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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恶道:“今日走了整天路,可有点倦了,这个臭地方不太好,退回去罢!”慕容复说道:“表妹,那边不干不净的,咱们走回头路罢。”五人转过身来,只走出几步,忽然一个声音隐隐约约的飞了过来:“既知邪魔外道在此聚会,你们这几只不成气候的妖魔鬼怪,又怎不过来凑凑热闹?”我听到这里,怎么感觉这几句台词如此的熟悉,也没多想那么多.还是等待着以下情节的发展吧!
这声音忽高忽低,若断若续,钻入耳中令人极不舒服,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慕容复哼了一声,知道包不同所说“邪魔外道,在此聚会”那句话,已给对方听了去,从对方这几句传音中听来,说话之人内力修为倒是不浅,但也不见得是真正第一流的功夫。他左手一拂,说道:“没空跟他纠缠,随他去罢!”不疾不徐地从来路退回。那声音又道:“小畜生,口出狂言,便想这般挟着尾巴逃走吗?真要逃走,也得向老祖宗磕上三百个响头再走。”风波恶忍耐不住,止步不行,低声道:“公子爷,我去教训教训这狂徒。”慕容复摇摇头,道:“他们不知咱们是谁,由他们去罢!”风波恶道:“是!”
五人再走十余步,那声音又飘了过来:“雄的要逃走,也就罢了,这雌雏儿可得留下,陪老祖宗解解闷气。”我一听,这句话明显就是说王语嫣正准备发火.只听得那声音又道:“怎么样?乖乖地快把雌儿送上来,免得老祖宗……”慕容复道:“不要得寸进尺,给你脸不要脸!!”我忽然想到这里不就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聚会杀天山童老的地方吗?这说来也身是巧,居然在这个时候给我碰上了,嘿嘿!!有戏了。
这时风波恶道:“一不做,二不休,扫荡了这批妖魔鬼怪的巢穴再说。”慕容复点了点头,道:“咱们让人一步,本来求息事宁人。既然干了,便干到底。”说完慕容复、包不同、风波恶三人迅速的向绿灯方向移动,我怕王语嫣跟不上特意放慢脚步,和她一起走。
我拉着王直奔过去,沿路还看见了几具尸体,王语嫣看了是吓得一身冷汗,更紧的抓着我的手,一下也不敢放开,现在的她还会管什么男女数数不清,害怕已经占据了她整个心灵,我见尸体的雪还在流,是剑伤,心想这肯定是慕容复他们杀的,我们一直走了过去,来到了绿灯之下,只见慕容复三人站在一只青铜大鼎之旁,脸色凝重。铜鼎旁躺着一个老者,鼎中有一道烟气上升,细如一线,却其直如矢。王语嫣道:“是川西碧磷洞桑土公一派。”
包不同回过身来,问道:“你怎知道?这烧狼烟报讯之法,几千年前就有了,未必就只川西碧磷洞……”王语嫣指了指那铜鼎,包不同弯下腰来,晃火折一看,只见鼎足上铸着一个“桑”字,乃是几条小蛇、蜈蚣之形盘成,铜绿斑斓,宛是一件古物。包不同明知王语嫣说得对了,还要强辞夺理:“就算这只铜鼎是川西桑土公一派,焉知他们不是去借来偷来的?何况常言道‘赝鼎、赝鼎’,十只鼎倒有九只是假的。”
我笑道:“包大哥就不要开玩笑了,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这里并非什么久留之地,但既然来了,我们就要看个究竟,这里的人多半不是什么好人,来了就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知道坏人不是那么好当的。”这次包不同并没有反驳我的话。
忽然从草堆披过来一刀一剑,同时向慕容复身上招呼,慕容复袍袖一拂,借力打力,左首那人的一刀砍在右首那人头上,右首那人一剑刺入了左首之人心窝,刹那间料理了偷袭的二人,脚下却丝毫不停。
慕容复前行了几步,右掌一挥,迎面冲来一名敌人骨碌碌地滚下山坡,左掌击出,左前方一名敌人“啊”的一声大叫,口喷鲜血。黑暗之中,突然闻到一阵腥臭之气,跟着微有锐风扑面,慕容复急凝掌风,将这两件不知名的暗器反击了出去,但听得“啊”的一下惊呼,敌人已中了他自己所发的歹毒暗器。
这时候,敌人越来越多,风波恶和包不同也加如了战斗之中,跟那些人斗在了一起,只见三人在众敌围攻之下,毫不惧怕,连连杀了十多个人。便在此时,左首高坡上有个声音飘了过来:“何方高人,到万仙大会来捣乱?当真将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都不放在眼内吗?”
慕容复朗声道:“在下朋友五人,乘夜赶路,不知众位在此相聚,无意中多有冒犯,谨此谢过。黑暗之中,事出误会,双方一笑置之便了,请各位借道。”突然之间,四下里哈哈、嘿嘿、呵呵、哼哼笑声大作,越笑人数越多。初时不过十余人发笑,到后来四面八方都有人加入大笑,听声音不下五六百人,有的便在近处,有的却似在数里之外。众人哄笑声中,高坡上那人道:“你这人说话轻描淡写,把事情看得忒也易了。你们六人已出手伤了咱们好几位兄弟,万仙大会群仙假如就此放你们走路,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岛的脸皮,却往哪里搁去?”
这时我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提起内力道:“在下段誉,今天来到此地,并无什么恶意,请给位能够让出条道,让我们过去。”这句话我用上了四曾的内力,正个山间,被我的声音围绕着,只要是练过武的人都知道,就怎么一句话所发出的劲道,足足可以开山列石,本来那些发笑的人,被我这么一震,全部都停止了声音,而慕容复却用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瓢着我,我却一副高傲的样子,并没有去理会。
慕容复心头有气,说道:“在下敬重各位是长辈,先礼后兵,将客气话说在头里。难道我慕容复便怕了各位不成?”只听得四周许多人都是“啊”的一声,那粗豪的声音道:“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姑苏慕容氏么?”慕容复道:“不敢,正是区区在下。”那人道:“姑苏葛容氏可不是泛泛之辈。掌灯!大伙儿见上一见!”他一言出口,突然间东南角上升起了一盏黄灯,跟着西首和西北角上各有红灯升起。霎时之间,四面八方都有灯火升起,有的是灯笼,有的是火把,有的是孔明灯,有的是松明柴草,各家洞主、岛主所携来的灯火颇不相同,有的粗鄙简陋,有的却十分工细,先前都不知藏在哪里。灯火忽明忽暗的映照在各人脸上,奇幻莫名。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俊有丑,既有僧人,亦有道士,有的大袖飘飘,有的窄衣短打,有的是长须飞舞的老翁,有的是云髻高耸的女子,服饰多数奇形怪状,与中土人士大不相同,一大半人持有兵刃,兵刃也大都形相古怪,说不出名目。慕容复团团作个四方揖,朗声说道:“各位请了,在下姑苏慕容复有礼。”四周众人有的还礼,有的毫不理睬。西首一人说道:“慕容复,你姑苏慕容氏爱在中原逞威,那也由得你。但到万仙大会来肆无忌惮的横行,却不把咱们瞧得小了?你号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来问你,你要以我之道,还施我身,却是如何施法?”
我高声笑道:“各位都是成名人物,何必在此大动干戈呢?有什么话好说,没必要动刀动枪的,不管伤到谁,都是一件不好的事,为什么大家就不能好生商量了,非得动手。”只听西首一人道:“你就是刚刚说自己叫什么段誉的小子?口气还真不小,就凭你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也敢在此发号师令。”众人听了,也是一阵干笑。
我笑道:“嘿嘿!!我年龄是小,但我可以这么说,在坐各为,没有一个能胜得了我的,在这的以武论英雄的年代,我的武功最高,我就能发表意见。”说完放开王语嫣的手,一个大跳,非到了众人的正上放,袭地一掌,打出一股强大的柔和之力,掌波迅速的向四面八方传开,只要是五十米以内的人,都能感受得到这股力道。然后又回到了王语嫣的身边,再次抓住她的手,却被她有意识的挣脱,在微微的光下,看得出她脸上泛起的红晕,我知道她害羞,就没有再去拉她的手,但我知道,她是绝对对我有意思的。
众人在我演义这一招之后,都是议论纷纷,因为他们并不知道江湖上什么时候出来了我段誉这号人物,都是不解,而风波恶却大声道:“段公子好功夫啊!!!我风波恶不得不佩服你!!”包不同也是点了点头。
第四十九章万仙大会(2)
慕容复见我连俩出风头,一脸的不服气,就对着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道:“你们不要给脸不要脸,我慕容复已经很客气了,要不玩得太过分,要不然……”
一大头老者已冷笑道:“我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朋友们散处天涯海角,不理会中原的闲事。山中无猛虎,猴儿称大王,似你这等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也说什么‘北乔峰、南慕容’,呵呵!好笑啊好笑,无耻啊无耻!我跟你说,你今日若要脱身,那也不难,你向三十六洞每一位洞主,七十二岛每一位岛主,都磕上十个响头,一共磕上一千零八十个头,咱们便放你五个娃儿走路。
我正准备发彪上前教训一下这些人,但这回慕容复可是“聪明”了一点,那还会放过这次出风头的机会,飞身一个脚,踢向那大头老儿,我见他强出头,也就给他这一次机会,就站在一边观看,心想:我还是不要和这些人大动干戈,以后,我还会用得到他们,就让慕容复那小子出出他的风头吧!
那大头老者见慕容复向自己攻了过来,咳嗽一声,一口浓痰吐出,疾向包不同脸上射了过来。慕容复斜身一避,那口浓痰从他左耳畔掠过,谁又会想到,当时包不同刚好在慕容复的身后,他这么一避,那口痰托的一声,重重的打在包不同的额角正中。这口浓痰劲力着实不小,包不同只觉一阵头晕,身子晃了几晃,原来这一口痰,正好打中在他眉毛之上的“阳白穴”众人一惊,但见包不同安然无事,也就松了一口起。
那大头老者呵呵笑道:“慕容复,老夫也不来要你以我之道,还施我身,只须你说出我这一口痰的来历,老夫便服了你。”慕容复脑中念头飞快的乱转,却无论如何想不起来,忽听得身旁王语嫣清亮柔和的声音说道:“端木岛主,你练成了这‘归去来兮’的五斗米神功,实在不容易。但杀伤的生灵,却也不少了罢。我家公子念在你修为不易,不肯揭露此功的来历,以免你大遭同道之忌。难道我家公子,竟也会用这功夫来对付你吗?”
那大头老者本来一张脸血也似红,突然之间,变得全无血色,笑道:“小娃娃胡说八道,你懂得什么。‘五斗米神功’损人利己,阴狠险毒,难道是我这种人练的么?但你居然叫得出老爷爷的姓来,总算很不容易的了。”王语嫣接着道:“海南岛五指山赤焰洞端木洞主,江湖上谁人不知,哪个不晓?端木洞主这功夫原来不是‘五斗米神功’,那么想必是从地火功中化出来的一门神妙功夫了。”
这大头老者笑道:“不错,不错,这是地火功中的一项雕虫小技。老夫有言在先,你既道出了宝门,我便不来为难你了。”突然间一个细细的声音发自对面岩石之下,呜呜咽咽、似哭非哭的说道:“端木元,我丈夫和兄弟都是你杀的么?是你练这天杀的‘五斗米神功’,因而害死了他们的么?”说话之人给岩石的阴影遮住了,瞧不见她的模样,隐隐约约间可见到是个身穿黑衣的女子,长挑身材,衣衫袖子甚大。端木元哈哈一笑,道:“这位娘子是谁?我压根儿不知道‘五斗米神功’是什么东西,你莫听这小姑娘信口开河。”那女子向王语嫣招了招手,道:“小姑娘,你过来,我要问一问你。”突然抢上几步,挥出一根极长的竹杆,杆头三只铁爪已抓住了王语嫣的腰带,回手便拉。
我见王语嫣被铁抓抓住,立即手运六脉神剑,剑气一出,将竹竿迅速斩断,那女的这么一拉,便是拉了个空,差点摔倒在地,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就我这一手六脉神剑,以气化作无形的剑,削铁如泥,何况是一根竹竿,众人见我出此一手,又是一阵惊呼。
那女子站稳了身体,瞄了我一眼,再也不敢向前。王语嫣道:“南海椰花岛黎夫人,你这门‘采燕功’的确神妙,佩服,佩服。”那女子脸上神色不定,说道:“小姑娘,你……你怎知道我姓氏?又怎知道我……我这‘采燕功’?”
王语嫣道:“适才黎夫人露了这一手神妙功夫,长杆取物,百发百中,自然是椰花岛著名的‘采燕功’了。”原来椰花岛地处南海,山岩上多产燕窝。燕窝都生于绝高绝险之处,黎家久处岛上,数百年来由采集燕窝而练成了以极长竹杆为兵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