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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是哪条道上的朋友?”元凶见势不妙,“霍”地跳出战圈,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厉声喝问:“我们是大内侍卫,奉旨擒拿反贼,识相的快快闪开!”
“万山重!”黄衫女子声音娇脆,犹如黄莺出谷:“你少血口喷人!明明就是你意图不轨,却反咬一口!”
“我当是谁?原来你就是有大内第一高手之称的摔碑手万山重?!”怀远冷笑着携了我的手,傲然立于路旁:“在下江莫回。”
“绝情剑?”万山重猛然一惊,随即一脸阴鸷的盯着怀远:“万某自认与江大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江大侠难不成要为了几个风尘女子与万某结下这段梁子?!”
“哼!别人的闲事我江某才懒得管。”怀远依旧是神态淡然,不愠不火:“不过,招惹了我的人,却是不能放过!”
“青阳姐!”我尚来不及说话,其中一名女子突然就一脸惊喜地扑到了我的身前:“你一定要救我们!”
“小凤?!”我大吃一惊:“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不会武功吗?
“青阳姐,这件事说来话长!”小凤神色一僵,随即热切地看着我:“还是先请江大侠帮我们退了强敌吧!”
“奇怪!怀远为什么要帮你?”我斜眼瞧她,冷声道——她当我是傻子吗?想让怀远替她出头挨刀砍哪?!她隐瞒自己的身份在前,又出卖我在后,现在又突然会武功,我凭什么要怀远为她冒险?!
“青阳姐……”小凤料不到我突然翻脸,顿时手足无措。她咬了咬牙,突然大声道:“江大侠,小凤欺骗青阳姐,的确不值得你帮。不过,这个人就是孙家湾血案的正主!他杀人抢图不要紧,却往大侠你身上栽赃,这总不会跟你没有关系吧?”
“是吗?!”怀远黑瞳微缩,转过头来望向我,声音冷得仿佛要结冰:“晴儿,你右臂上那一刀,就是这个人砍的?”——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含泪道“李虎哥他们也是他杀的!我认得他的声音!”
“伙计们,抄家伙,上!”万重山见机不妙,抢上前来。拔刀便冲我砍了下来——这人真是卑劣,知道对付怀远,不如对付我来得容易,还能牵制怀远的行动。
“原来大名鼎鼎的万重山也不过如此!”怀远冷笑着,旋身抬足踢开万重山狂袭而来的钢刀,又飞身跃起,躲过另一人的攻击。“呛”地一声,寒芒暴长,绝情剑已掣在手中:“能够死在我绝情剑下,也是你的造化!”
转眼之间,十几人又缠斗在了一起。怀远左手挽住我的纤腰,在刀光剑影里从容地穿插往复,断金切玉之声不绝于耳。只一会儿功夫,地上已掉了一地的断刀残剑。万重山带来的五位大内高手已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叫连连。
万重山扬手向我虚劈一掌,乘怀远扭身闪避之时,抢身上马,策马狂奔。倏忽之间,怀远长啸一声,双足轻点,身形拔地而起,宛若一只展翅的雄鹰,猛扑过去。居然后发先至追了上去,拦在了马前,寒芒闪动直指万重山的咽喉。
刹时间,所有人都停止了下来,四周安静得能听到彼此之间的呼吸。万重山的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光芒:“想不到江莫回失踪六年,已将绝情剑法练到第十层!我万某能死在你的剑下,也算不枉此生!”声落,远处寒光微闪,万重山沉重地倒在了马下……
“是谁?”怀远冷声喝问——他并没有动手。
“我。”陆剑风如鬼魅一样自暗处闪了出来。天空划过一道闪电,将他那张俊颜照得扭曲变形,显得异常地阴冷。
“门主!”小凤她们齐齐跪倒在地,同声娇唤——怀远果然没有料错,陆剑风就是无极门的门主!显然,小凤就是他的手下,那么他能知道我的弱点,并且知道我跟怀远相约之事,从而设计出那一场骗局就不足为奇了!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堂主,堂主!”黄衫女子惊惶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你醒醒啊!”
怀远飘身上前,轻扣她的纤手,眉峰一皱,轻轻摇了摇头:“暗器上喂了毒,她……”
我趋前一看,失声叫了出来:“李烟萝?”——这不是那个秦淮第一名妓吗?好象还叫什么玉燕子来着?!——想不到她居然也是无极门的人,而且身份还不低,都当上堂主了!不用说,那个让她死塌地,甘愿自毁名节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俊逸潇洒的流云剑陆剑风了!
“小凤,怎么回事?”怀远冷声问着小凤。
“青阳姐,对不起!”小凤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到我的身前:“请你救救我们堂主吧!我知道,江大侠身上有静幽山庄的独门解毒圣药‘凝香丸’,功能解百毒。”
“我为什么要?”怀远怒极反笑:“你们一直帮着你们门主处心积虑要取我的性命,你现在居然要我救她?岂不是太可笑了?!”
“哼!不必江莫回你假好心,我陆剑风宁愿让她死,也不会接受你的好意!”陆剑风弯腰抱起李烟萝,塞了一颗药丸到她口里,低声问道:“东西到手了吗?”
“剑风,我……”李烟萝含泪摇头,颤抖地伸出纤纤玉手想要抚上陆剑风俊逸的脸宠。——美人浴血,声音娇媚如丝,当真是铁石心肠也会动容。可惜,陆剑风那家伙,居然无动于衷,只轻轻握住她的玉手,将头向黄衫女子一偏,借此避过了抚上脸颊的玉手,真是冷血啊!
黄衫女子机灵地走到万重山的尸身旁,伸手在他身上找了起来。未果,又到地上横躺的男人身上搜索,不一会搜出几个小瓶,递给陆剑风。
陆剑风拧开瓶盖,轻轻嗅闻,随即挑了一瓶,取出一丸塞到李烟萝嘴里。随后,抱起她,飞身上了马匹,抛下一句话,绝尘而去:“哼!姓江的,别以为你今天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你!记住,这是你欠我的!”
黄衫女子却不急着走,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刚拧开盖,便有一股臭味充塞鼻端——地上那五个大汉全都面露惊恐之色。
却见她走过去,每人身上弹上一指甲,掉转头来对怀远道:“江大侠今日仗义援手之恩,绿袖只能如此报答了!日后相见,依然是敌人!”
“怀远,她说什么啊?”我不解,拉了他衣袖问——怀远脸露不忍之色,却没有说话。耳边却已听到那几个男子痛苦的哀嚎,掉头一看,差点魂飞魄散——那几个人身上正冒出白烟,慢慢化成了一滩血水!
“化尸粉?”我将头埋到怀远胸前,不敢再看——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可是,这几个人明明还活着啊!这么做,未免太过残忍了!
“江大侠,后会有期!”黄衫女子她们跃身上马,拱手为礼后,拔马追随陆剑风绝尘而去。
“小凤!”我一把拖住小凤的手:“你不能走,你得给我一个解释!是不是,怀远?!”
怀远恍若未闻,只呆呆地盯着陆剑风的背影,露出一个苦笑,喃喃低语:“他果然是……”
第四卷 终曲篇 第十六章 寒日上琐窗
“他果然是什么?”我好奇地凑到他跟前。
“没什么。”怀远回过神来,淡淡地回答——切!又来了,老是有话说半句,啥事都憋在心里!我怒目瞪着他,用眼神告诉他——我!很!火!大!
“晴儿,我们下次再去宝津楼吃饭。现在先回去再说吧。”怀远心事重重,携了我的手往回走——废话,出了这种事,谁还有心思玩啊?!
等我们回到庄里,吃过饭,却已差不多到了子时了。怀远说什么也不同意我连夜询问小凤,一定要我先休息。说我身体刚好,不可太过劳累,一切事都等明天再说!唉!说几句话哪会累到?不让我说才真会要我的命呢!
小凤眼神闪了闪,似有话要说。见怀远态度坚决,也就没有开口,居然乖乖就去客房睡觉去了——我才不信她真能睡得着觉?!
“拿出来。”怀远照例到我房里,拿药给我抹。
“不用了拉!其实我早好了,真的!”我脱掉袜子,露出雪白的双足,十个脚趾灵活地弯曲着伸到他面前:“看,连疤痕都没有留下一点。”
“哼。”怀远用鼻子出气给我听,宽大的手掌轻握住我的脚弓,眯着眼睛仔细地寻找着伤痕。
“怎么样?我的脚是不是很可爱?”我得意地歪着头瞧他:“比起那些缠得变形的所谓金莲,是不是还是自然足漂亮些呢?!真不知道你们古人怎么想的?好好的脚非得变成残疾了才好看?真是有够变态……!”
我勿自喋喋不休地抱怨着,浑然不觉这个话题有多么的暧昧不明。直到怀远那修长的食指突然改握为轻柔地揉捏,慢慢地从脚趾爬上了脚背,又蜿蜒袭上了纤细白皙的足踝,温热的气息吹拂到我敏感的脚底,我刚一抬首,一个黑影已朝我压了下来,紧紧堵住了我的双唇——我双颊嫣红,神思恍惚——原来,跟一个古代男人,谈论女子的双足是一件这么危险的事?!
怀远辗转吻了我好久,久到我以为自己会窒息而亡,他才放开我,微喘着气,轻抵住我的额头,突然冒出一句:“我决定了!最多再给他们五天时间,过时不候!”
“决定什么?你在等人吗?谁要来?来做什么?!”我一头雾水。
“睡吧。”咦?怀远淡淡抛下两个字,就这么丢下我走了?!莫明其妙!
害我辗转一夜,到天亮才勉强睡着。早上,顶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迫不及待地跑到书房去听小凤的解释。
天边斜挂着一轮惨淡的红日,浅浅的阳光照到身上,给风一吹,不但没给人温暖的感觉,反倒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淡淡的日光,冷冷地照射在书房雕花窗棂上,映出斑驳的树影。我打了个冷颤,心头有一丝不安闪过。急急走进去,吁了口气——怀远和小凤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昨晚没睡好?”怀远不满地端详着我的熊猫眼,皱紧了眉头。
“没事,开始吧。”我双手抱胸,居高临下斜眼瞧着小凤:“或者,一定要叫你沈云仙,你才肯说实话?!”
“不用了,是我对不起青阳姐。”小凤跪在地上,说话倒挺硬朗:“今日定会将我所知全数告知江大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起来说话吧!我讨厌动不动就下跪的人!”我皱了皱眉头,拉她起来——不管她是小凤还是沈云仙,我都不喜欢别人跪着跟我说话。
“无极门共分两堂,影子堂管消息收集,堂主玉燕子李烟萝;青凤堂专门负责执行门中的各种任务和对违背门规之人执行处罚,堂主是冷情仙子。”小凤低下头,慢慢开始说了起来。
“冷情仙子?这么说,也是一个女人罗?她的名字呢?总不会没有名字吧?”我打断小凤的话——这个陆剑风还真不要脸,凭一张俊脸专靠女人吃饭哪?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样的人,无论几辈子都不会是怀远的对手!
“我不知道。她行事非常神密,除了门主,谁也不曾见过她的真面目。”小凤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叶大呢?他跟你们什么关系?”怀远冷冷提问——啊,对哦,我居然差点把这个人忘了。
“叶大先生是青凤堂下属青木香的香主。”小凤垂目回答。
“说下去。”怀远轻撇嘴角,露出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正如你们看到的一样,我只是无极门中一个小小的丫环。本来一直侍候烟萝小姐的起居。有一天,小姐忽然宣布要踏入青楼。还把我和绿袖、红袖全都送入了青楼。小姐是影子堂的堂主,我们的任务主要就是收集各方的消息。”小凤神色淡然,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她要你卖身,你就卖?”我有点诧异——古代女子不是最讲三贞九烈?
“她是小姐,况且,小姐自己都入了青楼,我们做丫环的,还有何话可说?”小凤依旧淡淡地回答:“后来江湖惊现绝情令,我接到堂主命令,借故接近你,本来目的是要查出你背后的江大侠的行踪。”
“等一下,绝情令现就现了,你们怎么知道就一定是跟我有关系?”我有些不明白——虽然的确跟我有关,可当日在案发现场有那么多人!
“这个随便查一下就知道了。”怀远淡淡地回答:“想必他们把那天在现场的五十几个人的身家全都调查了个遍。只有你一个是来路不明的!”
“我很矛盾,一方面小姐对我有恩,一方面我自己对你已日渐倾心;我本来的确是不愿出卖你的。可是,却发现青阳姐居然是女儿身。当我一怒之下跑出山庄时,又意外遇到了门主,当即就把青阳姐不识路的事禀了上去。不过,却还是隐瞒了你和江大侠之间的恋情。”小凤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怀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