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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狼吞虎咽,如风卷残云般将菜品一扫而空,还打劫了不少属于旁边美女的食物。
“哼,现而今是怎么啦,不懂规矩的乡下野小子也坐到头等舱来了!本少爷怎么和这种东西坐到一家飞机了?”
喂,这位大哥,我一没有吧唧嘴二没有乱吐痰三没有高声喧哗,行为举止完全符合社交礼仪啊。吃得多了点不算失礼吧,莫非你嫉妒我的好胃口?
说话的是我们前面两排,一位油头粉面的小青年大声对同伴说着这番话,头转过来朝着我们,眼神时不时的往王星羽那儿溜上一圈。
我立刻明白了这家伙的心思。算了,你爷爷今天心情不错,放你一马。我闭上眼睛假寐,继续思考听证会的事情。
“那穷小子怎么偏偏坐在个大美人身边,你瞧瞧他那身破烂儿,都快赶上街上的叫花子了,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油头粉面还不依不饶了,我承认我穿得的确比较差,都是大学时代的衣服,从头到脚几百块钱那种,在这头等舱里显得比较寒酸,可也不至于就成了癞蛤蟆吧?决定好好整他一下,让他看看咱萧白加上眼镜有四只眼睛,比三只眼的马王爷还多一只。
我附到身旁的王大小姐耳边,低声说:“喂,天鹅肉,前面有人骂你老公是癞蛤蟆。”
大小姐早听到了那些废话,已经生气了,经我一撩拨,按捺不住轻叱道:“哪儿来的瞎眼狗,挡在本小姐跟前乱吠乱叫!”
遇到窥伺你女伴的挑战者,让他所觊觎的女性出面斥责,是削他面子的最佳方法。
果然油头粉面的仁兄受不得激,解开安全带几步走到我们旁边。他眼睛望着天,手指着我,说话的声音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小瘪三,给我滚开!”
随行的陈光等人想有所动作,我使个眼色,让他稍安毋躁,配合我的行动。
我和颜悦色的问油头粉面:“请问这位先生,这是我的位置,您有什么权利要我滚开?”
他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转手掏出一撂钱:“小瘪三,看你这模样一年也挣不了几个钱,这些钱给你,让我和美女亲近亲近。”
王星羽大小姐脾气发作,从随身包里掏出一本瑞士银行的支票:“瞎眼狗,你汪汪叫十声再爬回你的位子,支票随便你开。”
我快忍不住笑了,和王大小姐比钱多,那是吃饱了撑的!
王星羽粉面含霜,更显得娇艳绝伦,油头粉面盯着她,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我可受不了他这么盯着我的小铃铛,我坐在沙发椅上把手指捏得啪啪乱响,用平静的声音说:“数三声,从我面前消失。”
第二章 变态。。。
第二章变态被虐狂
油头粉面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如果不让开,你要干什么?”
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揍你!”
油头粉面不怒反笑:“哈哈,今天居然有人说要打我马文才!恭、喜、发、财,给我站出来!”
前面座位上站起四个彪形大汉,凶巴巴的望着我们,他们一水儿黑西装黑裤子黑衬衣黑领带黑皮鞋,就差把脸涂黑了。
马文才放声大笑:“打我呀,我好怕哟,来打我呀!快来打我呀!”边笑还边把小腹一挺一挺的,那样子别提多猥琐了。
我霍的一下子站起来,左手抓住他的领带,右手噼噼啪啪左左右右扇了他十来个耳光。马文才一时不防,被我打得懵了,脖子又被我用领带勒住,脸憋得通红,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对四周的乘客耸耸肩:“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么傻这么贱的人,居然哭着闹着非得让我打他,不打还不痛快!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被虐狂。”
他那几个“黑人”保镖还站在位子上,这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喊着:“快放开少爷!”
我松开马文才,他像一摊泥似的软倒在地,过道另一边的齐星翼满脸兴奋,伸出脚狠狠的在马文才脸上踩了几下。
几个“黑人”挥起拳头就朝我扑上,王星羽喊了声:“陈光你还不动手?”
这次随行的保镖有十五六个,他们挺聪明的,纷纷把脚伸到过道上,马文才的黑衣保镖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角色,没防备突然伸出的这么多只脚,像一堆抢球的橄榄球运动员,被绊得摔作一团,几下就给我们的人摁住了。
刚才空乘人员都在忙着收拾餐具,这会儿空中小姐才发现了异常,走过来问倒在地上的马文才:“先生,请问刚才发生了什么?需要我扶您回座位吗?”
此时的马文才别提多狼狈了,簇新的西装被扯得皱巴巴的,脸肿得像猪头,还带着齐星翼的几个鞋印儿,门牙落了两颗,说话漏风:“胎、胎歹偶!”
空中小姐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这是说的:“他、他打我!”马文才的手指着我,这起事件的元凶除了我还能是谁?
空中小姐面色一凛:“这位先生,航班上禁止打架斗殴,您必须留下姓名和有效证件,我们将在航班落地后交由机场所在地警方处理。”
我莫名其妙的说:“我没打架呀!这个人求我打他,大声喊‘打我呀,快来打我呀’,本着友爱互助的精神,我勉为其难的满足了他的要求。这些事情,在场的几十双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不信你问他们。”
擎天同行的四五个高层,七八个翻译、秘书,十多个保镖纷纷发言对我表示支持。马文才刚才的嚣张行为已经犯了众怒,机上其他乘客见有人带头,也七嘴八舌的说:“是啊是啊,那位马先生逼着这位先生打他,还大叫着让快点打,我们都听见了。”甚至连几个老外都摇头晃脑的“Yes”(英语)“Das”(法语),给我帮腔。
空姐疑惑不解的说:“还真有这种人啊?”说着鄙夷的看了马文才一眼,哼了句“变态”,也不扶他了,自己一摇一摆的走开。
空姐一走,齐星翼又把坐起的马文才踩躺下了。
“小翼,别踩了,让他的保镖把他扶回座椅去。”我的铃铛到底还是心软,让陈光放开了几个“黑衣人”,把死狗般的马文才拖回他自己的座位。
王星羽轻轻捏捏我的手:“小白,刚才你好狠哦。”见我颇有点不以为然的意思,她顿了顿,展颜笑道:“不过,我喜欢!”
东海至巴黎十二个小时的飞行时间,我一直在设想听证会上可能遇到的情况,推究应对的方法,王星羽则时不时小睡一会儿,睡醒了便看电视节目、时尚杂志。我让她帮忙想想怎么应付法国佬,大小姐把红艳艳的小嘴一嘟:“喂,小白,你是我的助理耶,这些小事情当然是你全权处理了,不要来烦我啦。”
我无奈的摇摇头:听说这位王大总经理以前挺勤奋的呀,怎么现在突然变懒了?只好静心反复揣摩法国各方政治势力角逐的情势,耐心推究他们的思维模式和提问特点。
可恨的王星羽,看电视还时不时的轻轻傻笑,身子又靠到我,两个人挨挨挤挤的,让我触碰到她美妙的身躯,鼻端全是清新的女儿香,我不是圣人,脑中浮想联翩……妈的,让我怎么工作啊!
马文才被我打怕了,他的保镖无论从质量还是数量都无法和陈光一伙相比,机上的乘客又全都作出倾向于我的证言。这位马大少只好打落门牙往肚里咽,直到航班抵达巴黎戴高乐国际机场,他一直缩在自己座位上不敢乱说乱动。
皮埃尔亲自在机场迎接我们,见面又是拥抱、贴面颊,热情的不得了,对随行的女士都是如此。按顺序他就要亲到王星羽了,我暗暗着急:铃铛可不要让这个法国佬又是亲又是抱的。
轮到王星羽,皮埃尔又是张开双臂,王星羽却微微一笑,矜持的伸出右手。皮埃尔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蜻蜓点水般在她的小手上一握便松开。
这老头还挺识趣嘛。
皮埃尔引着我和王星羽,走到一辆有着漂亮流线型外观的加长轿车前面,得意的给我们介绍:“这是法国汽车工业的骄傲——标致-雪铁龙防弹加长版。前年当选的萨内奇总统,那位对富勒公司有很深成见的先生,就是选择的这种座驾。”
皮埃尔殷勤的为我们打开后车门,王星羽刚坐进去,齐星翼走过来说要和我们乘同一辆车。
这部车有三排座位,最前面是驾驶座和副驾驶,与后排用隔音玻璃隔开。后面是对着的两排沙发座,中间一排朝后,最后一排朝前,是最尊贵的位置。按照职务高低和宾主关系,应该是王星羽和齐星翼正副两位总经理坐面向前方的后排,我这个助理和皮埃尔坐面向后方的中排座位。
皮埃尔拉开中部车门,示意我坐进去,齐星翼却抢先一步坐到了中间那排座位上。小舅子这么给面子,我就当仁不让的和他姐姐坐一排啦!皮埃尔看我的眼神里好像多了点什么。
第三章 三人。。。
第三章三人行必有灯泡
因为旅途疲惫,车上我们都没有谈工作,大家闲谈些逸闻趣事。我不懂法语,王星羽给我翻译,皮埃尔这个法国绅士很有些幽默细胞,往往几句话逗得我们捧腹大笑。
我们四人相谈甚欢,连齐星翼都说了不少笑话。我这才发觉自从飞机上下来,他对我的态度好了不少。是不是因为飞机上我痛打马文才的事情?嘿,没看出我这个小舅子居然崇拜暴力英雄,难道是小时候看发哥的《英雄本色》看入迷了?
车队穿过夜间流光溢彩的香榭丽舍大道,到达大道东端著名的协和广场。广场的中央树立着一根埃及式样的方尖碑,我盯着它多看了几眼,皮埃尔便让司机放慢车速,给我们介绍。
慢点,我历史系的知识这会儿不卖弄还等什么时候卖弄?我摇头晃脑的说,这方尖碑是“资产阶级的国王”路易菲利普在他刚刚登上王位后,于1831年从埃及卢克索运回巴黎的古文物,有三千多年的历史了。协和广场可以说是法国历史的见证物。在法国大革命爆发之前,它的名字“路易十五广场”,而在大革命爆发的四年之后,也就是雨果的长篇小说《九三年》里描写的1793年,法国民众砸碎了广场中央原来矗立着的路易十五的骑像,同时在协和广场上搭起了断头台,把这座原本象征着王权无敌的广场,变成了处死路易十六皇帝和他的皇后玛丽的行刑场。
皮埃尔敬佩的说:“东方巨龙的子孙啊,你们是否都有如此的博学与睿智?亲爱的萧,你对这座城市的了解胜过我这个土生土长的巴黎人。”
齐星翼郁闷的摸摸鼻子:“我在这儿呆了半年了,怎么都不知道这些?”
王星羽一捅我的腰:“就你爱显摆!”语气中却流露出欣喜的味道。
皮埃尔指着广场正北方马路对面的一座临街楼房说:“那里就是我为各位尊贵的客人安排下榻的宾馆。”
我一看,一座外观很旧的楼房,大约有七八层,颜色土暗,与普通的楼房没有什么两样,而且临街,窗下就是马路,噪音肯定不小。比起巴黎郊区法国平民百姓居住的别墅式小楼、比起香榭丽舍大道上富丽堂皇的各大酒店,实在差得多了。
反正和皮埃尔也混熟了,我张嘴就说:“老皮你安排的什么小旅馆,破破烂烂的。”
车上的三个人都惊诧的上下打量我,好半天皮埃尔才说:“克里戎国宾馆是巴黎招待来访的各国首脑们下榻的宾馆,相当于贵国的钓鱼台国宾馆。”
我仔细一看,这座不起眼的楼房上居然飘扬着法兰西的红白蓝三色旗,刚才在夜幕下我没注意到。
齐星翼像不认识我似的,愣愣的看着我说:“这克里戎国宾馆来过巴黎的都知道呀……”
偏偏我就是没来过,历史书上有的我还记得,这国宾馆书上没有记载,我当然不知道了。悔不该刚才装博学,这下子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飞机是下午三点从东海起飞的,十二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加上行车的半个小时,现在已经是北京时间凌晨三点多,不过巴黎和北京有7个小时的时差,这会儿的巴黎还停留在灯红酒绿的晚上八点多钟。
飞机上是睡不好觉的,到了克里戎国宾馆,大家都在自己的房间里补瞌睡倒时差。门铃响了,王星羽俏生生的站在门外。难道王大小姐被浪漫的巴黎风情感染,今儿晚上想和我把事情办了?
“小白,我睡不着,陪我出去走走。”
失望,十分的失望!不过陪美人夜游,如果两人走到某个黑暗的角落,我再暴露月夜狼人的真实嘴脸……貌似还有机会!我飞快的洗了把脸,拉着美人儿柔软的小手,兴冲冲的往外走。
大堂里,齐星翼坐在沙发上等我们:“姐姐,萧哥,我们走吧。”
啊,小舅子也要跟我们去呀?有这个三百瓦的大灯泡,人狼变身计划被迫取消。唉,没戏,彻底没戏了!
夜间的香榭丽舍大道,辉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