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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立秋笑着摇摇头说,比不上一个人。
谁呀?大家都好奇地问。
顺着延立秋的目光看过去,大家看到的是正在嘱咐仆人的何薇如,不约而同地哦了一声,笑起来。
妈是早就跟我商量要订什么样的蛋糕,用什么样的鲜花装饰桌椅,准备什么点心和酒水。她呀,已经好久没有亲自为这种事操心了。延立秋说。
啊呀呀,看来我应该多嫉妒一个人了。延夏河叫着说,大家又笑了。
泉感动地不知说什么好,看向大家问,人都来了吗?我想说话。
延夏河说,杨汐呢?这小子这个时候居然不出现,在家睡过头了?
小汐说会单独陪我过个生日,今天晚上我们约了见面。泉小声地解释。
人群发出一阵会意的笑声。
啊?就对他一个人搞特殊,不行,延立秋,快帮我抗议。延夏河郁闷地说。
延立秋笑笑,不置可否,心中却一动,一种莫可名状的感觉浮上心头。
天悦说了句,好像悠悠没到。
这不是来了吗?有人眼尖,冲着大门的方向喊起来。
大家都看过去的时候,气氛却突然有些凝结。
因为许悠悠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面无表情的苏音。
延夏河紧张地看看延立秋,然后跑过去热情地招呼说,悠悠,苏阿姨,你们来了。
延立秋的表情显然是有些震惊和茫然,像是突然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什么,无措地站在那里。
泉迎上前笑着说,阿姨,您能来我太高兴了。
悠悠兴高采烈地把礼物送到泉的面前说,姐姐生日快乐!这是我和妈妈两个人的礼物。
泉接过礼物,眼睛却注视着苏音说,谢谢您。您来了就好。
苏音点点头,仍然是一幅高傲冷淡的样子。她没有看延立秋一眼,径直走了开去。
虽然她依旧这幅样子,但那颗心里的冰雪一定在慢慢融化,泉想着,视线对上延夏河,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微笑,一起回头去看延立秋。延立秋在他们的注视下从失神中醒过来,有些尴尬地避开了他们的目光。
也许,融化冰雪的,不只是一个人。
下面,我们有请今天的寿星,我们的公主,泉,来为我们讲话。延夏河拿起话筒,对人群中说道,然后调皮地做了一个有请的手势。
嗯。泉看着台下热切注视他的眼睛有些紧张,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开始带着微笑说,今天我很开心,真的,这是我出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我在这里认识了我的朋友,认识了我的家人,我觉得我突然拥有了这世界上最完整的幸福。我要感谢何阿姨,因为她接纳了我,把握当作女儿一样看待;我要感谢两位哥哥,因为他们在最困难和最危险的时候,都陪在我的身边关心我保护我;我要感谢苏阿姨,因为她今天来到了这里,有些人会因此变得快乐;我要感谢我的朋友们,天悦,小汐,悠悠,雪雅姐,梁老师,感谢他们成为我生命中的财富;我还要感谢……
你准备发表得奖感言吗?延夏河在下面大声说,大家善意地笑了。
我还要感谢……我还要感谢……,被延夏河打断思路的泉突然一下子忘记要说什么,重复了一会儿干脆率性地说,我还要感谢这蓝天这白云,我要感谢这里开放的每一朵花,我要感谢在场的所有的人,要感谢我生命中的点点滴滴!千言万语,总之一句,谢谢!
大家都鼓起掌来。泉走下来之后,延夏河凑到她耳边说,刚刚还真怕你停不下来呢。哪有那么罗嗦的发言啊?
泉不理他。
不会吧,说说而已,不用生气吧。延夏河紧张地说,
泉到了桌边又跑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了他一脸蛋糕。
延夏河片刻反应过来之后,也大叫着冲到桌边抹了一手,追着泉满场跑起来。大家一见,也纷纷加入这场蛋糕大战。一时间,蛋糕泛滥成灾,欢笑连同奶油一起粘在每个人脸上,还有人实在躲不过这枪林弹雨,钻进桌布之下避难。泉和延夏河就是想到这个好主意的人选,可惜两个人在下面的时候依然互相趁着对方不注意,你涂一笔我抹一下,又彼此看看大花脸哈哈大笑。这时桌布一掀,又钻进个人来。他们吃了一惊,以为是敌人,却是延立秋,看他的衬衣上面也粘有不少,看来是混战中波及无辜。
延立秋笑笑说,你们两个倒是在这里躲得自在,不知道外面已经打得暗无天日了吧。
泉看看他身上,同情地说,看来你也没逃过,过来吧,我们收留你。对着延夏河眨眨眼。
延夏河心领神会地说,是呀。过来这边喘口气。他让出中间的位子。
延立秋没有多想,挪过来坐到他们中间。
两个人突然欢叫一声,齐齐把他摁倒,把自己脸上身上的奶油都刮下来抹上他的脸。
片刻后,延立秋在他们哈哈大笑中坐起,苦笑着说,想不到我延立秋也栽了一回。
那当然。延夏河得意非凡,可是立刻他的笑声就被塞住了,因为延立秋从怀里掏出一包蛋糕,以同样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拍上他的脸。
泉正在偷笑时,却看见延立秋砖头看向她,笑容阴险。
妈呀。泉连跑带窜地冲出桌子,后面是紧追不舍的延家兄弟。
真是混乱又满足的一天啊!
第十九章 最后的纸牌
傍晚的时候,扬汐已经等在延家客厅里了。而延立秋拿着已经洗净弄干的裙子走进了房间。还是多拿一件外套去吧。晚上在外边穿这么单薄很容易着凉。他说。
好。泉点头答应。延立秋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站在客厅里的三人看她走出来,更加出尘脱俗,亭亭如一朵白莲花。
刚才我逼问了这小子半天,他都不肯说你们要去哪,不用这么神秘吧。延夏河一看见她就嚷。你就告诉我吧,免得我好奇折腾得心烦。
泉笑着摇摇头,看了一眼杨汐,又看着延夏河说,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在哪。
不会吧,延夏河夸张地拎起杨汐的衣领说,莫不是你计划着要拐她私奔?
杨汐苦笑着拂开他的手,看向延立秋说,十一点以前,你们一定会看到她活蹦乱跳地出现在面前。
泉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而笑着对两位哥哥说,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延立秋点点头,说,祝今晚你们玩得开心。
延立秋和延夏河注视着他们两人上了出租车,消失在视线中。延夏河回身欲走,却发现延立秋站在原地。他开玩笑地说,拜托,人家去吃个饭,又不是一去不回,干嘛那么依依不舍?
延立秋没有介意,冲他笑笑,走了过来。最终两人走进家门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再次回头看一眼,这欢腾之后的庭院此时还残留着凌乱的痕迹,浸在满目的夕阳里,也许是落差之下,显得太安静了,让延立秋的心中隐隐生出些异样的感觉。可是,他也辨不清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踌躇了片刻后,还是进去了。
在他身后,夕阳的光线愈来愈深了,这血一般的夕阳,像一个诡异的微笑桂在天边,静静的注视着他的背影……
日暮时分,是逢魔时刻啊。
这时的泉坐在车上,正看着窗外残照里染成金色的风景一桢桢从她的眼前滑过。她的心里并没有和延立秋相同的感觉,而是觉得这一切有一种充满眷恋的感觉,格外美丽。
两人在城郊那个熟悉的站牌处下车。杨汐对走出车外的泉微微一笑,伸手过来牵住她。
小汐和我的约会的地方是在那里吗?泉看着田野上远处的那个地方,仿佛明白过来。
因为那里是我们第一次真正认识对方的地方啊。杨汐笑着说,跟我走吧。
想一想都是那么久以前的事了。泉一边走一边感慨地对他说,还记得吗?那时候我被孙朔的礼物吓到,是你安慰了我,小汐,你真的是个很善良的人呢。
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也大概不会熟悉起来吧,也许我还要因此感谢他呢。杨汐突然向前跑开,回头对着泉挥挥手说,姐姐,快来啊。
你不要跑得那么快嘛,泉一边说着,一边提起裙角,飞快地追上去,等等我。
温柔的夕阳,大朵的大红和铅灰的暮云,清水一样的碧草染上金黄,白衣飘飘的少女快乐地奔跑追逐,鸟雀从草间扑棱棱地飞起,这一切美好得像一场梦境。
到了。杨汐在门前停下,等着轻喘着的女孩跑过来。姐姐,可不可以先请你闭上眼睛。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他提出了一个要求。
泉一边拍着胸口喘气,一边嗔怪地说,又在搞什么鬼啊?
你先闭上就是了。
泉无可奈何,只好乖乖地闭上了。杨汐牵起她的手,一边笑着说,不可以偷看哦,一边带她走过了大门。
好了。当听到杨汐说到这句的时候,泉终于可以睁开了眼睛。因为光线突然射入的缘故,她揉了揉眼睛,才看清面前的场景——遍地的或立或卧的石碑上都摆放着或大束或几朵娇艳的红玫瑰,中间的空地处放着一张长桌,铺了雪白的桌布,装饰了鲜花和烛台,还用玫瑰红的餐巾折出美丽的三角,长桌尽头对面摆放着两张椅子。
哇。泉惊叹道,小汐会变魔术吗?你怎么把这些弄到这里来的?
杨汐笑而不语,走到桌边把椅子抽开,做了一个邀请入座的姿势。
泉坐下之后,看看桌上,环视一周后,开玩笑地说,这里既没有食物也没有酒水,小汐请我来吃花的吗?
你不是说我会变魔术吗?那就再变一个给你看看。杨汐冲她神秘地笑笑,转身走了几步,从一座石碑后真的变出了两大盘用银色托盘连同盖子装的食物,还有一瓶红酒和高脚杯。
有意思。泉微笑地拍着手说,这一招我也要学,就不怕饿肚子了。
姐姐学魔术都上瘾了吗?呵呵。杨汐把托盘放到泉的面前,为她斟满一杯酒,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倒上酒后,高举起来,对着泉神色轻扬地说,生日快乐!
泉也举杯示意,然后痛快地喝了半杯下去。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愉快地找话题来说。天色不知不觉黯淡下来。泉觉得看得杨汐面目模糊起来之后对他说,小汐,有点黑了,把蜡烛点起来吧。
杨汐起身点起了蜡烛,火光在轻柔的夜风像无声的梦呓般里摇曳着。他回到座位上随意地笑笑说,其实烛火也不一定需要。入夜之后,这里有月光,有星光,都很明亮。
有萤火吗?泉放下手中的餐具,好奇地问。
萤火倒是没有,因为现在是春天。不过,杨汐笑着解释说,有时候可以看见磷火。
一阵风忽然把蜡烛的火焰吹熄了好些,气氛有些奇怪起来。泉在飘闪的火焰中看不清杨汐的表情,只是有些讶异地勉强笑笑说,是吗?
嗯。杨汐似没有察觉什么,口气轻松,然后问,姐姐,你吃完了吗?你可要认真品尝这道菜,我可是花费了很久的时间才完成的。
想不到小汐还会做菜啊。那我可要……泉的语气中透着惊喜,然而突然卡住了。
可要什么?杨汐在对面轻声问。
可要吃得慢一点。泉这样说着,连她的语速都一下子变得缓慢起来。
没关系,姐姐。长夜漫漫,我有足够的时间等你吃完。杨汐的声音从那边轻柔地传来,为什么在夜风里,他的语速也变得那么缓慢,如同幻觉。
泉没有接着吃饭,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她只是缓缓地用刀叉拨开了剩下的食物,露出盘底的一朵鲜艳的玫瑰图案出来,那玫瑰浸在汁水里像是要沁出血来,又像是一只蛊惑的眼饱含着诡异的笑意,渐渐地让泉全身充满寒意。
为什么?只是一朵盘子上的玫瑰花而已,在这之前,她看见过很多次,而且现在就坐在玫瑰花丛里,为什么会觉得莫名的惊悚呢?
泉在迟疑和惊惧中凝视着它,而对面一直沉静无声。
过了很久,垂下眼睛的泉突然慢慢站起,手上捏着盘子的边缘,慢慢地把它翻过来,这一个动作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食物的残渣和汁水纷纷掉落在桌上,雪白的桌布顿时一片污秽。
泉没有在意这些,她的所有的目光都牢牢粘在盘子的底部,如同它牢牢地粘在上面一样——最后的纸牌!染血的玫瑰皇后,梅花Q。真正的菁英纸牌。延立秋的纸牌。
游戏的真正出口不是那天而在今夜!
那边响起了轻轻的掌声,杨汐带着笑意拍着手说,早就知道姐姐聪明,看来比我意料的更要聪明一些。
小汐……!泉全身一震,失神地松了手,盘子摔了下去,摔出清脆的一声心碎。她颓然地坐了下去。
杨汐走了过来,捡起地上的纸牌,拿在手里翻看说,姐姐知道这是谁的纸牌对不对?明川的纸牌游戏是要有一张真正的纸牌请战的,所以也没有违背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