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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荆长歌眯了眯眼睛,敢不相信我,哼,后果可要自负。手指微动,一股无色无味的药慢慢的散开。
荆雷刚出去叫木狐狸就被一群将士拦住:“小将军,荆将军怎么样?”
“对啊,怎么样?”
“什么情况?”
“这个,正在治疗中,等会我再告诉你们。”荆雷眨巴着一双哭红的眼睛,实在是没多大说服力,“木狐狸,过来。”对着木森林招了招手,两人进了帐子。
其实,刚才荆长歌那鬼哭狼嚎的声音,军帐外的人可都听见了。
木森林也听见了,但他却并不担心,孤小哥哭的越是惊天动地,那事实肯定越与他背道而驰。他就是个旷世奇绝的大骗子。
木森林算是认识到了“孤城雪”的本质。
“将军到底怎么样?”木狐狸很好奇,荆雷这一脸便秘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你用手摸摸我爹的手。”荆雷看着站在床边的木狐狸,双手抱臂冷声道。
木狐狸炸毛般离开床边三步远:“我虽然一直崇拜将军,尚未娶妻,但我可没有那种爱好!”
荆雷额头一排黑线闪过,铁青着脸命令道:“我让你摸你就摸。”
木狐狸看着一脸严肃的荆雷,颤颤抖抖的伸出手摸了一下荆强的手。呀,还是温的!
“有什么感觉没?”荆雷凑近木狐狸。
“什么感觉?”木森林后退一步,有了感觉才是麻烦。
“比如头晕脑胀供血不足?”荆雷又向前一步。
“没有!”木森林再次后退一步,用力摇头。
“那呼吸困难全身无力?”荆雷又向前一步。
“没有!”木森林后退一步,说的坚决。
“那手脚麻木四肢冰冷呢?”再向前一步。
“原本没有,被你一说就有了。”木森力咬牙切齿的推开要趴到自己身上的荆雷,转身离去。
荆雷抬头怒瞪着荆长歌,好你个死丫头,这种事情也敢开玩笑。
荆长歌默数着木森林里去的脚步:1,2,3,倒!
“砰——”木狐狸倒在了地上。
要说木狐狸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是什么,那第一件事要算是出身武学世家却没有学过武功,向来被人称为只能逞“匹夫之勇”的父亲立志要培养出个文状元,所以木狐狸是个从小就读圣贤书的好孩子;
那木狐狸这辈子第二倒霉的事情就是十六岁科考那年认识了“引以为知己”的荆雷,两人那日喝的酩酊大醉,耽误了第二日的考试。木森林是个文弱书生啊,文弱书生就是只能耍耍嘴皮子,然后喜欢欺软怕硬的贱骨头,连考都没考就落了榜的木森林怕呀,怕被他那有勇无谋的匹夫老爹一棍子打死,所以就逃了,逃能逃去哪呢?只能跟着新认识的知己上了战场。然则,战场是什么地方?那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吃人不吐骨头的蛮荒之地啊。可怜的木森林一只小小的白斩鸡活在一群野狼之中,多亏木森林从小学的就是如何取胜的计谋,习惯了与自家老爹的斗智斗勇,如此,在这片混乱之地中由一只弱弱的被吃的鸡升级成了一只弱弱的狡猾的狐狸。
那木狐狸这辈子第三倒霉的事情是什么呢?
那就是他得罪了荆长歌。武斗不是对手,文斗也不是对手。木狐狸那个悲啊。
“木军师?”夜莺刚向前走了几步,一阵头晕,也晕倒了。
“小歌,这……”
“哎呀,我头晕!”荆长歌见荆雷还有疑问,一扶头,也晕了。
直到听到“哐当”一声,荆长歌这才眨巴眨巴眼坐了起来。
荆雷倒在了地上,还砸坏了一张桌子。
“哼哼哼……”荆长歌冷笑三声,走到荆雷身边在他背上印了个小巧的脚印,“让你不相信我……”
慢悠悠的晃到床边,却见荆强仍在“昏迷”之中,荆长歌撇撇嘴:“老爹果然了得,这种情况下都能安睡下去。”
荆强睁开眼,狠狠地瞪了荆长歌一眼,却见荆长歌开心的笑道:“哇,爹爹好了不起,这样都不晕。”
“还不给我解药!”荆强瞪着荆长歌,说的咬牙切齿。
“不要!”荆长歌双手托腮坐到床前,用力的摇了摇头,“我想要小姨娘,爹爹给我娶个小姨娘不好吗?”
“长歌,你不懂!”荆强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茹茹稚嫩而倔强的小脸,真的,和此刻眨巴着眼睛的荆长歌特像。
“我怎么不懂了,夜莺小姨娘喜欢你,你也不讨厌夜莺小姨娘,为什么不能成亲了?娘若在天有灵,也一定会希望爹过的幸福的。”荆长歌嘟着嘴巴不服气。
“小歌啊,人不能只因为自己的幸福而就不顾其他。比如责任,比如义务,将军的归宿便是战死沙场,而夜莺,她该有平静而安宁的生活。”荆强叹息一声,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自己的女儿谈起这些事情。
“既然自己都不幸福了,那还顾及其他干什么,反正也不会快乐。再说,你怎么知道夜莺小姨娘不喜欢这种生活?对她来说,最幸福的事情就是陪伴在爹的身边也说不定……”荆长歌琼鼻微皱,圆圆的小脸纠结到了一起。
“长歌,有些事、有些人,向来求不得的。比如你娘之于我,我之于夜莺,这不是一厢情愿就能解决的了得……”荆强说着,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我不管,我就要小姨娘!”荆长歌气呼呼的跺了跺脚,转身把两粒解药塞到了夜莺和荆雷嘴里。
“小歌儿?我怎么醒了?”荆雷摸摸撞了个疙瘩的脑袋,他记得自己看到他们一晕,然后自己也晕倒了。
“哼,那是因为我们只是无辜牵连,母狐狸才是攻击对象!”对天翻了个白眼,她早就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将军——”谈话间,夜莺也醒了过来,尚未完全清醒的夜莺迷迷糊糊的就往床前走。
荆长歌气呼呼的跺跺脚,傻子都能看出老爹对夜莺有多重要,只可惜老爹偏偏认死理,钻进了牛角尖里出不来。娘都死了那么多年,他哪有那么多爱啊,只是心中不能忘怀罢了:“爹爹和母狐狸一时半会都醒不了,现在该考虑怎么救爹了吧。”
“只怕要委屈夜斥候了。”荆雷抱拳行了个礼,现在不是计较其他的时候。
“只要能救将军,夜莺死而无憾!”夜莺瞬间清醒过来,现在还是救将军要紧。蹙眉看向倒地的木森林,“木军师怎么办?”
“他没事,只要爹一醒他也就醒了。”荆长歌得到满意的答案,心满意足。
“真的?”荆雷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是自己兄弟。
“自然是真的。”因为我会一起给他们解药啊。荆长歌眨巴眨巴眼睛,满脸的纯真无邪。
“那我去准备东西。”荆雷扛起木森林,转身出了帐子。
荆雷内心有点压抑,明知道或许会有危险,但他却拿自己的兄弟去试探。他没想过会是这个结果,若是爹能醒了还好,若是不醒,那木森林……
他不敢想象下去。
无论是哪一个不能醒过来,都是他心中的一道伤疤。
所以,他希望两人都能醒过来,哪怕只是试试荆长歌忽悠人的方法。
“小姨娘,你在这照顾爹爹,我也去忙了……”荆长歌看着有些窘迫的夜莺,也挥挥手走出了帐篷。
夜莺内心很忐忑,她一方面想着将军一直拒绝自己,而自己却在趁人之危,而另一方面又想一定要救活荆强,哪怕是最后遭人唾弃。
她知道自己一定会救荆强,但又心存不安。
她不能想象荆强醒来后的结果。
幸福如潮水,可遇而不可求。
夜莺想着,坐在床边不知该何去何从。
帐外的将士犹疑着,想到荆雷出来时的命令,又迟疑着散去。
正文 第19章 晦气之毒
孤城雪有些不高兴,因为听说荆强中了种叫“晦气”的毒,那不是说自己晦气吗?而且,听说还需用成亲来冲喜。孤城雪摸摸鼻子,肯定有内幕。而且和长歌脱不了关系。
孤城雪不高兴了,伯赏无敌自然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孤城雪孤公子的洁癖又犯了!
伯赏无敌抱着一堆衣服,欲哭无泪。
你问为什么身为王子的伯赏无敌要洗衣服,这就要说到孤城雪孤公子了。
孤城雪上了一次战场,觉得那地方硝烟滚滚、血溅四方、乌烟瘴气、杂七杂八,想他孤公子杀人从不染血,而那群乌合之众杀个人要流一地的血,那战场自然是污了孤公子的眼睛,尽管孤公子连轿子都未下,回去以后还是由内到外洗了七八遍。
至于衣服,自那次战场归来以后,孤公子便一天换三次衣服。而伯赏无敌为什么要亲自洗衣服?孤公子说了:“本公子的衣服,也是随便之人能碰的!”
伯赏无敌带着自己选出来的俊男美女让孤城雪一一过目,选个能洗衣服的。
“这个眼歪了!”
“这个鼻子不够挺!”
“这个手太粗糙!”
“这个手指太粗!”
“这个嘛……手指太长!”
一圈走下来,毛病都被挑尽了。
伯赏无敌内心不停的呕血,给你洗衣服和眼睛鼻子有什么关系,和手长手短有什么关系。可惜,却只能满脸堆笑的哄道:“不行的话,我再去找!”
孤城雪最终将眼睛放到了伯赏无敌身上,上上下下扫视一番,袖手一指:“就你了!”
伯赏无敌内心那个纠结痛苦啊,想他说什么也是澜泱的王子,虽然天天舞刀弄枪的,但那自然也是平常人不能比的。表面上还得笑道:“小雪儿眼光真好……”
赴死般抱着衣服往外走,身后还传来孤城雪不放心的叮嘱声:“记得洗干净,别弄坏了,那衣服都是花大价钱买的。”
小雪儿,我怎么不知道你除了有洁癖,还是个铁公鸡。伯赏无敌仰天长叹,泪流满面。
伯赏无敌亲自洗衣服的场面,下属自然是无缘相见,尽管有些人一直蠢蠢欲动。
不过,从未洗过衣服的澜泱王子要如何洗衣服呢?
伯赏无敌骑着马一直跑出营地三十里,这才敢抱着衣服下马,看看四周无人,小心翼翼的蹲在溪流边,跟做贼似的拿下了背上的长条形包裹,蹑手蹑脚的打开,原来是一个洗衣服用的棒槌。
伯赏无敌叹了口气,掠起袖子坐在水边,把衣服沾了沾水,放到石头上开砸。
左砸砸,右砸砸,打开一看,不干净,再砸,不干净,那就用上吃奶的劲砸。
“哧啦——”一件好好的水秀绫罗绸就这么硬生生的扯成了两半。
伯赏无敌的内心紧跟着一抽,颤抖着手拿起那件掉下一角的外衣,你说花了几千两买的衣服怎么就这么不结实呢?薄的跟透明似的,既不保暖又不结实,这不坑人吗……
伯赏无敌默算着自己要被孤城雪敲诈几年的俸禄,拿起另一件衣服接着砸。
“哧啦——”衣服还没坏,垫在下面的石头碎了,一件好好的衣服变成了破布。
伯赏无敌摸摸眼睛,擦擦没有流下来的眼泪,一颗小心肝拔凉拔凉的。这二十多年存下的那点积蓄,怕是要都赔上了吧。
抱着木盆走过的大娘终于看不下去了,掠着袖子将木盆蹲在了伯赏无敌旁边:“你这人是怎么洗衣服的?这么好的衣服能够我们穷人吃一辈子饭了……”
伯赏无敌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大娘,擦擦额头上的汗:“我……我和弟弟外出,没带仆人,弟弟生病了……”
“哎——”大娘长叹一口气,“没想到你这么疼爱你弟弟。洗衣服要先放皂角……”年轻的大娘开始了谆谆教导。
伯赏无敌蹲在水边学了一下午,这才带着洗干净的湿衣服胜利而归。
孤城雪看到衣服先是蹙了蹙眉头,然后又舒展开,点了点头。
伯赏无敌如获大赦,兴高采烈的唱着山歌去晾衣服了。
自家老爹陷入昏迷,知道老爹没事的荆长歌自然又陷入了百无聊赖之中。闲来无事的荆长歌做什么呢?自然要拿光明正大的理由找个乐子——为荆将军报仇。
所以,荆强昏迷第二天,在夜莺准备婚事的时候,荆长歌拉着荆雷挂帅出征了。
荆长歌这次学聪明了,没有带小白菜上战场。尽管在带小红花出来时,小白菜撕心裂肺的叫了几声,但荆长歌决定“闻而不听”。
荆长歌骑着火红的小红花和荆雷并骑走在最前方,后面跟着的是慷慨激昂誓要为将军报仇的铁骑军。
孤城雪心情好了啊。看着几个月不见的自家徒弟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自然是无比高兴。
孤�