服,这件就是等幕将军寿宴上少爷要穿的。我过去看了,和样子上的一模一样,选了天蓝色锦缎,袖口衣领处用银线绣着密密麻麻的缠枝莲纹。少爷不喜在衣上过多装饰,连花纹也尽量都选择他纹饰,不喜繁杂,这次的衣服也是老爷寿诞,才选了吉利些的颜色和样子。
府里不只有大小姐一位嫡出小姐,还有老爷的原配夫人留下的以为小姐,与大小姐是同龄的只小了几天。
听说当年幕将军娶了当时一位副将的妹妹为妻,只是婚后好几年一直没有孩子,倒是同时进府贵妾也就是现在的夫人接连有了两位小少爷,被抬为平妻。一直过了五六年,两位夫人又同时有了身孕,也就是现在的两位小姐,只是原来的夫人难产,早已经去了。就只剩下了如今的两位小姐,死后,老爷就把现在的夫人扶继室,所以现在才有了将军府的格局。
也听说两位小姐关系不好,主母苛待原配留下的血脉,也听说当年夫人看上了年轻有为的幕将军,不顾家人反对,宁愿为妾。也听说几位少爷与小姐关系冷淡,亲疏不分。也听说主母苛待输出的几位小姐和二少爷……反正后宅里的事情总是有那么多的听说据说。主子虽然管得严,可是架不住底下的人偷偷说,有些事情,传着传着就传的和真的差不多了。
我到小姐院子里的时候刚巧赶上大小姐和二小姐一身烟霞衣争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送来的衣服少了一件,颜色不对,正好是两位小姐选的。大小姐看着样子很是委屈,二小姐也是一脸不平。旁边的丫鬟在劝,还有几个不敢罢休的在为主子出气,远看着还有两个下丫头打起来了,打的是鬓发歪斜,脸上也带着几个巴掌印。
我也没多看什么,找一边的小伙计取了少爷的衣服就尽快离开了,毕竟我怎么也是少爷的丫鬟,掺和这几位小姐的事情于理不合,更何况,这些长长短短的事情实在难以说出谁对谁错,到时候占了一身麻烦又是难以处理。
我取了包袱细细的把几件衣服包裹起来,就急忙回去了。我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遇上有人袭击我。回疏筠园要经过一片很大的桃林,林子开花的时候十分美丽,也是隔开后院和前院的一个屏障,我也经常路过那里,只是没成想这次竟然会早到袭击。
我只是隐隐约约看到林子深处似乎有人,看到个模模糊糊的身影,还听见似乎有人呻吟,刚想走过去看看的功夫,颈后传来一阵剧痛,就没了知觉,失去意识前,眼前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
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像是被黏稠的化不开的一团一团的东西包裹着,眼睛也无法睁开,触及的便是挤压过后的变形。我已经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只是随着哪种粘稠的感觉慢慢眩晕。逃不出,脱不掉,只是那些东西似乎是生了触手一般,紧紧的抓着我的灵魂……
我感觉到脸上冰凉一片,慢慢的恢复了意识,触目所及是一片漆黑,我以为还是昏睡不醒,没有摆脱那样的噩梦。只看见远处地上撒了一片月光,才知道已经是到了晚上了。
“唉,你醒了啊!”
忽然听见一个少年的声音,我倒是吓了一跳,这里竟还有人?
接着月亮的影子,我看见在刚刚我躺着的那里有一个少年,模模糊糊之中,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很是明显,这少年并不像是中原人,看样子像是异域人。
“奴婢见过呼伦少爷。多谢少爷相救。”我低下身子,向这个神秘色呼伦少爷请安。这是个住在将军府,却和将军没什么关系的少年,是西域人。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