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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天降娃娃,还送一个肯尼,这种诱惑,怎么可能拒绝得了!
岳芽把玩具盒凑到眼前,又仔细确认了一遍。
真的是正版的没错。不过……肯尼和她印象中长得有点不一样,新版本?
今天真是她的好日子。
岳芽进了屋,锁上门,挪走书桌上的画稿,端端正正地把玩具盒摆上去。
开了暖气,走进了浴室,准备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了再来好好玩玩这个期待已久的玩具。
因为是一个人住,所以洗完澡裹了条浴巾出来了,这样之后抹润肤乳也方便一些。
“喂,女人,有没有吃的。”
百分百成年男人的声音,十分突兀地打断岳芽正哼着的变调歌曲。
作者有话要说: o(* ̄▽ ̄*)ゞ
更新尽量维持老时间~
☆、二、身体记得
啧,今晚上酒喝得有点多啊,都出现幻听了。
她的住处客厅与卧室之间并没有墙壁,睡觉时才会拉上帘子做隔离,所以从浴室出来,整个房间一览无遗,没有任何东西藏得住。
翻出风筒,正想把弄湿了的头发吹吹干。
“喂,女人,叫你呢,听见没。”还是那个声音。
“谁啊。”所以这是岳芽的与众不同之处,换别的女生尖叫声早就掀翻屋顶了,她还能好声好气地问候对方一番。
“难道是透明人?”语调中竟透出点兴奋。
“这里,看哪呢。”说话的人脾气不怎么好。
她循声找过去,最后目光锁定在书桌。
装着娃娃的玩具盒盖子破了个让她瞧着就心疼的大洞,蕾拉倒还好好地躺在里边,肯尼……站在一旁,脸色十分不耐的,不就是“肯尼”。
岳芽用力眨了眨眼,觉得这要是个梦,现实感也太强了,要不是梦……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个生物——似乎不是塑胶的,好像还带有温度。
“现在科技已经发达到这种程度了啊……还是说美国人已经进化得这么可怕了。”
刚才在外边光线昏暗没怎么看清,现在看,这个娃娃做工实在精细,就像真人的微缩版。她几乎看得到它在呼吸。
“难怪长得和原来的肯尼不一样呢,果然是新产品啊。让我想想……机器人,是要充电……还是装电池什么的。”她伸出手,准备看看这个肯尼的背后有没有电源线接口或者装电池的地方。
“啪!”手离着碰着它还挺远,就被它打开了。
“那么凶干嘛啊……”疼倒是不疼,岳芽是被它的表情给吓的。
“不要动手动脚,”它的眉头皱起来,十分嫌弃地看着她,“给我吃的!还要说几遍啊?”
“那你想吃什么?”前半句让对方脸色终于变好了点。
“五号电池……还是纽扣的。”后半句虽然语气认真又体贴,还是收到了一只被砸过来的蕾拉的高跟鞋做回答。
之后的半个小时,“肯尼”为了极度不合作的肚子,不得不一边心中怒吼“你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一边以各种举动试图向岳芽证明,除了体型比较迷你,他和她是完全相同的一种生物体。
最后尽管十分不情愿,岳芽也只能接受她梦寐以求的娃娃居然是个人的事实。
“那你叫什么名字……”既然都是人类,就得按正规的社交模式来对待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站着大概有点累了,看了看脚下的桌面,最终坐了下来。
像是回答岳芽的话,又像是自己在梳理了解到的情况而已,气氛变得有些严肃。他的记忆出现了断层,应该是缺失了一整段,包括造成他这种境况的原因,和他本来的身份。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不是生来如此,因为无论是这样的自己还是眼睛所看到的现在的世界,给他的感觉都非常陌生。
“啊?”岳芽听完,非常同情,“那可怎么办才好啊,你家里人肯定可着急了。”
“就先这样吧,”他说得理所当然,“你肯定不会是无缘无故捡到我的,在恢复记忆前,我就住在这里了。”
“这是我的家诶……”你做决定都不用问主人同意不同意哦。
“说到这……你不冷吗。”他皱起眉上下打量。
“啊!”岳芽这才发现自己从刚才起,浑身上下就只裹着一条浴巾。
她跳到沙发后边,只露出个头,扫视离自己最近的衣服在哪个方位。
“你多虑了,”书桌上的人耸了耸肩,“我向来对幼儿身材连看的兴趣都没有。”
“你不是失忆了吗。”这种事情又可以说得这么确信的样子。
“是啊,但是我的身体记得。”
直觉对方是难伺候的角色,冰箱里的剩菜剩饭是不敢拿出来招待的了。
她咬咬牙,拿出了今天等车的时候,一时冲动到车站旁的多娜糕点花了二十五块钱买的小蛋糕。
要说岳芽除了蕾拉娃娃之外的爱好,甜点可以排到很前面。但是无论是面包还是蛋糕,只要制作得精致些再起一个梦幻点的名字,就不会是可以经常吃的价格了。多娜糕点是前两年才在侨港开的蛋糕店,据说店长兼甜点师是从法国留学归来的,所以他家的东西,价钱也都非常不本土。从饮马池到她发稿的杂志社,无论坐哪一路公交车,侨港都是必经之路。从多娜糕点开店,每路过一回,岳芽都要经受一番视觉与嗅觉的双重诱惑,两年了,今天才付出行动,实属不易。
这款樱桃蛋糕是这个月的主打新品,巨大的张贴画早早就贴在了面向马路的橱窗。
她买回来本打算当做夜宵,之前在路上就忍不住打开包装盒,只看看就觉得美味。
就这么让给他做食物,是不怎么舍得,不过人家都这么凄惨(她自认为)了,不给好像也太不厚道了。
“好了没啊。”那人看她在冰箱前折腾了那么久,出声道。
“来啦来啦……”
岳芽捧着小小的蛋糕盒,放到书桌上他的面前,十分郑重地慢慢拆开包装。
尽管蛋糕的分量在她看来非常少,但是就那么放在那,大小也差不多能遮住坐着的那个人。
“呃……这个,你要怎么吃?要不要……我喂你啊。”
“你说呢。”那人抱着手,表情好像在说她问了个太傻的问题。
“哦。”
岳芽从蛋糕盒里翻出配送的小叉子,轻轻沾了点表面的奶油,送到他嘴边。米粒一样的分量,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多。她屏住呼吸,观察着他的表情。
与蕾拉相配,肯尼在设计的时候也很讲究,同时拥有黄金分割的身材和古希腊雕塑般的脸部轮廓。这个人,身材怎么样还没办法知晓,面容虽然不如肯尼那么棱角分明,却也十分英俊。她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人之前该不会是什么明星或者模特之类的人物吧,随后又否定掉。
“啧……”他吃掉小叉子头头沾的那点奶油,摆手拒绝了岳芽的第二回喂食,“我说,你就拿这样的东西来招待客人?”
“这……这个是多娜的蛋糕啊,很贵的。”自己朝思暮想的甜点被这样评价,岳芽不乐意了。
“没听说过。奶味太淡,甜度不纯……难吃。”
“都失忆了,嘴还那么叼。”岳芽小声咕哝。
“身体记得,”人变小了,听力反而变敏锐得多,“我的味蕾十分排斥这种味道。”
“哼,多娜的蛋糕都嫌弃,难道要让盛庭的甜点师给你做?”
盛庭是大京数一数二的酒店,它的美食也十分有名。在岳芽看来,多娜这样的地方偶尔还可以进去转转,盛庭就完全是传说中的存在了。
舍不得吃的蛋糕被这样评价,心里不怎么舒坦是一回事,但还是做不到不去理会这个嚎了很久需要食物的人。
夏欣然从瑞士带回来的糖果太甜腻,自己惯常喝的牛奶淡得和白开水差不多……总之她囤积着的所有零食通通都让他觉得难以下咽。
“你,走过来……对,再靠近一点,”他从书桌上站起来,抬起一边手臂说道,“好了,现在蹲下。”
岳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不过还是照着做了。
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坐在了她的右边肩膀。
“好了,现在慢慢起身,到冰箱那里去,我要看看这屋里到底还有没有东西能吃了。”
站着还没有她书架上的画集高,使唤岳芽这个“巨人”却很是得心应手。很快,冰箱就全被他巡视了个遍。
自己觉得最好吃的东西都被他一个个否定了,岳芽好奇他能在没什么好材料的冷藏室找到什么。哪知他最后指向一包泡面,她都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为什么把它放到冰箱里的了。
“你确定?”
“印象中是非常美味的东西。”
“果然是失忆了吧。”
终于解决了晚餐之后,迫在眉睫的就是睡觉问题了。岳芽兴致勃勃地用干净的毛巾和海绵在书桌上捯饬出了一个软软的“床铺”(她心里其实还是把他当肯尼看待了),结果他压根就没有从她肩膀下来的意思,直接又指挥她走到了房间里唯一的床前。
“睡这里……你和我睡?也行啦,反正你也占不了多少地方,我去给你把你的‘被子’拿过来。”
“但是你实在太占地方了。”他从她的肩头跳下,对床褥的柔软度很满意。
“这是我家诶!”
“没错。所以哪里有自己睡床,让客人睡沙发或者书桌的道理。”
……
她终究还是说不过他,加上困意袭来,也不想再争下去,最后还是翻出了多余的被褥,在沙发上躺下。
“那个……你睡着了没啊。”躺下了翻来覆去却睡不着,问出一句,久久没听到他的回答,便自言自语地说开。
“我一直都觉得……一个人住,有点冷清呢。”
“之前想养一只猫来着,担心忙起来没工夫照顾它,就没有买。”
“你才没有猫咪可爱,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有一点高兴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有没有昆明的妹纸在看这篇文。
我对那里的印象就是月亮很大很亮,米线豌豆凉粉,还有玫瑰味道的鲜花饼。
平安,然后注意安全吧。
☆、三
早上闹钟响的时候,岳芽迷迷糊糊,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沙发,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
坐起来发了一阵呆,才隐约回忆起昨天晚上发生的神奇事件。她把身上盖着的毯子掀开,几乎是跳着下了沙发,奔到床边。
那里平平整整,似乎根本没有被使用过。
“咦?”她揉了揉眼睛,“果然啊,是昨天晚上喝多出现幻觉了吧。”
“瞎嘀咕什么呢。”不耐烦的男声,十分熟悉。
她四下寻找,发现他竟然跑到了窗台上,印象里的深灰西装外套脱在一旁,只穿着一件衬衫,袖子挽起,正靠着窗玻璃看她。
“一个女孩子,喝成那样。”
“啊?”
“呼噜声很吵,”你喝成什么样不关我的事,“拜你所赐,我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这样啊……”
岳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像对方昨天所说的,这件事恰恰让她遇上,应该不是偶然。要知道她从小到大无论是刮刮乐还是消费税的发票,从来连中一块钱的运气都没有。所以对方一个大男人,被缩小成这个样子,说不定真的和她有点关系呢,于是自然而然地就对他怀有七八分抱歉。况且她想要是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估计肯定先得吓得半死,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躲着哭,他竟然不灰心也不暴躁,只是性子有点急脾气有点臭,也挺不容易的了。作为他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她就……让着他些也没关系。
“那我给你做早餐,”岳芽略带讨好地弯下腰,尽量让视线与他齐平,“就算是对不起啦。”
她的脸颊带着点婴儿肥,冬日清晨的阳光温和,照在上边很像秋天时那种胖胖红红的水蜜桃。
“做得好我就原谅你。”他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她。
“还吃泡面吗,”她有点得意地笑起来,“我家有很多种泡面哦,之前照着网路上评出来的‘全球十大美味泡面’买的,跑了好多家超市才收集全呢。”
“谁要吃哪种垃圾食品。”非常不屑的声音。
“不是……我看你昨天挺爱吃的。”
她想起昨天晚上,她用小奶锅煮了一包泡面然后往里边削了根火腿。他坐在餐桌上,还没有锅沿高,看表情似乎是非常想吃又努力克制的样子。最小的碗对他来说都太大了,她最后用的是从橱柜里翻出来的酱碟。筷子,只能用牙签来替代了。刚开始他还逞强想自己来,但那牙签差不多有他的手臂长,折腾了很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