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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古人的庭院散步-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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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然被害,果然是那个结局。    
    黄巢失败,唐僖宗复回长安,田令孜以为胜利是他运筹帷幄的结果,更加专恣自肆,不容僖宗发号施令。说起这种情形,僖宗也流泪不止。这时田令孜任左右神策十军使,指挥的军队有新军54都,每都1000人,左、右神策军各27都,总数在10万人以上。    
    长安官多、兵众,财用不足,田令孜想增加财源,在安邑、解县的盐税上打主意。原来这两处归盐铁使管辖,黄巢起义时唐朝把它交给河中节度使王重荣带管,由王向中央交一部分食盐。田令孜派义子匡祐到河中,态度傲慢,引起河中军士不满,匡祐回到长安,劝说田令孜削除王重荣,田令孜于是要把河中盐利收归中央,以便用盐税补养他的军队和打击王重荣。王重荣不愿放弃既得利益,抗言田令孜专擅,又联合河东节度使李克用沙陀部,田令孜于是自将攻打王、李联军。结局是神策军溃败长安,乃纵火焚烧坊市和宫室,田令孜带着唐僖宗再度出逃,到了凤翔,又要逃往兴元,僖宗不愿再走,田令孜派兵挟持以行。在这混乱中,   邠宁节度使朱玫为控制天子,立嗣襄王李煴为皇帝,尊僖宗为太上皇,诸节度使击杀朱玫,俘虏李煴,僖宗始得复回长安。    
    当唐僖宗在凤翔时,诸镇节度使上表请杀田令孜,以“安慰群臣”;随从宰相率群臣上言“令孜专国煽祸,惑小人计,交乱群帅”,也要求诛杀田令孜。在内外文武官员压力下,唐僖宗并不明正田令孜之罪,只是任命他为剑南监军使,但仍留在身边。后来田令孜实在混不下去了,带领拱宸奉銮军到成都,以有病请求解职,僖宗乃下命削其官爵,流放儋州(今广东儋县),但是他依托陈敬瑄并不去流放地。    
    田令孜去位,取代他的是另一个宦官杨复恭。杨复恭在镇压黄巢起义中立有功勋,为田令孜所忌。当田令孜在兴元为众人所痛恶时,唐僖宗任用杨复恭为枢密使,回到长安后,杨复恭正式取代田令孜地位,出任左神策中尉、六军十二卫观军容使,受封魏国公。唐僖宗病重之时还没有指定继承人,百官认为僖宗哥哥吉王最贤明,主张册立他,杨复恭看中了僖宗的弟弟寿王,竟自立了他,是为唐昭宗。朝臣敌不过宦官,这又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唐昭宗与杨复恭的关系,简直有点像唐僖宗与田令孜关系的重演。    
    田令孜在成都依傍其弟陈敬瑄,恰有义子王建任壁州刺史,在川中活动,抢占地盘,田令孜向陈敬瑄说王建是我的儿子,把他招来,免得骚扰。陈敬瑄答应了,当王建在路上时陈敬瑄反悔,于是双方交战。唐朝令宰相韦昭度出任西川节度使,陈敬拒不受代,王建更以朝廷之命奋力进攻,田令孜乃到王建军中求和。王建军进成都,先杀了陈敬,然后对田令孜用刑,田以当过十军容使的高官,不愿尸首分离,被缢杀(《新唐书·田令孜传》、《旧唐书·僖宗纪》、《新五代史·前蜀世家》)。唐僖宗与田令孜的关系,有三个阶段的变化。从做晋王到在成都的后期,僖宗是任性玩耍,生活与政事都依赖田令孜安排,故呼之为“尚父”,而田令孜也极力趋承皇帝,固宠,恃宠,从而发展自己的势力和招权纳贿;从成都后期到兴元时期,田令孜把天子视为手中玩物,连表面的尊重都缺乏了,僖宗从而对他不满;僖宗从兴元回京,在朝内外官员的策动之下,终于抛弃田令孜。看来田令孜对僖宗有个加紧控制的过程,但到极点也正是他失败的起点,可见皇帝尽管是傀儡,也还有他的一定权威,在一定条件下仍可以处置红极一时、权盛一世的亲信。    
    田令孜能代表唐僖宗掌管政事,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僖宗年龄小,又昏庸,12岁即位还是不懂多少事的小孩,又没有受过严格的教育,从小就贪玩,自然就依靠像田令孜那样的亲信太监照顾生活和处理朝事。可见宦官专权的重要条件是皇帝为童昏之人,容易落入他的手中。皇帝不可能都是童昏的,宦官为此而创造条件扶立童昏的人。    
    田令孜秉政的身份主要是神策军左军中尉、十军容使,他掌握着军队,这就是他的权力的凭藉。两唐书的作者分别在《宦官传》里讲到内臣典军对于政治的作用。唐玄宗用宦官为监军,使其权力常常超出统军的节度使,唐德宗起把禁军左右神策军、天威军交给宦官统帅,护军中尉、中护军皆为若辈,于是“政在宦人,举手伸缩,便有轻重”(《新唐书》),甚而把皇帝掌握在股掌之中,废立生杀由之。唐代宦官权力一步步加重,一旦掌握禁军成为定制,其权力就牢固了,具体人员可以变动,而其权力则不可动摇了,不可变更了。所以小人得志尚不太可怕,最可畏的是使小人得意的条件制度化,如此他们则要长期肆虐了。    
    前面谈到田令孜养子匡祐、王建,他们原来也都是田姓宦官的养子。太监养假子是当时的习惯。宦官以养子培植和巩固自己的势力,用他们做内侍省、神策军的首领,地方军政长官。杨复恭派养子做州刺史,称为“外宅郎君”,又用养子600人做诸道监军,造成“天下威势,举归其门”的形势(《新唐书》)。养子势大了也会与养父争权夺利,互相削弱力量,但是宦官养假子基本起着维护其权力的作用,这也是内监擅权的一个条件。    
    凡是皇权加强的时候,就容易发生太监弄权的局面,东汉、唐、明宦官之祸都是出现在皇权强化的时代。皇权加重了,相权就会相对削弱,这时皇帝或因不信任文武百官,需要内臣去作侦刺;或因事权过分集中而忙不过来,需要宦官予以协助。种种原因,使得皇帝不得不依靠太监,从而受制于家奴。唐朝皇帝就是这样,害怕武人跋扈,把禁军交给宦官,作茧自缚,不能自已。    
    唐僖宗与田令孜主奴关系的不协调,是唐代后期君主与家臣关系状态的表征,这是唐朝中央集权加强的形势下,中后期藩镇割据危及皇权的形势下,宦官典军的条件下,不可改变地出现童昏之君,为太监愚弄,太阿倒持,主奴关系不立。    
    宦官掌权,多半治理乏术,暴敛无艺,小人得志,正人受害,引起政治斗争,以至爆发战争,人民更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宦官弄权是乱政,是坏事情。太监作为一种职业,是服侍人的人,他们去干政,必然破坏政治格局,朝臣的反对是势所必然的,也就是说朝臣、内臣的斗争(唐代南衙北司之争)是不可避免的。宦官没有经过从政的训练,不具备治理国事的素质,所具有的却是引诱人主作恶的宵小本领,因此弄权只能败坏政事,制造政治混乱。古人反对宦官干政,是从维护皇权立场出发,也是维护朝臣利益的,是以等级身份的观念卑视刑余之徒的宦官。我们对宦官干政也持批评态度,是从政治体制及其社会后果的结合来考虑的,问题倒不在于他们的身份,而是他们不具备从政条件。什么职业的人做什么事,俗语说卖什么的吆喝什么,该干什么的不干他那个行当,却偏要让他干行当以外的事,不能成事也是意料中的事了。唐朝皇帝如果让太监守其本分,司其职务,比让他监军干政或许会要好一些,即使对皇家本身也会如此。管理政事的应当由具备管理能力的人来从事,无疑政事会办得好一些。    
    古代贤人常常对皇帝讲“亲君子远小人”。太监就是小人的重要成分,贤明之君不当受小人之累,但是历代总有亲近小人的皇帝。太监就在皇帝身边,皇帝又是有着至高无上权力的,他一受太监影响,政治就要败坏了,这也是不容易避免的。我们从唐僖宗与田令孜的关系,君主与宦者的关系认识到,“远小人”的说教并不能解决多少问题,关键还在于皇权太重,他受一个人或某些人的影响,就会在政治的清浊中反映出来,所以君主独裁才是真正可怕的,需要彻底清算的。


第三部分 民俗世风(一)第九节 明清堕民的社会生活

    浙江绍兴、宁波府和江苏常熟县有一种人叫“堕民”,户籍登记上叫“丐户”,但他们与《明代的丐头》一文中所讲的以讨要为生的乞丐绝不是同一类型的人,他们不以乞讨为职业,有其生活来源和生活方式,是一种特殊的人。    
    堕民是怎么来的,诸种典籍说法不一,已经不可能考证清楚,我们只能有个大概的了解。南宋初年有一部分人反对政府,或者还投降了金朝,南宋政府把他们打败后,杀戮之外,将剩下的人和叛变者的妻子儿女贬为贱民,世代不得改变。朱元璋建立明朝后登记户口,把他们定为丐户,继续作践他们。他们的职业和生活方式,按照规定,与平民迥然不同,诚如明人徐渭所说:“四民中居业,(彼)不得占,彼所业,民亦绝不冒之;四民中所籍,彼不得籍,彼所籍,民亦绝不入;四民中即所常服,彼亦不得服,彼所服,盖四民向号曰:是出于官,特用以别且辱之者也。”(《青藤书屋文集·会稽县志诸论·风俗论》)下面我们一一考察他们的生活状况。    
    明益庄王墓出土仪仗像俑男性堕民的主要职业是吹鼓、演戏、抬轿子,在他们生存的地区,这些事成为他们的专门活计,士农工商中没有人去做这种事。居民遇有红白喜事,地方官和士大夫有宴会,他们就去应役,岁时节日中的一些活动,如迎春祭芒神,腊月的打傩,均由他们化妆演出,除夕他们到民家鼓吹祝贺。他们因为抬轿,被称为“轿堕贫”。宁波民谣:“戛击戛击送,堕民抬夜桶。    
    抬到吃肉肉,袋里有铜铜。”(《民国《鄞县通志·文献志》庚编《方言·童谣》)就是表现堕民给新娘往婆家送嫁妆的生活。    
    女性堕民从事保媒、卖珠、接生等活动。她们走街串户,到妇女当中去,由于良家女子轻易不能出门,所需要的东西不易到手,或者男人买的不顺心,堕民女子给她们送来所喜爱的物品,如化妆品脂粉花之类。堕民女子特别在婚姻上为人服务,为姑娘开面,做发髻,保媒,跟随或代表新郎迎亲,指导新娘完成繁琐的婚仪。    
    堕民还从事各种小手艺制作和做小买卖,塑造土牛、土偶,拗竹灯檠,捕蛙、龟,卖饧、饼,个别人打铁、制绳。    
    堕民基本上从事服务性的微贱劳动,干侍候人的活,直接为人们的生活服务。他们的劳动为人们生活所不可缺少,但是又被人看不起,视为低等的。他们的服务对象,就一个堕民讲,有一定的主顾;但从丐户整体讲,不属于某一个家庭、家族、特定的一部分人,而是面向整个社会。当然他们更多的是为社会上层服务。    
    堕民服务取得报酬,大体上不是一次一得,而是根据服务对象的财力和应役的状况来定。堕民女子往往比男子得到的多。她们出门随身携带口袋,以便随时接受顾主的施予物。宁波民谣嘲笑堕民妇女,有一句“花花包裹两肩肋”,就是反映拿大口袋领赏的现象。    
    堕民职业微贱,在内部却有贫富的不同。有的人拥有田产和金钱,有的一贫如洗,因此堕民尽管职业相同,但经济生活并不一样,所以它不是经济概念,而是政治身份概念。何以见得?从堕民的生活方式和政治生活上体现出来。    
    堕民的婚姻,在同类人中选择配偶,繁衍出一代代堕民。他们虽为平民婚姻服务,但不得与良民通婚。    
    在衣饰上,堕民有自己特有的装束。男子戴狗头型的帽子,女子穿青色上衣,不许卷袖,穿蓝色裙子,一定要做横布的,不许穿红鞋,发髻稍高于良家的妇女,簪子只能用骨角的,不得戴耳环,出门不论晴雨,必定携带长柄雨伞,而且要头朝地夹在腋下,大多缠足,小到二寸七分。这群男女到了公共场合,人们一眼就可以认出他们是堕民。    
    堕民聚居,房屋矮小,在常熟被称为“贫巷”,宁波叫作“子巷”,座落在宁波城西和江东一带。    
    在交通上,堕民不许乘车马。    
    社交方面,堕民与良人相见,不能像一般人那样行拱手礼,更不敢同坐,称呼有钱有势的老年男人为“老爷”,妇女为“太太”,青年的男女为“少爷”、“相公”、“奶奶”。对一般的农民、手工业者顾主,称做“某官”,也不敢直呼姓名,即对平民也毕恭毕敬,自身不敢居于平民地位。    
    堕民不能读书,也不能参加科举考试,成不了有功名的人。清代雍正年间削除丐户贱籍,堕民要在改业之后的第四代,才可以读书进学,而且要亲属中也没有从事贱业的人。    
    明代皂隶形象堕民不能科举,意谓着失去做官的可能性。明朝政府明确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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