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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媚嘴角挂着血丝,点头应允。在冯书桥和吴阳阳共同的搀扶之下,我们一起回到了家中。
刘媚说她所受的是内伤,我们也帮不了她,需得她自己慢慢修养,再配些蛊药,方可养好,我们也便不再多打扰她,都回到了各自房中歇息。
刚关上门,冯书桥便靠在门背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见他这口气叹得奇怪,便问道,“为什么叹气?现在这情况,不是因祸得福了吗?刘娇媚那重人格沉睡了,你们也不用再费心思帮她了。”
冯书桥沉重的摇了摇头,“不对。”
我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只觉得冯书桥的神色非常凝重,如果没有遇到大事,他是不会这样的,”什么不对?”
“刘媚不对。”冯书桥走到床边,轻轻叩击着窗棱,对着窗外,淡淡说道,“她的话漏洞百出。”
“刘媚……的话……漏洞百出?”我心里毛毛的,“那可是刘媚哎,和咱们一齐经历了大风大浪生生死死的刘媚,她为什么要说谎骗我们?”
冯书桥摇摇头,“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撒谎,但是我知道他确实在撒谎。开门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发现那些小蛇,等你过去,那些蛇才出现,你害怕,所以我告诉你,刘娇媚既然不在了,这些小蛇便不会伤人,其实我并不知道那蛇会不会伤人,只是编出来安慰你的……”
冯书桥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我的双眼,我的心也一下子悬了起来,“你是说……因为你说了那句话,刘媚便顺水推舟的控制了那些蛇,让它们不咬我?”
冯书桥阴着脸点头,“还有,刘媚说,刘娇媚想要除了她,甚至不惜伤害她们共同的身体,可是她吐出来的血全是鲜红色的,你记不记得刘娇媚每次出手下蛊,中蛊的人都是什么反应?”
“黑血!中蛊的人吐出来的都是黑血!”
第二百六十二章夜半外出
我浑身起了一阵阵鸡皮疙瘩,想到刚才刘媚说话时的神态,也觉得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
“我还是不相信,她骗我们做什么?”
冯书桥淡淡道,“我就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骗我们。没有理由啊!”
我们俩苦思冥想到深夜。也没有探究出刘媚心中到底在想什么,最后只好决定多观察几日,看看刘媚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或者难言之隐。
第二日一早,下得楼去,只见何守成在厨房里忙活出一顿颇为丰盛的早餐…………他为了给絮娘做法,把我们每个人的早餐都准备了。
冯书桥对他点头道谢。端了一碟到手上,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们便一齐往刘媚房间走去,敲开门之后,只见刘媚脸色依旧不好,看起来非常疲惫,见到冯书桥手上的早点,咬着唇摇了摇头道,“我没有胃口。”
“你现在有伤在身。正是需要保养身体的时候,不可任性。”冯书桥柔声道。
刘媚有些闪躲的看了冯书桥一眼,勉强笑道,“我受的是内伤,需要每日打坐,吐纳生息,辟谷倒是反而更有效些。”
冯书桥“哦”一声,便把早餐碟递到我手上,“既然辟谷更好,那就不吃。你昨夜,是整夜打坐了吗?”
刘媚点头,“唔。”
冯书桥又问道,“那我们现在。算不算得在打搅你?”
刘媚摇摇头,“一会儿工夫,不碍事的。”
冯书桥虽然嘴上这么谦虚的说着,但是屁股却已经侧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刘媚看着他,有些不自然的笑道。“坐吧。”
冯书桥又看了看屋子,“你这屋子太过阴暗,不朝阳。二楼还有一个大房间,要不你换到那里去,对你调养身体也有好处。”
刘媚又拒绝,“不必,在这里住惯了的。”
冯书桥看了看刘媚的窗户,走过去摸了摸,“这里的物业很好,所以家家户户都没有装防盗网的习惯,倒是咱们一家子,时常的遇到些不好的事,还真的该加固一下,明儿,我也找两个工人过来,把各个房间的窗户量一下,装上钢网。”
刘媚脸色一阵发白,有些愠怒的说道,“装上钢网?那不是和坐牢差不多了?人住在里头多难受啊。”
到了此时,我也看出刘媚的不对劲,便顺着冯书桥的话说道,“这有什么难受的,这得亏是个别墅区,少有人家装防盗网的,要是单元户筒子楼,家家户户都要装的,我父母家里就是啊。”
刘媚道,“我不习惯这样的房子,在村里,我们打开窗户便能看到远山的,要是焊的像个铁牢似的,我就搬离这里了。”
冯书桥连忙答道,“我就是说说,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好在我们几个,各个都还有些本事,若是真的有什么人过来打主意,倒也不怕。”
刘媚点头,“这话说的不错。”
冯书桥站起身来,拍了拍刘媚单薄的脊背,笑道,“那就不说了,你继续打坐吧,我们出去用早餐。”
刘媚把我们送出来,小心翼翼的合上了房门。冯书桥默默回头看了一眼,神色中充满着不安。此时吴阳阳也抱着小无情出来了,因为刘媚受伤,他便大包大揽的把无情抱了过去,本来我想着无情今后还是由我来照顾,但是想想吴阳阳自秦萱去后,一直精神萎靡,难道现在有点起色,手上有点事情做,倒也不是坏事,便由他抱去了。
吴阳阳见我们从刘媚的房间里走出来,走过来压低了声音道,“这么早就去看她了?她怎么样?”
冯书桥没有说话,吴阳阳又看看我,我耸耸肩,道,“到餐厅再说。”
吴阳阳便顺手把小无情递到我怀里,趿着拖鞋,赶忙到厨房里泡了一瓶牛奶,送到无情的嘴里,才算是坐定下来,“嘿,我说,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次刘媚回来,有些怪怪的?”
冯书桥与吴阳阳对视一眼,“你也发现了?”
吴阳阳点头,“感觉神神秘秘的,看我们都是躲躲闪闪的,似乎藏着一肚子心事,按说刘娇媚不见了,这是好事儿啊。”
冯书桥便把我们刚才去她房间里发生的事也说了出来,吴阳阳挠了挠头,“这不是更怪了,不让封窗户,难道她留着那窗户还有用?”围乐围巴。
冯书桥将我们两人的头都揽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说了一番话,吴阳阳有些不情愿,“我总觉得……刘媚……不至于吧?虽然这两天行止有些怪异,说不定是受伤了,也说不定是走火入魔的后遗症还在呢,怀疑她我都有些负罪感,这样做……”
我拍了他的脑袋一巴掌,“咱们这样做也是各求心安,图个稳健,万一刘媚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瞒着咱们,咱们也不能一直当瞎子聋子啊!”
吴阳阳咬咬牙,“好。今晚就这么办,可是这孩子怎么办?难道给何守成父女?我有些不放心。”
我想了想,“有了,把无情送到玄武那里呆两天,他虽然怕触景伤情不愿抚养,但是想必也是很疼爱她的,带两天一定很愿意。”
吴阳阳点头,“好主意。”
我们商定过后,冯书桥和吴阳阳便在家中布置,而我,便担负起将无情送到玄武住处的重任。为了安全起见,冯书桥送我上了的士才回去,在路上,我便和玄武联系好,到了太平路口的时候,只见玄武已经站在了那里。我抱着无情走到他面前,他满脸笑意的将无情接了过去,对着无情的小额头轻轻吻了吻,又不无伤感的说道,“她越来越像多情了。”
我安慰道,“她是新生命了,不要拿她和母亲比较罢,你也看开些。”
玄武微笑着看了我两眼,道,“玄玄近来好了许多,你要不要进去看看他?”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道,“明日我来接无情的时候,好好的带玄玄玩一天,今天我还得回去有事。”
玄武睁圆了眼睛,“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明天来了一并告诉你。”说着,我已经钻回了方才那辆出租车,与玄武挥着手道别。
车子开离老远,回头的时候,我还能看到玄武抱着无情依旧站在巷口目送着我,我的心底一软,赶紧回过头不再去看。
回到家中,好容易等到天黑,我们全都假装无事一般,回到各自房中。可是一进到房里,冯书桥便站到窗边,静静的看着窗外…………刘媚的房间就在我们的楼下,错开一个窗户,便是她的。
我们直等到午夜,我都快要睡着之时,冯书桥突然悄声将窗帘拉开,对着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一看,只见刘媚的身影从窗户内爬了出来,蹑手蹑脚的又越过院子的矮墙,渐渐往远处走去。
我张大嘴巴,“她,她去哪里?”
冯书桥捂住我的嘴巴,再往楼下看时,只见吴阳阳也循着刘媚的路径跟了出去。冯书桥将我的腰肢揽起,直接从窗户跃出,待到吴阳阳翻出院墙,我们已经站在外面等他了。
吴阳阳一抬头看到我们,吓得往后一缩,“
吓人呢你们俩!”
我捂住嘴忍住笑,赶忙指了指刘媚刚才离开的方向,“快追,要不然就要跟丢了。”
我们三人一路隐藏在树丛中,最后跟到了小区里的一片人工湖边。夜幕下的湖水波光粼粼,一片月光洒在湖心,倒是有几分景致,只是我们都没有心情欣赏美景,因为我们看到湖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着斗篷的人,刘媚径直朝他(她)走去。
第二百六十四章大巫师重现
“那是谁?”吴阳阳压低声音问道。
我和冯书桥都摇摇头,“刘媚自从出来之后,一直都和我们在一起,从未见过听过她还认识任何人。”
只见刘媚走到那神秘人的身边,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坐下。而是在那人身边垂首而立,看起来挺恭敬的样子。两人在冬日的寒夜里低声交谈了大半天,我和吴阳阳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便眼巴巴的看向冯书桥。
可是他居然也摇摇头无奈道,“我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怎么会?你的耳力比我们要远很多啊。”我看了看他,有些不祥的感觉。
冯书桥低声道。“那人设了结界,别人探不进他们的空间的。”
我和吴阳阳都愣住了,“结界?”
就在这时,那个穿着斗篷的神秘人忽然转过头来,对着我们几个额方向朗声道,“几位朋友,既是来了,便过来一起光明正大的聊天好了,何必躲躲藏藏。徒惹尴尬?”
吴阳阳耸耸肩,“发现我们了。”
冯书桥便拉着我一起从树丛之后站了出来,缓步走到刘媚和那神秘人面前。只见刘媚神色淡然,抱肩静静的看着我们几个,什么话也不说,倒是那个穿斗篷的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媚儿,不给师父介绍一下你这些朋友吗?”
我们所有人都心内一惊,师父?刘媚的师父,不就是稻花村的大巫师?!大巫师不是十多年前便死了吗?现在这个人又自称刘媚的师父,这又是谁?
刘媚听到神秘人这么吩咐,脸上终于有些不自在。轻声道,“师父,这三位我都跟您提过的,冯书桥、罗薇薇、吴阳阳,他们这些日子……对我很是照顾。”
神秘人头上戴着帽子,脸上蒙着口罩。乍一看简直有些像小林君子母子的做派,我一向不喜欢这种故弄玄虚的人,因此立即便对这人没有什么好感。“刘媚,你只介绍我们,就不介绍介绍你师父吗?你的师父不是早就驾鹤西去了吗?怎么又认了师父?”
刘媚轻启朱唇,“我们学蛊之人,一生只有一个师父,再不能多认旁的师父的……”
“这么说,那大巫师多年之前,便是诈死了。”冯书桥风轻云淡的笑了笑,装作不经意一般,扫向了那神秘人的脸盘,“为什么要用如此方式隐退?”
神秘人干笑了两声,“年轻人,太过好奇并不是好事。”
冯书桥冷笑道,“你能活了几年,便敢对着所有人喊年轻人了吗?”
神秘人抬起眼睛,仔细的看了冯书桥两眼,扭头对刘媚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借尸还魂的百年老魂?”
刘媚点点头,“是。”
神秘人一拱手,“那是在下冒昧了,只是你虽然现在有一躯壳寄生,终究和常人不是一般,还是莫要张狂才好。”
刘媚往神秘人身边靠了靠,轻扯了神秘人的衣角一下,“师父,您不要这么说他们,他们……都是极好的人,对我很好。”
神秘人略顿了顿,“媚儿既这么说,师父便不与他们计较这偷听之事了,只是奉劝几位,下次若是还想打听消息,请走正途,不要躲躲藏藏,犹如避猫鼠儿一般。”
吴阳阳半天没说话,这会儿终于忍不住挺身而出道,“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夹枪带棒的?谁跟避猫鼠一样?明明是你跟你徒儿鬼鬼祟祟,我们来一探究竟,你倒会反着说话,恶人先告状,屎盆子先扣到我们头上来。我们还没问你,你这大半夜的,装神弄鬼的有什么企图呢!”
刘媚见吴阳阳出言不逊,憋得小脸通红,对着吴阳阳连连摆手,“吴阳阳,别说了!别说了!回去我跟你们解释,我师父他性情稍有古怪,不爱跟人接触!”
吴阳阳瞪了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