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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势……都不再像洪天贵的本领。而像……一只猫。
冯书桥见到洪天贵这样子,也惊住了,半晌没有说话。洪天贵将小猫崽塞进怀中,蹙眉怒道,“死丫头,跑就跑了。还敢回来往枪口上撞?”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我反问道。
洪天贵颜色闪躲,半晌才支支吾吾道,“我儿子缺母乳,我找了许多地方,发现这个小区里有不少野猫……”
我指了指旁边地上僵死的小猫,怒道,“你喂自个儿猫崽就罢了,干嘛要无端端掐死那么多小猫崽?”
洪天贵冷笑道,“那些小猫崽。一个个的与我儿子抢奶喝,我不帮我儿,它就要饿死了。”
“你为了你的猫崽有奶喝,就掐死别的猫崽,这是给你的猫崽造孽!折它寿呢!”我气愤的说道。
没想到洪天贵一听,脸色立即便焦急起来,“真……真的?”说着,又把怀中的小猫崽掏出来,抚了抚又吻了吻,像个抱着婴孩的母亲一般,“不怕不怕,妈妈保护你……”
我和冯书桥看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只觉得洪天贵只怕是已经疯魔了。
冯书桥皱了皱眉。“你杀了亲徒儿,霸占了人家的年轻身体,到底想做什么,之前不是说要回广东或者香港吗?”
洪天贵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关你什么事?!”说完。便单足一点,不知道往哪里去了。冯书桥张着嘴巴,良久才回过神来。“这……真的是猫魂入体啊……”
我拼命的点着头,“我猜得没错吧?”
“恐怕他要忙活手上的小猫崽一段时间了,这段日子,这个大威胁总算是解除了。”冯书桥长舒一口气道。
我们回到家中,把这件事与吴阳阳他们说了,把他们几个都逗乐了,刘娇媚更是抱着小无情一边抚弄一边笑道,“天啊,洪天贵的灵魂住到了卫平的体内,这么说卫平就死翘翘了,太好了,这样一个爹,有还不如没有,省的将来教坏了孩子。”
何守成也坐过来凑趣,一听到刘娇媚这话,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不高兴的说道,“姑娘,这话你就说的不对了,这孩子本来就已经没有了娘,现在又没了爹,不管怎么说,这爹也是亲生的,将来还算是个念想。父母双亡,吃苦的是孩子啊!”
刘娇媚也有些生气,“有这么当爹的吗,拿着女儿威胁别人的,将来无情要是问起来,难道还能跟她说你爹曾经虐待过你娘?这种爹,聊胜于无,有不如没有!”
何守成虽然谦逊,但是有时候有股倔劲儿,他自己宠爱女儿,宠到了让女儿对父爱和情爱都分不清的程度,现在听到刘娇媚瞧不起卫平,便有些不忿,“不管人家的爹是什么样子的,无情总是人家的骨血,人家爱怎么样便可怎么样,无可厚非,你又是这孩子的什么人呢?”
这几句话直接把刘娇媚气得柳眉倒竖,一下子放下了无情,站起身来,狠狠的瞪了何守成一眼,又对我和冯书桥看了看,指桑骂槐的说道,“你们收留这样的人,也不怕伤风败俗,既然我既不是孩子的爹娘,也不是孩子的叔伯姨娘,我就不插手管这个闲事了,我回我的村庄,做我安安静静的大巫师去了。”
何守成一听刘娇媚如此言语,便知自己说错了话,便有些怼怼的,但是终究是不服气刘娇媚盛气凌人,便坐在一边一声不吭。刘娇媚是个霹雳性格,话一旦说出,便犹如水泼出去,当即便回到房间,快速的将自己的包裹收收拾了起来,便风风火火要走。
我连忙拉住她,“哎!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你真的不管无情了吗?这里她可是跟你最亲,你把她一丢下,谁照顾她?”
刘娇媚虎着脸,“你们这么多人,还能照顾不来一个女婴?”
冯书桥对我使了个眼色,我虽然不懂他是何意,但是还是松开了手,冯书桥走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些先进递到刘娇媚的手上,“你要是真的生气了,便先出去找个酒店住下,先消消气,知道你本领大,但是毕竟在这都市之中,你还是很生疏,如果真的想回去,过两天我送你回去。”
刘娇媚想了想,一把将冯书桥手中的钱夺了过去,“你说话算话。”
冯书桥点点头。
刘娇媚便背着包裹离开了。
何守成讪讪的起身,长叹了一口气,“刘姑娘被我气走了,我也没有老脸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罢了罢了,我也带着絮娘回谷吧,纵使金库将来不在了,那谷也是我们何氏一族的家园。”
冯书桥笑了笑,“还真的要劳烦守成你回去一趟。”
何守成一愣,“小翼王这是什么意思?”
“刘姑娘性格暴戾,原因你也略知一二,她今日这样暴躁,应该也不是她本意,大概是体内的各个人格交叉,已经快到极限了。你曾和我说过,你家中有克制练功走火入魔的古籍,还请快快拿来,我们要让刘姑娘尽快摆脱这种分裂的状态。”冯书桥定定说道。
何守成听冯书桥如此一说,脸上的愧疚便去了大半,“这算什么事,包在何某身上了!”
冯书桥立刻便出去包了一辆车,将何守成送上了路。何守成走后,絮娘便每日把房门紧闭,一步不出,就连吃饭,也得是我送到她的门口,她只开一条小缝,把饭菜接进去,便又把门紧紧关上。
其实我心里也很厌烦这个小丫头,感觉自己的耐心都快被她磨光了,若不是她父亲为人谦逊,热心待人,只怕我就要让她卷铺盖滚蛋了。围乐乒亡。
何守成连赶是赶,不过第二天中午,便赶了回来,他的背上多了个大布袋子,往地上一倒,全都是线装的古旧书籍,“这些都是我在寒舍找出来的,祖上所留,小王爷自己看看,哪些对刘姑娘有用的,尽可以一试。”
冯书桥把吴阳阳也喊了出来,让他一起翻书,两人从何守成把书带回来,一直翻到了掌灯时候,挑出了几本书,把书中的秘诀集中整理了一下,最后得出结论,若是想要刘媚摆脱现在走火入魔人格分裂的情况,只有两个法子,一个是让她继续修炼,增高修为,自己破了这个劫数,成为高手中的高手,但是两人研究半晌,觉得这个方案不太可行,因为据刘媚自己所言,蛊术的传承之中,目前还没有谁能同时驾驭蛊医和黑蛊之术的。
我不由问道,“那第二个法子呢?”
吴阳阳有些惋惜的说道,“还有一个法子,就是让刘媚自废一身修行,修行废了,魔端自然也就破了,人格统一,便不会再有现在的情况。”
“可是……”吴阳阳的话一说出来,我就明白了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惋惜了,修行之人,自幼便吃尽苦头,为了一身修为,几乎可以放弃父母、婚姻还有子女,刘媚是个炼蛊的奇才,让她自己选择散尽修为,那几乎是比要她命还要残忍的一件事。
“没有什么可是走火入魔到一定程度,她的那些厉害的蛊术,便会反噬她自己的身体,你们看看她分裂出来的人格,一个比一个暴戾便知道了,与其让她留着那像个定时炸弹的一身本领,不如让她做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冯书桥坚定地说道。
第二百六十二章谁在说谎?
刻不容缓,事不宜迟。
冯书桥当即便决定带上我和吴阳阳一起去找刘娇媚,和她谈这件事。
我们一起赶到她所居住的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午夜零点了。因为这两天我也曾和冯书桥一起过来给刘娇媚送过餐,所以前台的服务员都认识我们了,随便做了个登记。便放我们上去了。
来到刘娇媚的房门之前,我们连敲了好几下,然而并没有人来开门,冯书桥有些疑惑道,“难道她已经走了?”
我摇摇头,“不会吧?你给她的钱。只够她在这里住几天的,她没钱坐车,难道赤脚走回去吗?”
吴阳阳便道,“我下楼去问问前台服务员便知。”说着,他便往楼下走去,不过两分钟,便又上来了,神色戒备的低声说道,“服务员说她并没有离开。甚至这几天都没出门,她一定就在房间里。”
冯书桥也皱起眉头,看着那扇门,又用手敲了敲,对着里面喊道,“刘……刘娇媚!是我,冯书桥,开门!”
门还是紧紧闭着,并没有因为冯书桥自报家门而有人来开门,冯书桥和吴阳阳对视一眼,最后吴阳阳干脆一脚踹了上去,那门悠悠开了,我们冲进去一看。只见刘娇媚头发散落,倒在地上,口中溢出一缕鲜血,脸色苍白,好似刚刚生完一场大病一般。
冯书桥立刻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没事。只是受伤了。”
“她独自在屋内,怎么可能会受伤?”吴阳阳皱眉问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的脚边便有一条小蛇溜过。我吓得连忙跳将起来,刚刚躲避开那一条小蛇,落下脚去的时候,却发现后面还有几条小蛇,正蜿蜿蜒蜒的扭动着!
这一下我便忍不住尖叫起来,一下子跳到了冯书桥的背上,冯书桥连声安慰,“别怕,这一定是她练功所用的蛇蛊。没有她的指挥,是不会伤人的。”
听了冯书桥的话,我才算是稍稍心安,但是小蛇虽然不会攻击人,却依旧形貌可怖,我站到床上,不敢下床。
吴阳阳从自己的口袋中掏了许久,掏出一颗吊命丸,塞到了刘娇媚的口中,又拍了拍她的脸颊,轻声喊道,“刘娇媚,刘娇媚!”
刘娇媚缓缓睁开眼睛,却悠悠说道,“我是刘媚。”
我们都吃了一惊,“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刘媚无力的扫了我们一眼,“我刚才和刘娇媚斗了一场法……”
“什么?!”这一惊非同小可,大家都直勾勾的看着刘媚,“你们俩,怎么斗法?”
刘媚看了看地上的小蛇,对我们说道,“那是她放出来的本命蛊,想要要了我的命的,那蛇蛊不听我的使唤的额,快找些硫磺粉将它们驱出去。”
“哪里有硫磺粉啊?”我焦急问道。
刘媚指了指桌上的布包,“那里面有。”
我赶忙翻开布包,从里找出一个牛皮纸包,还未打开,便已经闻到了一股硫磺的味道,将里面的粉末对着那几条小蛇撒过去,四五条小蛇四处乱游,最后集中到一个角落里缠成一窝。看着瞬灰选NЮ肿囱�
刘媚道,“罢了,先别伤它们性命,在蛇群四周撒一圈硫磺粉,叫它们不敢出来就可以了。”我依言行事,几条小蛇果然只能嘶嘶的吐着信子,不敢往硫磺圈外爬。把几条小蛇处理完,我便也走到刘媚身边,弯腰对她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这句话算是问出了吴阳阳和冯书桥的心声,两人都热切的看着刘媚,等她解释眼前的一切。
刘媚微微闭上眼睛,表情痛苦不堪,“刘娇媚是不是也知道了我和刘娇的存在?”
冯书桥犹豫了一下,答道,“是。”
刘媚冷笑,“怪不得,她想除掉我,从此独占这具躯壳。”
“可是你们两人斗法,最后受伤的不都是自己吗?”吴阳阳不解问道。
“我就是忌惮着会伤到身体,所以总是手下留情,试图与她好好交谈,可是她却为了伤我不惜付出一切代价,甚至是我们共同所拥有的身体。”刘媚捂着胸口痛苦的说道。
我们都大吃一惊,没想到刘娇媚不止暴戾,居然还这么自私,连自己的身体都不放过。
刘媚接着说道,“这些日子,我一直都被她的人格狠狠的压制着,不能出现,刚开始我是被迫沉睡,可是时间久了,便有些奇怪的事发生,我能感知到她正在经历的事,可是我没有参与和控制身体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和你们嬉笑怒骂,以至于最后和何守成那个老儿闹翻脸拖着包裹离开。到了这里之后,在她的一次沉睡之中,我醒过来了,我想起身,可是刚刚站起来的一瞬间,她便也醒过来了,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互相感知到对方,她显得很激动很无措,我想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正常的,但是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除了我,让我永远消失。所以她放出本命蛊来和我斗法。本来我修习的蛊术之中,蛊医占了很大的偏重,黑蛊又霸道,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就在她全力斗我的时候,你们来敲门了。我们蛊医,平日里也修很多养神之道,而黑蛊于这一方面就要薄弱的多,非常受不得打扰,尤其是是施法的时候。你们那一敲门,助了我一臂之力,她的功法破了,现在她陷入了无边的沉睡,但是我们共同的身体,却受了很重的伤……”
刘媚说着,又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口鲜血来,冯书桥帮她拍了拍背,淡淡道,“既然刘娇媚已经陷入沉睡了,你现在大可以好好休养生息,待你的身体好转,我们再另图他法吧。这酒店你也不要住了,咱们还是回家。”
刘媚嘴角挂着血丝,点头应允。在冯书桥和吴阳阳共同的搀扶之下,我们一起回到了家中。
刘媚说她所受的是内伤,我们也帮不了她,需得她自己慢慢修养,再配些蛊药,方可养好,我们也便不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