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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牌禁忌游戏-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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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汐走了过来,捡起地上的纸牌,拿在手里翻看说,姐姐知道这是谁的纸牌对不对?明川的纸牌游戏是要有一张真正的纸牌请战的,所以也没有违背规则,不是吗?
    泉在阴影里沉默着,突然问道,欧阳萱是你什么人?
    欧阳萱。杨汐轻轻念着这个名字,仿佛是久远的回忆,然后扬眉展颜一笑说,她啊,也是我的姐姐啊。你们的名字很像呢,一个是萱,一个是泉,有时候真担心自己会叫错呢。
    ……真的是你吗?泉的声音低沉又痛心。
    姐姐何必说这种话?你不是早就怀疑我了吗?小汐笑容温柔,似乎那些话不是从自己的嘴里说出。可是,我还是有些不懂得地方,姐姐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呢?
    泉怔怔看着他真诚请教问题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似乎镇定下来,不去看他,淡淡地问,你想知道些什么呢?杨汐。她改变了称呼。
    姐姐的怀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做错了什么吗?
    你没有做错什么。泉看着月光下碑林的茫茫夜色慢慢地开口。只是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是注定了的。
    杨汐等待着她说下去。他说得不错,长夜漫漫,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来讲述这一切,走到游戏的尽头。
    你做得很好,但有些事情是你没有办法预计和改变的。你没有办法改变第一天在去学校的校车上我看到你和欧阳堇一起的事实;没有办法改变我们那个彼此伤心的晚上在图书馆里碰到的事实,我记住了你的声音,优点反而成为你的破绽;没有办法改变你所攻读的专业和修习的课程与你所想表现出来的单纯不符的事实,我曾跟延立秋说过,与事实不符,再怎样高明,也是有奇怪的不协调感。
    原来真的是注定了的。杨汐的笑容有些落寞起来,他问,这么说,你从来没有相信过吗?
    不,恰恰相反,这些事却是我一直忽略掉的东西,大概越是明显越难留下深刻的印象吧。泉凄凉地笑了一声。
    所有的事都在按照你的计划进行,我一张一张地寻找着纸牌,孙朔的插手把整个事情更是弄得一片混乱,之中我还怀疑到了关系恶劣的延夏河,可是他坦诚地告诉我有关游戏的一些事,于是我相信了他。也许你是希望我把视线放在与自己不和的延家人的身上,因为那个晚上听到了我说的话,而且天亮时你也见过我。可是我没有。我陷入了毫无头绪的状态之中。你不可能一直等待下去,所以你以丝毫不受怀疑的方式给我暗示。
    哦?杨汐淡淡地说。
    是你提醒了我“四之七”代表的楼层含义。就在那里,在公车上和还书时见过面的欧阳堇给了我第一次警告“危险!离开!”,虽然她的设计很像恐吓,但仔细揣摩话里的意思就知道是对我善意的警告。你知道后决定把我的视线转移到她的身上,所以你用了她的手机给我发送了一条短信,并且准备把以她的名义贴出的启示显眼地贴到各个地方,因为我总会注意到这些。可惜我很久之后才如你所愿地看到那些写满电话号码的纸条,而且欧阳堇赶在你的前面为我再次冒险留下了提示的纸条“小心手上有伤的人!”,不过最初这些一连串的事情把我弄得更是一头雾水,接着天悦提醒了我“午夜”,遇上梁静修的跟踪,我听到哥哥们的谈话,意识到这件事已经把延立秋也牵连进来……
    不是牵连,根本是因他而起。杨汐说话中带有恨意。
    第一次让我怀疑的地方,是和我一起去看你比赛的天悦,当时只是奇怪,因为她无意中提到话剧社的演出结束的时间。那时候,她只知道延夏河是我的朋友,但她的意思是不会耽误延夏河载我回家的时间,她为什么会知道我们会一起回家?只能说明她知道我和他真正的关系。在那一瞬间我想了很多,天悦的心事,天悦态度的转变,有意无意的暗示,到最后,我想到了你。
    所以你来到了换衣间。杨汐说。
    是。我想是那时去厕所的天悦回来看到我不在座位时,猜测我的去向,所以发短信通知了你。而你也可以趁这个机会洗脱你的嫌疑——那张夹在书里的纸条被你看到了,所以我进去时你脱下了外衣,借口有人划破了队服,是想让我看清楚你的手臂上没有伤痕。我当时确实打消了自己的想法,以为又是他人的恶作剧,甚至想到了送来可怕礼物的人。可是,泉顿了一下,有一个成语,叫做欲盖弥彰。
    杨汐看着她,脸上一直保留的笑意终于消失。
    在比赛结束之前,我看到了你手上的护腕,在整个赛场上因为你的优秀表现它真的很夺目。于是我离开了那里。在这之后就是《睡美人》的演出。现在想想,那个剧本修改的倒真是贴切啊。泉环顾了四周一圈说,我在玫瑰花丛中假寐,而你是假扮王子的阴谋之子。
    所以你送的圣诞礼物就是试探我是否一如你的猜测。
    那些纸牌渐渐向我揭示当年的事情,揭示你的动机,所以我不仅仅在试探,因为那很危险,你马上就会知道,所以我明明知道你喜欢的,或者说她喜欢的是红色,却选了绿色给你。绿色是宁静平和,我只是希望可以阻拦你。可是我依然得到了下一张纸牌的提示“最高的绿光”,连夏河都直觉出你的危险,所以才态度坚决。
    而你早就安排了欧阳堇的退学,不仅因为她对你只有妨碍,而且你不想我或者延立秋查到她,还因为这时候你发现了更好的嫌疑人选——同样怀有怨恨的孙朔。孙朔的出现的确吸引了我们很大的注意力。但我还是冒险一试干脆在电话里直接向你要提示“幽灵徘徊之地”,因为你也不确定我到底是否在怀疑,所以你赌了一局告诉我,毕竟那也是你一直企盼的结果,天使和魔鬼并存的你守护出口等着我。
    可惜后来的事情发展得太让人意外,彻底打断了你的安排。你不是因为担心过去找我,而是一开始就等待时机准备过去结束这场游戏,但你看到了绑架延夏河的孙朔,你有了更好的想法。说到这里,泉深深地看了杨汐一眼,叹了口气,而杨汐一直面无表情。
    你救了我们。不惜几乎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这让我的所有事先的推断全部崩溃,我知道了孙朔才是背后真正的操控者,因为他的行为与纸牌不谋而合,最后的一张纸牌连同一朵玫瑰花完成了整个陷阱。我甚至痛恨自己对你那样怀疑是近于卑劣,我的后悔比他们认为的心疼更为沉重。那一刻,我真的想,真正的小汐是那样的,之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觉。夏河在之后也态度转变,我知道他的怀疑也不复存在。所有的人都对你心怀感激,不再有任何戒心,包括延立秋。大家以为所有的事情都随着孙朔离开而结束。
    可是你不想结束。安排天悦出事就是一个继续的暗示,对我一个人的暗示。本来我是决计无法因此怀疑到你,出事的时候你正跟我走在一起,我也决计不会想到天悦的出事是那样的原因。泉停了下来,与杨汐炯然的视线相对。她问,你一定想知道为什么,对不对?
    答案就是,泉把头转了回去,吐出一口气来,天悦背叛了你。
    不可能。什么时候的事?杨汐震惊地说。
    泉不看他,接着说下去,天悦一开始就知道你对我决非善意,但可能是你的哄骗引诱甚至是威胁,她一直处在矛盾里,爱情的力量让她心甘情愿为你做任何事。当这次你需要一个我身边的人受伤来重新开始时,你选择了天悦,而天悦却在这时清醒了。编造一个被人陷害溺水的故事应该是你的建议吧,因为那时候我们常常在湖边,还因为天悦不可能提出这样的想法——她在中学的时候拿过市里的游泳冠军。
    杨汐沉着脸。
    对,她隐瞒了你。然而最让我感觉奇怪的是,她所说的湖面上漂着许多纸牌,这是你的设计,因为这样马上就会让我联想起之前的事,于是我按照你所希望的那样,猜想到孙朔的事肯可能只是个巧合,这件事另有其人。你没有想到的是,我在事发之后去检查了人工湖的排水口,连一张纸牌都没有,这不是很奇怪吗?所以我知道了,天悦在说谎,她是自己跳下去的。我也想到,在这个游戏中每一张纸牌都有特定的提示和含义,你不愿意破坏规则而用多余的纸牌。就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你希望它完美得无懈可击。
    那一天回到家里我把所有的纸牌都拿出来排在桌子上,发现第六张纸牌虽然是没有任何字条的,但还有一些东西当时和它一起,被我遗忘的东西——那朵玫瑰花。像是突然思绪泉涌一般,我想起了很多事,很多跟你有关的事。我想起你说过你有一位朋友很喜欢玫瑰花,你希望我做沉睡玫瑰花丛的公主,想起了第一次见你时坐在你身边的女孩就是借走《呼啸山庄》的欧阳堇,想起了你的声音,想起了你说死人不会比活人更可怕,……这些事情让我发现如果放在你身上居然终于让我清晰地看到了牌局。而今天在这里,你让那朵纪念的玫瑰花的含义变成了新的提示,用上了延立秋的那张牌,这一切果然非常圆满。泉一直叙说的声音非常平静,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因为小汐已经不在,眼前的人只是一个想要偿还的可怜的人。
    安静了很久,夜风如殇,从高高的天上吹下来,又把这些已经剥离了感情的话带上去,那些墓碑石刻都静默着,玫瑰花寂寞地散发幽香。
    杨汐默默地走过去,从一束花里抽出长长的一枝来,放在鼻子下轻轻地嗅着,说,姐姐,本来我是想听听你说话的,你是个很好的对手,因为待会开始之后要不了多久就听不到了。可是现在看起来,似乎你说得太多了呢。看来它的效果比我安排的还要慢一些……
    泉有些疑惑,转而惊讶,紧张地扶住桌子的边缘,说,你在菜里……!还未说完,一种眩晕感慢慢袭上心头,力量从四肢里一点点流失,她全身哆嗦着,惊恐着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走回对面桌边,高举起月光下的酒杯,嫣然一笑说,是酒杯,这红得像血一样的酒从杯中混着毒药流进你的嘴里。虽然你解出了所有的答案,可是现在控制牌局的人是我,是我守护着幽灵徘徊之地的出口,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关上大门,让你永远留在这里!
    意识模糊下去的泉,在杨汐大笑着说生日快乐的声音里终于慢慢地倒了下去。
    旷野中回荡着笑声。一只披一身银色月光的白色夜鸟,却撑开了黑色的羽翼,从高高的云层之上掠过。
第二十章 谁的镇魂歌
    这个时候,延家吃完晚饭后各自去做自己的事,何薇如回到了楼上,延立秋早早进了书房,延夏河对着客厅的电视机打游戏。
    电话铃响了好一会,延夏河才盯着屏幕接了起来,只听见里面传来呜呜的哭声,延夏河一愣,不耐烦地问,你是谁啊?那边的哭声更大了,简直就是一个女孩号啕大哭。
    延夏河骂了一句神经病,就拍上了电话,跳回座位,继续拚杀。
    电话铃又不依不饶地响起来,似乎对方不接死不罢休。连书房里的延立秋都听到了,走了出来,看着沉浸在游戏中的延夏河说,怎么不接电话?
    一神经病,只知道哭,别理他。
    延立秋将信将疑地准备转身离开,似乎被又一阵铃声弄得心烦,于是还是拿起了电话。
    是天悦啊……你怎么了,别哭啊,把话说清楚……什么!
    延夏河被震得吓一大跳,放下手里的控制柄,回头看到延立秋的脸突然一下子失了血色。
    你说,杨汐刚打电话让你转告我们,好好想想他临走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担心泉会出事……你,能不能别哭了!延立秋大吼一声说。
    你要马上过来?好。那你尽快到这,把事情说清楚。延立秋挂上了电话。
    延夏河看出严重来,关上了电视,紧张地问,怎么了?
    不知道。延立秋焦躁不安地用手托着下巴来回走动着,以他的敏锐,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出现了一个大错误,而且说不定这个错误无法挽回。
    杨汐突然让我们想想他临走前说的话,他在搞什么呀,临走时他说了什么啊?延夏河困惑地说。
    片刻之后,他听见沉思中的延立秋突然说,十一点以前,你们一定会看到她活蹦乱跳地出现在面前。
    怎么了?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延夏河仍然摸不清状况。
    这句话的意思是,延立秋看着他,脸色比外面的天空更黑,说,如果在十一点钟以前回不来,那我们看见的恐怕就不是活蹦乱跳的泉了!
    延夏河地脸色也一下子惨白,两个人同时去看挂在墙上的钟,现在的时间是九点,距十一点有两个小时。
    延夏河惊愕地张着嘴说,不可能吧。杨汐是最不可能伤害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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