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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赴约,约在一家咖啡店内,人多眼杂,就怕约翰李对自己有什么不轨的行为,齐昱没有跟着,但是已经找了安楚辰给的那张名片上的人,杰弗逊是与米勒可以有相当地位的人物,而且在美国的黑道上也颇有势力,所以苏郡格的安全绝对保障。
各方利益牵制,又杀不了约翰李,下下之策也只有与之虚与委蛇了。
“susan,你考虑的怎么样了?”约翰李搅动着杯子里面的咖啡,不加糖的咖啡,一样散发出浓浓的香气。
“我总觉得不合适”苏郡格愣愣的看着对面他给自己点的咖啡,早就没有了热气,也没有被喝上一口,就这么冷落在一旁。“早就说过,我们是一家人,就这么被拆散了,难道就是您想看到的?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用别的条件来交换。”
“什么条件?”约翰李颇有玩味的笑意坠在唇角,“你有什么可以和我谈的?如果胶卷一旦交出,你们一样是家破人亡,有什么不同吗?要是跟了我,起码不会落个家破人亡,顶多是各自两散。”约翰李转换了一下坐姿,从刚开始的双腿交叠到双手放在膝盖,身子前倾直接逼迫到了苏郡格的面前,目光里面透出来的阴鸷和狠毒。
“苏家的地库,你应该知道吧?我想这个其实作为交换条件应该是比较合适的。”苏郡格不想跟他对视,低下头来,更何况她不是一个特别擅长说谎的人。
在约翰李的面前,苏郡格不得不有些小女人的娇弱姿态,毕竟,她曾经跟他打过交道,知道这个男人并不怎么待见自己的强势和冷清的气质,更何况自己还有把柄在他手里,不服软也不行,只是这个分寸却要拿捏得当,委曲求全中还有不卑不亢,情非得已却还要被动无奈,约翰李是一个习惯于掌控别人的人,那就给他这样一个错觉,然后自己伺机而动。
“呵呵,”约翰李笑的莫名其妙,苏郡格一时之间竟然看不透他为何发笑,心中难免慌乱一些,于是闭口不言,静待下文,她自认还是有些耐心的,可怎么就这会儿已经被消磨干净。“地库?还有那所谓的龙脉?我一不要当皇帝二不要总统,既不缺衣又不少食,要它干什么?”
“”苏郡格登时被堵的一句话都没有了,确实,约翰李真是不好收买的人,地库被传的神乎其神,他竟然说不要,自己的瞎话编的不错,却给错了人。
“susan,你可曾想过,我们之间其实应该也是有爱情的”约翰李的话脱口而出,这次他看着苏郡格的眼神突然温柔,深邃到勾人魂魄,苏郡格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温情脉脉的感觉,自己不是没有体会过,齐昱,林承,安楚辰都有过对她这样的感觉,可是她能照单全收的唯有齐昱的,心中坦然也就不必忐忑,可是现在面对约翰李的这般态度,自己没有感受到爱情反而是恐惧。
她想过约翰李对自己的龌龊念头不过就是为了羞辱自己和齐昱,却万万没有想到他所谓的爱情,他爱上自己?简直是匪夷所思。
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可以被他看上的,到底什么地方与他有了契合点?就这么片刻的时间,苏郡格脑子里与约翰李的所有交集与过往,哪里来的所谓爱情
“我”苏郡格一时慌乱,丝毫没有做作,她只是想不明白,所以回答不了,爱情和这个东西,她唯有在与齐昱一同时才会感受的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纵然是两人有了嫌隙,隔着大洋彼岸,心中带着怨恨或惆怅,却总还会想着能见他一面,仇怨纠结还带着万般牵挂,更不消说两个孩子是他们的感情结晶。
“抱歉,我还没有想的这么深远之前可能会错了阁下的意思,请给我一些时间,接受这件事情,今天多谢你的咖啡。”苏郡格扔下这些话,抓起手袋逃的痛快。
世事难料,苏郡格竟然被约翰李的一句话吓得落荒而逃,事后想想,自己都要嘲笑自己的懦弱,原来不能得心应手的猜透别人的心思确实很是麻烦,到时候弄巧成拙就真的是贻笑大方了。
苏郡格将这件事告诉齐昱,齐昱一脸不解的看着苏郡格,审视了半天就说两个字——“稀罕。”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郡格转头问他。
“他不配!”齐昱头也不回的就这么出了门。
原来是芭芭拉这会儿又站在恰好的位置正巧看着他们两个,齐昱与苏郡格都看的清清楚楚。
叁叁零·鼓枻声传浦溆凉()
两个人一同筋疲力竭的从浴室里出来,时间太长真有些叫人吃不消,可是心里却满满当当的都是甜美,时间到了后半夜,房间里全是安睡的寂静。二人相视一笑,借着壁灯的昏暗各自回去房间,要演戏就做全套,怕就怕明早上起来被芭芭拉看到和好的两个人。
齐昱关上书房的门,黯然的闭上双眼,累,却也甘之如饴,她与自己之间从来没有生分过,这是夫妻关系才应有的,更何况他们之间的爱情纯粹又简单,大风大浪,几经沉浮,就算是相隔千里谁也没有抛弃过谁。而明天的马场聚会,显然,谭芷檬会出现,自己又该如何应对呢?
真是怕了这些女人了,到底哪根香烧的不对,就惹到了她们
原来自己还是少帅的时候,何曾怕过什么女人,风流倜傥自是不用多说的。自叹一声,应该还是那个时候的风流债没有还干净吧,惹得他们阴魂不散,总是对自己穷追猛打,难免伤及妻儿。
约翰李,那叫什么爱情,只能叫做占有罢了。
苏郡格也曾想过,林承也给自己说过爱她,可是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蛮横,没有过这样占有,甚至是补习利用各种的卑鄙手段去威胁自己,更没有说过让他们骨肉分离的话,约翰李不同,他的阴毒狠辣,道德层面的败坏完全不是寻常人能比拟的。
突然自责,林承在每个自己需要的时候都能伸出援手,不说是什么情爱纠葛,自己到底还是亏欠了他的,要不然也不会娶乔隽瑾那样的女子,配不上他,却只能掩人耳目。
安楚辰的婚姻被自己给毁了,林承何尝不是一样?
对约翰李这样的人百般憎恶,自己又与他有什么区别,不过也是借助了他们对自己的人情关系,说是救人于水火,其实就是没羞没臊的利用,苏郡格在床上侧身而卧,不由自主的就把食指给紧紧的咬住,现在约翰李给自己出的这个难题,也算是报应昭彰了,自己该承受的。
明天齐昱就要参见马场的聚会,与谭芷檬有正面的接触,自己又不能现身,身为妻子这种痛苦自然是有的,犹如一只毛毛虫在心头爬着,百爪挠心却也无计可施。
好在两个人彼此有了承诺,说什么也不会拆散这个家,不光为了孩子,更为了彼此的爱情,这是责任,更是信任。
何时睡去,何时醒来,一概不知
天大亮,听到了孩子们起床后的喧哗声,苏郡格这才哈欠连天的坐起身来,头脑昏沉沉的,还有些什么虫子一样的东西在额角嗡嗡直响,眼皮睁不开,苏郡格感觉自己还是一脑子的浆糊,困得难受,还是想倒头睡着。
齐昱出门的时候往她的房间门口张望了好几次,看似不经意,却心中不由得担心,往常她没有懒起的习惯,今天是怎么了?
应该是自己昨天晚上没有分寸,用力过猛的后遗症吧,自我安慰外加自我表扬,齐昱还有有些担忧的出了门,邵震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今天艾丽斯会去吗?”
“是的。”
邵震颇有些无奈,原来在上海的时候,自家的少帅什么样子他见识的一清二楚,现在跟少夫人关系不睦,万一这谭芷檬乘虚而入,岂不是要让这个家散架。
可是他也知道,齐昱现在今非昔比,与苏郡格虽有嫌隙,可是也能看得出来他不是个没有担当的人,邵震自觉自己这回是操心操过头了。
齐昱只有自己的一番打算,该如何与谭芷檬和谢斐媛周旋,他已经有了初步的安排。
谭芷檬这个人他也调查了一些,没有想到竟然是谭家东的独生女儿,真是惹人生奇。谭家东是东北军的肱骨之臣怎么不把女儿嫁给章言致一家,却要与他这么一个没权没势的普通人。
估计两个原因,一是谭家东管不住这个千金小姐,二是谢斐媛的目的不在章言致身上。
这么看来,章言致应该还不知道谭家东和谢斐媛的关系,更不知道自己倚重的元老,已经有了外心。那这件事做做文章,未必就是件坏事。把柄是个好东西,你约翰李能有的,别人一样也不会少。
马场里人头马头都攒动不已,齐昱跟邵震就算是换了骑装也不急于骑马,本来此次的目的就不在与骑马。
“艾丽斯人呢?”
“后面换衣服了。”
“你就跟着她一起,不叫你别过来。”
“知道了。”
邵震点了点头,就四下里环顾一下,就自己去找艾丽斯了。
齐昱原地不动,随手拿了一杯侍应生端过来的香槟,就这么兀自独立,冷眼旁观一般的看着其他的人打牌,说笑。自己不需要主动,就会有人贴上来,他知道被邀请来的目的就在于此。
可是这回齐昱想着还不如自己找找谭芷檬,投其所好,也免去了很多麻烦。时间很多时候是经不起浪费的。
“竟然是少帅,怠慢了,还望海涵。”谢斐媛显然是更加的迫不及待,又或者说他们其实想到一起去了,何如来个痛快的。
“谢夫人言重,在下早就不是什么少帅了,不过平头百姓而已。”齐昱举杯与谢斐媛的稍稍一碰,她比自己年纪大,算是敬酒了。“这位是?”目光已然投射到了谭芷檬的身上,充满善意的微笑,把谭芷檬给看呆了。
“我的外甥女,芷檬,上次在应该就介绍认识一下的,可是您来去匆匆,没有这个机会。这回又见到了,真是三生有幸,缘分啊。”谢斐媛眉开眼笑,那厚粉之下的褶子都掩盖不住了。
“确实,确实,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齐昱继续微笑,风度依旧,微微颔首算是跟谭芷檬打了个招呼。
却没有想到这个谭芷檬这会儿就不那么自然了,她的微笑僵在脸上,甚至觉得上下嘴唇都有点抽筋,头一回离自己喜欢的人这么近的距离,紧张到呼吸停滞,就这么傻呵呵的看着齐昱在自己的面前完美展现。那个心心念念了多少年的人,今天终于可以跟他相对而立,近到可以看到他皮肤上的每一个汗毛。
“还不打招呼?”谢斐媛提醒着不争气的谭芷檬。
可是在齐昱的眼里,谢斐媛不管是多么精致的妆容和打扮,此刻与一个妓院青楼的老鸨子毫无二致,内心龌龊,表面就风光的荒唐至极。
“少帅好,少帅好。”憋了半天,谭芷檬能说的才三个字,还磕磕巴巴的叫人头大。
“叫我齐昱就好,少帅这个称呼实不敢当,早已是明日黄花了。谭小姐,幸会,幸会。”齐昱伸出一只手来准备与之握手。
谭芷檬这会儿倒是没有犯傻,赶紧回应,紧紧握住齐昱的手,松都松不开的架势。齐昱无奈,这个女人确实是自己高估了她。“听说谭小姐是个记者?”
“啊?呃”谭芷檬恍惚了一下,记者,这个职业是自己当年青春莽撞的时候胡闹的由头而已,他难道记得自己?
“原来上学的时候她是学的写点文章,小孩子那个时候玩闹罢了,女孩子自然还是规规矩矩的,芷檬为人内敛矜持,整日都不爱出门,我看着年纪也是足了,这才让她跟着我来美国散散心。”谢斐媛看来是指望不上谭芷檬了,干脆统统包办,话都替她说到,一面引起误会。
“是,姨母说的是,我原来也不是什么记者,就是写写文章罢了,粗浅的很。”这回总算是说到了点子上,谢斐媛听着谭芷檬的回话,才能在心里念上了阿弥陀佛。也别说谢斐媛着急,就连齐昱都跟着捏了一把汗,能有这么一个外甥女,也是谢斐媛这样的铁腕人物几时修来的福气。
“是吗,我夫人平时也喜欢写写文章,动动笔墨,有机会你们是该见见面。”齐昱非常顺其自然的就把苏郡格给带了出来。
谭芷檬一张充满期待的脸立马就垮了下来,顿时没有了精神。
“对啊,怎么夫人没有来呢?”谢斐媛立刻装模作样的四下张望,“不能一睹两位的绝世风华,真是遗憾。”随后一句话就出卖了谢斐媛的内心,她知道苏郡格与齐昱之间有了矛盾,自然是不会来的。
“她自幼不爱骑马,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