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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四处可见的侍女屏风,和十分低矮的琉璃茶几,与墙上艳丽的用色与几副波涛汹涌的碧蓝色大海的图画,清欢却在心中暗暗惊叹了几句,她曾经在父亲的书桌上看到过几副这样的画,她好奇的用手指着咿咿呀呀的问,父亲告诉她这是西洋人的话,不知为何与此时所见的场景却是出奇的融合,想到这里她却是脱口而出道“这不是西洋人的寝宫吗?”
那男子斜睨了她一眼,却在转瞬间朝她飞了过来,清欢下意识的想逃,却感觉到那身着一身华美的大红色百花穿金长裙的男子身上带了极厚的熏香味道,却是一把伸手紧紧的掐住了她的脖子,一双如墨般青蓝眸子却在一瞬间变成诡异的大红色,将她高高举起恶声恶气的狠狠质问道“你刚刚说的是什么?为什么你知道西洋?”
这动作发生的太快,仿佛就在转瞬间一般,根本让人反应不过来,白苍湛蓝的眸子中却带了杀意,嘴角锋利的虎牙显现,一把飞了过去带了凌厉的掌风便一掌对那男子的胸口打了过去。
那男子纠结于清欢所说的话语,却浑然没有顾及到一旁银发的白苍,被这力道极狠的一掌打的措手不及,吃痛便一把放开了清欢,白苍再次闪身过去,却是一把将坠落下来的清欢抱入了怀中,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不慌不忙,却透出几分淡然自若的气道来,让那捂着胸口后退了好几步的男子有几分诧异的望向他。
“咳咳咳!”清欢受惊,一张白皙的小脸涨的通红,感觉又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为什么这同样是喜欢穿大红色艳丽衣裙的男子作风也如同那绝美的朱雀一般,动不动就喜欢掐她脖子,她一个小小的凡人招谁惹谁了?怎么神仙妖怪个个都想掐她的脖子?
“喂!我不就是说了一句西洋而已,你为什么要情绪这么激动?”清欢气不过便从白苍的怀里挣脱出来,却是冲上前去就想给那妖艳的男子几脚,就算是妖怪又如何?那也不能动不动就如此嚣张吧?
那男子却是冷哼了一声,仿佛对她质问不屑一顾一般,捂着那被狠狠拍了一掌而受伤的胸口,一双青蓝色的眸子褪去了血红色,却是再次飞了起来,坐到了那案几前,可以见到那雕刻了樱花瓣的琉璃案几上正摆放着一本只翻了一半的书,但见他语气中透出几分极为不耐烦的对他们道了一句“你们若是来这锁妖塔中试炼的那就赶紧离开,我没有时间与精力和你们打,识相的就赶紧滚!”
第二百八十章,艳姬(二)()
“你这妖还当真是有意思,明明身处这锁妖塔阴森恐怖的方寸之地,却如此淡然自若”白苍薄唇轻扬,一双湛蓝色的眼眸中却带了些哭笑不得之意望向那已经重新坐在案前翻看书籍的红衣冷冽男子。
“你懂什么?”那男子却是再次冷哼了一声,冷冽的声音开口,却是执起一只长细的毛笔便在那书上一板一眼的勾勾画画起来,一双青蓝色的眼中微微倒映着桌边暖黄色灯光的火光粼粼,但见有一只小小的飞蛾不知从哪飞了进来,不长眼的落在了那稍显暗黄的纸页上,他却是伸出洁白而修长的手指将它轻轻移开,一双眼中带了点点暖意,却格外的透出几分异样的魅力,让两人都看得呆了。
“你明明只是一只妖吧?缘何却还懂毛笔字?”清欢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却犹如小猫不停地在心中轻挠一般,看着那一堆的书籍和这极具异域风情的布置,还是忍不住走到那冷冽男子的身旁,好奇的望着那笔体流畅飘逸而笔风遒劲有力的毛笔字说了一句。
清欢见了那人并不理自己,却是大着胆子便想执起那案几上一本纯蓝色白底的书拿起来看看,谁知手还没有碰到那书,那专心致志涂画着毛笔字的男子青蓝色的眸中却是冷光一闪,一声严厉大喝道“谁给你的胆子碰我的书?”
清欢被吓了一跳,这声音带着人畜勿近的极度冷漠,仿佛不带丝毫感情一般,让她猛然间一愣,却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身旁白色的身影已经飞快的一把抱住她的腰,闪身而过之处却是那只细长笔杆的毛笔带着狠决之意飞快的向自己的方向袭来,狠狠地扎在了墙壁上。
“好险好险,就差一秒”清欢心有余悸的在白苍的怀中拍着胸脯感叹着说了一句,再抬眸,一双碧蓝色的眸子却带了愤怒之意望向那不动声色的男子。
“喂,我说你这妖是有什么毛病?一言不合就下死手,我实在也没做什么不利于你的事情吧!”
清欢心中委屈,说到最后,语气中却带了几分哽咽,气鼓鼓的望向那红衣的男子,她实在是太无辜了点吧,明明只是说了一句话还差点摸了他的书一下,怎么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哼,我的东西不经允许谁都不能轻易触碰”那红衣的冷冽男子却是不受丝毫影响的从黄木抽屉里又拿出一支全新的毛笔出来,依旧坐的笔直,不知道在那书上写着什么。
白苍望了那妖装腔作势的样子一眼,粉色薄唇轻扬,眼中却透出几分有意思的光芒,这妖未免对自己的物品占有欲太强了吧?
“白苍,你看看他,几次三番的想要置我于死地,快点打他”清欢却气不过,气嘟嘟的便指着那妖跟白苍告状,尤其是在望向妖依旧好整以暇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可别去招惹他,我们还没摸清楚他的来路呢,再说了,能够资格被收伏镇压在这锁妖塔内的岂是等闲之辈”白苍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却是将那身旁气鼓鼓的女子搂进了怀中,看着她那如同孩童一般与那妖置气,更觉得有几分头疼,有点像是流着鼻涕的三岁小孩子明明知道狗咬人,却因为它可爱就偏偏要去招惹被咬了就过来朝着自己撒娇哭鼻子一般。
等一下,这都是什么和什么比喻?想到这里,一向高冷严肃的白虎仙君却是用力晃了晃脑袋,不能走神!四下打量了一眼这周围的环境,这墙上的壁画,这样的布置,与帘门上挂着的那只小巧精致的朱红色喜鹊铃铛,一尘不染的环境永远保持着明亮与崭新,却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一般,让他心中微微一震。
“你该不会是在等什么人吧?”白苍再抬眸,一双湛蓝色的眸子中却带了几分笃定的意味问向那笔直坐在案几片拿着毛笔涂涂画画的红衣男子。
那男子听了他这句话,手中不停画动着的毛笔却猛然一停顿,那男子并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一双好看的青蓝色眸子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却复杂无比,仿佛隐隐带了几分水光,让白苍心中一惊,莫非让他说中了?
“你猜错了,我等的人早就死了”那红衣的男子冷冽的开口,却是再次低下了头,莹白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透出几分狠决之意,却明显可以见到他的情绪波动的十分明显,那不疾不徐的笔画却突然在纸上变得用力而幅度大了起来。
“你这样嘴硬,被那人听到岂不要伤心?”白苍再次开口,一双湛蓝色的眸中却染了几分戏谑之意对那红衣的男子轻轻说了一句。
“我说死了就死了!你若再敢多嘴一句我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那男子的情绪却在一瞬间变得激动了起来,似乎白苍这漫不经心的两句话正好戳中了他的心,他狠狠将毛笔拍在桌上,下一秒眸中近乎疯狂的红色却再次显现了出来,嘴角有獠牙,耳朵变成极尖的精灵耳朵,这次却愈加的恐怖,眼角通红,却是横眉倒竖,一身大红色的衣裙却逐渐变成了血红色,一头漆黑的头发更是褪成了极浅的发色。
这回清欢却是害怕的叹了口气,静悄悄的闪身,哆哆嗦嗦的躲在了那银发虎耳的仙君身后,多嘴的扯着他说了一句道“还说让我不要招惹他,如今是你招惹了他吧,这下好了,连妖型都显现出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白苍却似乎完全没有听进她所说的话,只是极为严肃的眯起一双冰蓝的眼睛,半响都没有说话,再说话,却是风吹起银丝,他轻轻的伸出手来却在这封闭的锁妖塔中接到了一片大红色的曼陀罗花瓣,这怎么可能?为什么这塔中会有花瓣?
“白苍,你有没有闻到一阵奇异的花香?”清欢却是在一旁轻轻的用力扯了扯那银发虎耳仙君的袖子,闭着眼睛轻轻的嗅了一下,那股馥郁的异香入鼻却让她深深的陶醉其中,再睁开眼睛,原本澄澈碧蓝的一双瞳却染了几分喝醉酒的熏意。
“趁我还清醒,你们赶紧离开,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那原本气势汹汹的男子却是冷冽着声音恶狠狠的开口,只见他捂着胸口坐在了地上,一头极长的银发落在地上,那身上极为鲜艳的大红色长裙全数铺在地上,却透出几分不能辩得雌雄的超凡美感。
第二百八十一章,艳姬(三)()
白苍却站在一旁没有因为他这半含了威胁与警告的狠决语气移动半步,只是深深蹙起一双形状好看的眉眼仔细的打量了一眼他的妖型,仔细看便能注意到他那红色的瞳孔中嵌了百色的花瓣,他那样殷红的嘴唇,明明只是一个冷冽的男子,那面容却美得人神共诛,那种绝美超脱了三界的想象,是十分妖异乃至极度不正常的。
“莫非你是妖中花皇?”白苍再次抬眸扫了一眼那空中不停飘落下来的花瓣,却是精准的抬手又接了一片,那异香与这男子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长相绝美,自带异香,在这三界中除了妖中花皇以外,恐怕并无人能出其右。
“……”那男子听了这话,一双异色的瞳孔却诧异的睁大,似乎不可置信他能够精准的猜到自己真实的身份,却是慢慢低下了头,绝美的面容上却带了一丝狠决的难堪与无奈道,眼角通红却带了恨意道“没错,身为一个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男儿却天生为花皇,怎么,你想嘲笑我吗?”
清欢总算在那股异常馥郁的香气中回过神来,她用力的摇了摇头,再抬眸却见到那红衣的绝美男子以手捂着胸口坐在地上不发一眼,眼中隐忍着愤怒与复杂的情绪,心中有些不解,回头看到那虎一脸冷漠的样子,却让她莫名的嗅到了十分“基情”的味道,难道就在她闭眼的一瞬间,他们发生了什么吗?霎时间,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却又带了几分小小的粉红,弯成了两弯月牙。
“啪!”毫无理由的,那高了自己近两个头的高冷仙君却是伸出手来重重的在她的头上拍了一下,毫无理由,没有任何话语,却像是洞悉她一切的心理活动一般,让清欢只能无奈而委屈的不敢反抗。
“嘲笑?我为什么要嘲笑你?花皇自古以来都是有男有女,你虽是我第一次见到的花皇,样子却与我想象中无甚差别”白苍再次开口,薄唇轻启,依旧是冷淡而清冽的话语,却莫名的让地上的人心中一暖,整个人情绪柔和了很多,不再那样咄咄逼人。
“你真的好美啊”清欢却是好不容易从白苍的胳膊肘下钻了出来,入目是那地上绝美的银发红衣男子,却是顶着满满的星星眼,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晕陶陶的便对地上那差点两次夺去自己性命的人由衷的感叹了一句。
“你们打哪来的便回哪去,不要再说那么多疯言疯语来惹怒我”那红衣的男子却是甩了一下极长的袖子便从地上爬了起来,似乎很不习惯那极长的红裙,却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冷冽了起来,清欢却明显注意到他的脸上多了一抹几不可见的红意,心中不由的暗暗窃喜道这人还真是口是心非的很,明明对自己的夸赞很受用吧。
“你几次三番的用手捂着胸口,只怕是身子有些隐疾吧,因得我这一掌而引发起了旧疾,恐怕这病已经缠绵已久吧”白苍再次开口,一双湛蓝色的眸子却带着极冷的光芒,又是十分精准的依照自己的观察缓缓的说了一句。
那男子听了这一句却良久没有说话,只是如同被看破了一般失魂落魄的坐回了那案几旁边,情绪却逐渐消沉了下去,那一头极长而犹如幻梦一般的银发逐渐褪成了黑色,那面容上却褪去了犹如珍珠启尘一般莹莹的光辉,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那漫天的花瓣与奇异的馥郁香气也全数消失。
“我的病体确实再也等不了他那么久了”那男子却是再次开口,却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语气中带了几分悲意,眼神怔怔的看向远处却像是在穿过这妖塔看向三界中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一般。
“我在这里孤寂了恐怕有近五百年吧,你们来了倒也算是给我这偌大而空荡的妖殿增添了几分人气”那男子再开口,却已经不复之前那样明显的敌意,冷冽的声音开口,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