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怎么算人呢?
来龙去脉,如果简单的说来,就正像正川哥说的那句话,我的到来是山门的一个承诺,一个固守了千百年的承诺,由他和师父来做到了最后。
我叶正凌是什么?想到这里,我又喝了一口酒。
其实,就是聂焰受损严重的残魂。。。放在山门绝密的养魂阵之中,利用了巍巍秦岭的灵气,慢慢滋养起来的一缕聂焰的残魂。
山门之所以建在那里,因为那里就是秦岭之脉最聚灵气的地方。
灵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纯净的阴气,滋养的是人的灵魂。。。只是世间的阴气成为不了灵气,究其根本原因就是阴气太过驳杂,所蕴含的的负面气场也太多。
而人讲究的是阴阳协调,阳身弱,纯净的灵气,人也承受不起。
所以,修者要‘食’那一口灵气,修体也时时不能放下。
但如果换成单纯的灵魂来承受灵气,问题就小了许多。。。可阳身都存在虚不受补的问题,更何况灵魂?
我要佩服的是聂焰,或者应该是我自己。。。即便是一缕残魂,也足够强大,生生的在那山门最隐秘的聚灵阵之中‘活’了下来。
于是,这个承诺也就一直随着残魂的存在,而固守了下来。
当然,也许也只有我的山门才能完成这一件伟大的‘壮举’,若没有那神秘的聚灵阵,聂焰的一缕残魂莫说‘活’下来,就算转世也无能,面对的只能是魂飞魄散的结局。
而当日,山门极有威势,也能在乱局之中,保留下来了这一缕残魂。
这就是山门最大的隐秘,而在这个承诺的背后,牵涉着一个惊天的秘密。。。说起来,又算什么惊天?我喝光了杯中的酒,兀自想的出神,庄婧以为我一时难以接受,又往我杯中倒上了一些。
我下意识的抿了一口,思绪却在继续,这个惊天的秘密无非就是,有一天,妖族会卷土重来,而聂焰也将应劫重生。
中间,有一个最重要的点在于,山门世代去封印的那个大阵,气数将尽。
也唯有聂焰这个身份特殊的人,才能力挽狂澜。。。为什么身份特殊?为什么独独只有聂焰才能够力挽狂澜?这个正川哥也说不清楚。
我?我自然更不清楚。。。我现在能想起来的,也只是一些片段罢了。
至于,叶正凌。。。不,叶涵,这个几乎被我遗忘了的名字,那个在这场事件之中,真正的可怜孩子。。。早在小时候的那场变故之中,就已经过世了。
就是摔倒地上那一次。
“当日,我还记得。。。师父带着我,我看着抢救你的车子从我和师父的面前呼啸而过。我问师父,小师弟是要死了吗?师父说,小师弟是要来了。是那个可怜的孩子要死了。。。他十世都是‘血腥’带煞之人,第一世是战场老兵,第二世是。。。到了第十世则是一个六岁就开始学屠的学徒,一直屠杀牲畜到了七十六岁。这样的十世之煞,他的命数已经承受不起。却偏偏合了聂焰那个‘煞星’的命格。倒也算用功德结束了他十世之煞。”
“小师弟是煞星?”
“煞星难道就是不好?就如一柄利刃,也要看刀锋指向是谁?就算一个杀僧,也要看所犯只杀,是否仁义救回千百人命。一因一果的计算哪有那么简单?一正一邪的界定,那是浮于表面的那般分明?他若不煞?何以用自身来定劫难?只有最锋利的刀,才能斩杀最困苦的劫。”
“这是我和师父的对话,在那个时候。。。承载着你现在灵魂的肉身主人,就要真正的去了。而我和师父就在不远的郊外布阵施法。。。我记得施法的那天,我怀里捧着一道指路的符箓。。。看着的是漫天狂风卷起了好多草屑。”
“师父放出你残魂的时候,这天儿明明很蓝。。。我却觉得跟变了天似的,一片铺天盖地的血红,夹杂着无数的怨气,好像是远古凶兽的声音在吼叫,就朝着那个医院一溜烟儿的去了。”
“我想看看英雄了得的聂焰到底是个什么形象,我没看见。。。就记得那铺天盖地的红了。我说为什么会有兽的声音,师父说那是你一生斩杀大妖恶怪无数,它们的怨气早就缠绕着你的残魂,去也去不掉了。。。而这些山门并非没有办法。可是这些怨气的根基缠绕着一个最厉害的诅咒,就是因为那诅咒的存在,这些怨气也消不去了。”
这就是正川哥在酒多之时,断断续续给我说起的当年。
我像在听另外一个世界的故事,我说我对那段日子的记忆一向模糊。。。其实,谁人对十个月以前的记忆又不是模糊的了?所以,也没有觉得奇怪。
如今想起来,我是根本没有了那段记忆。
陈重没有骗我,我至始至终都是聂焰,我只是借尸还魂重新到来了这个世间。
没有叶涵,叶涵已经死了。。。可是,又有聂焰吗?关于聂焰的一切我都想不起来。
如今,世上只剩下了一个很难给自己定位的叶正凌。
是人是鬼倒是玩笑的说法罢了。。。只是小时候鬼故事听多了,一想起自己的本质,总难免往千年老鬼上扯。
想到这个,倒是觉得自己幽默了,我又喝了一杯酒。
“望仙村,你也知道了?”看见我莫名其妙的笑,庄婧以为我心情好了,追问我了一句。
“嗯,知道了。”我喝了一口酒。
望仙村是什么?本质上来说。。。其实就是聂焰的‘旧部’,是聂焰身边那些消失了的猎妖人,真正隐藏的所在。
受到秦岭之上所隐世的所有山门的照顾!因为劫难不是单单我一个山门的,是这个时代的,是所有修者的,也是所有人的。
这也是受当年聂焰之托,所做的事情。
聂焰一生走南闯北,斩妖无数。。。身边的猎妖人也和妖族累积下了不少的‘血仇’,不同于别的家族,妖族对于失去了聂焰的火聂家自然是要赶尽杀绝的。
反倒是身为普通人的附属家族,妖族不是那么好下手。
毕竟,聂焰身死,别的猎妖人还存在。。。如果对普通家族这样‘屠杀’,就是公然撕破脸的节奏了,而且普通人也犯不着妖族这样大张旗鼓的对待。
“在这世间。。。从来都不乏走狗,叛徒。有叛出家人兄弟的,有叛出宗族故土的,也有叛国的。老三啊,你觉得叛出种族的,新鲜吗?”在醉眼朦胧之际,正川哥曾问了我这么一个问题。
“嗯,不新鲜。”我如是回答到,人的劣根性太多,自私是原罪。
有人能够克制,有人能够淡化。。。也有人可以无限放大它,凌驾于任何事物之上。。。如果私心控制了自己,利益又足够的话,忘记自己的种族,忘记自己是人,又有什么新鲜?
“所以,望仙村的人在你真正成长起来以前,永远只能世世代代传承于望仙村。只因为,就算经历了剧变,妖族行踪消失了之后。。。他们也不安全。人之中,依然有那疯魔了一般的邪徒,时时刻刻的在进行着各种龌龊的事情。”
“老三,真是可笑。你以后面对的敌人,不仅是妖,还有人。”
正川哥在床上睡的很熟,他的话我却难以在心头放下。。。我自然知道我面对的敌人还有人,我想起了仓库那些人,总不能全是妖吧?我想起了那个艺术家未说完的‘a’什么。。那紫色液体的发明者,是妖吗?
却用来成为了唤醒妖的工具。
想着,我忽然觉得前路漫漫。。。我把酒杯轻轻的放在了卧榻旁边的桌子上,打了一个呵欠。
对庄婧说到:“累了,我要睡了。明天,我要回山门。”
第十二章 赶车的汉子
我以为时间能够把一切都改变的面目全非。
但事实上,有些角落仿佛是装着厚厚的盾牌,顽强的抵挡着时光的侵袭,当周围的一切都开始物是人非时,它还保留着古老的面目,任由时光在周围缓慢却又快速的流淌。
就如这巍巍的秦岭,不也一样矗立了不知道多少岁月。。。而通往我师门的那条偏僻小道,同样还是得用马车,才能驶往山脚下。
进入了深秋的天气,山下早就很凉了。
山民简陋的马车,是抵挡不住这风凉的,毕竟只是一个简陋的像板车一般的东西,没有四面遮风的板子,坐上马车只能更感觉到风的呼啸。
驾马车的是一个中年的汉子。
与早年我进山时,驾马车的那个老头儿有7分相似,加上穿着同样的羊皮袄子,白羊肚肚包头,倒像是那驾车的老汉,又年轻了个三十岁,依旧在为我们师徒拉车。
面对寒风,正川哥似乎有些不受风寒的样子,却恢复了几分当年那慵懒的模样。
任由马车上的稻草堆将自己淹没,看着那个拉车人的背影,幽幽的对我说了一句:“生命,其实是一个轮回。”
“为什么不是延续?”我喝了一口老白干,那呛人的烈酒,如同一把被烧得火热的小刀,火辣辣的刮过我的喉咙,当终于在我胃里爆炸开来的时候,我被逼出了一点子热汗。
也感觉到了一种痛快。
再临山门,哪怕只是在山脚下,我也无法不用酒来支撑我的脆弱,其实男人在某些方面比女人‘小气’,伤痛不容易忘记,越是沉默,越是发酵的沉痛。
“轮回易,延续不易。每一步的延续是一种新的拓展,不是每一代人都可以做到这个的。”如此深刻的,就连道家都争论不已的话题,被正川哥四两拨千斤的说了一句,反倒有些道理。
而随着颠簸的马车一个转弯,巍巍秦岭已在眼前。
我深吸了一口气,想要放声大喊,再见竟然是一种疯狂的,想要发泄的情绪。
相比起来,正川哥却冷静的多,伸手拿过了我手中的老白干,也兀自喝了一口,说到:“这秦岭可了不得,古往今来,大妖多。。大能也多!彼此争斗,到了今天也不见得就是安宁了。”
说话间,他伸手比划着,双手的指头形成了一个相框,圈住了一段儿山脉,继续对我说到:“你看,这一段儿山脉。从古至今,妖物就很少踏足。。。且不说,在这段山脉之上,隐世的门派众多,就说咱们山门,曾经就在这一段山脉之上,布下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阵。”
手指间能有多大的距离,但这样远远圈住了一段儿山脉,被圈住的山脉却是一段不小的山脉。
‘得儿驾。。。’前面的拉车的汉子,就像没有听见我们之间那‘惊世骇俗’一般的语言,只是驱赶着拉车的两匹马儿,马儿跑的热了,呼吸之间也蒸腾出了大团的雾气。
雾气升腾,天空中聚集的阴霾好像淡了一些。。。风吹过,有些细细碎碎的声音,竟然是下雪了。
这是什么样的运气,这样回山门,竟然赶上了第一场雪。
我有些感叹的仰头,正川哥却把身体朝着稻草堆里埋的更深了一点儿,继续说到:“在那边,就是那边的那边。。。再拐过几十里地,就是荒无人烟的地方了。无论山上还是山下。”
“荒芜人烟代表着什么?老三,你是清楚的吧?”他手枕在头下,不知道为什么,却又把身体舒展的更开了一些,几朵雪花,落在了他的裤脚。
“上面盘踞着了不得的家伙呗。”我皱着眉,喝了一口酒,眉头也没有舒展开来。
看来,师门埋藏着太多的秘密,我都不知道,就如我从来不知道,在师门所在的一大片山脉,都被师门布下了封山之阵。
“嗯,不止一个。很厉害的。。。厉害到,就算经历了某场变故,修者圈子的人也不敢往那片山脉一探究竟,那山上厉害的存在到底还在不在?”说话间,正川哥唏嘘了一声,仿佛这些秘辛往事,他都很熟悉一般。
只是,在山门时,师父也曾给我讲起过不少趣事传说,却根本没有说起过这些?
莫非,这也和我敏感的‘身世’有关?
我拿起一根稻草,无意识的叼在嘴里,低头沉思着,眼看着上山门的那条入山小径也就越来越近了。
“在想什么?”正川哥在这个时候,也终于舍得从稻草堆里钻了出来。
纷纷扬扬的细雪,早已经在我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正川哥一边问,一边就帮我拍着身上的雪,低声说到:“不拍干净,化水了,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那冷。”
这感觉就和小时候的关心没什么区别,我的内心流动着一丝温暖,之前的所想也忍不住询问了一声正川哥:“二哥,你说这一片儿山脉有护山大阵,这阵法可以动过?”
“而为什么发生了那么一场变故,妖族近乎绝迹,修者圈子的人还是不敢去一探你说的那片山脉呢?”
这两个问题似乎触动了正川哥的心事,我问出来,正川哥眉头就微微一皱。
倒是在这个时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那条让我魂牵梦绕的,熟悉的上山的小径就已经在眼前了。。。。多少次在梦中,我都回到了这个地方,奇怪的是很多次却在梦中都没有勇气上山。
好不容易有一次,愿意上山了,却发现自己沿着这条小径,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曾经,我还自嘲过,和山门到底是无缘了,否则怎么会在梦中,也不让我得偿一见?如今,却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