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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唐仙侠-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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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玄衣突然想起,指着李克用道:“就是你说的,你说进了衙门先打一百杀威棒。”

    “进了衙门你肯定要扒层皮。我说错了吗?”

    “怀疑”跟“杀威棒”中间还差着“抓人”关键一步,萧玄衣不由愣了半晌:“这么说你们晃点我。”

    “没谁要晃点你,你大清早起来去求人家。我们家老四只好成全你了。”

    “怪不得大家都看我。”萧玄衣差不多抓狂,一把扯下背上的纸:“我说看着这么眼熟,这蟠螭图根本就是一盘屎图。”

    “其实都怪你哈,一见面就朝他裆里面摸,我们家老四是好惹的?”

    天到正午,鼓声“咚咚”响了百十下,市门开了。几个人便随着人群往里走。

    古人把东西路叫“街”,南北路叫“道”。这东市有两街两道,将东市分为九块儿。每块内又有两、三条小路,路两边排着商铺。

    整个东市内,有商铺近十万家。东至海,西至胡,普天下的商贾们辐辏于此,其繁华可想而知。

    更有一些高鼻深母的异族人,牵着骆驼,带着面罩,卖得都是象牙犀角之类的奇珍异宝。

    几个人转了半天,都有些疲劳,忽然来到一家花店前。一树一树的花,都载在盆里。花瓣晶莹剔透,还飘这几缕幽幽的香气。

    几个人都没见过,站在那里听人说了一会儿,才知道这是梅花。价格也不菲,最贵一盆要十两银子。

    萧玄衣便打量最贵的那盆,那梅树有一人多高,主干有大腿粗细,梅枝横斜,乱花点点。

    要不是出门在外,就买一盆回去。萧玄衣正想着,就听一个老者喊:“店家。你这梅桩怎么卖?”

    因为看家多买家少,店主已经进店去了,此刻闻言出来问道:“哪一盆?”

    “就这!”老者指着最贵的那盆。

    “本店向来童叟无欺,口不二价,十两银子。”店主抄着袖道。

    那老者也没还价,只是问道:“这梅桩也有二十年了吧。”

    “老丈好眼力,不多不少,整二十年。”

    “养了这么些年,按说十两银子不算多,只是你这棵树有病。”

    “花开得这么好,哪里象有病呢。”

    “这儿有一段枯枝。”

    “树大有枯枝。免不了的。”

    “这么说罢,你这棵树生虫了,如果五两银子卖给我,我能把它医好,你要留着,养不过两年。”

    “五两银子,你不是砸我的招牌嘛。”

    “不卖就算了。”那老者说着要走。

    “老丈且慢。”店家连忙喊住:“我们做生意的最讲究名誉,你说我这棵树有病就白说了?”

    “你说怎么办?”老丈也不含糊。

    “这么着吧,你说我这棵树有虫子,你把虫子找出来,我这就关门大吉。要是找不出虫子,你得跟过往的客官说道说道。”

    “虫子冬天还不死嘛,我是说这树里面有虫洞,洞里面有虫卵。”

    “你能找到虫洞也行。”

    “真要找的话,你这棵树就毁了。”

    “毁了就毁了,我名誉值得多。”

    两人争执不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其中就有人开始议论:“看这树上也没什么虫眼儿,花开得也好,不象有虫病啊。”

    “就算有个虫洞,这么一大棵树,怎么找啊?”

    “怎么找?这东市里斧头锯子什么没有?”

    “关键你得把这树一点一点解开不是。”

    “只要老丈点头,我愿效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正如李克用所言:还真有些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

第三百一十八章 心传() 
听众人如此说,那老者便不再辞让,捋了捋髭须说道:“我老汉一把年纪了,原是不想争这口闲气,只是这事儿不弄个明白,倒显得我老汉信口雌黄,为老不尊了。”

    “就是这理儿,就是这理儿!”众人附和。

    “这样吧,我在这梅桩上找出一个虫洞来,大家全当看个热闹。”老者又对店主说:“你也不必关门,全当咱们俩开个玩笑。”

    “你先找到再说。”店主不置可否。

    “我还得啰嗦几句,咱不能倚老卖老。”那老者又说:“要是找不到虫洞的话,这梅桩也毁了。我拿出二十两银子,十两银子是赔梅桩的钱,另外十两摆酒席,我给店主赔情道歉,也请各位做个见证。”

    “有酒喝那是再好不过。”有人开玩笑。

    “只怕你喝不上。”

    那老者说罢,绕着那盆梅桩相了一回。然后骈出右手的手指来,这量一下,那量一下。左手则掐着指头算。

    众人看着纳闷:“老人家不去找物件儿解树,这是干什么?”

    “找虫洞。”

    “你要把树解开才能找到,难道掐指头能算出来?”

    “要是把树解成一段一段的,那还叫本事?”

    “老人家不会是买风雨雷电的吧。”众人显然不信。

    那老者冷笑一声:“实话给你们说,这虫子是从树根钻上来的,虫洞随便找,只是老汉不想出那蛮力,要找一处好做活的地方。”

    “从树根钻上来的您都知道,您真是活神仙。”

    那老者不再理会众人的风言风语,俯下身从梅根处往上拃了七拃,又骈了三指,用指甲做个记号道:“就这里吧。”

    众人看得分明,那梅树做记号的地方也有胳膊粗细,便有人说借把锯子就行了。这时鲁奇走出来道:“不用麻烦,我这有把斧子。”

    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作为一个木匠,鲁奇随身带斧头的习惯。当下拿出一个黑布囊,从里面取出一把斧头来。

    因为随身挟带,那斧头比较小,跟个羊角锤差不多。众人看了,不免失笑:这梅桩种在盆里,没根儿的东西,肯定一砍一晃荡,斧头吃不上劲儿。再说斧头又这么小。

    “这么粗的木头还是用锯子比较合适。”那老者道。

    “要不,我试一下。”

    那老者看鲁奇稳稳当当的,不是个冒失鬼,便点点头。只是嘱咐道:“手下有点准头儿,砍丢了再找就费劲。”

    鲁奇也不答话,走到那梅桩前,跟那老者一样,绕着梅桩相了一回,一脚踏住梅根,膝盖抵住梅桩,眼觑着老者做的记号,双手将斧头高高举起。

    这么小的斧头,还搞这么大架势,众人又是哗然。鲁奇全然不睬,当下将斧头抡圆了,左一斧,右一斧。动作十分凝重。

    不见斧影翻飞,也不见木屑飞扬,砍了十几斧头,鲁奇便停下来,将踏住梅根的脚收回,只见那段梅枝一抖,“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好手段!”有人轰然叫好。

    解过木材的人都知道,细小的木材用斧头比较省事儿,大一些的木材用锯子比较好。原因无他,大木头一斧头劈不开,第二斧头就很难落在第一斧头的茬口上。

    会看的看门道,不会看的看热闹,这时就有人捡起落地的梅枝,断面光滑,就象一刀斩下来一般。

    再看那树枝断面中间,有一个指肚儿大的洞,洞里有一些黑色的木末。还夹着几粒白色的小米粒儿大的东西,应该是虫卵了。

    众人又是一声喝彩,那店家的面子上架不住,便把几盆梅桩往店内搬。

    “这是何必呢,老人家不是说过吗?”有人劝那店主。

    “我在这东市三十年口不二价,既然说过关门大吉,那就关门大吉。”

    终于把人家弄关门了,看热闹的也觉得挺没意思,当下一哄而散。鲁奇便对那老者说道:“老丈,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也正有此意。”

    见鲁奇露脸,萧玄衣几个人乐得帮衬,就近找了一家茶寮,请那老者上首坐了。大家一边饮茶一边说话。

    言谈之间方才得知,那老者姓郭,家住长安西郊。祖上专一养花种树为业,供给长安城内的达官贵人,传到这郭老汉手上,已经十三代了。

    “怪不得那梅桩生虫子,老丈一看便知。”鲁奇赞道。

    “病生于内,必然形之于外,这倒没什么难的。”

    “老丈怎么知道那梅树七拃三指处是虫的巢穴。”莫聪问道。

    “这个倒不好讲了。”郭老汉思索一下又说:“打个比方吧,‘扁鹊见蔡桓公’这故事知道吧?”

    几个人只有莫聪点点头,郭老汉接着说道:“扁鹊看了蔡桓公的气色,便知道他病到了什么地步,树的道理跟这差不多。”

    “树也有气色?”萧玄衣诧异。

    “当然有了。”郭老汉说罢又解释道:“气色不是皮肤的颜色,也不是咱们呼吸的这个气。黄帝内经里面说,天地间万物都是阴阳二气化生,就是阴阳二气。”

    几个人听的五迷三道,郭老汉倒有些得意,继续滔滔不绝:“青、红、黄、白、黑五种气色,对一般人来说,要分清就不容易,并且每一种颜色又有深浅之别。”

    估计是出于礼貌,莫聪接了一句:“深浅之别?”

    “对,就拿黄色来说,有:桔黄,土黄,金黄等等等等。老汉当年热心著述,写了一本相树之法。曾经把黄色按深浅分为十八种。”

    “这相树之法能不能借晚辈拜读一下。”鲁奇很虔诚。

    “写了一半,就罢手了。”

    “为什么?”

    “这跟佛家精义差不多,只能心传,写出来就走样了,反而贻误后人。”

    “可惜啊。”

    鲁奇和那老郭谈的入巷,莫聪听的也很专心,倒是李克用和萧玄衣有点坐不住。便借口还有事儿,跟郭老汉打个招呼,两人就跑出茶寮。

    两人准备去雁塔转转,李克用路熟,便领着萧玄衣在坊间乱拐。突然一阵香风袭来,一辆油壁车从两人身边辚辚驶过。

    萧玄衣肘了李克用一下,李克用会意,正坏笑着,身后又过来一拨人,一边走一边聒噪。

    就听其中一个人问:“大哥你看清楚了没有?”

    “当然看清楚了,那小佳人还对我回眸一笑呢。”

    “咱们跟着,看看小佳人家住哪里?”

    萧、李二人这才明白,原来这帮浮浪子弟,看上油壁车里的小姑娘了。萧玄衣有些惊叹:“这些熊孩子胆子也太大了!”

    “那是你少见多怪。”

    萧、李二人嘀咕一会儿,雁塔暂时不去了,偷偷地跟在那几个浮浪子弟后面。

    那香车驶进一座坊门,又拐了两个弯儿,便停下来,里面出来一个袅袅婷婷的姑娘,几个少年见状便乱吹口哨。

    萧、李二人躲在坊街的拐角处,看得清楚,但见那姑娘头也不转,进院子去了。几个少年却在墙外面掂脚尖伸脖子,不肯离去。

    “看我吟诗一首。”那位被称作“大哥”的家伙大冬天还手拿折扇,此刻将扇子打开说。

    “我们大哥要吟诗了。”一个家伙朗声道,好象要报知墙内的女子。

    “墙头马上看见她,眉角眼尖挑逗她,论风流她爱我,论才华我爱她。”

    “大哥你好像少两个字吧。”一个家伙质疑。

    “你懂什么,现在流行长短句。”

    “大哥果然高才。”

    见墙里面没反应,大哥又摇起扇子来:“巫山神女下瑶台”

    刚吟了一句,就见墙内飞出一物,散落在众人身上,几个家伙捂着鼻子乱喊“好臭!”萧、李二人猜出这帮家伙遭“屎攻”了。差点没把鸟笑歪。

    再看那位大哥,抖了抖衣衫叹道:“一个佳人怎么出此下策。”

    “待我翻墙进去,杀他个鸡犬不留。”一个家伙狠狠说道。

    “算了,我怕你掉进茅坑里。”

    “大哥对我真是恩重如山。”

    “咱们眼下该怎么办。”又一个问。

    “这一身臭烘烘的,还能怎么办?回去吧。”

    几个家伙往这边走来,萧、李二人看看藏不住,便假装过路迎了上去。两下里走得近了,就听一人喊道:“这不是萧大侠吗?”

    萧玄衣正眼一看,那位大哥赫竟是第五离。

第三百一十九章 地经() 
因为情形尴尬,第五离跟萧玄衣说了几句话便匆匆走了。只是叮嘱萧玄衣:明天青绮门外的“楼兰风”见,不来不行,死等!

    整个过程第五离没有跟李克用说一句话,李克用不免有点情绪,乜斜着第五离的背影冷哼了一声:“*装得挺紧!”

    “怎么了?”

    “明明调戏人家被泼了粪,却说遭人暗算。恶心!”

    听李克用说话的语气,萧玄衣反应过来:“不过,见了李老三不作揖也确实该死。”

    李克用无话可说,只得打个哈哈:“没想到长安城也有人请你吃饭哈。”

    “只兴你李老三有朋友,我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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