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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铭冷笑道:“只恐你一念之仁,他日引来杀身之祸。”少冲听了不悦。
第381章
少冲换上礼服,要亲自上山请罪,众人都以为不可,林清玄要率数百精兵随行护卫。少冲笑道:“我是去向教主请罪,你带着兵器上山,又何来一点诚意?你等守在山下,谅一座小小的落髻山,能耐我何?!”
少冲孤身一人上山来,政务堂大殿前,杨清盛服相迎,少冲道:“属下等惊扰教主,罪该万死,肯请教主降罪。”说完就要下拜,杨清赶忙搀扶道:“府主替本座清除教中奸邪,乃是莫大的功劳,本座岂能怪罪?”吩咐一旁侍者道:“府主幸苦,赐茶。”侍从奉上一碗茶水,少冲端,久久不喝。
一旁掌宫使代美丽森然道:“教主赐茶,李府主为何不喝。”少冲叹息一声道:“为了教主这碗茶,多少同教死在自己人手里,请教主允许属下将此茶祭奠死去的同教。”言罢将茶水倾倒在石板上,水一接触石板发出“哧哧”的响声,一股浓烟扑面而来。杨清吓得花容失色,直往后退。代美丽喝了一声:“保护教主。”众侍女刀剑齐出将少冲团团围住。
少冲将茶碗摔的粉碎,愤然道:“不知属下有何对不起教主的地方?要下此毒手?”杨清一时无言以对。代美丽喝道:“李少冲,你阴谋叛乱,世人皆知,你还敢在这惺惺作态?拿下!”众侍女闻言列起剑阵将少冲围在中心。
少冲见侍女个个身怀武艺阵法纯熟,愈加愤怒道:“原来你们早有预谋!代美丽,教主沦落今天,全是你的功劳。”言罢提剑来拿代美丽,众侍女死命拦阻。代美丽拉着杨清就走,少冲剑不出鞘只寥寥数招,将众女子手中剑尽数斩为两断,破了剑阵。代美丽拉着杨清在中宫中乱走,少冲则紧追其后,两边也有不少侍卫,却无人再敢亮剑。
代美丽平日里都养尊处优惯了,片刻之间便快跑变慢跑,慢跑变走,终于一步也走不动了。杨清也一跤跌倒在地,上气不接下气,直叫道:“我跑不动了,你不要追了,我把位子让给你就是了。”少冲愤然道:“教主一人身系数十万教众生死,岂是你这般儿戏?”杨清气喘吁吁道:“你赢了,万事都随你。”转身对代美丽说道:“计是你出的,事也是你办的,到如今我也保不了你了。”代美丽长一言不发,朝杨清拜了拜,拾剑掩面自刎。
杨清站起身,掸掉身上的尘土,从腰间解下一枚金灿灿的钥匙,冷笑道:“教主印宝,你想要只管拿去,若想玩玩禅让的把戏,也只管说,我一会把面子给足。”
少冲面无表情地走到杨清面前,直勾勾地盯着杨清的脸看,杨清不甘示弱双目圆睁一眨不眨。四下一片死寂,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少冲的身上,努力猜测他的下一个的动作。蓦然,四下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声:李少冲突然弯腰亲吻了杨清左手食指上的玉扳指。这是西域吐火国臣下向君主表示效忠的旧礼,自天火教东来,已经废弃多年不用。李少冲突然翻出这套旧礼,其中深意杨清自然心知肚明。李少冲弯腰亲吻扳指的一刹那,她心中仅存的一点自信和孤傲也消失殆尽了。少冲将金钥匙重新挂回杨清腰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去洗个脸,补个妆,我会给足你的面子。”说罢便扬长而去。
林清玄见少冲久久不出,领兵就要往里闯。吐故纳兰伸展双臂拦在众人前面,憋红了脸叫:“你们要造反吗?”林清玄冷笑道:“你拦我不让进,也想造反吗?”吐故纳兰拔剑在手厉声道:“谁敢向前一步,我就杀了谁!”林清玄被他这一激,挥剑就砍,吐故纳兰是剑院院士出身,武功应在林清玄之上,哪料双方兵刃一交接,吐故纳兰手中的长剑便脱手而出,震得身躯连连后退。
第382章
林清玄瞪了他一眼,众人冲破一重天。中宫监侍卫无心恋战,望风溃散。林清玄一路杀到政务堂大殿前的玉石坊下,抬头看见少冲与谭芝兰并肩立在大殿前。林清玄正待上前,却被李久铭一把扯住,说道:“看样子府主已准备放她一马,副堂主不可造次,快快撤下来。”林清玄恨恨道:“这岂不是太便宜了西山人?罢了,恶人由我来做好了。”言罢,指挥士卒绕道杀进中宫监,逢西山人,不论男女老幼一概斩杀。林清玄只约束部属不可抢砸财物,对其他事一概不管不问。一干西山元老群聚在杨清寝殿外痛哭,杨清令侍卫堵死大门,任凭林清玄将众人砍杀一空,充耳只做不知。眼见血流满地,腥气逼人,林清玄正待派人清洗,忽传陆纯等一干教中元老联袂前来探视杨清,急切之下,只得下令用羊绒地毯遮住地面,又因腥气太重,便四处点上檀香,撒上香水来冲和。
杨清因受惊吓,只让众人看了一眼,便下旨由李少冲统摄教中一应庶务。
少冲奏请陆纯为清议院院主、李久铭为育生院院主、刘一山为内务府府主、谭芝兰为中宫监掌宫。杨清核准,发送清议院评议。
董先成复任风衣府铁心堂堂主,升林清玄为铁心堂副堂主,升蔡良骥为铁心堂副堂主兼中军统领,升柏英杰为铁心堂副堂主兼前军统领,林清玄为。改华立平为清议院侍卫统领,周南为内务府侍卫统领,谢华为育生院侍卫统领,雷显声为风衣府侍卫副统领兼执法堂副堂主,季家宏为中宫监侍卫统领。
任金岳为川中总舵总舵主、张希言为关中总舵总舵主、杨洪卫为金陵总舵总舵主、张凉竹为中州总舵总舵主、胡武一为陇西总舵总舵主、金维四为荆湖总舵总舵主。分滇南总舵为滇南、黔州两大总舵,段玉明为滇南总舵总舵主、方清逸出任黔州总舵总舵主。重设广南总舵,卢湘亭为总舵主,林清玄为副总舵主兼任崖州分舵舵主。
增设鹰虎山分舵,直隶风衣府,杨竹圣以风衣府副主身份兼摄鹰虎山分舵舵主,率十五营士卒前往筑城屯田。
杨清领衔在祭天台祭奠死去的将士。祭礼完毕,杨清暂宿风衣府,一个月后,落髻山整修完毕,才由少冲亲自护送回宫。中宫监尚书房、药膳局、尚衣局、花草厅主事皆已撤换成新人,唯有披香殿主事一时不得人选。
这日少冲议事归来,见余已己身穿便装垂手侍立门下,少冲略一思忖,将余已己唤进内堂,问道:“不在重庆来此何干?”余已己道:“来向府主请罪。”少冲冷笑道:“你何罪之有?”余已己双膝跪地,肃色道:“属下当年冒犯府主,自知死罪难免,恳请府主给属下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属下定当至死效忠。”少冲道:“你要怎么戴罪立功?”余已己道:“愿为府主端茶倒水,尽心服侍。”少冲笑道:“我这里已经有人端茶倒水了,你去为教主端茶倒水吧。披香殿缺一名主事,只怕委屈了你余教主。”余已己拜伏在地道:“府主大恩,属下铭感五内。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把教主服侍好。”言罢不敢停留,躬身倒退而出。
少冲召见吐故纳兰、黄敬平道:“如今教中大事已定,我意去一趟寿州,辩明刘知之被杀之事,这里就拜托二位了。”黄敬平道:“教中大事方定,府主此刻出巡似乎不妥。”吐故纳兰道:“山上的事情,你我二人还能顶一阵,寿州那边府主却是非去不可。”黄敬平恍然大悟道:“就请府主早去早回。”少冲当下带着林清玄、雷显声二人,启程赶赴寿州。
383章
寿州乃是千里淮河一处重镇,临河依山,地处冲要,自宋廷南迁此处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先是宋金对峙,如今又是宋元边界。
三人来到城南二十里亭,张羽锐前来迎接,少冲笑道:“何劳张堂主如此远迎?”张羽锐笑道:“宰辅亲临鄙县,一县之主如何敢怠慢?”少冲道:“看你心情不错,想必一切平安。”张羽锐道:“万事平安,只等府主来主持大局。”压低声音道:“前面十里亭,还有一位客人在等府主。”来到十里亭,果见有一行人在等候,为首的乃是拭剑堂副堂主李佩红。
李佩红见少冲一行,远远地就迎了过来,拱手笑道:“府主一路幸苦,李佩红迎候多时。”少冲道:“多谢李兄美意,小女多亏李兄一力周全。”李佩红道:“在下只是尽了绵薄之力,李府主守信前来才令人敬佩。”少冲笑道:“这么说寿州城,如今已经遍设鸿门宴咯。”二**笑。
城外三里亭,刘庸领着靖淮帮四位副帮主,一干长老已在等候。少冲下马,道:“刘中剑故去,在下万分悲痛。宵小之辈意图籍此挑拨离间,混水摸鱼,幸得刘兄明辨是非,不使鬼域伎俩得逞。在下既感且佩。”刘庸道:“刘某自然相信府主为人,只是江湖小人拨弄是非,将刘某推到风口浪尖,一时好生为难,府主肯亲临寿州,刘某感激不尽。”刘庸为少冲引荐靖淮帮四位副帮主:胡汉中、刘仲林、宋士湘、李云唐。
众人来到东大街靖淮帮总舵。少冲道:“请刘兄邀集各路朋友,在下当众辨明事实真相。”刘庸道:“府主未到之时,各路朋友已陆续到达寿州,江淮武林的朋友并不相信传言,倒是几位江南来的朋友对传言深信不疑。”少冲笑道:“江南人多书生意气,一时受了蒙骗,待我理清真相,他们便无话可说了。”
众人落座,少冲问刘庸:“访查害死刘中剑的凶手可有眉目了?”刘庸道:“此人剑法甚是怪异,不像是中原武林所有,一时毫无眉目。”李佩红道:“在下此行带来了京城巡检司最高明的仵作,希望能助刘兄解开这个谜团。”刘庸道:“有劳李兄记挂了。”
正说时,一个三十出头的美艳少*妇领着李迎进来,众人知是刘庸之妻周氏,便起身见礼,少冲道:“多谢夫人多日照看小女,一些川中特产,聊表心意。”送上一些名贵药材,珠玉宝石之类,周氏让人收了。
刘庸命人摆宴,席散之后,少冲携李迎回客栈,询问李迎近况,李迎道:“我初来寿州时,城中谣言四起,传言蒙古大军即将南下,城门每日下午寅时便关闭,夜间巡守兵卒不下千人。我向刘帮主说明来意,刘帮主深明大义,以礼相待,但也有人暗中捣鬼,天天有人来府上闹事,说要杀我来祭奠刘中剑的英灵。后来由守备将军出面弹压,众人这才收敛一些。如今城里城外都骂刘帮主畏惧父亲的势力,不敢报仇,是个软蛋,刘帮主都一一忍了。后来怕有人对女儿不利,便让夫人整天守在身边,形影不离。”
少冲叹道:“也难为他了,策划这个阴谋的人算定当日我急着赶回川西,所以才放出流言。你来寿州实步险棋,我担心他们会对你下手,到那时靖淮帮的面子找回来了,爹的面子没了,两家还是要架。万幸刘帮主处置得当,才消弭了一场大难。宋蒙划河而治。一旦我两家处置失当,引起火拼,那时江湖大乱,朝廷再出兵弹压,内讧一起,便是他们南下的好机会。”
第385章
雷显声道:“如今八大门派的金刀门、唐门都已接受了蒙古人的封赐,公然投靠了蒙古。据说白门正私下里与梨花会接洽,华山论剑前杨连古真在华山与余真人私会,听说带去了蒙古皇帝的一道圣旨,要册封余真人为护国法师,管理天下道教。听说余真人已经答应明年开春便启程北上朝觐蒙古皇帝。”
少冲道:“此举是要孤立紫阳宫,使中原武林又少一领袖。用心不可谓不毒。刺马营的可怕之处是他们就藏身在你的身边,你却不知道他是谁。与梨花会、拭剑堂和我们千叶堂不同,刺马营不是把现成的人派到你身边去,而是直接收买你身边的人为其所用,这就更难让人察觉了。张默山和杨连古真一个白脸一个红脸,颇能迷惑一些人,我原本以为他们是面和人不和,各自为政,可如今看来他们二人相处还算是融洽。只是谁是主,谁是次呢,多半时候张默山像是主,可有时杨连古真似乎又是主。”李迎插话道:“忽必烈下过圣旨,杨连古真要听张默山的。”此言一出众人都觉得吃惊,李迎便将那日杨连古真与张默山会面之事说了一遍。
雷显声道:“这厮人前一副君子样,背里却是披着羊皮的狼。世人还敬他是大侠,当真可笑!”林清玄道:“可是口说无凭,也扳不倒他。”张羽锐笑道:“我们林大将军到底是个老实人,何为真?何为假?三人成虎,我教数十万人只要一人遍,管让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少冲道:“好,就是要不露声色地把他的大尾巴狼公之天下!”李迎淡淡说道:“其实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但被他的福寿膏治住不得不听命于他。”少冲惊道:“福寿膏是什么东西?”李迎道:“是一种毒药,人吸食上瘾后,绝难戒除。一日不服,生不如死。”少冲惊讶道:“天下竟有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