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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妃三嫁-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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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懂,小人的名字,是招募至军中时,军中先生所取,小人不懂。”李仁李义齐声道。
        “李仁李义,既不懂又不学,当是你们的不是了。本妃今天便教导你们。”晨曦说着,拾起一根树枝。
        “仁,指的是与另一个人相处时,能做到融洽和谐,你叫李仁,你懂了吗?”晨曦用树枝在地上写了“李仁”两字,“这就是你的名字,跟着写十遍,可听好了?”
        “懂了,皇妃娘娘!小人这就写,这就写!”李仁点着头。
        “义,便是在别人有难时出手出头,帮人一把,李义,你知道了吗?”晨曦转眸向李义。
        “侧妃娘娘,小人明白!”李义葡伏着道。
        “李义,这是你的名字,跟着写十遍!”晨曦指了指地面。
        那边,张道张德面面相觑,他们着实无法理解这位侧妃的古怪举动。他们哪里会知道,晨曦这些天都让身边的夫君胁逼着,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
        “本妃今天便要教导你们,从今天起,好好做人,当个好兵,不准做伤天害理之事,知道了吗?”
        “知道了!”李仁李义齐声道。
        晨曦满意地瞧着李仁李义,复又低首瞅了下地上两人所写的字,“李义,你的字还可以,第一次写字,还不错!什么?李仁,这就是你写的字?猫头鹰的爪子一样!你对得住本妃的教诲吗?不行!当罚!”
        “不不不,皇妃娘娘,不要……”李仁的手待要捂住裆部,瞅了张道一眼,又顿住了。
        张道张德捂住嘴笑。
        “本妃有说要用宫刑吗?好你个李仁,趴下!可听好了?”晨曦斥道。
        “是!皇妃娘娘,只要不用宫刑,小人愿罚!”李仁说着仰面朝天躺在地上。
        “李仁,本妃要打了呀!”晨曦说着,对着李仁举起手中的树枝。
        “呀,皇妃娘娘,等等,这样打下来,会打坏了小祖宗。”李仁说着又翻了个身,趴在地上。
        望着带着风声不断打落在李仁屁股上的枝条,这边的张道张德,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
一三零 又遇翠蝶
        午后的秋风吹去了层层阴霾,天空一碧如洗。
        “沙,沙,沙……”密密的灌木丛,在秋风中摇曳。
        “咕咚,咕咚……”身旁的“石泉眼”,地动留下的泉眼,清冽的水中,不时吐纳着一个个大大的气泡。
        兜兜转转,竟又到此处,军营之中,能涉足处本就不多。
        唇边犹余野栗香,早上便这么的打发过去,又是一个午后。
        折起一只纸船,望着它蜿蜓地顺水漂流。
        身旁不远处的张道张德,四处顾盼,尽忠职守。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在谁家。
        一首《秋思》,幽怨的歌声,伴随着一阵飘渺的琴音,如泣如诉。
        歌声,琴音,佳人,是谁?
        透过灌木丛细细碎碎的光影,蓦地,一个白色的身影闪现,难道是她?
        近前,方见得:
        素手轻轻地勾动琴弦,风声紧,琴音铮铮如落珠;风声缓,曲调款款似枯枫。清澈的琴音,冷傲的曲调,流转林间,没有丝毫人间烟火之气,更为清雅脱俗,如水入心。
        正是那天遇到的,曾是青楼头牌的营女翠蝶。
        纤手拈过一张绿叶,晨曦抚于唇畔,一阵丝竹之声,缓缓地逸出。心溶于自然,女子只顾低头抚琴,晨曦的丝竹之声,在风中随琴音悠扬。
        琴音紧,丝竹之声亦急,曲调缓,丝竹之声亦如行云流水。
        琴音渺渺,丝竹悠悠,虚无中的真切,真切中的虚无。
        一曲方了,女子抬首,旋即盈盈下拜,“罪女翠蝶,参见侧妃娘娘!”
        轻拂水袖,晨曦粉色绣凤凰的碧霞罗,在秋风中翩然而舞。伊人眉似远山,面若芙蓉,远远近近,像一幅清丽的画。
        “翠蝶,春秋时管仲曾云: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你现今知罪了?”
        晨曦此语,可谓意味深长。既斥她前番相见无礼,又于她之前彰显宽容。
        翠蝶不愧青楼头牌见多识广,闻言已然了然于心,“罪女多有不恭,承蒙侧妃娘娘不弃。娘娘宽洪大量,罪女钦佩!请侧妃娘娘恕罪!”
        “翠蝶姑娘,不必介怀。本妃偶然闻听姑娘琴音,确感慨良多。本妃不才,于琴艺并不稔熟。但觉姑娘琴音之中,少了箫的谐音。是以,本妃以绿叶为谐,还望未打扰了姑娘。”晨曦拈着手中的绿叶,缓缓启唇。
        “侧妃娘娘慧黠!此一曲《秋思》,确为琴箫合奏。罪女此刻有感而发,实是怀念一位故人!”
        翠蝶眼眸望向密林的深处,是期待,抑或忧伤?
        晨曦望向翠蝶,她眼眸中的忧伤和期待,婉转幽怨,如泣如诉,“想必此位故人,于翠蝶姑娘,定非寻常之人罢!”
        “罪女确不知此人身份,甚至未得见一面,只闻听其箫音。”翠蝶眸中的期待与忧伤,转瞬即逝,眼眸中一阵的迷惘,“罪女确欲寻访此人,曾多方托人寻访,也因托人寻访此人而获罪,此身囚于此,寻访了是遥遥无期。”
        “如果……”
        “如果……”
        两人同时道,也同时顿住了。
        “翠蝶,你我既赖琴音结缘,当也是缘分,如对本妃有所求,便请说罢!”晨曦抢先说道。
        “或许此事,就只有拜托侧妃娘娘了,那些男人,没一个可靠的!”翠蝶说着有些愤懑,转眸望着晨曦,“侧妃娘娘,呀,侧妃娘娘,你……”翠蝶望着晨曦的眼眸显讶异之色,“侧妃娘娘,如此,能否到罪女帐中细细一谈?”
        闻言,一旁一直沉默着的张道张德,赶紧走上前来禀道,“侧妃娘娘,这使不得……”
        晨曦朝张道张德摆了摆手,转向翠蝶道,“翠蝶姑娘,走罢!”
        翠蝶,也是个有秘密的人,这又勾起了晨曦的兴致。
        这之后,晨曦不住的在想,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很微妙,比如翠蝶,两人身份悬殊,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侧妃,一个是贱如草芥的军中营女,初见时的翠蝶又如此的无礼,按晨曦一贯的性情,当是斥责,可若此一斥,以后的种种,必定便少了许多精彩,而多了强迫和疏远。偏就初见时,晨曦悲于营女之逝,一念之仁,阴差阳错,竟成就了与翠蝶的这段缘。
一三一 初识女帐
        翠蝶的故事,很俗套的故事,倚翠宛官妓头牌,在半年前一次官宴的闲暇抚琴,偶得一箫声和之,自此多方托人寻访打听,茶饭不思神不守舍,以致在月前伺候川都府尹时多有怠慢,府尹一怒之下寻个理由便贬到此处来了。
        这翠蝶也是一时的鬼迷心窍,士大夫及至诸公子中乐艺高超者,不乏其人,吹箫且技艺精湛者,也不在少数。和其琴音,可能是某士大夫或公子一时兴起,或可能恶作剧耳,这翠蝶偏生当如此执着。
        想必,人均是有所喜有所不喜,有所放弃也有所执着吧。
        如此,方才晨曦以绿叶为箫和翠蝶琴音,也触动了这翠蝶心中的一根弦。
        营女帐,位于军营中一个最不显眼的角落,周围是一片绿树。暧昧的粉红色,惹人遐想的色彩,桃花的色彩,军中人戏称其桃花营帐,倒也名副其实。
        整个营女帐也是一圈木墙围着,与军营隔绝开来。几个老弱残兵耷拉着脑袋在巡戈。
        “侧妃娘娘,从后门进去吧,这儿人也少些。”朝那正巡戈的老兵望了眼,翠蝶扯了扯晨曦的袖笼。
        “这又为的什么呢。”晨曦有些疑惑地朝翠蝶望了眼。
        “侧妃娘娘,这不好说,进到罪女的帐中便知道了。”翠蝶说着闪身便进了门。
        门内那个正耷拉着脑袋巡戈的老兵,目光掠过,见到翠蝶,顿时闪动起来,“蝶儿,这就回来了?”朝翠蝶手中的瑶琴瞅了瞅,又向晨曦望了眼,“嘿!是新来的吧!这个小胡女还挺水嫩的哟!”说着便涎着脸凑了过来。
        什么?!竟把她慕容晨曦认为是……晨曦不觉无名火起,“大胆!给本妃跪下!”
        一旁的张道张德也围拢过来,“侧妃娘娘在上,大胆小兵竟敢胡言乱语,闭上你的臭嘴!”说着用剑鞘朝老兵的头狠狠敲了一下。
        “啊……小的该死!官爷饶命!官爷饶命!”老兵葡伏在地,抱着头,“侧妃娘娘?!”边朝身后望去。
        “轰……”周遭的一众仆役营女,全都咧嘴哄笑。
        一路走进来,都是指指点点和凝注的目光。
        “官爷,爷!已经说好了是二两银子的,这儿只有一两呀!”身侧一个小帐中,一个头发蓬乱,身穿皱巴巴的青衣的妇人,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一把抓住一个小军官模样的人的衣摆。
        小军官模样的人脚步却未停下,顺势一带,“咕咚……”女子仆跌在地,“官爷,爷!”
        “有银子给已经算是便宜你了……”小军官模样的人一甩手,“啪……”女子又是一个仆跌。
        往晨曦这边瞅了瞅,小军官模样的人似是怔了怔,随即扬长而去。
        “爷,小妇人家里,上有老下有少,官爷行行好……”女子喃喃地,望着那个远去的背景,眸中似有雾气。
        天!还有恶霸欺行霸市?
        “翠蝶姑娘!”跌坐地上的女子苦着脸朝翠蝶点了头。一滴清泪挂在她煞白的脸上。她的脸上脖子上,有些青紫的伤痕。
        翠蝶朝女子的肩膀拍了拍。
        “这些女子都是罪妇?这儿太脏,气味也太重了!”晨曦蹙眉四顾着,周遭充斥着一股腐霉气味,令人作呕,粉红色的营帐壁上,也密布灰灰黑黑的斑斑点点。
        “这儿便是下帐了。”翠蝶转首朝晨曦道,“上中下三帐,既有充军的罪妇,也有周边的民妇。罪妇都是稿赏品,由营女帐的官管着,立功的兵士点了,便遣营女伺候!”
        “吭哧,吭哧……”身侧的一个营帐,传来一阵暧昧的声响和喘息。
        “快点快点!”帐外一个候着的兵士,掀帐进内,复又出来。
        帐外另几个候着的兵士,也翻了翻白眼。
        隔了一条小溪,便是上帐。
        张道张德在帐外静候。
        翠蝶的帐内,倒也干净雅致,有股淡淡的檀香味道。
        进门便见壁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盼”字,周边还有几幅字画。
        门的右边有一个焦桐古筝,木质闪亮,想必主人是经常抚弄。左边二个琵琶,一大一小,也是一尘不染。
        把手中的瑶琴放在琴架上,翠蝶朝一边锃亮的铜镜一指,“侧妃娘娘在镜中瞧一瞧,脖子上有些儿痕迹。”翠蝶淡淡地道。
        铜镜中,晨曦白皙的颈项,一个红红的印记,那么的扎眼。
        忆及昨夜一场被打断的欢爱,这一路上人们眸中的讶异之色,及至方才营女脸上同样的痕迹,晨曦不知该羞涩,还是该懊恼。
        丢人现眼!糗大了!
一三二 酗酒闹事
        晨曦用袍带在脖子上捋个结,遮掩了住了那青紫。望向帐外,有几个营女,在踢毽子,隐约的有欢声笑语。
        “本妃听说,自翠蝶姑娘到了女帐后,女帐一扫沉闷,闲暇时踢毽子荡秋千,很得女帐之人的欢心!”晨曦扯着闲话。
        “总好于整日低眉顺眼,甚至……”翠蝶只说了半句,抿了抿唇,或许,不愿提及那些不堪之事吧。
        晨曦眸光也滞住了。那些遭遇,并非她这个身份高贵的皇子侧妃所能理解的。
        晨曦收回目光,抬眸瞅了眼孤零零挂在壁上的古筝,“此处,姑娘当是独自抚琴,姑娘出自何处?家中还有父母吗?这些年想必也受了不少苦吧?”
        闻言,翠蝶的神色又暗淡了,悠悠地,叹了口气。
        “在倚翠宛的日子,也不好过。进了营,在上帐里,来往人等少了许多,日子反倒清闲。”翠蝶双眸望着帐帘外的几个女子,仿佛说着的,不是自己的事情。
        一个孤女,不知父母是谁。十四岁破瓜,十五岁便成为川都官妓宛倚翠宛的头牌,十七岁,少女正是情窦初开时,却已历尽沧桑。
        被打,被骂,被殴,家常便饭,伺候官员稍有不周,便被贬。
        风尘女子,空有一股才情,空怀一腔热情,痴情成空,身世堪怜!
        静听着翠蝶的述说,晨曦心头紧紧的,避开了这个沉重的话题,“姑娘日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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