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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6章 中年的三种评价()
刘飞阳从院子里出来,顺着县城的主干道漫无目的的走着,对安然,他在生理动作上放下了,心里却迟迟没能拔出来,脑中时不时会浮现出安然的一颦一笑,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 县里组织街道两旁的商户自扫门前雪,也组织环卫工人对主干道进行清扫,所以马路上已经不是以往的白色,而是露出黑漆漆的油柏路面,中间位置还有黄色的分割线。 路上车很少,即使过去两个,也是通往市里的客车,或者摩托车。 他是听到一阵急刹车声,随后传来叫骂声才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回过头一看,客车司机正把头顺着玻璃探出来,恼羞成怒的对他怒吼,没有半点过年的和气,对于这种过客似的人物他从来不计较,还点点头,从马路中间走到路边。 可能是年纪大了,也可能是时代变了。 没有时候对过年的期盼,越来越认同,年也只是一而已这句话。 路边的商家百分之八十以上都开门营业,即使没几个客人,也都把门打开。 他往旁边扫了眼,有些事可能是冥冥中注定,恰好看到堪称中水县最豪华装修的龙腾酒吧,就在对面二十米远的地方,此时龙腾酒吧还关着门,上午也不是营业的时候,门口停着那辆载过柳青青的桑塔纳轿车。 直到现在他还觉得,出入这里面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自己也断然不能走进这种场所求职。 刚刚收回目光,耳边就传来嘭的一声,回过头,一个约莫在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栽倒在路边,雪被清理过后会在路面留下一层冰晶,很滑,骑自行车稍有不慎就会摔倒。 好在这年头碰瓷一还没传到这里,他也不用担心帮助人过后会不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快步走过去,弯腰把自行车给扶起来。 “怎么样,有事没?” 他这身破旧的军大衣实在是无法让人对他高看一眼,这中年也没有。 嘴里不客气的道“腿有点疼,不敢动了,你拽我一把站起来试试” 好在他也不计较礼不礼貌的问题,伸出粗糙的手,握在中年抬起的手上,猛地用力给拽起来。 “哎呦…”这中年疼的龇牙咧嘴,他没想到面前的犊子这么有劲,有点怀疑跑起来是不是能给自己拽飞了,试探的把脚放到地上,刚一触碰,触电般的抬起来,这个动作又让他痛苦不堪。 “用不用去医院?”刘飞阳低头看着他的腿,并看不出明显伤痕,而且根据他还能用上劲来分析,应该不是断,最多撞到哪根筋而已。 “不用,不用…今点真背”他嘴里还在骂着,向前蹦跶了几下,还是没缓过劲,回头“大兄弟,帮个忙,把自行车推到前面那个八喜食杂店门口” “好” 反正时间也不紧张的刘飞阳并没拒绝,助人为乐谈不上他的人生原则,力所能及的帮一把是最基本的准则。 这个八喜食杂店在龙腾酒吧的正对面,门脸也不大,牌子是很古朴的方式,铁片刷上白漆,用红漆写上大字,此时玻璃都用木板挡住还没开门,刘飞阳推着车,中年一手抓在后面车座,有了倚仗,他单腿跳的也舒服些。 本来也没几步距离,眨眼间就到地方。 “大兄弟,你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等会儿还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他生怕刘飞阳把自行车放下走人,身体还没站稳开口道,从兜里掏出一长串钥匙,看上去不下十把,还发出哒啦啦的响声。 “吧”他回的简洁,却也没一口应承下来。 中年没着急,先是把门打开,预示着他是这家店的老板,随后开门跳进去,仍旧没客气的请刘飞阳先进去。 “进来吧,这店是我的”把钥匙放回兜里,跳到旁边凳子坐下。 实则也是这犊子心思不在这里,还飘在安然身上。他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别的对他呦五和六的口气,如果放在平时,不一个巴掌拍上去,也会转头走掉。 刘飞阳迈步走进去,并没四下打量。 “你也看到了,我腿脚不方便,再帮个忙,后院有煤和木头,把炉子帮我引起来,要不然我一件一件运,弄好得猴年马月,这样,你都帮我弄完了,我请你喝雪啤”着,还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可谓演技派。 只不过生对男人没兴趣的刘飞阳,并没看他,听到是这个事之后就向前走,穿过店里,从后面出去,中年也没想到自己有些无理的请求居然能被应允。 “有点傻” 他拍手摸了摸下巴,扭头盯着刘飞阳的背影,做出了自认为中肯的评价。 从后门出去是个不大的院子,包含着一个厕所,再无其他,就在侧面堆放着煤和木头,还有玉米棒、松树枝等火柴,在不考虑中年谈吐间是否有鄙夷的成分,他确实是帮人帮到底。 心里想着按照他的腿脚再取也费劲,还不如一次性给他置办齐全,一手拎起成袋的煤,另一手抓起一袋木头走回去。 他并没感觉有什么,倒是中年看到他拎着两袋子进来,目瞪口呆。 那一袋煤少也得一百三十四十斤,就被他一手拎起来了?并且看起来还没有多吃力,身体并没因为两边重量不一样而倾斜。 “嘭” 当这一袋煤放在炉子跟前,他才缓过神。 “有股虎劲!” 这是中年对他的第二评价。 刘飞阳把这两袋放下之后,又转头回去,还得拿树枝之类比较容易燃烧的东西,都在那放着,也不需要刻意找,顺手拎进来。 炉子是用转头砌的,走烟的地方是在墙边。 白了,就是在墙边搭个炕,只不过,宽度五十厘米和凳子差不多,长度是整个屋子的长度,大约八米左右,能取暖,来人也能坐到上面。 刘飞阳把军大衣脱掉扔到上面,开始按顺序的往炉子里面塞,也没嫌弃埋汰,很尽心尽力的再弄。 “滋拉…”火柴一声响,里面的松树枝被引燃,除了火苗之外开始冒烟。 根据他的经验,火着到这种程度,几乎可以断定能燃烧起来。 拍拍手站起来,抓起军大衣,准备离开。 “还有点愣!” 坐在一旁的中年,又神神叨叨的评价。
第0027章 找了个活()
曹武庙今年四十八岁,和妻子结婚三十年,早已从当初那个青葱伙蜕变成中年大叔,结婚头两年的如狼似虎也演变成力不从心,身板没有如他名字中“武”的那样威武,反而有些干瘪,性格也没有受到“庙”的熏染高耸伟岸,倒有些狭。 他习惯每早早来到店里,一坐一整,就是为了离家里那个臭婆娘远点,时间是把杀猪刀,黑了木耳软了香蕉,他和妻子之间也就剩距离这点美。 这间八喜食杂店,加上旁边的常亮旅店,还有这两间门市上方的二楼,都是他的产业,也可以是祖上积德,给他留下一笔足以骄傲的财富。 爱好不多,除了每以房东身份去隔壁转转,楼上楼下的巡视一圈,听到里面传出靡靡之音,露出一个大便通畅的笑容之外,就剩下研究女人了。 按照他的话:到了我这把年纪,有需求,但也只是需求本身,现在青年口中的方式方法跟我不搭边,漂亮的姑娘、风骚的娘们儿、露骨的娼妓都无法吸引,如果上再给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用几十年的经验来看,就要个屁股圆胸大的,这种东西实惠,几十年不变。 就这样一位堪称猥琐的大叔,意外的闯进刘飞阳的生活。 刘飞阳把衣服穿完,也没想占一瓶售价五毛,实际价值三毛的雪啤便宜。 “兄弟,等会儿”他一拍腿,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站起来,在他的生活准则中还有一条,那就是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单条腿上下打量着,从兜里掏出一盒算得上高档消费的吉庆香烟,递过去。 刘飞阳没拒绝,他刚才做的一切都是在无意识的行为,或者是为了有点事,填满脑中幻想安然的时间,接过来放在嘴里,这烟比大前门有劲,可对比他兜里的旱烟,还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口很大,两口下去已经没了一半。 “呵呵…”曹武庙露出一个在门口听声才会出现的笑容。 这个世界上不缺聪明人,也不缺傻子,缺的是能让聪明人像傻子般笑出来的傻子。 “不错”曹武庙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至于哪里不错,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指着旁边还没上来热气的火炕“坐,慢慢抽,不着急” 刘飞阳没在乎火炕的冰冷,隔着厚厚的军大衣,一时半伙儿也感觉不出什么。 “还有啥事,吧” 他这才开始抬头打量这间食杂店,不大,可能是中间隔起来的缘故,看起来有些狭长,货架上摆满寻常可见的东西,有孩的零食,也有简单的生活用品,货架和火炕之间,也就一米五左右的距离,两个人走正好,三个人就会略显拥挤。 “没啥事,就是呆着没事唠唠嗑,我这店里,白的时候几个时看不见个人影,自己呆着也没意思,我看你往西边走,有事啊?” “没什么事,就是闲逛逛,顺便看看有什么地方招工”刘飞阳着,又抬手吸了口烟,已经到烟蒂,并没顺手扔到地上,而是站起来扔到炉子里。 这年头自己没工作,貌似也不是件丢人的事。 人前露出平易近人的笑,人后才会露出客观打量人的眼神,算是曹武庙几十年积累下来的本能,好在他眼神没有前面那头牲口一样尖锐,不至于让人背后冒凉风。 见到在他心中定位为和正常人差点的犊子转过身,这才又恢复笑脸。 “我刚才看你有身子力气,在工地当过力工?” “差不多吧,在农村的时候干的活跟力工差不多,都是靠力气吃饭”他着,把自己的旱烟从兜里掏出来,吸了几口吉庆,瘾刚刚上来还没解就没了,得用旱烟在顶顶。 曹武庙见他把烟递过来。 “实诚”心里又默默的评价,直到现在才算是有个褒义词出现。 笑着摆摆手道“不用,这东西抽不惯,劲太冲,你平时就抽这个么?” “对,没劲的我也抽不惯” “啊…”曹武庙发出声意味深长的回应,习惯性抬手摸了摸他没有几根胡茬的下巴。 在过年之前他就有个想法,把常亮旅店收回来自己干,常言道: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样他就不用每抻脖子看着玻璃窗外,哪个女人和哪个男人走进去,并且还在心里计算了收回旅店的三点好处。 第一,旅店的营业额要比租金高得多,能增加收入。 第二,能准确的知道,哪个女性进入哪个房间,发出那种令人浮想联翩的叫声。 第三,不用担心老婆查岗时自己正在旅店里,随时都有作案时间。 当然,之所以没付诸实行是因为顾虑食杂店的问题,依靠着龙腾酒吧,每个月能带来一千块的收入是他断然不能舍弃的,鱼与熊掌想要兼得那就必须要有个人来帮他,把家里的婆娘放到食杂店,那比杀了他还难受,闭上眼睛就能想得到自己每会处于什么水深火热的生活。 能信得过的人,乍一听上去好像只有亲戚? 可在曹武庙的世界中,亲戚都是“破罐子破摔”的代名词,好的时候念叨着一奶同胞,发生点矛盾就是不共戴,打不的骂不得更猜忌不得,为了以后能在一张桌上吃饭,也是断然不会用。 此时的刘飞阳,好像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主要原因还是,他在心里吃准了,自己能拿捏得住这个有点“和正常人不一样”的年轻人。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再出去转转” 刘飞阳动作如出一辙,把烟头扔到火炉里,两没来得及洗脸,加上刚才煤灰,看起来确实有副二傻子的模样。 “兄弟不着急,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不知道能不能把握得住”带着一半反问的语气道。 能出这话,除了心中的想法之外,更重要的是看到刚才刘飞阳有条不紊的生火,如果卖货也是这幅模样,应该不能有太大差池。 刘飞阳看过去,恰好迎上曹武庙略显挑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