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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岩上多产燕窝。燕窝都生于绝高绝险之处,黎家久处岛上,数百年来由采集燕窝而练成了以极长竹杆为兵刃的“采燕功”。
黎夫人转头向端木元道:“端木老儿,好汉子一人做事一身当。我丈夫和兄弟,到底是你害的不是?”端木元呵呵笑道:“失敬,失敬!原来是南海椰花岛岛主黎夫人,说将起来,咱们同处南海,你还是老夫的芳邻哪!尊夫我从未见过,怎说得上‘加害’两字?”
黎夫人将信将疑,道:“日久自知,只盼不是你才好。”拔起长杆,又隐身岩后。黎夫人刚退下,突然间呼的一声,头顶松树上掉下一件重物,镗的一声大响,跌在岩石之上,却是一口青铜巨鼎。
便在此时,忽听得几下细微异常的响声,混在风声之中,几不可辨。慕容复应变奇速,双袖舞动,挥起一股劲风,反击了出去,眼见银光闪动,几千百根如牛毛的小针从四面八方迸射开去。慕容复一个跃身,躲过了这微小的暗器。我见状伸手揽住王语嫣腰间,纵身急跃,凭空升起,却听得包不同、风波恶以及四周人众纷纷呼喝:“啊哟,不好!”“中了毒针。”“这歹毒暗器,他奶奶的!”“哎哟,怎么射中了老子?”
我抱着王语嫣缓缓落地,此时的她,抱得我很紧,生怕会被摔着了,我落了地,放开王语嫣,见那青铜大鼎的鼎盖一动,有什么东西要从鼎中钻出来,慕容复跟着身子下落,双足踏住鼎盖。只觉鼎盖不住抖动,当即使出“千斤坠”功夫,硬将鼎盖压住。其时兔起鹘落,只片刻间之事,慕容复刚将那鼎盖压住,四周众人的呼喝之声已响成一片:“哎哟,快取解药!”“这是碧磷洞的牛毛针,一个时辰封喉攻心,最是厉害不过。”“桑土公这臭贼呢,在哪里?在哪里?”“快揪他出来取解药。”“这臭贼乱发牛毛针,连我这老朋友也伤上了。”“桑土公在哪里?”“快取解药,快取解药!”
“桑土公在哪里?”“快取解药!”之声响成一片。中了毒针之人有的乱蹦乱跳,有的抱树大叫,显然牛毛针上的毒性十分厉害,令中针之人奇痒难当。
我见包不同和风波恶两人都是捂着胸口,看起来很是辛苦,王语嫣惊慌道:“段公子,你出手救救包三哥和风四割吧,我看他们很痛苦!!”我拍拍王语嫣的手道:“恩!!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帮他们的。”说完一个起身飞于空中,我对慕容复道:“慕容公子,你让一下,这里就由在下处理好了,你去照顾一下包大哥和风大哥。”慕容复听我这么一说,还真的的让了开来,只见他嘴角边露出了丝丝的笑意,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许是想看我出丑吧。
慕容复刚刚下来,我聚起内力,爆破哦掌,将鼎击了个粉碎,只见鼎内掉出一个矮个子,安然无事的站在地上,脸上却是一脸惊怕之色,众人见我如此飘逸的一掌,便将桑土公的鼎击碎,而且人却安然无事,尖叫的尖叫,喝彩的喝彩,就连王语嫣都叫出了声来。
我喝道:“桑土公!!快把解药拿出来,给大家解毒,要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说完举起右手,假装要打出的样子,桑土公矮小的身体往傍边一跳,但见我又未出手,心下自然就舒了一口气。当下歪动着身体,从怀里掏出一快黑色的磁铁,走到包不同面前正准备给包不同解毒,却被慕容复给阻止道:“东西给我,你告诉我怎么解就好,我自己来……”桑土公没好气的将磁铁丢给慕容复,道:“你将磁铁放与他中暗器的地方,将细针吸出来。”然后又丢给慕容复一包药,道:“吸出来后,给他服用就没事了。”慕容复按照桑土公所说的,吸出细针后,把药给包不同服下,见包不同有所好转,又同样的给风波恶解毒,然后就将东西揣在了怀里。
另外一些中毒之人的朋友或同门,见慕容复将解药揣在了自己的怀中,就喝道:“解药给我们。”慕容复却装做一副没听到我样子,这时众人都动怒的抢了过来,我见此状,看了看王语嫣。然后摇了摇头表示无奈。只见慕容复和众人打成了一团。
忽听得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半空中传了下来:“慕容公子,列位洞主、岛主!各位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苦如此狠斗?”众人抬头向声音来处望去,只见一株树顶上站着一个黑须道人,手握拂尘,着足处的树枝一弹一沉,他便也依势起伏,神情潇洒。灯火照耀下见他约莫五十来岁年纪,脸露微笑,又道:“中毒之人命在顷刻,还是及早医治的为是。各位瞧贫道薄面,暂且罢斗,慢慢再行分辨是非如何?”慕容复当即说道:“阁下出来排难解纷,再好也没有了。在下这就罢斗便是。”只听人丛中一个声音道:“乌老大,这人来头……来头很大,是……是个……了不起……了不起的人物,他……他……他是蛟……蛟……蛟……”连说三个“蛟”字,始终没能接续下去,此人口吃,心中一急,便一路“蛟”到底,接不下去。乌老大蓦地里想起一个人来,大声道:“他是蛟王……蛟王不平道人?”口吃者喜脱困境,有人将他塞在喉头的一句话说了出来,忙道:“是……是……是啊,他……他……他是……蛟……蛟……蛟……蛟……”说到这个“蛟”字却又卡住了。
那被称为乌老大的人向树顶道人拱手说道:“阁下便是名闻四海的不平道长吗?久闻大名,当真如雷贯耳,幸会,幸会。”他说话之际,余人都已停手罢斗。那道人微笑道:“岂敢,岂敢!江湖上都说贫道早已一命呜呼,因此乌先生有些不信,是也不是?”说着纵身轻跃,从半空中冉冉而下。本来他双足离开树枝,自然会极快的堕向地面,但他手中拂尘摆动,激起一股劲风,拍向地下,生出反激,托住他身子缓缓而落,这拂尘上真气反激之力,委实非同小可。乌老大脱口叫道:“‘凭虚临风’,好轻功!”他叫声甫歇,不平道人也已双足着地,微微一笑,说道:“双方冲突之起,纯系误会。何不看贫道的薄面,化敌为友?先请桑土公取出解药,解治了各人的伤毒。”
桑土公道:“解药在姓慕容的那小子身上,他用完不给我……”不平道长看了看慕容复笑道:“那就请慕容公子将解药拿出来吧!!”慕容复想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磁铁笑道:“在下并不是想害大家,我也是为求自保,要是我将解药还给送桑土公的话,我们一起才五人,而他们人多示众,还请大家见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误会而已。”桑土公接过磁铁,然后帮中毒的所有人一一解了毒。
第五十章天山童老
不平道人微笑道:“乌先生,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在此聚会,是为了天山那个人的事么?”
乌老大脸上变色,随即宁定,说道:“不平道长说什么话,在下可不大明白。我们众家兄弟散处四方八面,难得见面,大家约齐了在此聚聚,别无他意。不知如何,姑苏慕容公子竟找上了我们,要跟大家过不去。”
慕容复道:“在下路过此间,实不知众位高人在此聚会,多有得罪,这里谢过了。”说着作个四方揖,又道:“不平道长出头排难解纷,使得在下不致将祸事越闯越大,在下十分感激。后会有期,就此别过。”慕容复正准备要走,我却还是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王语嫣拉了拉我的衣袖道:“段公子,我看我们还是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这时不平道长忽然道:“乌先生!慕容公子怎么说也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你有什么事,可以向他请求帮忙。”
不平道人却道:“乌老大,你知慕容公子是什么人?”乌老大一怔,道:“‘北乔峰,南慕容’!武林中大名鼎鼎的姑苏慕容氏,谁不知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平道人笑道:“那就是了。这样的大人物,你们却交臂失之,岂不可惜?平时想求慕容氏出手相助,当真是千难万难,幸得慕容公子今日在此,你们却不开口求恳,那不是入宝山而空手回么?”乌老大道:“这个……这个……”语气中颇为踌躇。不平道人哈哈一笑,说道:“慕容公子侠名播于天下,你们这一生受尽了缥缈峰灵鹫宫天山童姥……”
我一听到这四个字,心中也是一震,众人也是一阵喧哗。乌老大苦笑道:“道长不知从何处得来讯息,那全是传闻之误。童婆婆嘛,她老人家对我们管束得严一点是有的,那也是为了我们好。我们感恩怀德,怎说得上‘反抗’二字?”不平道人哈哈大笑,道:“如此说来,倒是贫道的多事了。慕容公子,咱们同上天山,去跟童姥谈谈,便说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朋友们对她一片孝心,正商量着要给她老人家拜寿呢。”
人丛中有人惊呼:“乌老大,不能让这牛鼻子走,泄露了机密,可不是玩的。”有人喝道:“连那慕容小子也一并截下来。”一个粗壮的声音叫道:“一不做,二不休,咱们今日甩出去啦!”只听得擦擦、刷刷、乒乒、乓乓,兵刃声响成一片,各人本来已经收起的兵器又都拔了出来。
不平道人笑道:“你们想杀人灭口么?只怕没这么容易。”突然提高声音叫道:“芙蓉仙子,剑神老兄,这里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阴谋反叛童姥,给我撞破了机关,要杀我灭口呢。这可不得了,救命哪,救命哪!不平老道今日可要鹤驾西归啦!”声音远远传将出去,四下里山谷鸣响。不平道人话声未息,西首山峰上一个冷峭傲慢的声音远远传来:“牛鼻子不平道人,你逃得了便逃,逃不了便认命罢。童姥这些徒子徒孙难缠得紧,我最多不过给你通风报讯,要救你性命可没这份能耐。”这声音少说也在三四里外。这人刚说完,北边山峰上有个女子声音清脆爽朗的响了起来:“牛鼻子,谁要你多管闲事?人家早就布置得妥妥贴贴,这一下发难,童姥可就倒足了大霉啦。我这便上天山去当面请问童姥,瞧她又有什么话说?”
我听得这些无聊的人在这说些无聊的话,立刻提起内力高呼道:“众人不要在动手伤和气了,今日在下来此并非想听你们在这胡搅蛮缠的,刚刚听到你们说到天山童老,在下很是感兴趣,因为我和这天山童老有些过结,希望大家能告知我一二,还有远处不肯现身的两位,还是不要在那耍酷了,就快点出来吧,不要再丢人了。”
众人一听说我跟童老有过结,在因为刚刚也看到了我的身手,大家也是为之一喜,但远出的那两人,也听得出来,我的传音比起他们的来,要高明得多,但毕竟还是不服气,不一会功夫,就见一男一道姑向这边飞了过来,两人一来,便向我出手,那男的手出长剑,一身体向下压的力道,带着一股强大的剑气向我上半身攻了过来,而那道姑手持佛尘,向我下盘扫了过来,两人来式汹汹,看起来是被我刚才的话给气恼了。
我手运六脉神剑,脚踢逍遥腿法,同时还击两人,那男的自恃剑法精妙,却没想到我却能以无形剑气攻他,当下剑气横撞,他的内力远不及我,被我震推,一个后空翻落与地面,当下也没有再向我攻来。而我双脚直踢横披,难道姑的佛尘卷住了我的左脚,我右脚立刻披向她的头,她无奈之下,散开手中佛尘,转身推了开。一个回合,将号称两大高手击败,众人全都惊讶高呼起来,有的干脆还拍掌叫好。
我转身落地,将佛尘拿下,丢给那道姑,向两人道:“不要太冲动了,不是我夸口,就你们还打不过我,我来这跟大家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想知道天山童老在那,我知道大家受天山童老不少的气,如果大家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大家。
众人听了议论纷纷,那持剑之人拱手道:“公子剑法果然高明,在下卓不凡佩服,公子既然这么说,那我们就化干戈为玉帛。”
不平道人喜道:“好啊!!很是好啊!!!这会有了这么多的高手,还派对付不了那个老婆子,有了段公子的加盟,就不怕大事不成。”然后有转向慕容复。道:“慕容公子可否也出手相助,为大家除掉那一恶人,大家自会感激不敬的。”慕容复想了想道:“在下不才,但各位如此抬举在下,在下也不能不懂礼貌,那就听候各位的差遣。”
慕容复道:“如此说来,天山童姥到底是何等样人,你们也从来没见到过?”
乌老大叹了口气,道:“倒也有人见到过的。只是见到她的人可就惨了。那是在二十三年之前,有人大着胆子,偷偷拉开蒙眼的黑布,向那老贼婆望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将黑布盖上眼去,便给老贼婆刺瞎了双眼,又割去了舌头,斩断了双臂。”慕容复道:“刺瞎眼睛,那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