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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白语塞了,不好意思的木头转移话题道:
“那个六子好像在哪见过!”
唐三说:
“是很面熟。”
无白说:
“见过的见过的,那个六子好像在马掌柜手下干活。”
“哦”,木头和唐三都想起来了,唐三说:
“看来马掌柜和老板娘的关系很复杂。”
木头觉得世界上最复杂的关系就是男女关系,木头很有建设性地总结道:
“原来龙门客栈和悦来客栈是夫妻店啊。”
“噗!”正凑在细竹管边偷听木头房里动静的金怀玉听了这话,嘴里的茶喷了一地。金怀玉喊:
“老娘和那个死鬼什么关系也没有,谁说老娘我和那个死鬼有关系的老娘我剐了谁!”
事实上,金怀玉和马天眼怎么可能没有关系,但其中的关系复杂的很,不过总归这抢定光剑的事还是马天眼指使的,这木头也是马天眼提起要关照的,连六子也在心里想:老板娘和马掌柜的交情不一般。
金怀玉听木头这间房也听得差不多了,换了下一间房,房里有一个女子在嘀咕,
“红玉你说,我们黑衣楼真要和那个什么极乐楼两家并一家?”
红玉说:
“大概是吧,连长老会都说落月身上的圣女莲花蛊是真的,她和楼主成亲是早晚的事。”
木兰喊:
“瞧落月那样我就不顺眼,跟狐狸精似的。”
落月可不像狐狸精嘛,可是长乐也好不到哪去,不也狐狸精一只,两人配在一起刚好。木兰嘴上骂着,心里不免又这么想了。红玉叹了一口气,红玉说:
“什么时候去抢定光剑?”
木兰说:
“现在还太早,等三四更了再去也不迟。”
红玉点点头,红玉有点心不在焉,自从江湖上传出唐门的二少爷要和四大美人之一的左芙蓉成亲之后,红玉就总是神不守舍的。这木兰和红玉一起长大的,怎么不知道红玉的心思,木兰说:
“等抢到了定光剑跟楼主交差了,我就陪你去唐门的唐二算帐!”
木兰觉得这唐二是应该为红玉守身如玉的,就算黑衣楼先不要的他,他也不能马上就风流快活了呀,总之木兰是咽不下这口气的,木兰准备带红玉去唐门好好搅上一搅,最好闹得唐二成不了亲,如果到了万不得已,木兰决定替红玉把唐二做成太监!
红玉听了木兰的建议,又叹了口气,红玉问:
“楼主为什么让我们来抢定光剑呢?”
木兰说:
“八成是送给那个华山派的小姑娘赔罪吧。”
红玉说:
“有些道理,上回听说把小姑娘打吐血了,楼主也真是,救人就救人,为什么一定要把人打伤了呢?万一小姑娘想不明白,还不得恨他一辈子。”
木兰说:
“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楼主真要出手,能是吐血嘛,早死翘翘了。”
木兰这么一说,好像当日长乐重手伤了木头是木头的荣幸一般,这事金怀玉也听说了,可惜没当场看看,金怀玉这时想:江湖儿女冤孽多,要是依着老娘的心思,全部生米煮成熟饭了事!
金怀玉这么一想,后面红玉房里就没动静了,金怀玉换了下家,正是早上拿山货来卖的两个汉子房里。其中一个正骂道:
“江湖上的传言总信总信,一点点小事就让我们东奔西跑累死累活的!”
另一个柔声道:
“鸣儿,你别乱说,这事大哥是有道理的。”
“子剑,大哥有什么道理?”
冷子剑沉吟了,冷子剑也曾问过诸葛流云,定光剑里有前朝宝藏图的江湖谣传怎么上头就信了呢?
诸葛流云说:
“做皇帝的多疑,捕风捉影的事常有,你这次出去,能抢着剑就抢着,不能抢就毁了,好让皇上睡个安稳觉!”
冷子剑明白了,这当皇上的还真不如意,每天操心这操心那的还怪可怜,可是冷子剑不会和风鸣儿说太多,只怕风鸣儿这副烈马似的脾气会出差子。
冷子剑说:
“这定光剑是上古神剑,本来就不该流落民间,朝廷要收起来也是应该的,毕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王土上的芝麻绿豆都是皇上的,更何况那么大把剑!”
冷子剑说歪理说得很遛,风鸣儿信了,风鸣儿说:
“这样就先歇着,等龙三笑睡熟了再去抢剑!”
金怀玉在下面偷听着,金怀玉觉得现在的朝廷走狗都还挺有头脑,可惜这定光剑是她想抢的,只怕轮不到这些后辈们插手。
于是金怀玉最后听了听龙三笑房里的动静,不错,睡得挺熟,金怀玉想,这龙三笑能睡得好也这么一会了,这一路上,绿林好汉们你不动手我不动手拖到现在,这马上就要到唐家堡了,再不动手可来不及了。
夜里三四更的样子,雨淅淅沥沥地下得也差不多了,木头的耳根也就格外的清静,可是被雨吵了一夜的木头反而觉得不大舒服了,这一不舒服,木头就不想在房里睡觉了。
夜里活动的木头不喜欢蒙面,于是她干脆散了头发挡着脸。散了头发的木头像壁虎一样从窗户那爬到外墙又翻上了屋顶,利索地揭开了红玉她们那间房的屋瓦。
木头想:人为什么要戴斗笠呢?十成是怕做坏事被人认出样子来吧。木头又觉得自己肯定认识这几个戴斗笠的,好在这世上没有睡觉也戴斗笠的怪人,木头这么一想,就觉得夜探一番很有必要。
可惜房里太暗,那两个女的又裹着被子睡觉,木头决定投石问路,所以木头划了火折子往房里床帐那到轻轻一丢。木头再那么扯了嗓子怪喊:
“走水啦走水啦。”
可是那帐里硬是没一点动静,木头一拍脑袋,糟了!
果然,木头一回身,就看见两个人影在屋顶另一头盯着她。木头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先逃跑再说,于是木头一翻身,悬在檐下,找了扇窗户冲了进去。
木头看着房里一堆舞刀提剑的黑衣人,头皮不由得更紧了,头皮紧的木头跟众人打招呼,
“大家都在啊?哈哈,都在啊?”
木头就是这么一个有礼貌的孩子,打完招呼的木头眼疾手快地就朝这班黑衣人冲了过去。可这堆黑衣人不是傻子,也不管木头是敌是友,趁手的兵器先来招呼要紧。于是木头左躲右闪,“嗖嗖”地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风。
木头觉得这么跑下去也不是办法,木头很想找个门出去,可是这般黑衣人太精,早前前后后封死了门窗!木头很无奈,木头喊:
“这可是你们逼俺的!”
木头这么一喊完,就狠狠地出手了,每一招皆是砍在敌人的颈部,于是七八声闷响,木头满意了,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黑衣人哀怨了。
木头直觉出去准没好事,因为外头吵吵嚷嚷地好像在忙着救火,木头觉得很羞愧,木头一向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可是看来这回木头不太适宜露面,所以木头翻上梁决定守株待兔,虽然木头也不知道她要待哪只兔子。
等着等着木头就有点困了,渐困的木头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可是木头立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发现那门开了,吱哟一声还探出个鬼鬼祟祟的脑袋,那脑袋查探了房内的动静,“嘿”地笑了一声,就窜进了房。
木头借着门里透进来的光看清了,原来是六子。
只见六子嘴里哼着歌,利索地把房里的床板掀了开来,木头一看,原来有一个大洞,而六子一手一个黑衣人,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些人丢进了洞里,把房间处理得干干净净!
木头终于明白十香肉都是从哪来的了,木头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坏事,木头看着那六子出了房门,连忙从梁上翻了下来。
木头要下去看看,于是木头也把床板掀了,闭着眼睛就滑了下去。
这道不长,木头一下就到头了,木头觉得身下的肉坠很软,木头听着耳边没动静,小心地睁开了个眼缝偷看。
“咦,没人?”
木头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四处看了看,木头觉得这个地下室不错,又大又宽敞,可以放很多人。
可是等木头看见一张长案上血淋淋的成堆人骨还有一排剔肉削骨剁肠皆宜的菜刀时,木头就没有调笑的心思了。
正经的木头连抓带喊的要把这堆黑衣人弄醒,可是这些黑衣人偏偏像死猪一样直挺挺的不起来。木头很无奈,木头觉得整件事都是她的错,都怪她下手忒重了。于是,整件事她更责无旁贷了。
这时,突然从石梯那传来人的脚步声,木头连忙往边上角落里一躺,装死!
金怀玉很不满意这群后辈,金怀玉认为杀人可以放火就不对了,金怀玉骂骂冽冽地走了下来,身后跟着提灯笼的六子,六子伶俐地跟老板娘交待:
“老板娘消消气,这群兔崽子都被我送到下头来了,老板娘您看看,都是哪条道上的!”
金怀玉满意地笑了,金怀玉一脚踹开一个黑衣人,六子挨个扒了这些人的蒙面巾,还把灯笼光凑上,好让老板娘验着方便。
金怀玉就这么一扫,总结道:
“都是一些不上道的,看他们这手,都不是练剑练刀的手,倒像是下地的锄头磨出来的茧子!”
六子点头称是,六子说前一阵子是听说三峡几个峰上来了一群揭竿起义的毛贼,八成就是这班人。金怀玉不置可否,金怀玉指了脚头的木头说:
“六子,那还有一个呢!”
六子说:
“这衣裳不太一样,看着还瘦,做腊肉不合适,做板肉吧。”
金怀玉一声娇笑,夸奖道:
“不错六子,老娘我现在就去烧水!先把这堆人的杂毛给拔了!”
木头听着一身恶寒,木头觉得自己的皮要是从滚烫滚烫的开水里捞过一道,肯定很疼,木头听着六子的脚步慢慢向她靠近,看来六子先要挑小个的下手,木头心里很紧张,沉不住气的木头僵尸还魂似的翻起了身,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啊,”六子眼前闪过一道人影一下就不见了,六子问:
“老板娘,我们是不是夜路走多了真见鬼了?”
金怀玉也看清了那道光,金怀玉叩了六子一个响疙瘩,吼道:
“鬼你个大头鬼,八成就是那个什么木头,马天眼早跟我说她身形快,看来还真有那么一点真材实料!”
六子疑惑了,六子问:
“老板娘,这木头到底是何方神圣,还劳您亲自照顾?”
金怀玉一笑,金怀玉说:
“交情深着呢,当初还是老娘我把她从她娘胎里带出来的,不过这事老娘我早忘了,要不是马天眼跟我提起,我还得把她送回阎王爷那去!”
六子明白了,六子说:
“没想到老板娘还当过接生婆,这孩子肯定是沾了老板娘您的福气,才能活蹦乱跳跟吃了药似的跑这么快!”
“吃药吃你个大头鬼!”金怀玉面上可不是一个讲交情的人,不过在江湖上混的人,总有那么几分道义,恰恰木头这茬,金怀玉看着马天眼的面上,卖她一个道义。不过金怀玉说了:
“这傻孩子要跟我们抢定光剑,就先把她摞倒了,什么毒上什么,听马天眼说了,这孩子最不扛药,一药准倒!”
溜回房的木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木头说:
“是谁在骂我!”
房里等了老半天的唐三少和无白齐口说:
“别转移话题!”
4
四更天的龙门客栈格外黑暗,房里唐三少和无白手上一人一根蜡烛,要夜审木头。
木头说:
“俺就睡不着散了个小步,没有做对不起华山派的事!”
唐三少笑了,无白也笑了,无白说:
“施主你散步有没有看见什么有趣的事?”
木头瞟了一眼无白,木头觉得无白一定是大智若愚,平时故意在她面前装傻,关键时刻还是很犀利的。木头说:
“看见的看见的,看见掌柜的在做十香肉!”
“阿弥陀佛。”无白开始念经,木头说:
“无白你不要那么快给他们念经超渡,救他们还来得及。”
唐三少说:
“不好不好,救人这种事情最不讨好。”
木头瞪了唐三一眼,木头对无白说: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
无白说:
“施主,这事不会跟你有关系吧?”
木头一愣,木头打哈哈道:
“怎么可能跟俺有关系呢,俺是路见不平,可是俺不是别人的对手,所以俺回来找你了。”
木头招供得很利索,无白说:
“人在哪呢?”
木头说:
“俺知道一条近道。”
说着木头就开始掀床板,木头觉得龙门客栈每个房间应该都有一条密道,木头费了老半天力气,硬是没掀开来,无白开始念经,无白觉得木头可能在打诳语。唐三这时不经意地拽了一下帐边的流苏,“咯噔”一声轻响,木头一下就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