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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妹在一片议论声中坦然走上台,她红裙窈窕,艳丽无双,在一片圣洁白色的祭司中十分显眼。
虽然巫王宫说她是神女的证据十分充足,毕竟九妹自己已经为自己造起足够的声势,从红芜河的预言到长安天宫,她这一步步的声望都是人们亲眼所见的,巫王宫只是顺水推舟,捡了个现成的。
但九妹毕竟是新上位的,在百姓心中,这位新神女到底还是带个新字,如今这样特立独行,立刻引来一众非议。
主持仪式的是巫子那个唇红齿白的小子,他老道地扫了九妹一眼,向下面人朗声宣告:“巫王昨日喜获神谕,得知神女乃巫神真血所化,是以开出巫神真血一正其名,如今着大红祭服正应巫王预言。”
巫子一席话落,台下响起雷鸣般的叩拜呼喊,澎湃的信仰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入巫王宫深处,多的令九妹发指。
这要是全都进入她体内,还不当场突破大巫境?
可惜,这里可是长安灵鼎宫,巫王宫的眼皮子底下,九妹就是再能耐,也无法分到一星半点的信仰之力,全数被灵鼎吞噬,流入灵山深处。
“真是浪费,”九妹心道,钥灵也眼馋地只叨叨,不断催促九妹回君山的时候去偷。
可惜九妹一说有可能被巫王察觉,钥灵就蔫儿了。
外面,巫子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显然对于九妹的突然发难不屑一顾,就好像在说这种小招数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一样。
九妹倒是没太介意,本身她只是喜欢这大红色而已,并非故意刁难。
她的刁难,在后面呢。
“今日大吉,陛下有令,与民同乐。”长安灵鼎宫的大巫露面宣读巫王谕旨。
九妹显然发现这位宣告的大巫境界与她相当,实力却明显高她一筹,而这种人也就只是个司仪,显然这灵鼎宫中还有大巫之上的高手。
灵巫。
九妹捏了捏指头。
灵巫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实力巅峰了,当今世上除了巫王,就是巫王手下的十二灵巫能与他平起平坐,这样的人物显然不会公然露面。
“放灯吧。”走过一系列的流程,巫子道。
这是元月节最后一个项目,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项目,放灯祈福。
而且灯的方法也是有讲究的。
一般都是巫王宫这边的巫子或内定巫子先放出一盏华灯向巫神祈福,而后皇宫处会升起另一尊由皇帝或太子点燃的祈福灯,再之后是以贵族排序的各族灯火,最后才是百姓的万家灯火。
但这一次不同,场上除了巫子外又多了一位巫神真血的神女,这样一来,巫王宫这边既定的就变成了两盏华灯同放,以示对神女的尊敬。
这么做巫王宫也是迫不得已,因为他们必须为九妹这半道出嫁的神女营造威望,否则,就是打他们自己的脸。
皇帝那边已经默许了这件事,可放灯的时候却出了问题。
九妹手持火把,却迟迟没有点灯。
“点了这灯,我就是真正的神女了吧。”女孩子笑道,声音清亮,有余高台后边的回音壁和她运转巫力的原因,她的话足以传到大半个广场。
巫子顿时沉下脸:“你一直都是。”
“好,我一直都是,可我还是在夏家做了十五年的雕女,这件事你们不能否认吧。”九妹笑道,不惜自戳羽毛,将自己营造起来的威望一点点粉碎。
“你可不要胡闹,惹急了我。”巫子低声告诫一句。
九妹笑笑,权当未曾听见,她火把一甩,悍然指向夏永安:“那为何我还是在下面看到了盗窃神婴的家族?”
夏永安惊退一步,他万万没想到,九妹竟然敢在元月节的庆典上大闹,她这是疯了吗?
坏了巫王宫的声望于她能有什么好处!
夏永安硬着头皮顶住所有人的目光:“回殿下,那罪人已经被逐出夏家,您——”
“我怎么样?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九妹冷笑着打断:“那也太便宜你们夏家了,尤其是你夏永安。”
人群沸腾。
“我才是君山神女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否则夏四爷怎么会神机妙算到夏永清会谋杀夏文烨,还特意派人去抓老庞?”九妹冷笑,人们交头接耳间才明白了真相。
原来夏家四老爷也在算计。
“我我当然不知道!”夏永清矢口否认,万分震惊:“神女殿下,您冤枉下臣了!”
九妹冷笑,扭头看了巫子一眼,轻声坦言:“我就是在冤枉他,可这灯”
巫子脸色森冷,突然一指夏永安:“把他抓起来,驱逐夏家!”
第464章:覆灭【为第一堂主别X欺负加更】()
第465章:投靠()
一个欺君之罪让祁王在老皇帝面前迅速失宠,加上有人密报了许多他平素贪赃枉法的事,甚至还有陷害晋王的折子,如此一来,祁王失势的速度可谓是兵败如山倒。
“都是周御做的好事,他们是早就算计好的!”祁王恨得牙痒,他真的不明白自己伪装的这么像,是哪里出了问题让周御生了疑心,做出这么充足的准备。
“殿下,广陵王又献了药膳,让陛下龙心大悦啊。”祁王的心腹传来宫中消息,这让他越发如坐针毡。
短短半个月,广陵王就凭借花样百出的各种手段,直接取代了他的位置。
老皇帝年纪大了,周御这样优秀的孙辈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总是喜欢的,加上祁王晋王都让老皇帝很是失望,他自然对周御越发信赖。
“又赐宴,又赐宴,周御那厨艺还瞧得上那些御厨的手艺?”祁王酸溜溜道,对于皇帝又将周御留在宫中的消息很是气恼。
“巫王宫那边呢?那个九妹还没有动作?”祁王气息不稳。
周御摆下元月节的大局引他入瓮,那和九妹因爱生隙的事必定也是迷惑他的假象,两个人的感情根本没受到悯宁的影响,那以他们二人强势的性格,必定是要按时成亲的。
可亲事定在了二月初八,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他们竟然还不着急,以为巫王宫是纸糊的么?
“等本王三日后出禁,一定要给他们个厉害瞧瞧。”祁王冷笑,攒足了力气留待脱困。
而周御的广陵王府却是一片张灯结彩。
往张家送的聘礼是一个没少,张家也在正常受礼准备嫁妆,完全没有看出有什么影响来。
巫王宫的人只觉得脸上挂不住。
他们的神女,命定要嫁给巫王的女人,就这样光明正大当着满长安百姓的面接受别人的聘礼,还准备着嫁妆要嫁到别家去,这不是明晃晃地打巫王宫的脸吗?
“陛下理应约束神女与张家,不得妄为才对。”灵山巅峰的巫王大殿里,一位为首的灵巫谏言。
巫王没说话,一旁巫子咯咯笑了两声:“约束,你当她是谁?”
灵巫脸色一沉,中州张家虽然势力不小但还不足以影响巫王宫的决定,何况是神女殿下关乎巫王宫脸面的大事,他们怎么可能让步。
可听巫子的意思,倒好像约束九妹成了天方夜谭一样。
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巫神真血,巫王宫动不得她了?
“殿下,事关巫王宫声誉,您”灵巫客气地留了半截,毕竟是未来的巫王宫主人。
可巫子却不给他留面子:“她将是我的女人,难道你们以为她真能下嫁周御么?无稽之谈。”
灵巫脸色变了变,终究没说话。
巫子的意思很明白,他根本不把周御当一回事,所以才会以这么轻蔑的态度对待这件事,根本不急。
灵巫们这才息声。
没错,巫王宫是如何的超然物外,怎么会和凡夫俗子争什么女人?
就任由周御去闹吧,到时候灵山一封,娶不到人,丢脸的还不是周御和皇室。
如意算盘打的妙,九妹却像什么风声都每天到一样专心在宫中修炼。
她去的是和君赐同一座山洞。
洞中有着浓郁的信仰之力,君赐单凭肉身吸收能吸收多少,而九妹这儿却有着专业的秘密武器。
“原来你突然答应当神女,就是为了这个啊!”钥灵在九妹的空间中激动地打滚。
巫王宫啊,整个世界的信仰之地,浩瀚磅礴的力量凝聚在灵山之巅,简直是九妹提升等级的天府宝地。
“当然,到了大巫境界,寻常灵雕对我已经没什么用了,寻常人的情绪波动提升起来也太慢,只有信仰之力还是效果如旧,我当然得找捷径了。”九妹说话间已经将手伸入洞府深处的大鼎内。
寻常人看不到,但她却见得到,那里氤氲的灵气已经满满澄澄。
“钥灵,不要吸收的太快,而且,只吸收属于我们的信仰,明白么?”九妹攥了攥手,熟悉的力量充满她的四肢百骸。
钥灵不开心地扭了扭,但它明白九妹的意思,还是照做。
君赐那魔性的样子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九妹不可能步她的后尘,所以想着只吸收属于神女和九妹的那一份信仰之力,如此一来既安全,又不会让巫王宫因为突然损失大量信仰之力而怀疑到她。
九妹在灵山上的半个月实力一直都在稳步提升,而巫王宫对她的“看管”也不甚紧张,所以她过得还不错,还发现了另一个的秘密。
夏子瑜,失踪了。
难怪夏家出事至今都没用夏子瑜的消息,就连夏文渊和王氏收拾包袱来长安找寻,都没能见到夏子瑜。
她竟然真的不见了。
可巫王宫上下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及这位失踪了的未来巫女。
包括大巫女夏永嘉在内,对于夏家这所谓的雕女早已不闻不问,毕竟现在的夏永嘉已是自身难保。
九妹还有一日意外撞见了夏永嘉,这位曾经趾高气扬的大巫女在见到她的第一时间便落荒而逃。
九妹冷笑,当她有心情收拾一个落魄女人呢?
她只是在想夏子瑜的去处罢了。
九妹没什么头绪,但祁王却抓住了机会,他解禁的第一日,就换了一身便装来到长安的一所酒楼雅间。
不久,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进门。
“殿下,”祁王起身颔首。
若是寻常人见了,只怕要受惊不小,毕竟这位可是皇帝如今唯一的亲孙子祁王殿下,他却如此恭谨地叫别人殿下。
这少年该是何等身份。
少年进门表情是万年不变的清冷:“祁王。”
祁王这次没有恼,淡笑着请巫子入座,面对这种性格清冷的人他也就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小王今日来是寻求合作的,我们也算是同门师兄弟,。”
“合作?我们什么时候不是合作的关系了?”巫子饮茶,可放下茶盏的瞬间又清清凉凉道:“可如今,似乎没什么合作的必要吧。”
祁王脸色一僵,很快又恢复正常:“殿下,小王的底牌,您可能没想到过。”
他沾水写了一个字,巫子眯了眯眼,终道:“好。”
第466章:立储()
祁王心中松了口气,得到巫王宫的助力,他身上的压力才能少些。
不过这一行他却是有些底气的,因为对于巫王宫来说,相比于周御他这个祁王显然更适合继承皇位。
周御不论从身份上还是要娶九妹这位神女的关系上,都注定不会同巫王宫齐心,而他这个三皇孙却是长在巫王宫到底有这点情分,彼此都很了解日后也好打交道。
巫子看穿祁王心中所想,开怀大笑:“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有皇室肯真心同我巫王宫联手。”
祁王脸色一僵,这是**裸的讥讽。
皇族,说到底同巫王宫还是有着不解的矛盾,虽然当初他父亲和两个叔叔是死于瘟疫,但谁又知道巫王宫在那场瘟疫里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悯宁生前在朝堂上势力薄弱就是因为他亲近巫王宫,如今,轮到他了。
祁王咬牙,他也是没办法的事。
夏永安和张韵薇的事被翻出来,一并着还有不少旧账,若不是皇帝如今只剩他这一个孙儿不忍自断血脉,他早就处境堪忧了。
即便是看似平静的现在,祁王也失去了问鼎至尊的资格。
周御的一手好菜深得老皇帝喜欢,加上头脑灵活手腕高明,祁王在宫中的势力都快被他拔除干净,祁王不急都不行。
“祁王就等消息吧。”巫子站起身整了整衣服,举盏浇掉桌上的字,径直离开。
嘭地一拳砸在桌上,祁王冷哼一声。
二月初三,是他解禁的第二日,还有五天,就是周御和九妹定下大婚的日子。
这一天,祁王府的偏门挂了两盏红灯笼,一驾大红喜轿被抬进门。
张韵薇坐在轿子里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