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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贫僧被禁止走动?”中川清左卫门迟疑片刻后嘟囔道,“自然不敢拦阻,好吧,请大师父早去早回。”说罢提兵回归本营,前田玄以这才松了口气,眼见他们走远后,生怕再有变故,玩命狂奔起来。
中川清左卫门提兵返回营盘后,在营门口见到了吉川广家,原来他布置造反之后,生怕有人报知石田三成,所以亲自镇守营门,不许任何人出入,一见中川清左卫门自外往里来,煞是疑惑,开口问道,“中川大人,你何故离营?”中川清左卫门顺嘴回道,“听说孟家前田玄以也是得道高僧,所以和他攀谈佛法,去到营帐,人说他离营了,我就去追赶,没别的事,已经问过了,是去讲经的。”吉川广家何等聪明,一听就知道不对,急的猛拍大腿喊道,“坏了,坏了,必是被他听到了我们的计划,他去报告石田三成了,你快去追,把他抓回来,若是抓不住,杀掉他也行!”
中川清左卫门一听,马上告别吉川广家,带兵去追,此时前田玄以一路小跑,上气不接下气,已经快到长宗我部盛亲门前,突然听到背后有马蹄声,不用回头就知道,这是中川清左卫门又追回来了,他大惊失色,不顾一切的高呼道,“有人造反了!”中川清左卫门心想,你比我还狠,问都不问就泄密,既然如此我也不用客气了,手中已经摸上了弓箭,在马上唰的就是一箭,前田玄以立时感到钻心的痛楚,低头一看,当胸透了一箭,中川清左卫门不愧是久经战阵的大将,一箭就要人命。
前田玄以手握箭头,脑子一阵眩晕,此时的他做出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将直接影响东西军的战果,和天下的走势,如此危急之际,他用自己的智慧谱写了其人生最后的辉煌,也是最为绚丽的篇章,强撑着站直身体的前田玄以大吼道,“我乃副大将石田三成使者,速速接我入营!”若报他是前田玄以,那守营的士兵可不知道是谁,必定无动于衷,可一说石田三成四字,乃是数万大军来此的核心啊,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的,守营的士兵马上就行动了,他们挺枪向前,扶住了前田玄以,和中川清左卫门怒目对视。中川清左卫门见状在马上喊道,“我乃中川清左卫门,毛利氏大将,这人是奸细,把他交给我吧!”
前田玄以拼命的摇了摇头,咬着牙说道,“我有治部少辅绝密文件在此,速送我去见盛亲大人!”士兵们一听,什么中川清左卫门,从没听过,石田三成倒是如雷灌耳,于是拒绝了中川清左卫门,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前田玄以被人架进了营盘内。
一入营盘后,长宗我部盛亲已经得讯,他忙来见前田玄以,此时的前田玄以气若游丝,正大口大口吐着鲜血,他见到盛亲,强撑着最后一口力气,说出了其一生最巅峰的一个计谋,竟然算计了吉川广家这位名将。“快!吉川广家造反,三日后即将拔营,投奔东军!”长宗我部盛亲一听,就慌乱了,这两万多人造反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情急之下说道,“好!我马上知会治部少辅!”哪知前田玄以摇了摇头,拉住长宗我部盛亲的手说道,“万万不可,治部少辅刚毅,闻言必动,西军内乱,则东军必胜!为今之计是要拖延时日,你诈降毛利氏,假称一同背叛,投靠东军,三日后暂缓启程,速速派人去大阪城请毛利秀元大人前来,只有他归营了,才能拿住吉川广家!”
好一条妙计,危难之间,还能如此准确的判断形势,前田玄以作为家中文臣,受孟昭德尊重多年,果非庸才,长宗我部盛亲听罢后,暂时舒缓了一些,突然又想到什么,忙问道,“我和毛利氏比邻而居,他都不和我商议,自然是不信任我,我突然说要投靠他,一同去奔东军,吉川广家如何能上当呢?大师父,此计恐怕不妥!”前田玄以眼瞧长宗我部盛亲,微微的笑了,一个老实本分,为了本家,决定付出一切的人,释怀的笑了,比之他刚才献的这个计策,接下来他要说出的话,才是突显其武士尊严,为臣忠义的话,“剁碎我!如果斩掉我的头颅,不能取信于吉川广家,只有剁碎我,把我的尸首全都送给吉川广家,表明大人你的决心,他必信!”
看着前田玄以坚定的脸庞,长宗我部盛亲顿时感受到了一种震撼,他的内心突然充斥满了崇敬之情,片刻后,长宗我部盛亲对着前田玄以深深的鞠了一躬,慢慢开口道,“大师父!请您放心,长宗我部一门,就是拼掉性命不要,也要除掉吉川广家这个卑鄙小人,大师父,您一路走好!”说罢,长宗我部盛亲缓缓拔出佩刀,待前田玄以满足的闭上了双眼之后,手起刀落,斩掉了前田玄以的头颅。
被剁成几十块的前田玄以的尸首和长宗我部盛亲的效忠信一起送到了毛利氏营内,吉川广家握着书信看了几遍,方才点火烧掉,中川清左卫门在一旁见了,小心的问道,“可靠么?”吉川广家点点头道,“你说你射中了前田玄以一箭,那他离死不远了,斩掉死人的头颅来哄骗于我,我自然不信,可把尸首剁碎,哼哼,且不说这是活人的还是死人的,我只告诉你一点,此事孟昭德将来知晓,一定不会饶过长宗我部的,所以他除了投靠德川家康,不会再有第二条路走了,你放心,长宗我部盛亲就算是诈降,等他想明白了这点,也非降不可!你去走一趟,约定三日后一同拔营!”
中川清左卫门得令后,忙去长宗我部盛亲营内,和他转达了吉川广家的意思,长宗我部盛亲一边应付,一边派亲信连夜赶往大阪城,去见毛利秀元,三日后,吉川广家派使者请长宗我部盛亲先行起兵(还是不相信他),长宗我部盛亲按照事先计划好的,谎称别的大营有武士在此,一时间不能驱散,所以需要缓和几日,吉川广家无奈,可又怕事情败露,只能许他,又三日后,长宗我部盛亲假称辎重都在后山,要一点点通过岛津义弘的防务,送到军前,才能开拔,吉川广家此时产生了怀疑,严令长宗我部盛亲必须在两日内拔营,不然就要舍他而去。
长宗我部盛亲对天发誓,说一定在两日后起兵,吉川广家这才不再说话,也错过了他人生最后一次机会,两日后,他没有等到长宗我部盛亲起兵,却等来了毛利氏世子毛利秀元。
第一百五十五回关原合战
时间2012…2…2123:29:09:13801
毛利秀元生于明神宗万历七年,日本正亲町天皇天正七年,刚刚二十一岁,他是毛利元就第四子穗井田元清的长男,此人虽然未见有何上佳表现,可其父穗井田元清却非同一般,文武兼备,智勇双全,因为和毛利隆元,吉川元春,小早川隆景非一母所生,所以被排除在两川体系之外,但并不妨碍此人成就一番事业,比如和他岁数相仿,但低他一辈的当主毛利辉元,就把此人看做本家的砥柱,将三万五千人马交予他管理,穗井田元清也不含糊,南征北战,毛利氏本国十年不见流民造反,就是他的功劳,而最为引人称道的是,他娶了一个好老婆,他的老婆,也就是来岛水军众首领通康之独女(玩过大航海时代4的都知道来岛家铁甲船吧)。
有这份祖宗萌殷在,二十一岁的毛利秀元已经可以横行天下了,偏偏毛利辉元还把他收为义子,这便身份又重了三分,虽然同一时期的吉川广家也被收纳,可谁都看得出来,作为分家的吉川广家认毛利辉元为父,只是维持两川体系的一种手段,待在本家的毛利秀元从堂弟变成养子,才是重点培养的先兆,加之毛利秀元遗传了他亲爹的那份英武之气(只是遗传了好外表),更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就是毛利辉元信赖穗井田元清,已经信赖到叔侄俩共同培养一个接班人的地步。这样一个举足轻重的人来到关原,吉川广家的性命算是走到头了。
身在大阪城的毛利秀元接到长宗我部盛亲的密报后,马上备马出发,连夜赶往美浓关原,打算直斥吉川广家的“恶行”,到了长宗我部盛亲的营盘后,长宗我部盛亲先是做了自我批评,责怪自己没有很好的完成辅佐毛利军的任务,并主动要求带兵一千助阵,毛利秀元脑子装的都是草(马上就能看出来了),可胆子却不小,他拍着胸脯说道,“分家还没有对抗本家的胆量,吉川广家要造反,也要问问众将听他的还是听我的!”说罢只要了一百随从,便直奔毛利大营而来。
到了营盘外面,因为吉川广家已经准备拔营,所以防务森严,不放任何人进出,毛利秀元见守卫兵士拦阻他,更信了长宗我部盛亲的话,气的火冒三丈,就在营外大喊大叫,表明自己就是毛利秀元,命人赶紧开营。此时负责营盘内外防务的是铁了心跟随吉川广家的中川清左卫门,他一见弟子来了,若往常肯定还敢训斥两句,偏这时心里有愧,反而怕了,思来想去,他只能去见吉川广家,希望他拿个主意,听说少主突然抵达前线,吉川广家迅速反应过来,自己还是被长宗我部盛亲给玩了,他拖延时日,原来是去找主将来压自己,左右为难的吉川广家搓手痛骂长宗我部盛亲,可也知道,若是说通毛利秀元是不可能的,因为毛利氏乃西军名义上总大将,让五大老之一去投靠另一人,岂不是自毁脸面。
思来想去,政治高手吉川广家想出来一个好主意,宵禁,就说将近入夜,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营盘,有事明日再说,而明日清晨之前,他已经拔营离去,就算毛利秀元有三头六臂,也不能在河上建立一座土磊,阻止他们,等到全军渡河了,生米煮成熟饭,毛利秀元也就不会再说什么了。吉川广家把这个法子交待给中川清左卫门,这位猛将真的照着做了,等候在营外的毛利秀元听罢,差点气晕过去,他毕竟年轻,二十岁出头怎么可能斗得过自己这位正当壮年的兄长(辈分太乱了),悻悻之下,他只好准备退回长宗我部营去。
这边刚刚调头走了五町左右,一位穿着破落的老农就拦住了他,把身子一张开,四仰八叉的躺在路中间不动弹,毛利秀元见状又好气又好笑,耐着性子的说道,“老人家,这里有十余万大军,你看不到么,马上就要打仗了,你快走吧。”那农夫抬头哂笑,慢悠悠的搓着浑身上下的污垢,说道,“毛利大人是不是连自家的营盘都进不去了?”此话一出,众人皆惊,两名武士抽出战刀,喝问道,“你是何人?怎么知道本家少主身份!”那老农嘿嘿冷笑两声,起身把烟袋从后腰上取下,只看着毛利秀元说话道,“就当我是西军的拥趸吧,看到西军有人叛变,我也很痛心啊,老朽赠少主一计,帮你入营如何?”
毛利秀元闻言喝退了左右的武士,翻身下马,对老农夫施以一礼后,谦虚道,“如真能入营,我便可接管防务,老人家,你为西军做了一件大好事,若能成功,秀元先行谢过了。”那老农点点头道,“毛利氏少主果然彬彬有礼,将来必执掌家业啊!好吧,老朽的计策其实简单,既然你叫不开营门,为何不强攻呢?守卫营门的武士必是吉川广家心腹,可其他人呢,一旦攻营,全军震动,少主,谁不认识您呢?”毛利秀元听罢大喜,一把拉住老农夫道,“果然妙计,秀元怎么没有想到,老先生,请您随秀元起行,一同去往营中,您是奇才,我必引荐您给家父!”老农夫想了想,犹豫片刻,终于开口道,“好,我就好好见识一下少主的气度吧!”
毛利秀元于是给老农夫牵了一匹马,两人并驾齐驱,直奔大营又杀回来,路上打听老者身世,老者自称姓林中,是旧日织田氏门下执笔,毛利秀元死活想不起一个叫做林中什么的武士,最后索性释然了,反正大才就在眼前,姓名就不甚重要了。一百多人返回营门外后,巡逻的兵士一看又是这个少年,才要开口喝退,突然毛利秀元就拔出腰间太刀,一个纵马上前,劈倒了一人,剩下一百人则齐声呐喊,一副夜袭的样子。
如此一来,果然全营震动,守备营门的中川清左卫门见状气的跺脚,可却不能反击,因为他知道这是少主,自己的学生,与公与私都不能真的痛下杀手,有心去找吉川广家,可回头看,许多大将已经带着步兵杀过来了,其中颇有些弓弩手,营外毛利秀元带着的只有一百随从,且就算是一百精兵也罢,自己的弟子什么斤两,中川清左卫门是最清楚的,五分钟之内没被全歼就算他发挥超常了。眼看许多士兵已经张开弓箭,此时若不阻止,便彻底完了,无奈之下,中川清左卫门只能高呼一声,“营外乃是少主秀元大人,所有人不得无礼!”
话一出口,营门内围着的将士全愣住了,怎么少主突然到了这里,而且还攻打自己的营盘?想不通的众将纷纷去看中川清左卫门,中川清左卫门又羞又愧,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