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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暂且不会计较,你对我说过的话,”巧巧说的,是上次在玉池人家的事情。甚是可笑,他怎会计较那些?巧巧不觉心里暗暗发笑,自己还真是有些多心了。
她用双手撑着地面,艰难的站起来。当她拉着马儿的缰绳,想要离开的时候。但听得颜舜祁忽然说道:“你还没谢我呢,怎么就走了?是不是,太不礼貌了一些?”颇有些,嚣张霸道的味道。
巧巧顿时一愣,心里有些不痛快。可人家毕竟救了自己,遂道谢着:“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这番话说的有些生硬,在颜舜祁听来。甚是满意,他第一次感觉巧巧,会是这般可爱的姑娘。
风若寂寞,也便月下独舞。尚且记得昨日诺言,却如枝头花瓣,风吹而落。纷纷扬扬,只剩一地忧伤。叶子在窗外,轻轻摇动。晃动着一纸寂寞,摇曳着夜色凄迷,凉若秋风。
在多年后的某一天,某个暮色将近的午后。也是如此的安逸,寂静无声。伊芙打起小小的包袱,然后关好门窗。留下一张字条,便来到后院。但听得一声马儿嘶鸣,是突也其在那里等着自己。
说好的要离开这里,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所以这便做好安排,就在静谧的午后。谁也不要打扰,只要安静的离开。其实在伊芙的心里,她想着去往蜀国的愿望。也只是突发奇想,一切还未做准备。
不过眼下之际,离开这通化镇最好。想着前些日子的时候,玉池人家的一对官兵。看着来势汹汹,就不是什么好人。还有那个什么大理寺卿,身份那么神秘。留在这里,会更加危险的。
说不定哪一天,会忽然出现一队官兵。将她抓回去。毕竟她不仅冒充胡族公主,还杀了一条命呀!她越想心里越怕,索性翻身上马。连夜离开这里,这天夜里的风很凉。
记得以前在边关的时候,伊芙最喜欢这里的月色。碧海青天,一泻千里的月色。很是迷蒙,可是如今的伊芙。却是最怕见到月色,似乎月亮照到的地方。就要把伊芙的心思,全部拿出来似的。
她不喜欢现在的月,她喜欢在大漠的时候。周围一望无际,广阔无垠。唯有流动的月色,在大漠间渲染出好看的色彩。马蹄声在这片寂静的夜,发出毫不和谐的哒哒声,敲打着伊芙的心。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伊芙会觉着害怕。似乎身后有一个人,一直在跟着她。像是要把她抓回去,然后杀了她。她晃了晃脑袋,想要尽快离开这里。耳畔处,尽是呼呼的风声。
渐渐的,她想要离开的心思。仿佛是变作了一种逃避,并不是所谓的海角天涯。她无法躲避心里的阴影,想起那个胡族公主。还有朝廷派来的官兵。一切的一切,都在纠缠着她的心。
那些安慰的话,对于她而言已然无用。她回头看着突也其,他紧紧跟在身后。真好,有他陪在身边,就是最好的安慰。伊芙常常在想,如果有一天到达蜀国。那么就要隐姓埋名,然后低调生活一辈子。
这样的想法有些单纯,也是在很多年后才会明白的。其实她本可以,与突也其到达胡族。然后告知一切的,只是一切太迟了。所有的这一切,都要突也其的性命偿还,这不是伊芙所希望的。
忽然,她勒紧缰绳,马儿在长空嘶鸣一声。顿时停了下来,身后突也其的马匹也跟着停了下来。极目远眺,四周空旷无人。只剩下漆黑的远山,还有头顶那轮苍白的月。
“也其,”伊芙回身,看着突也其深邃的眼眸,忽然开口道,“跟我到蜀国,背叛西戎王,你会后悔么?”“不会,”突也其干脆地回答,让伊芙心生暖意。她是知道他的心,却还要再问一遍,方觉心安。
再看到突也其的时候,伊芙楞了一下。方才回转过神来,扑到他的怀里哇哇大哭着。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独的,是可怜的。可是她并不是一个人,她还有突也其陪着她的。
这样的孤独,也只会是在梦里。她和突也其的故事,也不过短短月余。却还是抵不过岁月的无痕,看着突也其倒在血泊中。伊芙顿时恍如梦境,原来她是那么自私,从未在乎过他的感受。薄薄的阳光,穿透云层。
映射出万点霞光,一缕一缕渲染白云。像是一块儿色彩斑斓的调色板,很好的将云朵挑染。林间的风,夹杂着泥土的芳香。恍惚间才觉着,昨夜是下了雨的。
许是太累的缘故,伊芙有些头脑昏沉。迷迷糊糊之中,她看到了许多人都在追她。她便拼命的跑,却总是逃不开那道阴影。直到一枝利箭,“嗖”的一下射中她的心口,她方才惊呼着醒来。
“公主怎样了?”突也其从外面采野果子,听到了伊芙的声音。慌得疾步跑进来,但见伊芙额头一层冷汗。脸色也有些苍白,不觉心儿微微发痛。这一路上,让伊芙受了很多苦,他有些羞愧。
一点点,哪怕给予她一点点的时间。让她可以,好好跟突也其谈一谈。也不至于遗憾终生,守着那方墓碑。孤独一生,凄苦一生。好过那些花前月下,正日间以泪洗面的人儿。
面对伊芙突如其来的举动,突也其有些不适。他想要推开她,却感触到伊芙浑身都在颤抖。她在哭,哭得那么伤心。自己又怎推开她?短短一瞬,让突也其感受到了自己怦然跳动的心。
原来自己,是喜欢伊芙的。只是不论出于什么目的,他都无法给予伊芙幸福。以前是,现在也是。至于将来,他从未想过。或者说,伊芙幸福便好。守护着伊芙,对于他来说是最大的快乐。
怀里的伊芙,像是一只可怜的小兔。突也其的手儿颤抖了一下,却还是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拦住了她的腰身。此时此刻,时光过得分外缓慢。突也其轻声道:“公主莫哭,一切会过去的。”
“也其,”伊芙抹了一把泪水,望着他的眼眸,说道,“不要再叫我公主了,我本就不是公主叫我芙儿吧,我们以后,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这份许诺,听在耳里,甚好。
那时的突也其,何尝又不想,将伊芙拥入怀里,倾诉相思情谊。只是突也其没有,他一直恪守那条底线。从未逾越,直到临死前的那一刻。也只是微微一笑,转而离开了这片红尘。
不管怎样,只要伊芙明白自己的心便好。只是唯一遗憾,没有照顾好伊芙。独独留下她一人,面对尘世。花落花飞,一片暮春时节。淡淡忧伤,让人无限憔悴。“也其,叫我的名字。”她满含期许。
“芙儿,”他轻声答应,让伊芙欣慰的露出笑容。她伏在他的怀里,微闭双目。感受着他的心,感受着他的情。一声“芙儿”,包含着几多甜蜜。在以后的日子里,伊芙偷偷开心了好几天。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八回 颜舜祁撩动心绪 燕婉凝欣喜至极()
月色模糊,一片荒芜路。缥缈乐声,拨动离人心弦。远处青山渐渐隐没,掩埋在暮色下。几片栀子花瓣,在眼前依稀呈现。一星遥遥烛火,照亮一方小小的桌案。苦酒一杯,谈笑风生。
薄凉的酒入喉,辛辣中略带苦涩。细细想来,从江城到通化的玉池人家。辛酸路程一路走来,一切随着哥哥的笑意。尽数化为风飞,在回忆中飘散着哥哥的模样。只是可恨,辜负了哥哥的一颗心。
唯一一点欣慰,圣谕交给了晚妆。由她带到江城,应该不会有错的。在巧巧的心里,晚妆是一个谨慎小心的女子。自然不会出错的,而今自己确实没有颜面。再回到玉池人家,去见哥哥了。
展颜苦涩的笑着,一杯接一杯的饮酒。这一幕被颜舜祁看在眼里,顿时对巧巧多了几分好奇。比如她的身份,不然为何会被官兵追赶。比如她和她的哥哥之间,那份浓厚的兄妹情谊。
也许,在每个人心里,都会有那么一份情怀。深深掩埋心底,一如巧巧和哥哥之间。总也斩不断的血缘,让颜舜祁越发羡煞。毕竟在颜舜祁家中,从未有过如此情感。仅有的亲人母亲,也于六年前病逝。
用了很久的时间,颜舜祁才从那份悲痛中走出来。他走遍大江南北,为百姓惩奸除恶。顺便暗暗找寻另一半羊脂玉,以备完成母亲的遗愿。传闻羊脂玉成双成对,他要找到另一半。
许是缘分,许是宿命。他苦苦找寻的另一半,竟然就在巧巧身上。起初以为,是巧巧偷走了他的玉。他顿时起了戒心,指责巧巧道:“你要什么都可以,但只是请还给我,这是我母亲留下的。”
他的话语里,一口咬定是巧巧拿走了羊脂玉。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这让巧巧分外气愤。她也并不解释,只是从脖子上摘下羊脂玉。放在桌案上,怒道:“这是我的羊脂玉!何苦偷你的?”
细细看去,两块儿雪白的羊脂玉。像是天然的纯美,一段微妙的情感。在颜舜祁的心底慢慢荡漾,他再次确定的看了看。方才慢慢将两块玉合在一起,如果不是巧合。那么,便是缘分了。
果然不错,大约这便是自己找寻的另一半。记得母亲曾经说过,羊脂玉本为阴阳一对儿。她还说过,另一半便是颜舜祁的因缘。他抬起头来,看着满脸怒色的巧巧。心里有些欢喜,有些欣慰。
毕竟羊脂玉被他找到了,真好。只是巧巧为何,会有这块羊脂玉。颜舜祁有些难于理解,满腹狐疑。不过此时,颜舜祁竟是有了别样心绪。他将合并的羊脂玉,在巧巧眼前晃了晃。
他颇有些得意之色:“这就证明了,的确是你拿了我的玉。现在,物归原主!”熟料巧巧双手叉着腰,高声愤恨道:“颜舜祁!你是故意的!你冤枉我!”听着她如此生气,看着他将玉捏在手心,巧巧顿时恼了。
只见她顾不得什么,便上前伸手。要拿走那块羊脂玉,便趁势扑倒了颜舜祁,想要掰开他的手。无奈他左右摇晃手儿,让巧巧触摸不得。“你欺负我!”巧巧满面通红,急的大声喊道。
屋子里,炭火燃得很足。将房间点燃的宛如春天,一阵阵暖意袭上心头。窗外一缕沁心的风,拂动着桌案上的烛火。来回摇晃,摇曳着一春的迷离。此时桌案上酒席散乱,杯盘狼藉。
而桌案旁的巧巧,伏在颜舜祁身上。一双怒目,瞪着他的眼睛。柔和的风儿,拂动着巧巧的青丝。撩拨着颜舜祁的脸颊,让他的心儿微微一颤。他定睛看去,这个发怒的巧巧甚是可爱。
“你很有趣,”颜舜祁深深凝望着巧巧的眼眸,不觉露出微微笑意。熟料这句话刚刚说完,但见巧巧面如飞霞,一直红到脖子根儿。是生气,还是害羞。颜舜祁只是觉着,很是亲切。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有心在意巧巧了。颜舜祁想着在玉池人家的时候,巧巧故意与自己拌嘴。还有白日间在树林的时候,巧巧被人欺负。那一刻,他只是觉着巧巧需要一个人保护。
短短两次见面,便挑动了他的心儿。他从来不是一个,轻易动心的人。只是因为这块儿羊脂玉,让他不禁对巧巧多了一份在意。其实仔细看着,巧巧也不是一个品质很差的姑娘。
他故意说这句话,一直在看着巧巧的眼睛。看的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此时巧巧才意识到。自己一直都趴在他的身上,只为那块儿玉。却是忘了自己的女儿身,她赶忙站起身子。
推开窗子,任凭冷风吹拂心境。方才慢慢的平复心绪,转而回身看着颜舜祁。顿觉这个男子,霸道得紧:“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自己是什么大理寺卿。就可以随意欺负我!好歹,我也是县丞千金!”
巧巧素来,都是一个心直口快之人。不懂得什么隐晦的话,不过也好。起码让颜舜祁认识了巧巧,以前就听闻。江城县丞家,有一个小姐颇为俏皮。如今看来,俏皮是有一些,更多的则是泼辣。
脾气是有一些不好,不过颜舜祁还是可以接受的。他笑着将玉放在桌案上,转而问道:“那你说,你的玉怎么来的?”关于羊脂玉的出处,巧巧真的是不知道。只是模糊记得,是父亲送的。
记得当年,母亲遇难时,被一个商人救起。为了报恩,母亲便将羊脂玉的一半相赠答谢。这个商人有些为难,便将自己十岁的小女儿互为婚姻。莫非那个商人,便是江城县丞?所谓的婚姻,也是那时定下的?
不然母亲怎会,让自己寻遍大地。也要找到那半块玉,总归不是因为羊脂玉多么珍贵。而是这份恩情,让母亲无法忘怀。当时听上去,颜舜祁只是微微一笑。所谓的婚姻,不过是一句许诺,哪里会作数?
谁想到六年后,他会遇到恩人的女儿。真是缘分!想到这里,颜舜祁不觉露出欣慰的笑。母亲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