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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何良策?”林承也开始动筷子,熬到后半夜确实饿了。
“这样,咱们明天再去你们狙杀广田的那栋小楼看看,到时候咱们再商量一下,看看有什么万全之策。确实很棘手,这事可大可小,最好是小事化了。”
“那是自然。”
两个人商量定了,让邓松加派人手对于无名女尸严加看管,既然有人想让他们的上当,那就一起按照计划进行,说不定就把幕后的黑手给引出来了。他们二人就赶紧一同回去林府,生怕林嫣担心。
夜浓于墨的上海,寂静无声的叫人心生畏惧,白天是那样的繁华热闹到了晚上却这般的寂寥,偶有夜猫出没,夜深人静闹上一两声,胆小的也是已经被吓得不轻。
林嫣夜间醒来,看看钟表已经是四点多了,再看看另一半的床,还是空如也,心里难免悬着,就怕他会出事,这上海现在乱的叫人坐立不安,她怎么能不担心。
“回来了?”林嫣立马直起身子向门口张望。
肖存钦本以为自己开门的声音已经是够小心了,却没有想到还是惊动了她,怕吵醒了孩子,低声问道:“还没有睡?”
“你没有回来,我睡不着。”林嫣掩口打了一个哈欠,等的人回来了,她这才显现疲乏。
“我去洗漱,你赶紧再睡会儿吧,等这小子醒了就没的睡了,我明天一早还有事情,换身衣服就走。”
“这么急?”
“早上人少,方便行事,有你哥和我一起,你放心,我会小心不会出事的。”
“好。”
林燕乖巧的回到了床上,给肖麟昇掖好薄毯子,也给自己盖好,知道他没事这回就可以放心的睡了。
肖存钦换了一身清爽些的衣服就直接下楼,看到林承也换了衣服下来,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就一起出了门。
比着刚刚回来的时候,天空似乎有了些颜色,已经有小商贩开始上街摆出摊位,早点和鱼铺是最早的,当然也有刚刚从青楼出来的,喝的醉醺醺的连路都走不好,临了了还非要再跟里面的姑娘香一个才罢休,最后还听着老鸨子摇着手里的帕子,拿腔拿调的大喊,“记得明天再来啊,姑娘可等着呢。”
肖存钦和林承一路上脚步急促,两个人没有任何的闲情逸致,一路小心隐匿行踪,终于到了那幢小楼。林承刚想进去,肖存钦拉他一把,“不着急,咱们去对面看看。”
原来作为日本驻上海的领事馆现在已经搬迁,就是因为广田被杀。现在作为中央政府接管上海沪军政权的办事处,已经被改造的面目全非,那个曾经正对小楼的瞭望塔也已经被拆掉,以前的大院子现在减掉了一般,那个广田开会时候会议室全部移平改作了兵器仓库。
其实说实话,这个地方原本应该是个不错的位置,繁华热闹交通便利,确实合适办公之用。
“现在这里才是上海的正式管理者,姓鲁,鲁祥龙。打过一两次交道,说话倒是客气,算是个明事理的人。”
“那就好。好说话,就好办事,没有过摩擦,万一哪天可能要用的上他呢。”
肖存钦掏出口袋里的望远镜看了看周围,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或许真的可行呢。
“走吧,小楼上看看去。”
这个时候两个人才上了小楼,肖存钦和林承一路留心观察,这栋小楼已经荒废已久,里面全是蛛网和灰尘,地板年久失修,踩上去就会发出咯咯吱吱的响声,偶有老鼠被人声惊动,吓得四处逃窜。
“幸好没有给卖出去,要不然这回还就进不来了。去年有人说想买,我犹豫着没有答应。”
“等着这回事情解决完了,要么卖,要么拆,是不能留着了,再留下去这都要塌了。”
站没站处,坐没坐处,两个人就只能在这里四处打量,然后哈欠连天的做了些笔记就要赶紧回去,一是怕招惹不必要的是非,二是两个人确实困倦疲乏急需补眠。
等到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了,肖存钦和林承这个时候再碰头,就直接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我想着要不然咱们再安排一场狙击,然后拍下照片,四处传播,不过这件事要做的精致,一定要做出当年狙杀广田的场景,你说呢?”
“然后多换几个人,多照几个胶卷,扔到黑市上,我再找人大肆宣扬一番,真假难辨这样就不会只追着齐昱那张照片了。”
“没错,我就这么想的。”
叁贰捌·恨入东风泪痕紫()
本应该是春色满园关不住,夏日已经进墙来的美好时节,只可惜,最近所有的事情都让人忙的焦头烂额,有的人是求而不得,有的是人忙于应对。
同样都是要动脑子的活儿,放在这样的一个万物生长,气候适宜又美轮美奂的时间段,既显得大煞风景又显得内心龌龊。
那天,邱珍端着一杯咖啡送进房间,就看着齐眉背对着自己还是在窗前作画,外面的阳光极好,她却还能耐得住性子,前面听说是安楚辰来拜访了,却也未见她有丝毫的动静。这样的脾气秉性可怎么是好,安楚辰是没有指望了,邵震也已经另觅良缘,而今这个女儿真的就成了老姑娘,也罢,娘俩就这么相互依靠着过活吧,总是要比齐晓那母女俩强就行了,不图别的就图一个安生。
可是这个背对着自己的女儿,整个身子都挡在了画架的前面,她正在画的那一幅画也恰好被自己给遮挡干净。
画中,这满目春天的美景,红艳与翠绿相互交叠,还有在这些植被遮掩下面的灰色建筑,邱珍没有看到的是,紫藤浓密中簇簇花蕾垂落,下面的一个浅浅带过的人影正往门外走去,恰恰就是拜访离去的安楚辰。
咖啡被冷落在一旁,渐渐变凉,邱珍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却都没有发现齐眉背对着她早就泪流满面。
那幅水粉画,上面的斑斑水渍其实都是她的泪水晕染,美则美矣,却撕心裂肺。
她知道他来,知道他走,就是不能相见,也没有必要相见。
一种执念根深蒂固,其实早就不是说放就放那么简单,很多时候对一个人的迷恋成了一种习惯,齐眉想若果这种迷恋要是真的成了现实,或许就没有那么美好了,念想就是念想,要的却不是这个人了。
齐眉哭过,画完水粉画,喝了咖啡,自己劝了自己心中释然
然而有些人就未必像齐眉这么看得开了,最明显的例子就是谭芷檬,她近乎疯狂的想着齐昱,求而不得却无计可施。
她看着外面的春光无限,没有作画的心情更没有宽慰的心情,白天唉声叹气,夜里辗转反侧,约翰李不在家,自己能说话的也就谢斐媛了,可是年龄之间的差距,性格上的天壤之别,共同话题似乎没有。
谢斐媛看着谭芷檬的可怜巴巴,也是于心不忍,时不时的也宽慰几句,“你表哥说了,让咱们耐心等等,还是有机会的。明天我就在咱们的马场里给准备一场聚会,已经给齐昱发了邀请,他也答应了,所以你看看这就是机会来了。”
“真的啊,那太好了,这会见到他,我就主动跟他说说话,你说行吗?姨母,我”
“好好好,但是苏郡格可能也会跟着,所以,你要都分寸,毕竟咱们也是大家族,你也是大家闺秀丢身份的事情可不能做,不能让他们看不起咱们呢。”
“知道,我会的,这个您放心。我就是跟他说说话,不会有什么过分的行为的,就是说说话而已。”
“好,我放心。”
谢斐媛看着谭芷檬的小心翼翼,觉得她还是听话的,哪像自己那个亲生的儿子,这都快一个月了,见到他几面了?简直跟失踪了一样,真是恨铁不成钢,还不如有个闺女呢。
说是去解决一些事情,要调查苏家的什么地库,以便有利的制衡现在江孝全的权力,就这么没影了,每次回来也就是一两句话跟点卯似的。
缓缓心口的这个闷气,儿大不由娘,这是多少年的道理了,随他去吧,只要不翻天怎么都行,谢斐媛捋捋自己的胸口这也就是想开了。
谭芷檬得了这么一个欢天喜地的好消息也就算是这么长时间没有白熬了,她孤身一身在美国,多少还是想家的,相思苦,思乡苦,这么多的苦压在心头,她恨不得也要大哭一场了。
可是她天生乐观,已经是被呵护惯了,脑子里全是憧憬与美好,即便是想哭,也被明天的聚会给冲淡了。
夜色浓郁,苏郡格看着两个孩子沉睡,自己却没有了睡意,地库的事情现在闹的沸沸扬扬,自己晚饭的时候又跟父亲谈了谈,苏淳严哑着嗓子说自己确实没有见过什么地库,不过给苏郡格的那个夹在圣经里面的钥匙也就是个苏家的护身符,苏郡格一直带在身边却从未细想过这个钥匙有什么用。
现在看着这个钥匙,突然觉得讽刺至极,苏家有这样的藏满了金山银山的地库,甚至还有什么谣言说是龙脉所在,怎么还会一朝败落?怎么还会流落到异国他乡?
转而又想,这个所谓的地库,也不过就是一些人想要借题发挥的由头而已,聪明人利用它,糊涂蛋被它利用。
嘴角边一抹讪笑,站起身来,将这把钥匙郑重的放起来,权当而今的传言都是真的,自己手中有这么个宝贝就不能暴殄天物了。
将钥匙重新放在书本之中,然后再插入书架里,就算是妥当了。
天热了,自己也觉得身上是有些黏腻,就准备去浴室冲洗一番,也好睡个踏实觉。
“啊唔
”
苏郡格所有要发出来的声音都被他完全堵了回去,先是用手,再是用嘴。
他这些天忍得实在是辛苦,同在屋檐下,心有灵犀到令人发指,却非要貌合神离还得假戏真做,这其中的滋味也就他自己体会了。
只因为,苏郡格向来是个可以耐得住寂寞的人,当年初嫁上海,不就是这样一个人,而今两个孩子总是陪伴她的身边,比着当初在上海日子强多了。
想着那两个小东西,他就觉得自己气不打一处来,真是没良心。自从奶奶说了一句让爸爸闭门思过,他俩就跟远离瘟疫一样的躲着他。
在这个家里,犯错误的人都是要被孤立的。
算了,何必跟孩子计较,毕竟他们的世界没有大人那么复杂。
要是有可能,谁都想就这么永远的简单,天真下去。
“别”苏郡格被拥吻的透不过气来,也只能是牙缝里漏出一两个字。
莲蓬头下水流如注,两个人的衣衫淋湿,贴在肌肤上,整好把所有的曲线一一描摹勾勒,真丝浸透,若隐若现的肌理和凹凸有致的身材,齐昱怎么都无法再忍下去
叁贰玖·内家春色少人知()
齐昱将苏郡格困在浴室中,多日以来这两个人的一出戏,瞒过全家人,却瞒不过彼此。
低头不见抬头见,两个人免不了的接触,这其中分寸还要掌握得当,特别是齐昱,演得不好怕有破绽,演得太好怕伤了苏郡格,纵然她聪慧过人,可谁又能保证她不会也跟着演过了头。万一一发不可收拾,齐昱自然是得不偿失的。
“明天我要去参加马场聚会,你就不吃个醋?”齐昱哑着嗓子在苏郡格耳边消磨她的意志,人早就被抱在了腰上。
“呃有什么好吃醋的”苏郡格被撩拨的喘息不止,呼吸都乱了分寸,心跳也慌了节奏,双手拦在齐昱的脖子上,生怕他一松手自己就掉了下去,这一刻,她亦是自控不能,白白把便宜都给他了,怎么都浇不灭不了心中的这团火,也解不了这身子上的渴求。
“你再忍着我就松手。”每次这个时候,齐昱都是完全掌握主动,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你人都是我的,我有什么好吃醋的。”苏郡格眯起眼睛,咬牙坚持,却怎么都抵不过他这个老手,最后唯有乖乖投降,任他予取予求,可嘴上还是要逞强,“是不是因为我去见了约翰李,你也要报复一下?”
齐昱的吻稍稍一滞,然后就要在苏郡格的下巴上发狠一咬。
“这里不行!”苏郡格脑子还是清楚的,他们的戏还要继续演下去,怎么可能现在就暴露。
“这里可以”齐昱低下头去,于峰峦中择一突兀高出浅咬深含,挑弄的苏郡格面色绯红,却还不肯罢休。
他有心惩罚,却不忍用力,那时看着她与约翰李在一起的时候就怒不可遏,后来约翰李邮寄过来的信件,苏郡格还是去赴约了,拖延一时是一时,拖延一日是一日,为的就是把胶卷给弄到手,可是约翰李却对苏郡格势在必得,多次试探都还是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