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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还自嘲过,和山门到底是无缘了,否则怎么会在梦中,也不让我得偿一见?如今,却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形下,我再次回答了山门。
用物是人非也不足以形容。。。算起来,时间也不算太过漫长,不过是短短的五年多而已。
“那片山脉,我爷爷曾经去过。”在这个时候,我和正川哥已经下了马车,按照以往的那个驾车老人的习惯,总是会一言不发的调转马头,不闻不问的离去,却不想这个中年的驾车汉子,却在我和正川哥下车之际,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他,曾经我还一度以为这驾车的一家人都是聋哑人,所以不管是师父还是正川哥才会在他们面前说话肆无忌惮。
今天,倒是我第一次听见他们讲话。
面对我的吃惊,正川哥的反应却平常,说到:“那是你爷爷运气好。”
“山里人讨个生活不容易,不也就为了多弄点儿山货吗?说起来。。。”那驾车的汉子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一下,抓了抓脑袋说到:“是你师父救我我爷爷,否则我爷爷也捡不回那条命。”
“我也知道,你们都不是一般人呐。我奶奶就说过,在这山里,是有一群‘神仙’保着咱们山里人的,否则这天灾的,咱们在这山脚下的日子不说过不下去,至少也过不平顺了。”那汉子一字一句的说到。
“你奶奶倒是有些见识。”正川哥笑笑,把手中的老白干递给了那个拉车的汉子。
那汉子结果,‘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畅快的吐了一口白气儿,额头上的汗也顾不上擦,憨笑着把酒又递还了我和正川哥,说到:“不是我奶奶有见识,村里的人儿,只要世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都这么说。”
“在几百年前,灭村的事儿都不新鲜。。。信吗?反倒是咱们这个村子,族谱有上千年了。”那汉子说起来,语气中有一股浓浓的自豪。
“信的。”正川哥笑笑,真诚的说到。拉着我,是准备要上山了。
却不想这汉子看着我们要上山了。。。忽然从马上跳了下来,蹭蹭两步跑到我和正川哥跟前。。。冷不丁的就朝着我和正川哥两人做了个揖。
我连忙拉住了他,而正川哥却正色到:“老哥,你这是干嘛?”
“这山上不太平了。。。不是这一片儿,是我们住的那片山不太平了!前些日子,又看见了那天儿远远的透着红,明明是大夜里的,红色的那片儿天下,电闪雷鸣的。村里最老的老人说,这要吃人的祸害又成精了。”这个汉子正色的给我和正川哥说到。
正川哥的脸色还算平静。
但我却忍不住低哼了一声。。。在这个时代的妖族,形态已经十分特殊,好像会莫名其妙的从普通人身上‘觉醒’。
这红天闪电,分明是古籍里记载,有妖物渡劫的天兆。。。这又算怎么回事儿?
难道妖族的复苏是全面的?多管齐下的?我皱着眉头,一时间越来越搞不清楚这个时代了。
那个汉子却是舔了舔嘴唇,又凑近我和正川哥说到:“以前我去镇子上的录像厅,也曾看过一个电影。。。电影啥名儿,我忘记了,说的就是那种森林的大蛇!有人议论,那恐怕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蛇!”
“我告诉你们,那是扯淡!我们山里人,祖祖辈辈很多人不晓得看过多少比那大得多的蛇。”
“嗯?”正川哥不懂这个汉子要说什么?
“真的,我觉得村里最老的秦大伯说话是准的。。。前些日子,我上山去挖老药材!你们猜我看见了什么?我看见一个小半截尾巴。”那个汉子伸手比划着,双手试着不听的延长,最后好像不够,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个儿。
他是个魁梧的汉子,大概一米八都不止了。。。比划的距离却有他大半个个个子那么高。
“一小截糊了的尾巴,就有这么大。”说完,那汉子神色一正,认真的说到:“我不吹牛。”
第十三章 她想杀死你
这么大?那是有有多大?
十几米?还是惊人的二十几米?我根本没有办法揣测;但我心中明白;这动物成妖修行的功力;并不是以大小来计算的。
但通常情况下;在前期修行还比较‘粗鄙’的时候;体型倒是巨大的。
可到了后期高深的程度;本体大小就不能说明问题了。
不过;可能出于一种原始的本能;它们会比较喜欢大而有力的本体形态。
所以;这赶车的汉子给我比划了一阵儿;我根本也判断不出来是一个什么情况?到底是一个有灵的动物在修行;还是一个本身的妖物就存在。
红天劫云;不能说明更多的问题。
毕竟和人类修行遭遇的天劫不同;动物飞虫;树木精石要修行;一路伴随着的都是天劫。
莫要说不公平;俗语说;为人一世;说不定要修行百世。能够为人;本身就是一种福缘;苦难经历了不知几世;德行也累积了不知几世。
我脑中的想法乱七八糟;皆因赶车汉子的一番言语。
但无论如何凌乱;心中一个概念还是清楚的。那就是在这师门所在也不见得是安全了;一切的预兆已经是越来越明显。
这时代就要乱了。
〃老三?〃正川哥抖落了一身雪;叫了我一声。
我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关于妖的这些知识其实并不是山门所学;倒是在火聂家闲暇看了一些聂焰那个时候留下来的杂文古籍;才有了一轩础的概念。
这些杂文古籍也不知道聂焰是从哪儿弄来的;总之绝不会是在市面上能够流通那种。
想必;曾经的猎妖人圈子也有着一种系统的东西;形成了其独特的修行方式和文化吧?
而在那边;正川哥已经在同那个赶车的汉子道别;大概的话也无非是让赶车的汉子把这一切保密;对于突发的情况;也肯定有专人处理;像我和他之类的;若然遇见;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什么的。
〃嗨;我还能不信你们吗?说起来;我家给你们赶车也快有五十年了;那个时候。老师父都还是个年轻人。我们家的人其实都很荣幸;也能给神仙赶个车!说出去谁能信?只要你们应承了;我就安心了。〃那汉子爽朗的一笑;脸上却也有掩饰不住的自豪。
只不过;我的心中流过淡淡的伤感。五十年的岁月;那个时候尚且年轻的师父。
如今;师父又在哪儿呢?是否已经身在山门世世代代都要守护的那个封印之地?
说话间;那个汉子又重新上了马车;准备扬鞭远去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有那么些日子没有见着老师父了?他可还好?对我爷爷;他可是有救命之恩呐。〃
山里人记情;不然也不会那么‘多嘴’的一问。
正川哥低头;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到:〃他还好;不必挂心。〃
〃那就好勒;他喜欢我们家的熏肉。今年进山;我和弟弟运气贼好;打了一只野猪。最好的肋间肉;都给老师父留着咧。叫他有空下山一趟吧;我奶奶说要亲自给他。〃那汉子憨厚的笑着;然后也不待我们回答;驾着马车在细密的风雪中远去了。
我和正川哥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彼此的眼中读出了一丝伤感;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朝着山上走去。
这下雪的天气;在林中过夜;恐怕不是那么好找到合适的地方。按我们的脚程;在这上午时分马不停蹄的赶路;也有几分可能;能在深夜里赶到山门。
哪里又敢耽误?只能带着这种有些压抑的心情;快速的朝着山上走去。
上山除了山脚下的一段儿;走的深了;就没有路了。
只是那么多年以来;这没有路的山路都在我心中无比熟悉了。只是快要入冬;山景难免有些零落;原本在石间林中流淌的溪流也早已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细雪碎冰散乱的覆盖着。
这让我老是想起师父第一次带我进山的情景;我在畏惧未知之中;却又什么都新鲜。
而他的大手始终牵着我的下手。
可惜;事到如今;这上山下山的路;却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发涩;一回头;却看见正川哥远远的落在了我的身后。我眉头一皱;在乱石之间;连忙跑了几步下去;连滑带走的到了正川哥的面前。
他正费力的攀爬着一块大石;我伸手拉了他上来。
〃老三;我。〃他似乎是想解释一些什么?
我的脸色却变得难看;不容他解释。低着头沉默着;一把扯开了他的外套;他伸手去阻挡。却比起以往气力起码小了一半;哪里挡的住;被我几乎用粗暴的方式掀开了他的毛衣和t恤。
映入我眼中的就是五个乌黑的伤口;在伤口的周围描绘着阵纹;把伤口周围的乌黑控制在了心口的范围。
我一下子愤怒的捏紧了拳头;也不言语;取下别在裤子上的小刀;利落的在乌黑处划了一条小口子;正川哥低哼了一声;然后苦笑的说到:〃你以为放蛇毒吗?没用的。〃
那个小口子里流出了鲜血;只是在鲜红着夹杂着一丝普通人都能看出来的黑气。
我扔下了小刀;盯着正川哥说到:〃看来那个女人是想杀了你。她是谁?〃
正川哥拿开我的手;轻描淡写的扯下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说到:〃看来你并非完全不知道?庄婧说的?〃
〃你现在还在计较这个?谁说的重要吗?之前;在路上。我就觉得你比起以往虚弱了很多;但你掩饰的太好;我根本就不确定!而在路上;都是靠着车行;也不需要太多的体力运动。这上山掩饰不住了;是不是?〃我站起来;比起山下的风;山上的风算是刮得猛烈了;我的声音不小;感觉被很多冷风灌进了喉咙里;一直凉到了心里。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甚至在以后;我可能也阻止不了;你和任何的妖物都生死相见!但你要我说;我不怪她。她若真的有心杀我;这些毒瞬间就可以要了我的命;当时也有很大的机会;一下子就杀了我。她没有。〃正川哥淡淡的说到;望着山下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还想追问;正川哥却给了我一个制止的眼神。
那意思很明白;就是我再多追问;他也不会说什么?反而会让我们之间陷入争吵。
我松开了握紧的拳头。多年来的相处;我们彼此了解;性格有再大的不同;有一点儿却是相同;那就是一样的倔强。
由于正川哥体力不济;我只能一路扶着他上山;脚程就慢了许多。
我无法形容我的心痛。正川哥当年那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总是浮现在我眼前;那个时候;他同样期待在江湖之中大展身手;如今怎么被岁月折磨成了这幅模样?
不;不是岁月。应该是那个女人吧?他可还曾记得曾经的梦想?还是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
我心中深恨;却又无能为力。命运常常安排可笑的情节;就比如我现在深恨的这个女人;竟然是我重要的师兄深爱的人。
因为正川哥的体力不济;我们到底是赶不回山门了。好在在山上生活了多年;我们也有着丰富的山林生活经验;竟然运气不错的寻找到了一个被准备冬眠的熊抛弃了的一个树洞。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抵挡一夜的风雪倒也不成问题。
忙碌了一阵;天色就完全的黑了下来;一堆篝火;篝火上热着的一锅热水;就能温暖整个夜晚了。
随着我不停的投入枯枝;篝火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这是山林里独有的一种曲调;要取名字;就该叫做《依靠》;每个在山里过夜的人的依靠。
只是正川哥依旧很冷的样子;面色苍白;尽管极力掩饰;手还是有孝抖。
我已经热出了一身的汗。干脆的把外套脱了;批在了正川哥的身上;在他身旁坐下了;掰碎了干粮;扔进了已经沸腾了的水里。
〃我知道;你不想说你的往事。但做为你的师弟;我想知道你的情况。〃火光映照着我的脸;我声音放得很低;可是也很诚恳。
正川哥喝了一点儿酒;加上我的衣服;似乎暖和了一些;说到:〃我自己刻的阵法;能控制大部分的毒素。只不过因为在心口;每一个月也会有极少量的流入心脏;再随着循环;进入我全身的血液。也死不了;就是不听的在腐蚀我的功力;好像身子也弱了一些。〃
‘噼啪’我扔掉了手中盛酒的扁壶。因为用力过度;它在乱石中滚动了一阵儿;才停下来;发出了一连窜儿的声音。
〃你还说她不想杀死你?〃我一再克制;怒火终究冲天。
第十四章 开启的宿慧
我和正川哥都是师父的弟子。
而我和正川哥却比起我和那个所谓水童家的童帝,更像水与火的两极。
我的脾气就如火焰一般的烈,若非不是被逐出师门的伤口,压抑颓废了我五年的岁月,让我在无意中学会了隐藏压制自己的脾气,否则会更加的暴烈。
正川哥却永远都是那个样子,慵懒,温和,若有似无的笑意,带着淡淡的温暖。。。眉间眼角都是亲切,所谓君子温润。
曾经师父这样调侃过我们,大意是说,我的眉间眼角看着人都是挑衅的意思,神态永远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别人看到我,若然不是怕了,肯定就是想揍我一顿。正川哥如果跟在我身后还好,因为别人一看见他就消气儿了。
当时,我还颇不服气,为什么我就是一副‘挨打的模样’,正川哥就让人喜欢。
如今也大概懂了,看着被砸扁的酒壶,正川哥依然淡淡的样子。。。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